這個時候要往前面走已經晚了，凱文看到後面有路就示意警官們往後。罪犯就算不會中毒但要他用手和喪屍拼命還是不可能。警長向後移動的時候把自己手上的槍支扔到巴特萊手裏。

巴特萊從地上撿起槍，他沒有感激的意思。

他向前攻擊，警長向後撤退！

來到巴特萊說的安全通道中間，凱文從角落裏撿起一根隨處擺放的鐵棍。警長讓科爾拿槍帶頭逃離，自己在後背拉著喬伊向樓上走去，樓梯大概每一層有二十個階梯。

“巴特萊不在。”凱文只好向喬伊請求，“能不能走出去看你的。”

拐角上一層還要走幾步才到出口，那地方肯定有東西躲在那。伊諾克在走上階梯的時候立刻下蹲向左拐，商城上層那一邊大概是空空如也。伊諾克靠著樓道欄桿走上去。沒見到危險，伊諾克朝喬伊示意跟來。

喬伊把追蹤器撥開，用手指著樓道上的左邊方向。

他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去，樓道右邊就蹦出一個喪屍。喬伊也沒多想，硬是顫抖著拿槍擊退闖到伊諾克右邊的喪屍。那聲音還挺沈悶的，喪屍頭部中彈時身體下傾到樓梯中央。喬伊用腳踩著他，那喪屍面部已經漸漸變成幹屍。

他也剛好沒什麽表情。

“死了。”喬伊放下手-槍說，“上面喪屍離的比較遠，我們要沖過去嗎？”

喬伊臉上夾著汗水正往下滴，她在等待警長一個答覆。

凱文從二人後面站到最前面，也在這時才看到左側大門口的門被上鎖。上鎖的地方雖然沒有喪屍看著，門外面基本聚滿喪屍。麻煩的還是山林就在滿是喪屍的對面。首先，要出去。

終於他還是在稍有些停頓後放下句話：“科爾，你和艮去把外面的門炸開。”

之後從凱文手上拿過手-榴-彈，警官一直正慢慢往右邊走去。艮小心翼翼移動到大門右側的時候把耳塞調整好位置。感覺到樓上有些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艮往後退到喪屍看不到的死角。

“沃利斯，上面情況怎麽樣？”

那對面的人稍微有些沈默，然後說道：“沒什麽大事。”

艮對科爾比手勢，那人拿著鋼絲在鎖裏面搗鼓。科爾不是撬鎖高手，行動比較慢。那外面的喪屍都正窺探裏面警官們的動靜，最後科爾洩氣慢慢把手放下去。鎖沒有被完全打開，鋼絲被卡在中間停止。

可能等不及外面的東西被榴彈炸死，那些喪屍怪物就會沖進大樓。

缺少一個開鎖高手，高手被擠到樓道外面去了。

“怎麽辦？”科爾回撤說，“抱歉，我做不到。”

艮也正無奈，他很快問：“還有其他辦法嗎？”

活死人們這時在用力敲打著門窗，不牢固的門看上去很快就要被砸碎。

然後便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號角聲。號角聲音很豪邁，像是拉響戰旗。號角聲音均勻，沒有突然斷氣。喪屍們被那持續的音旋吸引都紛紛站開。聲音是上方傳來的，活死人群被號角擾亂。

艮見外面的喪屍位置分散，立刻擡手向科爾示意。科爾上前把鋼絲往下按，上面的鎖被撬開。警官把鎖拿走，門中間留下一道縫隙。科爾後退的過程中艮將手-榴-彈的環扣拉開，彈藥很快被扔到馬路的正中間。

艮迅速往回撤，五秒之後那股震動的沖擊力瞬間炸開不牢固的玻璃。玻璃碎片從天而降砸在地上。榴彈冒出的火正在路中間燃燒，趁活死人們不註意的時候二樓跳下來一個人。他踩踏著玻璃碎片走進房間。

“你們是不是準備碰上一次喪屍就炸一次？”他帶著戲謔的語氣說，“我實在沒想到你們處事方法這麽差勁。”

“少給我廢話，你最好知道怎麽走。”

凱文從樓道走上來把那人推聳，巴特萊被推到碎片堆中間。卻又沒站穩，不小心膝蓋跪在地上。罪犯咬了咬牙忍住疼站起來，把膝蓋流血的地方用繃帶纏起來。罪犯向外走，剛才的核彈聲引來很多喪屍。

他大搖大擺往外走，對著上方的人吹著口哨。

沃利斯把槍架在天臺頂端，單膝跪在地上。他熟練地換上子彈，對準遠處行走的活死人頭部來了一槍。起火的地方看不清，又有些礙視線。沃利斯嘗試給樓下的人手勢，大概擡頭的只有巴特萊。

他在之後起火的位置噴了滅火器，煙霧起有半丈多高。

“聽你的，怎麽做。”凱文突然接近說，“你真覺得山林裏更安全？”

不一定，只比路面好點。

晚上風很大，煙霧幾十秒鐘就被吹散。活死人在馬路中間還約有數個，沃利斯在警官們被喪屍夾擊的時候又穩穩擊中喪屍的頭部。喪屍在後面傾斜倒下，聲音讓罪犯不由得顫動身體。

“你是在害怕嗎，米爾？”沃利斯笑著說，“順便，不用客氣。”

“喊我米爾，等你下來我就殺了你……”

……

沃利斯每次狙擊的時候都很準，空開剛好一條街的位置。他把狙-擊-槍瞄準鏡的位置撥到大山林中間。從瞄準鏡看過去那山林的喪屍很少，甚至沒有幾個。沒準巴特萊找的路線是對的。

“凱文，可以過去了。”沃利斯突然說道。

凱文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巴特萊，罪犯正因為自己出了一個好計劃而感到得意忘形，他順便對凱文手勢示意不客氣。警長其實還是不怎麽相信巴特萊，沃利斯的話還是他還是認可的。

“下來。”凱文對他說。

沃利斯正要穿上安全衣，喪屍開始撞擊比預計的要早。他慌亂之下用餘光稍微望向商場的玻璃。撞擊的瞬間玻璃就已經開裂。無數的喪屍正等著破開玻璃沖出來，沃利斯很急切的穿好安全衣綁著繩子。

瞬間從大門撞出來的喪屍朝沃利斯的位置狂奔而去。遠處的喪屍讓沃利斯扔下笨重的狙-擊-槍把手抓在欄桿處往上翻，他在即將往下墜的過程中後面的喪屍依然不死心的朝他撲來。腳下將近踏空，喪屍也跟在沃利斯後面從欄桿上跳出。

尖利的爪子朝沃利斯的背部抓去，沃利斯在空中的時候背部被喪屍扯住！

沃利斯正在掙紮，喪屍卻完全不能被甩下去。

喬伊擡頭拿手-槍要對準喪屍打去，可倆人的位置基本是重疊在一起的。

沃利斯用手肘擊打喪屍的胸膛，可喪屍張著嘴像馬上就要咬在他的身上。他此時很想擺脫，而喪屍的指甲一直插在沃利斯的背後往下陷去。指甲上的毒液在體內好像完全滲透進去。

巴特萊拿出銀針扔進喪屍的頭部，銀針下喪屍抽搐之後往下墜。喪屍隨後起來時，喬伊的臉色神情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開槍的瞬間子彈從頭部劃過去，喪屍一陣哀嚎，後腦著地躺下。

沃利斯從上空跳下來，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別……”喬伊沖著上方喊道。

……

“你們趕緊走，那些家夥馬上要過來了……”沃利斯顫著說。

凱文用右手摟住自己面前的人，在他的眼裏看來那年紀不過二十一的警官還是個孩子。沃利斯的手向下垂，體溫上升的很快。凱文用冰袋敷在他的臉上，卻被沃利斯擡手給放下去。

他臉上留著汗，說道：“別犯傻，凱文。”

“你不會變成那些東西的。”凱文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說，“艮上回就沒事，你也會沒事的……”

他想起有個犯罪天才在那，於是心神不定的站起來對巴特萊說：“救他。”

“我們得走了，你等他變成喪屍來咬你嗎？”

巴特萊從後背拖拽住凱文的衣領，凱文將手用力一掃，掙開他的控制。

這力氣很大，像是被迫一刀兩斷。

“他跟艮的情況不同，艮只是身體裏浸了喪屍的血液。把他送進醫院抽血已經是個蠢辦法了。”巴特萊解釋說，“沃利斯是直接被喪屍抓的，不到多久就會變成喪屍。我們時間來不及的。”

“那很好，我本來也就不需要活著。”沃利斯搶著回答。

凱文捏著拳頭，隨後他慢慢放下沃利斯起來時朝巴特萊的臉上用力來了一拳。這不算完，他把罪犯往自己身前拖去。巴特萊擡頭直面著他，大概幹出這樣的事情他也依然能覺得問心無愧。

“你明明不會受任何喪屍感染，你卻依然要拿沃利斯當你的擋箭牌。”凱文斥責道，“怎麽今天死的就不是你？”

巴特萊沒說話。真是他死的話，凱文可能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是活該。

“沃利斯……”

沃利斯坐在地上，喬伊想從後面扶起他，卻被用一種很強大的力度推開了。

“你可以抗爭的。”艮放下槍說道，“沃利斯，等到天亮就一切會好起來的……”

他把自己的手擡起來。

看！已經開始屍變了。

他從旁邊撿起一把手-槍上膛對準自己的頭部。

“走……”沃利斯帶著沙啞的聲音說，“你們要是還不走，我就只有殺死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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