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屍左耳下面接近脖子的地方有個比較大的針孔，周圍一片有些紅腫。癱在床上的手被喬伊拿起來，之前打在手背上的銀針幾乎沒留什麽痕跡。針孔的地方明顯是被藥劑侵染。

隨後，她原樣把薩曼莎的手放回去拷在病床上。

“我不明白！為什麽人都死了你們還要束縛她？”傑克松下握緊的拳頭。

“你不會了解這世界的瘋狂程度。我在吉爾市碰到過不少起死回生的人。”喬伊把目光放到薩曼莎身上說，“後來他們中間大部分都變成活死人，那些還都是普通喪屍。薩曼莎被註射的藥劑可能夠使她蛻變成純種喪屍。你怎麽知道不會突然詐屍？”

“一般情況下說純種喪屍不應該只有一只嗎？”傑克咬著手指說，“最初接收到巴特萊血液的人才是最純種的喪屍。據我了解他每到城市只會想辦法感染一只純種喪屍，能不能成為純種喪屍只能看個人進化。我覺得薩曼莎做的還不錯，可惜還不是巴特萊想要的結果。”

“你們說要是他真能做到放棄把這城裏的人全部變成喪屍怎麽辦？”喬伊把手撐在病床邊緣抓住欄桿問道，“那樣的話能稍微信任他嗎？”

“意思是你們得把我扔給他，否則巴特萊不會妥協。”傑克站直身說，“除非你們有更好的辦法，我可不想白送條命給巴特萊。”

“是的，他要是妥協就不是罪犯了。”艮也接著說，“你拿什麽保證巴特萊不會反悔？”

他能做到任何事都是因為條件和交易！傑克目前是巴特萊首要目標，警官們要是假裝交出傑克做其他手段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讓這城內染上喪屍毒。看起來不是沒可能，隱藏的紅點早就超出控制範圍。

巴特萊為拿到傑克的資料真是下了血本的。他在沃克高地沒成功，盧市蘭維洲再次錯過傑克。最後連這地方創造出來唯一的純種喪屍也被他毀掉。

傑克猶豫會，他繞開警官們走到薩曼莎的後面。傑克想把手觸摸到薩曼莎的背部，站在身邊的警官就立刻把他的手打回去。她脖子處有時會流出淺白色的透明液體，不明液體看起來讓人惡心。

……

“你以為我這麽多年憑什麽躲避巴特萊的？”傑克對攔下他的警官艮說，“他要是想出來要怎麽折磨我，我就不會站在這裏。”

這樣一說也對，艮退後給傑克讓出條路。他站到幹屍的後面把那張臉給扭向另外一個方向，脖子後面的透明液體像一層油抹在那裏光滑潤澤。傑克抹掉薩曼莎脖子前的淺白色透明液體放在鼻子邊嗅。

和之前使用過的藥劑不同，配方被修改過。透明液體沒有任何味道，完全不能分辨裏面用了什麽材料。傑克起身走到水池旁邊給杯子裏面灌滿水，手向下垂讓液體平穩地落進杯子。

“來看！”傑克伸手示意道，“這東西和水融合了。”

喬伊走過去觀察，杯子裏面沒有留下液體的半點痕跡。之前遇水凝固的藥劑變成遇水即化。傑克隨後把杯子裏面的水喝幹凈，面上連一層油都沒有。喝下藥劑的傑克還什麽事都沒有。

“他這算是一種治愈喪屍的研究嗎？”喬伊思考後說道，“想想看，傑克不會受到喪屍感染。如果我們拿去研制解藥的話或許可以搶在巴特萊下手之前讓那些喪屍恢覆成人類？”

算個辦法，可是巴特萊不會把傑克拿去研究解藥的。看薩曼莎的幹屍就能猜到巴特萊研究的肯定不是治愈傷口的解藥。

“辦法是不錯的。但……”艮猶豫片刻後說，“你要怎麽去找人來研制？維姬正被困在科研大樓沒有人能來幫我們，她就算這個時候沒死也早就變成喪屍。□□和解藥用到的材料還肯定不一樣，你上哪去找？”

喬伊稍微想想，然後從口袋裏取出張存儲卡說道：“也許我們能從這上面開始？”

拿到存儲卡是個不錯的進展，可太容易。

“她真是不愧對天才這個詞。”艮低聲說道，“所以，我們現在有材料最重要的部分了？”

傑克聽到艮說話，他從桌上拿起小刀往自己的手腕割去，很快鮮血從手腕上流進放在桌上的小瓶子裏。瓶口上也染著血，傑克就把瓶口蓋好。血被廢報紙包著完好無損地送到喬伊手裏。

“我一直信任你們，信任你們會讓這世界少去像巴特萊那樣的人。”傑克停頓會說，“那保安說的對，我們誰都逃不掉。巴特萊會抓到我，那時帶著我的血逃命去吧！”

……

傑克隨後撞門出去，只聽到大門被重重的關上聲音。

“現在你們相信他了吧？”

相信傑克的誠意和放棄追究他對警官們的追殺不是一回事。不過罪犯派人來搶奪資料同時肯定也有人盯著傑克，他這麽走了倒是挺危險的。

“所以！我打算在徹查出這存儲卡裏面的內容之前哪裏都不去。”喬伊在辦公書桌前坐下來說，“你們有臺電腦可以給我嗎？”

雖然醫院強制病人在治療期間不能攜帶電腦，但為了破解存儲卡裏的內容院長只好破壞規定給喬伊準備一臺小型筆記本。按下筆記本開機按鍵時沒有進入主機桌面，只是被強行接入到另一臺計算機主系統。

除了操作另一臺計算機開關機，其他任何操作都需要密碼。

“我還以為巴特萊會把所有資料存儲在這卡上……”喬伊略覺得不可思議地說，“這是他自己弄出來的主系統，我們相當於拿到主系統的一張芯片。如果能破解他那臺計算機的主系統，罪犯的所有行動我們就都能跟蹤。”

“聽上去不錯，可是怎麽做？”艮皺眉後又說，“巴特萊不蠢，不會讓你追蹤到他的下落。”

“不知道！我得試試。”喬伊低聲說道，“也許有漏洞吧，這主系統並不難做。”

喬伊在系統界面上輸入命令，上面提示：請輸入有效的八位數字密碼。

喬伊把鍵盤上的所有數字鍵輸進主系統排除。過濾後有數萬條，每一條組合都不相同。在這數萬條組合中沒有哪個號碼能對上巴特萊設定的密碼。喬伊懈氣後往椅背上靠，這罪犯可真是全能型的。

“或許你可以試些和他有關的，比如他的生日之類的。”科爾提示道。

按照科爾給的提示，喬伊在界面上輸入密碼。當結束後系統依然出現大紅感嘆號提示密碼錯誤。

“不對，還有別的嗎？”喬伊輕輕說。

“還有凱文的。”艮思考過後回道，“或者新蘭會解散的時間，在2013年5月23日。”

喬伊輸入最後一個數字，計算機主界面忽然提示成功開啟。

……

“厲害！”喬伊擡頭對艮說道。

主機桌面有個文件夾，點開時需要錄入指紋。密碼可以靠猜，指紋只能是他自己的。總算知道去教堂的時候巴特萊為什麽明知道筆在喬伊那也根本不下手來搶。

桌面還有個視頻文件，這個文件最後一次打開是在昨天下午五點。喬伊打開視頻，是段監控錄像。地點是盧市蘭維洲的醫院。

早幾年的監控視頻還沒那麽清楚，只能勉強看到病房裏走進來一位醫生。那位醫生戴著口罩走到傑克的旁邊拿著針管往他的手臂上紮針，等躺在床上的人平靜下來以後從角落走出另外一個人。

他有意躲避監控錄像，所以只在監控錄像下露出半個肩膀。骨架很粗壯，是個二十歲左右男士。

他和醫生正在交頭接耳傳遞某樣物品，然後緊接著醫生就換掉瓶子。那次實驗不管準備多久最後肯定都失敗了。監控錄像裏的人轉身就走，而視頻到這之後就被剔除。喬伊記得那頁資料上面有只手。

“傑克資料頁上一定有重要的東西。”喬伊沈默會說，“艮，那東西在哪裏？”

“早收下了，我沒告訴任何人。”

“那很好。”喬伊淡淡地說。

醫院病房裏幹屍留下的腐爛氣味讓喬伊感到不適。她站在病房外面把手機從口袋裏取出來，上面連該有的提示消息都沒顯示。她無奈只好把手機塞回去，電話在這時候響起來了。

喬伊心不在焉地接起電話，那頭是警長的聲音。

“凱文？”

[喬伊，你在哪裏？]

凱文警長的聲音有點急促。

“我去那房子找過你們，你們都不在。我剛從林中出來，現在正在東邊街口這邊。”凱文停頓會說，“在教堂時巴特萊給過我一個名字，我覺得薩曼莎的問題並不太大。”

……

名字？

[萊伊斯·米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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