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顧情醒來時，就聽到了這一句話。

狹小的白色房間裏充滿了一股濃烈的甜香，不止是甜，還有幾分辛烈的氣息。顧情剛想說點什麽，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

一杯水被遞到顧情嘴邊，握著水杯的手指修長好看，動作也很溫柔，“哥哥，喝點水吧。”

顧情發現自己是躺著的姿勢，但他想坐起來的時候，稍一動腿，就感覺自己的屁股跟摔成了八瓣似的疼。

接著，不單是屁股疼，就連兩條腿的骨縫裏也透出陣陣酸麻和癢意，像是大學被體委忽悠著參加完三千米長跑，酸疼得不行。

入口的水帶著淡淡的蜂蜜甜味，似乎還加了一點點鹽。

顧情喝了半杯水，才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受了一些，輕輕咳了幾聲。

顧情沈睡的這段時間，顧念也一直沒睡，守在他身邊。

除此之外，就是給自己吸入針對蟲族發情期的抑制劑，因為顧情並非蟲族，他的信息素無法得到有效的結合，濃度一直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即使有精神安撫，也很容易出事。

包括抑制室內那股特殊的香氣，也是為顧念專門準備的。

“哥哥，我給你再上一次藥吧。”顧念不知從哪摸出一管藥膏說，“再幫你按摩一下，不然你可能還會難受。”

顧情睡了一天一夜，現在腦子還有點懵，但他聽懂了顧念的話，點了點頭。

顧念親了親他，把輕薄的藥膏一點點抹在之前留下的痕跡上，再輕輕揉開。幾塊地方被咬得破皮了，指痕也深，暫時還沒有那麽快褪去。

有些痕跡顧念看了都覺得罪惡，比如腿根上一大片的齒印。

顧情的皮膚很白，而且並不是病態的蒼白，摸起來很舒服。

顧念還能感應到他身上殘留的、獨屬於自己的精神標記，那道精神標記是一年之前就烙下的，在顧情的精神世界裏，那是一顆星星。

獨屬於顧念的星星。

“哥哥，疼嗎？”

有些淤痕已經淡化了，但還有一些需要時間才能慢慢化開。

好多地方顧念已經基本沒有印象了，塗藥膏的時候表面不露聲色，心裏卻在暗暗郁悶。

這一塊是哪來的？那一塊又是哪來的？？

自己下手真的有這麽狠嗎？

“哥哥，我之前對你，很兇嗎？”遲疑了片刻，顧念終於還是將話問出了口。

他的語氣並沒有很大的波動，但顧情還是從中聽出了愧疚的感覺。

“嗯。”

極其簡單的回答，顧情想了想，然後說：“特別兇。”

特別……兇？

顧念的腦海裏掠過了一些殘破的片段，又想起了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他失控的時候，顧情連接並進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由於精神世界遭遇強力破壞，即使是顧念，也無法控制精神世界裏發生的一切。

也就是說，他不能像之前幾次基礎進化那樣，勉強維持著內心最深處的“自我”，即使是顧情，之前進入他的精神世界時，看到的也不是全部。

他保留了一些不想讓顧情發現的小秘密，那些秘密始終被鎖鏈牢牢鎖住，關在潘多拉的魔盒裏。

而就在不久前，因為精神力世界的損壞，本應該上鎖的潘多拉魔盒，也全部被暴力打開了。

“顧念。”他聽見顧情的呼喚，擡起頭向對方看去。

顧情趴在床上，燈光下的脊背似雪似玉，肩頸線條很流暢，但絕不瘦弱，身上還留存著情、欲的痕跡。

閑話家常似的，顧念聽見這個一手把他從幼崽養大的撫養人斟酌了會語氣、隨後悠悠地、輕松地開啟了一個話題，聲音還是啞的：“說說，精神世界裏的覆制體，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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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qaq，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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