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小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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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有點堵,是以公交開得是尤其地慢。芷安抓著手柄的手都有些麻了,心裏再一次地罵上X市那些的士的無良,也不禁後悔起來,幹嘛不直接讓謝爸爸過來接自己呢?她悄悄地把重心換到另一只腿上,心裏下了一個結論,可見當個孝順女兒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突然車子在一個轉彎過後,來了個緊急剎車,正在眾人報苦不疊時,司機轉過頭沖著他們咧開嘴一笑:“對不住了,這路都堵死了,要不你們現在就下車?”

原本還有些罵罵咧咧的乘客,看了看前面排起的長龍,兩相一對比,反正在車上她們也得站著幹等,還不如再往前走兩步來得劃算。便也停止了抱怨,自覺下了車。

這一站下的人還真是不少,他們一走,芷安只覺得空氣都新鮮了不少。擡起頭這才覺得自己和章淩盛現在的姿勢實在是有些暧昧,因為剛剛人實在是太多,幾乎都是人擠著人,是以芷安倒也沒什麽感覺,現在人一走,活動空間也大了許多,芷安這才覺得有些不妥,兩人的距離近的芷安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突然想起那天清晨,他的心臟也是這樣“蹦跶,蹦跶”一下一下,跳得十分有規律。

芷安輕輕地咳嗽一聲,一邊暗罵自己是色女,一邊尷尬地向旁邊的位置挪了挪。

這時站在章淩盛旁邊的男子倒是說話了,“小姐,去坐這個位子吧,大姑娘站久了腿是會有點麻的,俺媳婦兒就不禁站。”那男子指著他旁邊的位子說。

芷安對著他笑笑,“不用了大哥,你自己坐吧!”這是芷安第一次這麽叫他,心想還真是個老實頭人,關鍵是心地善良。

誰知那男子倒還不依了,卻是沖著章淩盛說話:“快叫你媳婦兒坐啊,這小高跟鞋穿得真是活受罪。要我說女人幹嘛要穿高跟鞋啊,累得慌!”

芷安一聽,早就恢覆正常的臉色立馬又燒了起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看來她是得解釋一下自己和章淩盛的關系了,雖然是不認識的人,但是老這麽被誤會著也怪尷尬的。

這時章淩盛慢慢地走過來說:“要不,你過去坐?”見芷安面色略有遲疑,他輕笑道:“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他接下來還會說什麽!”

芷安一聽,面前就出現了這位大哥咧著一口白牙,客氣地對著章淩盛,要他好好照顧自己媳婦兒的樣子。心裏不禁瑟縮了下,不要吧!

無奈芷安只好對著那男子道了聲謝,走到那個位子上坐下。真的還別說,腿真的很酸,更要命的是她今天還穿了一雙高跟鞋,雖然只有三寸高,但是也有些累得慌。

那男子見狀,還沖著芷安樂呵呵地笑了幾聲,正在芷安擔心他又要語出驚人之際,他倒是非常之知情識趣地轉過頭,又去看向窗外霓虹夜景。

芷安看著那男子,突然有種莫名的情愫在湧動,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裏,善良與誠實,並不一定與高學歷高收入能夠劃上等號,善良往往會在那些小人物身上閃現。

車子又到了一站,車上下的乘客越發地多起來,芷安身邊的好幾個位子都相繼空了下來,只是奇怪的是,人們坐滿了位子,卻唯獨只有她身邊的沒人坐。

這時那男子又出來充當好心的解說員了。

只見他指著芷安旁邊的位子,沖著章淩盛說:“大兄弟,趕緊坐過去,這小兩口有個什麽事,男人都得第一個低頭認錯。”

看著周圍人的輕笑聲,芷安徹底大囧……不會吧!誤會她和章淩盛是那啥關系也就算了,可是您是從哪知眼睛瞧出來我倆不愉快了?雖然也不見得有多麽的愉快,但總歸還是不像以前那般的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了吧!

章淩盛輕咳了一聲,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卻被那男子一把打斷:“啊呀!啥都別說了,我說你們城裏人怎麽這麽唧唧歪歪的,不像個爺們兒!”

說的章淩盛一張臉徹底的漲紅,連著芷安也倍覺尷尬,看著自己身邊始終空著的位子,又看看還有好些寧願站著也不過來坐的眾人。她突然驚覺:難道……他們都以為自己和章淩盛是鬧別扭的小夫妻?哦不…芷安吞了吞口水,怎麽隨著這男子就說起來了!真正是無語至極……

好一會兒章淩盛才緩緩地移過來,坐到芷安身旁的位子。芷安看了看他的臉,還是有些紅,剛剛還頗為尷尬的臉色立馬就平覆了下來。都是這樣,所謂美都要對比著才能看出來,那麽這尷尬也是,芷安看著他比自己還尷尬,就立馬產生了一種幸災樂禍的心理,心裏也平衡了許多,連帶著心情也好了許多。

似乎真是為了應證中國是人口大國的事實,這公交車開的慢堪比龜速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麽每停一站,雖然下去很多人,但是上來的人似乎永遠都是源源不斷的,車子立馬又爆滿了起來。

這一停一開的,芷安只覺得像是小時候哄寶寶誰教的搖籃,便不禁有些昏昏欲睡起來,又思及和章淩盛就這麽幹坐著也是尤為尷尬,想著到還不如就這麽坐著瞇一會兒算了。

但是顯然這車裏頭想瞇一會兒的人,也是不止芷安一個,那男子因為剛剛一直賣力地協調芷安這對所謂鬧別扭的小夫妻,所以一直沒坐上位子,直到後來上來了一撥人,他更是差點被擠到門邊上去。好在他抓著門框的扶手,倒也比那些拉著手環的人要舒服一些。就這麽一舒服,他便開始昏昏欲睡起來,頭倚著門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起盹兒來。

殊不知危險都是在你放松警惕的時候,悄悄降臨到你身邊……

芷安剛瞇起眼睛,卻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給驚醒,因為她發現有一只手正悄悄地伸向那男子的大羽絨袋裏,而那男子似乎是在做著美夢,嘴巴時不時地咀嚼兩下,卻是毫無所察覺。

芷安看著一陣擔心,看了看站在那男子身邊的艷麗女孩,卻見她也正好把目光往芷安這邊,芷安忙示意她把猶自在夢中的男子叫醒,因為有些小偷只要旁邊的人略微有所警覺,他便會有所收斂,這便是所謂的做賊心虛。可結果卻讓芷安失望了,那女孩非但沒有搭理芷安,還往旁邊略顯厭惡的挪了挪。這時芷安發現那男子為中心的幾個人,竟然都學著那女孩,竟然都十分“識時務”地往旁邊挪了挪。芷安前世不是沒聽過所謂的公交小偷,只是今天的所見卻讓她更為震驚,她自認為不是個會路見不平一聲吼,俠肝義膽的人。只是現在既然讓她碰上了這件事,受害者還是那麽善良樸實的一個人,芷安就是不能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她還記得剛剛那男子沖著自己憨憨卻異常堅定地說,他要給他的孩子在明年九月份在X市上小學時的神采飛揚……

芷安剛想有所動作,卻被旁邊的一雙手按住了。治安擡起頭,就見章淩盛正看向自己,微微蹙起眉,搖搖頭,“我去吧!”

芷安還想說什麽,就見他站起來,一邊往前擠,一邊在快到達那男子身邊時,突然放到了分貝,大聲的叫道:“大哥!”

那男子聞言,立馬從美夢中驚醒,條件反射般的四處搜尋著聲音的來源,而站在他旁邊的小偷見狀,卻是慢吞吞地伸回手,似乎他剛剛所做的是再稀松平常的事,而不是被人所不恥的偷盜行為。

那男子打量了一圈,也沒見著半個熟人,便有些不高興地倚著門框又睡了回去。這可樂壞了小偷了,他見那男子實在是睡得死了,便又將手伸向他的口袋,只是這一次他改用刀子了,鋒利的刀口輕輕地一劃,那錢便自動的掉進了他的手裏。那小偷見狀,還愉快的用手掂量。

芷安見狀,氣得真是牙齒咯咯作響,聽說過小偷,卻沒聽說過這般囂張的小偷,現在倒還是真真切切地見著了。

正當芷安考慮要不要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警察局去,章淩盛卻推開還擋著自己的幾個人,一個健步沖上去,便將那小偷的手反折過來。

“你…你……你…你做什麽?”那小偷因為被章淩盛殺了個措手不及,是以現在動彈不得,只得氣急敗壞地說。

“抓小偷啊!”這時芷安偷偷地報了警,也從位子上站起來,快速地擠過來,一邊註意著他放在右邊口袋裏的刀子,一邊鼓足著勁地大喊,她現在不奢望旁邊的人能有所覺悟,就想著那司機不要是那種傳說中的混蛋司機。

161看清楚

幸而芷安所希望的並沒有落空。

司機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雖然外表看起來忠厚老實好欺負,但是實質上最是向往電視裏和武俠小說裏路見不平便可以拔刀相助的大俠了。一聽到這聲,又看了看自己的後視鏡,立馬便精神抖擻起來,直接調轉了方向向附近最近的x市城東分局開去。

那被抓住手的小偷雖然一口外地口音,但是很顯然很熟悉X市的地形,見這陣狀也有些害怕起來,乘著章淩盛一個不註意,用那自由的手一個狠劈下來,輕松脫了控制。

小偷一得到自由,便沖著司機大喊,“快給我開門,快開門!”見司機枉若未聞,還是繼續向著原定目標開去,便有些著急了。

這時小偷的躁動使得那本在沈睡中的男子是徹底地醒了,他揉揉眼,看向突然站在自己身邊的章淩盛,不解的問:“大兄弟,這是怎麽了?”怎麽我旁邊都沒人了?

芷安心裏焦急,也顧不得什麽面子問題,又沖著那男子大喊:“你的錢被偷了!”

那男子這才有所警覺,伸手一摸自己上身羽絨服的袋子,哪裏還有什麽錢,羽絨服的袋子都被割破了長長的一條縫,裏頭的鴨絨毛都飛出了不少。他自然是心疼不已,這還是他咬咬牙花了三百塊大洋新買的過年衣服啊!也是他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衣服了,現在卻…想著他眼睛紅紅地沖著那還在糾結於要司機開門的小偷身上。

那男子紅著眼睛,仿佛就像是瘋了似的撲向那小偷,“你個天殺的快還俺的錢,那可是俺娃讀書的錢啊!”

小偷被他死死地抓住,一時掙脫不得,而司機一直在加速開往警察局,這讓他仿若一只被憋急了的瘋狗。他也跟著紅起眼睛,突然掏出藏在右衣袋裏的刀子,惡狠狠地沖著那男子說:“再不拿開你的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而此時這男子哪裏還能聽得進去這些,他心裏只顧著那些錢,只心疼著他被割破了的羽絨衣,仿若拼了命似的,沖著他喊著,又像是哀求一般,讓人聽著都覺得傷痛不已。

周圍本有幾個男子想上前幫忙,卻終究因為那刀子的鋒利,而怔怔的停住了腳步。

芷安看著心裏一驚,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一邊預測著離城南警察分局還有多長時間,一邊推開最後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章淩盛見狀,一邊用眼神警告芷安不要過來,一邊沖著那小偷說:“你不要動刀子,如果你現在把錢還給這位大哥,那你頂多是個偷盜罪,可是如果你不還錢還要動刀子威脅別人,那麽你現在就是犯了搶劫和故意傷人罪,那可是大罪!”

周圍幾個中年大漢一聽也覺得章淩盛說的頗有些道理,再一看他也只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頓時有些羞愧。而這時一個年約五十歲的大嬸,也站出來,跟著附和:“你把錢還給人家,然後去向警察自首,不會被判刑的。不然這罪可就大了!”

這位大嬸一開口,幾個中年婦女還有那幾個大漢也紛紛地響應起來。

那小偷聽後,不相信的看著眾人,似乎是在思考這話的可信度,可只是過了一會兒的時間,他又激動了起來,舉著刀子對準那男子的脖頸處,惡狠狠地說:“老頭,你快給我調頭,不然我這刀子可是不長眼睛的。”

那男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脖頸處竟然抵著一把十分鋒利的刀子,只是現在為時已晚,只得呆楞地站在那,也不曉得做些什麽。

邊上的人一看他這陣狀,都紛紛地住了嘴,只有那位大嬸還在一旁不住地說:“別激動,年輕人,激動了後你總會後悔的。”

章淩盛見狀也跟著說:“小心你的刀子,這一刀子下去可就是兩條人命,一條是他的,一條便是你的!”眼神卻向著芷安這邊幾個中年男子不住的示意,奈何那刀子的寒光,實在是讓人看著糝的慌,幾個大漢雖然長得人高馬大的,平時也沒見過這陣狀,心裏著實有些害怕,幾個人便推搡了起來,卻是一個人都沒有上前過來。

芷安見狀,再是顧不了這些,要是失去了這個機會,這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便不顧章淩盛在那頭一直不停的眼神警告,拿起自己手裏還有餘熱的奶茶杯子向那小偷的眼睛潑去,接著伸出手狠狠的把他的刀子打落在地。

只聽得先是“唉喲”一聲,這是小偷眼睛受到刺激後發出的聲音;再是一記響亮的“哐當”,這是刀子落地的聲音。兩者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內發出的,那男子見狀,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章淩盛無奈之下,只得將其往旁邊一把拉過。正在他回頭之際,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記抽氣聲,原來那小偷身上不止一把刀。他眼睛雖然被芷安的奶茶淋得暫時看不清楚,但是手卻準確無誤地摸到自己藏在褲腿上的刀子。

人在受到攻擊,特別是看不見的時候,情緒最最容易失控。只見那小偷不停地揮舞著刀子,企圖讓別人無法再靠近自己,而芷安卻因為剛剛的得手,而暗自慶幸,正轉過頭往回走,自然是沒發現這一切的。

那大嬸驚得大叫了一聲“姑娘,小心那!”

芷安下意識地便轉過頭,就發現那刀子已經離自己很近很近,近的她都能感受到它的鋒利。當時芷安大腦一片空白,想著要躲,卻已經是來不及。她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可是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發生,只覺得自己被人狠狠的擁在懷裏,就連對方的心跳聲她都能聽得很是真切。

芷安怔怔的睜開眼,便看到章淩盛不知什麽時候,正把自己緊緊地擁在懷裏。

這時幾個中年大漢終於看不下去了,鼓足了勇氣,幾個人一起沖了上去,一個奪去他手中的刀子,另外幾個將他緊緊地按倒在地。

周圍那些原本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眾人,這才紛紛地吐出一口氣,在旁邊叫好。

而這些芷安卻是看不到了,她還是這麽怔怔的看著章淩盛,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芷安擡起頭只能剛剛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很有線條,此時由於緊張,繃得緊緊的,就更加顯得有張力。接著再是他的唇,他的唇很薄,老人們說過嘴唇薄的人,一般都刻薄。章淩盛倒也符合這一特質,因為她經常被他氣得直發抖。只是現在芷安的耳邊回蕩的卻只是他說的那幾句話。

“謝芷安,我喜歡你!”

“謝芷安,如果我追你怎麽樣?”

“謝芷安,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而已!”

……

芷安心裏突然劃過一絲苦澀,確實,章淩盛說的不錯,她之所以一直能這般對他,所倚仗的不過是他的喜歡而已,而她卻還一直自欺欺人,不肯正視自己的心……

司機也是個上緊的人,見狀更是加足了馬力,甚至是連闖了兩個紅燈,五分鐘後車子便直直地開進城南分局。

城南分局的警員,早就接到有人的報警電話,早已在門口守候多時,是以看到一輛滿載著乘客的公交車過來,公交車門一開,立馬就有幾個年輕力壯的警員沖上車來,二話不說便把那還在猶自企圖掙脫的小偷給拷了起來。

……

“同志,你的手受傷了,得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這時,芷安看到一個身著警服的男子,沖著自己說。

楞芷安這才回過神來,從章淩盛的懷裏掙脫出來,楞楞地看著他,只覺得奇怪非常,她又沒有覺得疼,哪裏有受傷啊!

“警察同志,這孩子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孩子,你得先讓他去包紮一下,我跟著你去警局錄口供!”原先一直在幫著說話的大嬸,這時也走上前來,沖著警察說,說完又轉過頭對著芷安說道:“姑娘,你這回可是多虧了這小夥子,所以我說啊,兩個人平時再怎麽鬧騰,你也就算了。阿姨我啊,是個過來人,最能看得清楚,看得出來小夥子對你是真心的。”

而那大嬸還以為芷安是說多謝她替他們去警察局錄口供,便說道:“不謝,不謝,姑娘你趕緊帶著小夥子過去包紮,這天氣雖然冷,可要是得了破傷風什麽的,那可是不得了了!”

162 在一起

大嬸的話剛一說完,那原本叫章淩盛趕緊去醫院處理一下的警員,便走上前來說:“不如這麽著吧,我開車送你們過去!”

芷安看著他一副說真的模樣,心裏嘀咕難不成他開警車送他們過去?

十分鐘後,當芷安坐在警車上時,她就知道自己是又猜對了。想著她對著車頂翻了個白眼,這輩子加上輩子她坐過救護車,大眾,大奔,三輪車等等各種車,就是沒坐過警車,還偏偏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芷安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章淩盛,見他只是抿著唇不說話,一時又拿不定主意等會兒該怎麽跟他說。芷安是個敢愛敢恨的姑娘,雖然很愛面子,但是一旦有些事情讓她認準了,她也會拋去那些束縛,勇敢的說出來,不然當時她也不會對著陳放說那樣的話。可是她一想到那天自己看到的報道,加之自己以前對著他的態度,她又拿不定主意了,心裏尋思著,他該不會真的和聶琪琪在一起了吧!

芷安突然想起當年和江海燕一起看的一部泰國電影,女主人公小水一直暗戀著她的學長阿亮,可是一直遲遲不敢告白,到最後等著她有勇氣告白的時候,學長早已和別人在一起,雖然這兩人最後還是在一起了,但是也因此而錯過了十年。

可見時機有時候便是成敗的關鍵,芷安看著章淩盛,那麽他與她的時機,還在嗎?

“芷安,我不過是多流了點血而已,不礙事!”章淩盛見芷安自從上警車開始便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的傷勢,便笑著安慰,為了讓自己說的更加有說服力,他還強自扭了扭右手,卻引得一陣鉆心的疼,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又開始汩汩地流起血來。

芷安一見如此,也暫時絕了別的什麽心思,目前他的傷勢最重要。

“你還是先不要動了,沒得又得流血了。”說著她又掏出一張紙巾,皺著眉頭幫他輕輕擦拭著。

章淩盛只是呆呆地看著芷安,任由她幫著自己擦拭,並沒有說些什麽,心裏卻是美滋滋的。他與芷安認識這麽些年,芷安可曾對自己有過這般的好顏色?

正坐在駕駛座上的警員,看著車後座的芷安兩人,不禁咧嘴笑了笑,“小兄弟,看你還真是個練家子,現在是上學還是做什麽?”

章淩盛聞言,回道:“上學!”說著微微皺了皺眉,簡短的兩個字,是他一貫的風格,似乎是在控訴著他的打擾。

那警員猶自未覺,一聽這些,不禁來勁了,又問:“是哪個大學?你今天的行為得個見義勇為獎。”

章淩盛還想說什麽,卻被芷安一把打斷,“警察同志,離醫院還要多久?”芷安說這話,一來是要提醒他好好開車,二來是真的有些著急了。剛剛因為章淩盛動作幅度過大,傷口明顯已經裂開了,芷安粗粗地看了看,這口子足足有五公分這麽長,但好在傷口並不是很深。

那警員從後視鏡看了眼芷安,也心知她的意思,便不好意思地說:“估摸著再兩個紅綠燈。”便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

送到醫院,那警員本想等著章淩盛包紮好傷口,就立即回警察局錄口供,卻被芷安看的面上訕訕的,只得說了句:“處理好傷口,若是沒有什麽大礙,那就記得到警局來錄份口供。”

說完便匆匆離開。

……

每家醫院的急診室都是一家醫院裏最雜亂的地方,因為情況緊急,是以警員是就近找了一家醫院,雖然也是比較綜合的大醫院,但是衛生條件卻遠遠比不上芷安前世工作過的淩美惠醫院。

芷安看著指示牌,剛走到急診科時,便聞到一股子有別於消毒藥水的味道,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再是醫生千篇一律的安慰:“忍忍就好了!”

芷安猜測著,這醫生估摸著是在縫皮,急診科醫生最最擅長的便是縫皮。前世芷安在急診科輪科的時候,看的最多的便是醫生的縫皮技術,簡直可以說是頂呱呱,幾句話的功夫便可以漂亮的完工。

給章淩盛看的是一個年約五六十歲的老醫生,只見他帶著一副誇張的老花眼,只是擡起章淩盛的手臂,略微的看一看,便對著旁邊正忙活好的護士說:“小江,幫忙給這小夥子沖洗一下!”

那被叫到的護士聽到後,低低的應了一聲,便對著章淩盛說道:“跟著我來!”

芷安聽著她的聲音只覺得格外熟悉,但因為對方戴著口罩,又戴著眼鏡,再加上厚厚的劉海一遮,是以她看不出這女孩的樣貌如何。

所謂的沖洗,就是用一定濃度的酒精擦洗消毒一番,以防感染。

她的動作很是嫻熟,但是這也不能減低酒精對傷口的刺激,饒是章淩盛這般耐痛之人,這會兒也是緊咬著牙關,以示他的疼痛難忍。

芷安前世也曾幹過這類似的工作,那時候病人和家屬都會要求輕一點,她有時候被說的煩了也會偶爾說上兩句不是。只是現在換了一種立場,心情自然是不同了。雖然深知這個過程是難免的,但是她還是輕輕地對那年輕的護士說:“護士,請輕一些!”

那護士似乎已經對這些麻木了,淡淡的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麽,動作倒是輕柔了不少。

芷安這才看清她的胸牌上寫的字---實習護士,江海燕。

……

“芷安已經好了,可以走了!”章淩盛看了看芷安,見她似乎心神不定,不禁有些擔心道:“芷安……”

芷安這才回過神來,楞楞地應了一聲,走出醫院卻還是不住的回頭,心裏想著究竟哪裏出錯了?她明明記得江海燕與她是同一年進的淩美惠醫院實習,怎麽這會兒她竟然會出現在這家醫院,雖然還是實習護士,但是時間和地點明明是不對的?難道是因為她的改變,是以對江海燕也有了一些改變?那麽她和章淩盛呢?既然她和陳放是不可能的了,那麽這輩子是否和章淩盛會有所可能?

“芷安,不要在擔心了,我真的已經沒事了,醫生不也說只要消毒一下便沒事了嗎?”章淩盛見她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也有些擔心,但更多的是欣喜,這是不是預示著,至少她是沒像她表現的那樣,那樣的不在乎自己不是嗎?

那天聶琪琪在酒會上告訴自己,芷安已經有了男朋友,他是真的不相信的,可是芷安放假那天,葉莘過來接她,她對著葉莘笑得如此的燦爛,又給他增添了一絲不確定性。葉莘他是了解的,雖然兩人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是很熟,但是他對他卻是十分的了解。因為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他對芷安的喜歡,那種喜歡是絲毫不亞於自己的。但重點不在於這,重點是芷安對他的態度是完全的不設防,所以他才會在聽到聶琪琪這麽說時,心裏便開始有了一絲不確定,直到那天看到之後,他才徹底的相信。

只是這個“相信”並沒有堅持幾天,便在他找的各種理由裏徹底地土崩瓦解了。或許他們只不過是真的是很要好的表兄妹,芷安對著別人不是賭石這般介紹的嗎?只是這個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多麽的無力,因為他最最知道這兩人根本沒有什麽血緣關系。只是越是這麽想,他便是越煩躁,到最後就連常年不在家的淩美惠都發現了他的反常,都說知子莫若母,雖然淩美惠對於這個兒子相比較事業而言,花的心血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只是只消看一眼,她便立馬明白,兒子是為何而煩惱。

芷安淩美惠是見過的,甚至可以說在沒見過之前,便聽說過,一向不怎麽誇人的公公能時常掛在嘴邊念叨兩句的人,她也實在是好奇的緊。直到那天晚上見到,淩美惠才知道一向眼高於頂的兒子為何會這般的傾慕,只因為那雙眼睛。她的眼睛不大,甚至可以說不漂亮,可就是這雙不漂亮的眼睛折射出來的光芒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那是一種純粹的自然,是她在商場身經百戰這麽多年都不曾遇到過的純粹。淩美惠不是一個迂腐的人,雖然也希望兒子能夠找一個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的姑娘,但是最重要的便是兒子喜歡。是以見到章淩盛突然這般頹喪,她只是說了一句話,“阿盛,做人得堅持不懈!”

正是因為這句話,才重新點燃了章淩盛的鬥志,他才會親自打電話給程序了解芷安的行程,是以他才會這麽準確無誤地找到芷安。

章淩盛心思百轉之際,芷安卻還在糾結到底該不該說出來。她有種預感,如果她今天不說出來,那麽今年這個年她註定是要在煎熬中渡過了。

“章淩盛,我們要不要試著在一起看看?”良久,芷安還是決定說出來,說出來的那一瞬,她才知道她並不後悔,因為真的很爽,仿佛一直在心口亂竄的小鹿終於安分了。

163 不平凡的年

這個年對於謝家而言,可以說是不一般的。

年二十九,謝城便帶著他那女朋友回家了,只是他好不容易肯帶人回來了,謝爸爸和謝媽媽倒是沒空招待了。

謝家的農莊,謝爸爸和謝媽媽自年初的事情以後,便直接找了一個職業經理人來代為管理,並不怎麽參與日常的事務。可是正當他們讓那經理與一些路遠的員工回家過年後,農莊裏卻接到了許多單生意,好些都是北方的一些人家,集體到這邊來旅游過年的。

其實這也難怪,雖然X市的冬天也不見得有多麽的溫暖,至少芷安是這麽認為的,但是再怎麽說還是江南魚米之鄉,比起北方出門捂得嚴實,在家吹暖氣的天寒地凍,倒也算得上是溫暖宜人。加之這兩年B鎮的發展,使得它在全國都名聲大噪,是以有些家庭過來這邊旅游過年也是難免。

往年謝媽媽一見到這樣的情況是高興得就跟得了大便宜似的,但是今年她卻要愁了,兒子好不容易帶了女朋友回家,這麽重要的時刻她怎麽能不在場呢?但是農莊這邊也不能沒人啊!

最後商議之下,謝家只好把年夜飯端到了農莊來吃。

對此謝城是諸多不願,他認為他好不容易來一趟家,關鍵還是年夜飯,竟然還要在農莊吃,心裏就是有些不舒服。

對此芷安倒是覺得沒什麽多大關系,農莊的生意越來越好,她雖說不上多大高興,但喜悅也是有的。再說了,這年夜飯,其實最不用在乎地方,只要全家人都團結在一起不就好了?

對於這點,謝城的女朋友孫玉潔倒是和芷安持一致觀點,只聽得她說:“只要能一起不就好了?還在乎什麽地方。”

這話是芷安偷偷地聽到的,她站在墻角聽著,不住的點點頭。嫂子還是前世的那個,只是現在的她還沒經歷前世被房子與生活的逼迫,是以人生觀都是比較樂觀的,全沒有前世那種一遇到不順心的便嘮嘮叨叨,甚至是歇斯底裏。芷安心想,這一輩子她也不可能讓她和哥哥再經歷那些。

其實謝城故意這麽埋怨,倒也不是真的不願意,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他心裏可以這麽想,但是面上他必須得有個態度,特別是孫玉潔第一次來他們家,按理是要在家裏好好招待的。是以他這麽做,就是要讓孫玉潔知道,他還是很重視著她的。如果孫玉潔是真的明理的話,也應該會謙讓的。所以此時謝城聽到孫玉潔這麽說,心裏自然是又放心,又開心的。

而這邊芷安聽到後,立馬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正在廚房親自忙活著的謝媽媽,謝媽媽一聽,正和著面的手頓了頓,嘴上雖然說:“還算有點懂道理。”但是心裏卻是樂開了花,她原本就是要給孫玉潔考驗,雖然這麽做是迫不得已,但是不管怎麽說,孫玉潔這麽一番話,還真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還真是兒大不由娘啊!”接著謝媽媽又不禁感嘆。對此芷安只有在旁邊聽的份,她總不能跟著一塊罵吧!再者幫著謝城說話,這檔子口上,只有跟著挨罵的份。

誰知有句話叫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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