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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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無人的動遷住宅區。

羂索, 或者說在外人看來是死而覆生的夏油傑,他走在狹窄的街道,額頭上的縫合線毫無遮掩的露在外, 額角的黑發被風吹至耳後。

忽然。

他瞳孔一縮, 回頭轉身與跳開的動作同時做出。

迎來的攻擊卻不是針對他個人的,而是籠罩範圍作出限制的結界術。

是沒見過的術式。

[夏油傑]落在地上, 慣性帶著袈裟衣袖與鬢發都向前飄動後才垂落, 他的眼神平靜,卻渾身都做出了備戰的準備。

身上的咒靈低俯,[夏油傑]的瞳孔裏映著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出現的人。

來人穿著一身高專校服,靜靜站立在空中。

白發毫無束縛的披散而下,韌性的發絲並不柔軟, 順著風浮動卻一直保持著自身應有的弧度。

他臉上難得沒什麽表情。

被人說那如天空無限盡頭的蒼天之瞳, 這會根本看不出其中情緒, 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油傑]。

[夏油傑]跟一些咒術師也有合作。

自然也就能得到關於宗近悟的情報, 所以他知道, 或者說相當自信的猜測對方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五條悟”。

初見時候他們的對視,讓[夏油傑]確定對方的世界肯定也有夏油傑存在。

那麽……

“悟,好久不見啊。”

[夏油傑]面上努力不表現出慌亂,他通過計算是有辦法封印五條悟, 可卻不代表還在布局的階段碰上對方他也有辦法應對。

他看起來好像還很沈穩, 實際已經在想辦法撤離。

聽說小的這個“五條悟”的實力並不如五條悟, 但比起留下跟他糾纏因此讓五條悟發現他的痕跡,不如趕緊逃走。

不論是用哄騙還是其他什麽手段。

宗近悟沒有落在地上,也沒有說話,他的視線停留在[夏油傑]額頭上的縫合線,那視線仿佛能夠穿過肉體的表面, 窺探到其中所存在的異物。

察覺到他視線的[夏油傑]眼神深處一淩。

發現了?

還是只是單純好奇?

“你好奇這個?”[夏油傑]隔空擡手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縫合線,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指尖撓臉看著很不好意思,“只是先前出了點事留下的痕跡……你為什麽在這,還是來追捕我的嗎?”

聽到這話,宗近悟的眸光微動。

在見到[夏油傑]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被奪去了身體之後才變成詛咒師,現在看來是在這之前就處於自身的意願邁向了詛咒師的陣營。

[咒術O戰]是一部匯集願力十分強大的作品。

強大到只要宗近這麽一回想,就能想起他想知道的資料。

像夏油傑叛變的緣由,五條悟在一年前親手……就算他即時停止回憶,也對現在這個世界的世界觀以及此時[夏油傑]身上存在的東西有許些了解。

甚至……獄門疆。

眼前的人沒有一絲一毫是咒靈的氣息,對方腦內所存在的,也並不是詛咒,不是咒靈。

不過就算不知道這些,他也並不會懷疑自己的直覺。

宗近悟一眼就認出他不是夏油傑。

他擡手。

術式順轉·蒼。

[夏油傑]看到這個起勢,冷汗就冒了下來,“餵餵,你來真的嗎?”

本來只是用術式順轉,將人拉過來用近戰處理,結果[夏油傑]在招架的時候還在喋喋不休,趁機湊近宗近悟的耳邊。

“現在也沒有死命令,不用這麽絕情,不顧同學的情誼吧?”

宗近悟瞳孔一縮,將人踹出去砸在剛才建立的結界上,他本身隱藏著怒火的雙眸,炎熔總算燒化冰山一角。

術式反轉·赫。

虛式·茈。

由順轉與反轉融合出的黑洞球,又快又準的朝地上的人飛去。

宗近悟刻意控制的對環境的破壞,卻也激起了周圍房屋的倒塌。

在聽到巨大動靜後,他才反應過來這裏不能有這麽大動靜,往原先的結界上附上了一層[帳]。

損失了一個咒靈才堪堪讓自己躲開那大範圍的茈,卻還是毀壞了大半袈裟的衣袖,只差點或許手臂就要卷入。

哪怕他本身可以使用反轉術式,[夏油傑]現在的臉上也只剩下陰冷,格外難看。

他明白宗近悟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或者知道了什麽。

“別那樣說話了,惡心。”

少年最強雙手插兜地落在了地上,他碎發發梢灑在視線的邊緣,才再次翹起。

他擡起剛才微闔的潔白眼睫。

“這個結界,能限制所有持有術式的人進出。”

宗近悟直起身子,姿態悠閑的仿佛在日常出街,微微偏頭問:“你能理解嗎?”

“不管是哪個,都跑不掉。”

不論是[夏油傑]的身體,還是他軀殼裏那個用特殊方法保留了自己本身術式的腦子。

用著[夏油傑]身體的羂索也露出一個冷笑。

如果是五條悟他可能還會虛,可是宗近悟的話。

“想留下我,這可不一定呢。”

數十咒靈出現在[夏油傑]周邊。

這也算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吧,如果不是宗近悟,那麽用吉野順平引出兩面宿儺那邊的計劃也不會無法進行。

鬼屋幽暗的走廊,伏黑惠走在最前面。

虎杖悠仁走在裏面好像就走在陽光明媚的校園,釘崎野薔薇一臉無聊,卻詭異的維持在一個格外警惕的狀態,不像前面兩個人努力裝作若無其事表現出正常人走在鬼屋裏的模樣。

工作人員:……

你們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這三個家夥走路帶風,不管是怎樣的環境跟布置的道具現場,都好像沒法阻攔他們的步伐。

再加上氣場還格外足,一時間鬼屋的工作人員都不敢執行自己的工作內容。

吉野順平跟在他們身邊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有在咨詢上或是學校裏道聽途說,了解過這個鬼屋。聽說恐怖在裏面的工作人員,雖然不會很過分比如說拽著不放,但是出現的時機總是很巧妙。

從進來到現在快要出去,他都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工作人員。

至於原因。

他倒也是有隱隱的猜到——就是因為身邊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們。

要這麽說的話還有點遺憾。

聽說有些工作人員的妝容格外獵奇,他喜歡這種。

二級咒靈在鬼屋的最後一個轉角處。

由於自己召喚式神的動靜有些大還中二,伏黑惠將信任交給了身後的兩名同伴,也在身後打了手勢作為暗號。

結果。

吉野順平:怎麽了,背後很熱在扇風嗎?

虎杖悠仁:怎麽了,背後很熱在扇風嗎?

釘崎野薔薇:哦,伏黑說交給他。

於是他們四個人就這樣面不改色的路過,然後有三個就那樣頓住了步伐。

伏黑惠:#。

吉野順平走著覺得不對,身邊沒人跟上來,一回頭發現三個人表情嚴肅。

這種情況也又不能開帳,講道理二級咒靈的祓除……伏黑惠嘆口氣,轉身決定召喚式神,完事就說“我覺得這樣做很帥”。

就是會被人當中二病。

虎杖悠仁這才靈光一閃亮燈泡,他啊的活動了一下筋骨,跟吉野順平說。

“吉野,你有沒有覺得一起走身體都僵了?我們活動一下再出去吧。”虎杖悠仁說著還示範了一下,朝某處拳打腳踢,還來個在外人眼裏超級炫技的側空翻。

其他人:??

關註這邊的工作人員:??

伏黑惠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釘崎野薔薇的草人直接砸到了虎杖悠仁的頭上,掉到少年的肩膀,才往下掉到地上。

吉野順平抽著嘴角,隱隱看見有一坨什麽東西被踹了出去。

他是有些明白虎杖悠仁在幹什麽了,但是看起來他們三人都以為他完全看不到。

“呵、呵呵……那我來給你唱首歌。”釘崎野薔薇拿出榔頭,轉圈揮動,將反擊過來的二級咒靈打飛出去,“芻靈咒法。”

工作人員:??

啥啊,幹啥啊?唱的啥啊,這是說唱嗎?

伏黑惠眉角微跳,做好手勢,接著釘崎野薔薇的話語:“玉犬。”

虎杖悠仁一楞,看著被玉犬叼過來二級咒靈,一拳帶著基訓習得的咒力轟出,絞盡腦汁想了一個配合他們:“普通的拳頭!”

釘崎野薔薇&伏黑惠:…………

他們這麽來回,最重要的還是訓練上增進的咒力與經驗,就算表面上沒表現出來,還有在警惕咒靈襲擊普通人或者暴走。

在這密集的強度下,弄出了工作人員都不敢靠近的動靜。

但在二級咒靈做出有力的反抗前就將之祓除了。

他們三人不約而同的松口氣,遠處傳來喊聲。

“餵,你們幾個。”

工作人員忍不住去找了經理,經理此時大步流星的趕來。

他長得特別高大戴著墨鏡簡直比保鏢還像黑社會,走近把這四個學生轟出了鬼屋的範圍,還要了他們老師的電話。

實際上是找四人要賠償,但看他們都是學生,改口說找家長。

好在那一塊是墻角,沒有什麽特殊的道具,頂多損失的是一些紙板。做起來比較麻煩,倒也不是很費錢。

伏黑惠正打算用積蓄付了算了的時候,釘崎野薔薇清清嗓子,告訴了經理班主任的電話。

經理讓他們依次輸在備忘錄裏給他看,隨後試了一下電話能打通之後,就先放過了他們三人。

“行了,以後不要在公共場所打鬧。”

說完他還狐疑的看了看吉野順平跟其他三人,“你們沒有在欺負同學吧?”

“咳,沒有沒有。”吉野順平窘迫。

等經理離開,釘崎野薔薇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普通的拳頭是什麽啊,你的取名水平也太爛了吧虎杖?!”

伏黑惠沒忍住牽了下唇角,又抿直。

他看了看在一旁跟著笑的吉野順平,這應該是蒙混過去了吧?

看樣子工作人員那邊也沒有發現……

“轟……轟轟……”

忽然地輕微又強烈的震動起來。

輕微是細微的震動,強烈時夾雜在其中兩下相對劇烈的起伏。

“地、地震?”

周邊的人群短暫的發出尖叫之後,快速的做好了應危措施。

他們四個人在道路中央,周邊沒什麽建築,倒是不用做什麽特別的。

很快震動就平息。

還有些惦記著宗近悟所謂的出勤報告的釘崎野薔薇再次發現盲點。

“說起來,那家夥呢?”

視線在周邊不管怎麽找怎麽轉都找不到人的四人:……

伏黑惠:預料之中,倒也不是很離譜。

接到禪院真希電話讓他幫忙看著點學生出勤,在中途摸魚去買了雪糕,回來就找不著人,正在隨緣找人(繼續摸魚)的五條悟朝震動傳來的方向看去。

五條悟兩口吃掉芝士棒,找個死角往那邊瞬移。

沒成功。

五條悟:?

他楞了一下,試著往更高更遠,一般人看不見的上空瞬移。

這回成功了。

打不過。

竟然打不過。

這個“五條悟”,他確實沒有五條悟那麽強,但是跟他所了解的少年時期的五條悟完全不一樣!

羂索動用反轉術式治愈了[夏油傑]身上的傷勢。

他忌憚的望著眼前的宗近悟。

對方身上清爽幹凈,自己的攻擊連無下限都無法通過。

當然這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

可獄門疆也沒法使用,在正面對上的情況,他沒有辦法限制宗近悟一分鐘內活動範圍四米。

然而事實上,對方不知道為什麽,連近身打鬥都很少,就算打了,差不多二三十秒也會將距離維持在四米外。

如果不是不可能,他都要懷疑獄門疆的存在被宗近悟所知。

既然如此。

[夏油傑]將收服的準特級咒靈與特級咒靈釋放出來,這是他特例留下的後手。

“去外面胡作非為吧,把人類都殺死。”

這個結界只能擋住擁有術式的存在,也就是宗近悟自己跟[夏油傑],詛咒本身是不受到任何限制的。

宗近悟視線盯著那些咒靈就這麽出了結界。

他看著上空,臉上的神色卻不是[夏油傑]所預料的任何一種,反倒顯得面無表情無所謂。

啊。

17歲的五條悟,好像對這種事確實不會特別在意。

羂索這才想起這麽一回事。

看到宗近悟並不打算離開,盯上他沖過來簡直是把他往死裏打,完全沒有因為身體是過去好友的身體而手下留情。

要放棄夏油傑的身體嗎?

如果放棄夏油傑的身體,那麽他許多計劃都無法實行。

獄門疆封印五條悟的概率會降低。

沒有了夏油傑,也無法得到最關鍵的那個能力。

他被擊飛出去,眼前就再一次看到那雙現在已經完全是冰藍的蒼天之瞳,[夏油傑]堪堪擋了下來,意識到他沒有了咒靈,近身戰就算再強也無法傷害到宗近悟,這麽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咳咳……”

[夏油傑]抹去唇邊的血跡,他死死的盯著正沒什麽表情打哈欠的宗近悟,眼裏劃過陰狠。

他還從來沒有被一個人逼到這種程度。

調動自身所有的咒力,濃縮擠壓後在身前爆炸,激起一旁廢墟的大片煙霧。

他炸了好多次,確定能夠徹底遮蔽住宗近悟的視野,才從這具身體裏脫離,用咒力護著自己整顆“大腦”,從剛才順手轟開的下水道處滑了下去。

它是實體,普通人也能看見。

但在大腦的狀態下本身是不帶術式的,只有在身軀的額頭上維持著束縛的時候,在侵占身軀的術式運轉下,才會顯示存在著兩個術式。

也多虧了這個,它能夠從結界裏離開。

宗近悟站在原地等著煙塵自然落定,男人的身軀倒在廢墟中央,長發散著,了無生息。

他上前將頭部傷口拼合了下,就抱起人解開了結界術。

結界外的是早就到了,並且將方才送出去特級咒靈全滅了的五條悟。

五條悟等了好一會,才等到宗近悟解開結界術。

宗近悟正好背對著五條悟。

“你在裏面搞什……”

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特級咒靈跑出來,又為什麽結界設定的是不讓有術式的存在進出。如果不是強行破壞結界術有概率會傷害到宗近悟,以及五條悟確實信任宗近悟,不然可能就硬闖了。

事實上五條悟落在宗近悟的身邊,在接觸到他懷中那人的模樣時候,便熄了聲。

一時的沈默其實沒有多久,卻顯得十分漫長。

“怎麽回事?”

五條悟問出聲,神情也難得顯得冷淡,哪怕事實上是帶著些不知所措。

不用等宗近悟回答,在看到夏油傑額頭上的傷口時,一抹怒火從心底竄出,猜想到的答案使荒唐與震怒並存。

“逃走了。”

感受到五條悟的情緒,宗近悟開口說道。

他將人遞給五條悟,伸手將眼罩重新戴回眼睛上,說話的聲音特別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先把這個處理了吧。”

“用火葬。”

風帶著白雲接近日落的夕陽,太陽的邊緣點著棉花糖,如同燎原般快速燃燒起大片的煙雲,天空沐橙如同火海。

地上的兩人離開原地。

從天上朝下看去,小的與所有人類沒有什麽不同。

再次接近。

能夠聽到一聲飄蕩在空氣中,浮沈不穩的。

“好。”

那嗓音帶著少許沙啞。

距離交流會的時間越來越近。

自那天之後,五條悟失去蹤影許多天,聽說是去國外出任務了。

後來一年級三人組被臭罵了一頓。

當然,被罵得最狠的是宗近悟,這一次他終於被提溜進了校長室直面夜蛾正道。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哪怕二年級沒說,一年級的都同時捂臉。

明知道宗近悟的本性……為什麽還是會被騙。

吉野順平那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宗近悟的話起了作用,他對自己身上的痕跡不再不管不顧,自己去看了醫生,每天定時擦藥。

當然傷口還是還是瞞著自家母親。

宗近悟在那天事後發了短信告知吉野順平他的想法,定了日期要去詢問吉野順平的轉校意向回應。在機緣巧合之下,跟著虎杖悠仁一道見到對方的母親吉野凪。

作為吉野順平難得的友人,吉野凪剛見面就很熱情的邀請他們兩個到家裏做客。

因為最近幾天吉野順平明眼可見的開朗了不少。

平日也能時常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快樂。

跟平時為了讓她放心而笑出來的模樣有一定區別。

至少吉野凪能很輕易地發現這方面的變化。

這時候出現的兩個朋友,她自然將改變歸到了兩人身上。

帶到家裏招待,在虎杖悠仁跟吉野凪聊得帶勁的時候,宗近悟手肘撐著餐桌側頭詢問他。

“先前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

宗近悟今天戴著的是外出用的墨鏡,也沒想到會遇到順平的母親,也算是正巧。

畢竟眼罩那種東西,見到基本都會把他當成瞎子。

如果他不瞎,那覺得他腦子有點毛病肯定是占大多數。

路人宗近悟當然不管這個。

可吉野凪是順平的母親,他企圖讓吉野順平去高專就讀的話,自然要過吉野凪這關,最好不要讓對方覺得啊新學校的同學都這麽不靠譜。

人情世故這方面,宗近悟還是有一定的心得的。

只不過這大多數情況下都與他無緣。

因為出門在外基本只有其他人來照顧跟討好他的份。

“哈哈哈哈你不錯啊!”

“阿姨你也很棒!”

吉野順平笑著看這兩個熱火朝天,轉頭看向宗近悟,搖搖頭:“我這些天一直在考慮,想了許多,但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

他那天當然見到三人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祓除咒靈的模樣。

同時幾個年輕人的關系在一下午的游樂園,也有了一定的增進,哪怕不多,如果吉野順平這個時候轉學,在咒術高專,肯定過的要比在裏櫻高校過得好得多得多。

“順平,再拿杯啤酒過來!”吉野凪在大笑中途拍了拍桌子。

“好好,真是的,不要喝這麽多啊。”雖然有些抱怨的說道,吉野順平還是站起身,起身去了廚房的冰箱前。

宗近悟站起身跟了過去。

“我喜歡恐怖片,卻不一定能接受那些。”吉野順平從冰箱裏拿出啤酒,很自然的遞了兩瓶給宗近悟,“我也對祓除咒靈這樣拯救幫助他人的事沒什麽興趣,別的人怎麽樣對我來說,是無所謂的。”

他是說著這樣的話,側目看向宗近悟的神情卻格外溫柔。

“我跟你們不一樣。”

“我只想陪在她的身邊,保護好她。”

然後現在多加了一條。

“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合上冰箱在走回去的路上,吉野順平最後說:“我也想過學校裏的那群人還會跟以前一樣,可我也不會只用一種方法反抗了。”

“所以也不用太擔心我。”

他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出口,看著虎杖悠仁逗得吉野凪那麽開心,沒忍住跟著一道微笑起來。

“謝謝你們。”

“順平!你拿啤酒拿到哪裏去了!”吉野凪回過頭,看到他站在那裏傻笑發呆,頓時猛拍桌子。

宗近悟捏著兩瓶啤酒從吉野順平身邊穿了過去,將之遞給吉野凪。

“啊,謝謝!”

吉野凪接過開瓶,豪邁的一灌,拉著虎杖悠仁繼續聊。

“你有點醉了,都說了少喝點。”吉野順平一副很頭疼的模樣,將桌子上的甜品堆到了宗近悟的面前。

宗近悟:!!

他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幸福的消滅甜品。

性格最討喜的虎杖悠仁格外忙碌,當他跟吉野順平高漲的說起話來,吉野凪笑著看他們的時候,宗近悟朝她招了招手,搬著椅子做到了吉野凪的身旁。

“怎麽了?”

吉野凪湊近。

宗近悟比了個噓的手勢,掏出手機打開了相冊,翻出了那天去游樂園的那一頁。

吉野凪:!!!!!

等到虎杖悠仁跟吉野順平的電影話題接近尾聲,他們兩才反應過來,怎麽身邊這麽安靜?

這會看去,才發現那兩個湊到一塊去了。

“好,好東西,要洗出來做成相冊。”吉野凪小聲的念著。

吉野順平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我覺得這張不錯。”宗近悟指著手機屏幕。

吉野凪連連點頭,有種遇到同道中人的興奮感:“嗯嗯,我也覺得這張不錯!你不錯啊!”

怎麽又不錯了?!

吉野順平留意到吉野凪手中的手機,秒明白過來那是什麽,立馬羞紅了臉拍桌子。

“餵你們兩個!”

宗近悟點火還要澆油:“我覺得現在這個模樣也不錯,可惜來不起拍照了~”

吉野凪:“!哪裏來不及,現在就可以拍!”

吉野順平:##

“五條悟!!”

屋內一片混亂。

五條悟日常風評被害。

等到深夜離開吉野順平的家,宗近悟順手往這間屋子套了個結界術。

吉野順平身上的術式不是一般人能發現的,對方的大腦並不是咒術師的大腦,這從少年從小安安穩穩長到這麽大,要不是碰見某個雙特咒靈說不準一生都看不見,就能看出來。

這說不準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不,就是好選擇。

遵從自己的本心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這或許是有些成年人過了一輩子都琢磨不清的。

人生只需要不後悔。

“好飽,順平的媽媽做飯好好吃,人也好熱情!”虎杖悠仁摸著肚子,還沈浸在剛剛的氛圍裏,身邊都在冒小花花。

宗近悟低笑:“是嗎,有機會你還可以來。”

“耶!那下次要買伴手禮!”

“鮭魚。”

“啊?伴手禮買鮭魚是不是有點不太……啊——你在學狗卷學長!”虎杖悠仁半晌反應過來,用‘好狡猾’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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