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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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手機屏幕上亮著來電顯示。

是校長?

五條悟往外走的步伐頓了頓後才繼續前行, 一手接起了電話。

他講著電話,卻完全不妨礙他的行動。

看任務,找地方, 祓除咒靈, 以及祓除後的順手後續清理。

“啊,我沒……好好, 我知道了。”

“嗯, 嗯。”

“沒有下次了,還有什麽事嗎?”

凡話都應是,遇啥都接,最後再問一句“請問還有什麽事”,電話認真對待三件套。

掛了電話, 剛好將最後一項任務做完。

五條悟將紙質文件交給一旁的補助監督, 同時直接開口問宗近悟的位置。

既然都打電話打到夜蛾正道那去了。

聽起來人數還不少, 說不準目前值班的補助監督那就有關註這事。

再不濟調查一下時間最近提交的咒靈祓除任務, 溝通一下同僚, 同樣也能拿到宗近悟的位置。

這位補助監督看來是前者了。

“現在應該在南千裏那邊,具體地址是……”都沒有查的舉動,補助監督放下手裏的手機,宛如專業的職場女性在回答自己熟知範圍的業務。

“這是那邊的地址與3D街道投影, 任務地點應該在這個大範圍, 現已被帳籠罩。”

五條悟一時語塞。

雖然知道能查, 也有想過目前這種情況,但你這也太詳細了吧?

還有為什麽那麽熟練。

他揮手謝過,找到死角瞬移到帳外。到了地方,聽到熟悉的音樂,跟旁邊宛若粉絲在邊上打call的補助監督, 五條悟靠在一旁的圍墻上單曲起條腿,又想起不久前的電話。

所以說。

不是他把特級咒靈的任務交給宗近悟。

而是這個小家夥,非要拿走特級咒靈的任務單啊。

今早。

五條悟起的不是那麽的早,等他過來抓人,宗近悟已經跑完晨跑也吃完了早餐,正在宿舍裏收拾,準備出門上課。

一年級們好像打算一道去教室,伏黑惠正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等。

五條悟來前,虎杖悠仁剛好從宿舍出來。

“抱歉,久等了!”

伏黑惠看了眼時間,淡定:“還行。”

當虎杖悠仁的視線越過伏黑惠,看向釘崎野薔薇跟宗近悟的宿舍門,恍然大悟。

隨後跟著伏黑惠一道靠墻邊等著,順便聊點什麽。

宿舍走廊一條道很輕易能發現來人,兩人聽到額外靠近的腳步聲擡起頭看過去,在發現是五條悟的時候,明顯都很驚異。

五條悟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這裏?

……要不是知道宗近悟在房間裏,都要以為又是他的惡作劇了。

“五條老師。”伏黑惠&虎杖悠仁。

“呀,悠仁,惠,早上好~”

五條悟跟兩人打個招呼,用行動表示他來這裏跟他們沒關系,步伐沒停直接越了過去。

只不過他走到一半又忽然頓住,側頭叮囑。

“啊對了,你們有空記得順便幫他請個假~”

他?

不需要問出聲或是等五條悟解釋,他們倆在看到人直接推開宗近悟的門進去就知道是誰了。

……呃。

虎杖悠仁扭頭跟伏黑惠對視,企圖跟他來一些眼神交流。

這要怎麽辦?

虎杖悠仁也覺得伏黑不一定看得懂,於是還企圖拿手比劃。

“……”伏黑惠望著他,移開了視線。

很好,溝通失敗。

“如實說就好。”在虎杖悠仁打量那邊的門,尋思著直接問會不會被聽到的時候,伏黑惠開口。

“請假跟讓他請假的人。”

“到底是要去哪裏?”虎杖悠仁彎腰看向宗近悟的房門,好奇。

伏黑惠也跟著看過去。

宗近悟的房間。

晨跑完,就算沒有什麽汗也沒有什麽灰,宗近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比較草率的沖了個涼。

五條悟進來的時候,他身上只穿著校褲,正伸手拿起上衣。

“閑著嗎?”五條悟一進來就把門關上,懷裏抱著一沓紙。

宗近悟原本是處於普通清醒狀態,聽到這話立馬就來精神,變成了興奮清醒狀態,扭頭“視線”就落在五條悟懷中抱著的那沓紙上。

“是什麽?”

他手裏的衣服都忘記往身上披。

在場的兩個人都不在意,五條悟一手拿著那沓紙往另一只手上拍,然後給宗近悟展現了一下厚度。

這還挺需要手掌肌與手臂肌肉的力量。

畢竟七厘米的紙……

還真有一定的重量。

“校長下發的任務,如何?”有意向嗎?

眼前的這小家夥,從來到這裏之後一直在跟咒靈交戰,他們初遇的時候是,昨天也是。

五條悟弄清楚了昨天他兩逃學緣由,晚上還是跟伏黑惠播了一通電話,詢問在寵物店之後的事。

在他看來,除了最後的特級咒靈外都屬於不可抗力。

兩個學生察覺到有特級咒靈將誕生的第一件事應該是上報而不是獨自去現場,還用那種方式疏散人群,開一個沒人見過的帳,在裏面進行祓除。

可宗近悟還是在察覺到有咒靈要誕生的那會,就下決定要過去。

他是聊過才知道宗近悟剛開始是讓伏黑惠先回去。

也是說過才知道宗近悟那時的行為有多令人發指。

總之,就宗近悟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他對戰鬥這件事的興趣很高。

高到他拿著單子過來,就能篤定宗近悟不會拒絕。

聽到不是搞事,宗近悟若是有耳朵這會會微微往下撇一下,隨後又會因為反應過來五條悟手中的是戰鬥任務而直立起來。

任務,祓除咒靈的任務?!

“這麽多?!”

這個語氣不是震驚,而是明顯能聽出驚喜那種。

五條悟:?

原本在心裏過了好幾種可能的五條悟一時沒來得及及時反應,便楞在了那裏。

他還想著就算對戰鬥感興趣,打這麽多也有點誇張。

尋思要怎麽說服他一道去。

雖然確實跟他所想的,宗近悟對戰鬥有一定的熱情……但再怎麽說也不至於到驚喜的這種程度吧?

“我有空,非常空,特別閑,請問怎麽分?”宗近悟連衣服都直接丟了,唰的一下就到了五條悟的面前,格外垂涎他手裏的那沓紙。

敬語都說出來了。

不至於吧?

五條悟看他,又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紙,手指下意識用力摁了摁。

很好,是厚重紙張的感覺。

還是任務繁雜的感覺。

所以為什麽宗近悟一副……手裏這沓不是任務而是任務完成獎勵的模樣。

他相信宗近悟不可能理解錯,只能暫時跳過,打算按照流程先跟宗近悟分一下任務,“這裏面有從四級到特級的任務……”

就算宗近悟的眼睛被眼罩擋著,五條悟也不是覺得自己莫名感受到了宗近悟那灼熱的視線。

他專心維持鎮定繼續說道:“你看你比較想做哪個等級的,以及今天打算做多少個?”

五條悟清楚宗近悟的實力絕對到了特級。

前段時間分配給一年級的出勤中的特級咒胎被宗近悟祓除的,昨天跟伏黑惠遇見的特級咒靈宗近悟祓除的。

穩定祓除特級咒靈應該是足夠的。

在他們兩的大招與術式,內外條件都基本一致的情況下,五條悟不會對宗近悟是否有能力與特級咒靈作戰這件事情抱有擔憂。

遇事不決,無量空處。

“特級!一百!”

五條悟:……

從剛才五條悟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構建,猜到宗近悟可能給出的答案會很離譜,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麽離譜。

他抄著厚厚的紙張就往宗近悟頭頂砸過去。

五條悟語氣裏含著無語,一字一頓,拖著長音道:“沒-有-這-麽-多。”

這怎麽聽都是。

——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

哪來的一百個特級咒靈給你祓除。

“那有多少?”

五條悟朝桌子揚了揚下巴。

宗近悟冷靜下來後多搬來把凳子,把自己的校服穿上,一邊坐下一邊問:“我今天是不是不用上課了?”

五條悟將紙放在桌上發出低沈的風撲聲,聞言微微側頭。

剛才問他閑著沒的時候,也沒見他擔心上課的事情,甚至還能找自己要一百個特級咒靈。

“是的哦,這是你這幾天的訓練內容,由我親自帶,所以不用上課,開不開心?”

五條悟手上不停的將紙張快速分開,將特級,一級到四級的咒靈任務依次從左到右,變成五份紙堆。

這麽一分開,原本還很厚的一沓紙,從視覺上就變少了許多。

宗近悟:!!!

啊啊啊啊啊!

看看,這沓特級咒靈的任務單,簡直在散發誘人的魅力,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呼吸都紊亂一秒,幹咳聲假裝正經。

隨後直言:“開心。”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五條悟仰頭曲起食指用骨節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角,得了他算是懂了,這孩子在這方面簡直是個戰鬥狂……

不是,到底為什麽會養成這樣的性格啊。

看到宗近悟跟護崽子似的將特級咒靈的任務單全部抱到懷裏,那張幸福的臉跟背後飄著的花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抱著一袋限量版甜品。

“不行,你拿這麽多的話,被校長知道了我會很麻煩。”五條悟被眼罩擋著的眼角一抽。

絕——對會被訓的。

話說別說校長了,八成認識的人知道了,都……

五條悟伸手就要去拿宗近悟懷裏的紙,卻被少年反應極快的阻擋保護。他兩維持在這個姿勢動作上使勁,場面仿佛靜止,僵持了好一會。

最終還是因為宗近悟的實力在各個方面都比五條悟要低上一層,被五條悟強行掰開了手。

“……”

宗近悟沒有說話,就是動作都透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五條悟唇線抿著,下臉頰處滑下一滴汗,空氣有些焦灼。

宗近悟緊盯著他的手指,好像多拿走一張他都會格外難受。

修長手指的指腹撥過紙張,從一半的數量逐額減少。五條悟手指頓住,他放棄原本的打算,最終是只抽走了兩張,然後將桌面一半以上的一級咒靈任務單一並塞進了宗近悟的懷裏。

“(灬°▽°灬)~! !”

看著唇角就算努力抿著壓制都不自覺向上飄,整個人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做任務的宗近悟,五條悟扶額。

說再抽走一點特級咒靈的吧,他是想這麽幹的。

說再給他加點低級咒靈的吧,他是想這麽幹的。

但……

救命,不忍心啊。

五條悟沈默了半天,嘆息一聲:“那就這麽分吧。”

聽他做下決定,宗近悟從椅子上蹦起來就要出門,結果被五條悟預判抓住衣領。

五條悟:“先吃了早飯再去。”

宗近悟扭頭“看向”五條悟,臉上是擋住半張臉也遮不住的無辜神情。他空著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可我吃過了?”

五條悟拽著不松手。

這要是現在就放宗近悟去做,看宗近悟此時高漲的興致,怕是今天一天就能把這一沓任務做完了,這之後還怎麽進行摸魚大計!

他雙唇一碰,帶著點命令的感覺,“和善”地逐字頓道:“陪我。”

那你要這麽說的話。

宗近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任務單,沒堅持多久,直接妥協。

“好吧。”

要不是五條悟早上拖了不少時間,宗近悟這會絕對已經做完了。

“臺上”的人給觀眾席最後的wink~,隨著最後一句歌詞的尾聲,徹底將早已沒有反抗之力,遍體鱗傷的特級咒靈祓除。

“Turo dust。”

讓我也一同化作塵埃。

他最後閉目響指,儀式感很強的做下謝幕。

不管看幾次,都會覺得他真的非常非常合適受到人群的矚目。

那種耀眼,那種無時無刻都能抓住人目光的能力。

當宗近悟戴上眼罩時,五條悟竟然覺得有些遺憾。

在那雙眼睛被遮住,宗近悟又刻意收斂了些慣性行為,這種區別不亞於從世界巨星跌落到平凡路人。

就算有些內涵是遮不住的,也會讓人有強烈的落差感。

“辛苦了,這是您交給我保管的任務單!”這次的補助監督是一位高瘦的男子,他見到宗近悟走過來,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散發出正經靠譜的氣息,將懷中抱著沒剩幾張的紙張雙手遞出。

恐怕他面對上司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用力。

五條悟在宗近走近接過前,就自然的從補助監督手頭拿走的紙,坦然自若的翻著數了數,沒人能看到他微微蹙起了眉。

數量跟他預測的不對。

一旁的補助監督有怒不敢言,只能用視線瞪著五條悟的手。

倒不是他對五條悟有什麽意見,具體的心情,可以參考粉絲被經紀人搶走了應援物,畢竟“經紀人”也沒做錯什麽,所以他既不能反抗,還失去了一次跟愛豆接觸的機會。

“你怎麽來了?”

宗近悟說完才察覺這句話好耳熟,好像昨天也說過類似的。

五條悟毫不留情的把紙卷起來敲在他頭上,敲不敲得到另談,動作肯定是要有的。

“沒吃午飯?”

宗近悟頓住,這才留意到時間:“啊……忘了。”

“走吧,今天就到這裏。”五條悟只覺得手中幾張紙尤為珍貴,早上他就不該答應跟宗近悟分開做。

這是真的快要今天一天做完了。

別說校長要找他麻煩,他自己都要了= =。

他自己那邊的任務,由於盡是低級咒靈,對他來說也就是跑路上麻煩了些,清理起來很快,於是中午還特地去找了家甜品店悠悠哉哉的休息了一個小時。

說來,那會他就應該直接去找宗近悟一起。

主要因為宗近悟沒有手機,他也找不到人。

他也沒想到宗近悟會連中午休息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一直從近中午的時間打到了現在。看起來在他開口之前,甚至還沒有註意到時間。

隨口跟補助監督打聲招呼,他將宗近悟提溜回學校的食堂,取了兩個大福給人墊一墊,又抓著人到了訓練場。

五條悟其實能看出很多,只是一直沒有細想。

從一開始相遇的那天的傍晚,到今天祓除咒靈的任務單。

宗近悟想要戰鬥變強的心思是完全沒有掩飾的,同時他戰鬥時候向視線所在的位置展現自身的行為,能看得出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感。

不過也不能否認,他同樣喜歡這些。

也很容易就能發現在宗近悟進行戰鬥的時候,更加著重的重點是保護在場的其他人。

與之對應的表現是讓敵人,也就是咒靈沒有任何反打的機會。就算大多數人不容易看出來,五條悟也能察覺到宗近悟怕是將自己周身邊上所有的人都列入了觀察保護的範圍。

他的戰鬥不會避開普通人或是低位的咒術師,反而像是為難自己一樣的,將處於占領領域範圍的人全都列入保護的範圍。

同時,也將戰鬥化作華麗的演出。

五條悟自己打起來,如果解放所有的實力,他都不能保證不誤傷到友軍。

雖說多花費一些精力也不是不能做到,但維持那些術式跟戰鬥已經足夠疲憊了,要是再加上別的想想腦子就要燒壞,還是算了。

還有只要判斷對方有威脅,宗近悟就會開大直接終結這場戰鬥。

這些都是五條悟親身接觸時候,有意無意間註意到的情況。

通過這些看出的內容有許多。

像是宗近悟身上所肩負的責任與承擔的壓力,恐怕比現在作為教師的五條悟,所承擔的還要更多。

不管他是主動還是被動。

憑宗近悟的性格,如果沒有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是基本沒可能主動去註意留意這些並做到的。

五條悟是想要改變咒術界,並為這個目標努力。

宗近悟則是扛下了什麽,並且甘之若飴。

所以宗近悟的過去恐怕還遭遇過別的什麽。

因為五條悟自己吧,他自己都承認他十七歲時候的性格完全不討人喜歡。

他能意識到戰鬥避開低級的咒術師跟普通人,卻意識不到自己的同伴也是需要保護的。

昨天他闖進宗近悟的結界的時候,當宗近悟察覺到有人闖入,他的下意識第一反應,是動用無量空處,將那特級咒靈徹底祓除。

如果說單憑這一舉動,還可能是為了隱瞞什麽。

但咒靈被徹底祓除之後,宗近悟看向他,哪怕意外他進來,眼眸深處的緊張卻豁然一松,隱隱露出慶幸來。

可有什麽事情是要一個未成年背負的。

或許17歲的五條悟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會自己背負起責任。

但是現在28歲的五條悟,並不覺得有什麽事物能夠去剝奪他人的青春。

兩人過去的經歷與環境不同。

他當然能看得出這所謂的環境不同,是大環境的不同。

那包括了社會狀態,咒術界,以及勢力分布等等一系列的因素。

也是因此才讓他們的成長軌跡變得不一樣。

至於是從哪裏開始產生的分歧,五條悟並不關心。

他將紙張疊起貼身放好,松開抓著宗近悟的手向前一推,室內的訓練場是按照一級咒術師的強度來建造的,一旁也有專門的用於訓練特級咒術師的道具。

實際那還是先前乙骨憂太還未出國之前,專門給他所布置的。

現在學校裏新的苗子裏,或許有虎杖悠仁能夠趕上乙骨憂太的晉升速度吧。

雖然情況不同,他不能跟宗近悟感同身受,也並不清楚對方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情況,只是如果宗近悟就一意孤行的這麽下去,未來打敗他的可能不是敵人,反而是他自己。

他現在只想好好教教眼前這位,什麽叫勞逸結合。

(五毛刪除)其實是順便發洩一下這天的憋屈。

宗近悟看了看訓練場,又看了看五條悟,詫異的讓他撩起了眼罩,雙重確定眼前的五條悟是本人,他震驚又帶著點欣喜的問:“你要跟我打架嗎?”

喔,這語氣。

五條悟:心梗.jpg。

然後他很利落順心的,把宗近悟揍了一頓。

呀,可能打打就清醒了呢?

空曠的訓練場上演著暴行,差不多半小時後,宗近悟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

講道理,在被五條悟揍之前。

他以為他已經夠強了。

應該說,宗近知道自己的實力就算肯定比五條悟弱,但怎麽也該是只差個一分半分的,拉遠點看跟五條悟差不多……才對。

直到現在打一架,他才發現,他只趕上了五條悟的一半左右啊。

這位揍他的身姿真是該死的瀟灑。

也是,如果拉滿了,那他早就走了。

還是剛剛那個問題,他知道是有差距還沒滿的,畢竟經歷了三個世界,他現在也對自身積攢的願力有了一定的程度的感知。

雖然很模糊,但每當有人相信他,就算不從能力是否增長上看,也能靠一種比較玄妙的感覺知道。

可想想他從來這個世界開始就從小人物開始蹭願力。

後來更是認識了不少權重格外高的人物。

今天更是在咒術界大部分補助監督面前露過面,似乎也有人傳出去了點什麽,他接收到的願力加起來估計有夜蛾先生對他的印象那麽多。

可是就算這樣,他的力量竟然還只有到五條悟的一半嗎??

分明除了人類,就連咒靈方也對他有印象。

“沒事吧?”

冰涼碰上臉頰,宗近悟回神。

他在戰鬥中脫了眼罩,這會沒有一直運行著無下限。

當然也是五條悟說過學校裏是安全的,讚同他暫時解開,他才就這麽躺在這裏放空自我。

宗近悟下意識的伸出手要去接,結果五條悟當即抽手把冷凍的甜橙汁被拿走,然後壞笑著留下一杯用保溫杯裝著的溫糖水。

他就著蹲在宗近悟身邊的姿勢,有些惡劣的晃著手中的飲料。

“誒,這個就是冰你一下,並不是給你的。”

宗近悟:……

倒也毫不意外。

他坐起身接過保溫杯,溫度適口,甜度剛好。

五條悟饒有趣味的看他喝水,然後伸手掐住了宗近悟的臉,捏了兩下。

宗近悟:????

“怎樣,想要訓練的時候隨時找我,不要去禍害外邊的咒靈了。”五條悟一手勾著飲料瓶掌心托腮,另一只手再揉捏了兩下,才移開手指,心情舒暢的搓了搓指腹。

手感不錯。

捏臉還是捏別人的帶勁。

宗近悟都來不及說驚訝被捏臉所質問他在做什麽,就被五條悟後半句話吸引走註意力,頓時望他的眼神裏是震驚加一種被背叛的幽怨。

怎麽你也說這種話啊!

明明。

“這邊不是人手不足嗎?”宗近悟眼神帶著譴責。

他自己那邊是新人們經驗歷練不足所以都不讓他搶,可是這邊人手不足都不讓他祓除咒靈就太過分了吧?

五條悟唇角抿了下來。

宗近悟也沒有繼續說話。

於是訓練室就這樣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在這樣的氛圍裏,宗近悟慢慢冷靜,最終眼神裏只留下困惑,執拗的要一個解釋。

這會五條悟才開口說話。

“什麽都由我們去做了,那在沒有我們的未來,他們要怎麽辦?”

手穿插進纖細柔軟的發絲,熟悉的白發也是熟悉的長度。但摸另一個自己的頭發的感覺跟自己早上擺弄發型時候不一樣。

宗近悟眼裏倒映著五條悟的身影,在這個時候,感受到眼前這個人是非常值得依靠的。

那是大局上的遠觀。

如果不是情況有所不同,或許他也會有跟五條悟相似的想法。

不過未發生的事情不用去考慮,至少現在他感覺自己對五條悟的印象刷新了。

下一秒。

五條悟收回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確認之後,興致勃勃的問:“你都用的什麽洗發水,怎麽感覺發質比我的要好點?”

還沈浸在方才話語裏,卻突然被打斷的宗近悟:……

拜托,你能不能讓這種氛圍再維持的久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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