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山神的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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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白林歌吃得心不在焉，他不知道簡崠寧會怎麽安排林莫，不過那也不是他能管得著的事情。
放下筷子，白林歌說了聲我回房了，起身離開了餐桌。
他站在厚厚的窗簾前，猶豫片刻，將窗簾拉開一條窄窄的縫。對面樓同一層的燈亮著，但沒有一個身影在視線範圍內。
白林歌看了片刻，將窗簾放下，轉身出了門。
他得找一個空曠的地方透透氣，好好想一想。
出了電梯，白林歌往小區外走去，迎面而來的身影讓他腳步放慢，然後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這個時間才回來的簡崠寧也停在了那裏，白林歌鼓起勇氣：“聊聊？”
他們走到了僻靜的樹林裏，簡崠寧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靜靜看著白林歌，雙方都沒有立即開口，只是默然靜立。
那雙眼睛，像黑暗中的兩顆星星，往下，唇瓣每一根線條都像是精準測量過繪出來的。
白林歌盯著他，毫無征兆地，就這麽直直親了上去。
感受到貼在唇上的柔軟觸感，簡崠寧雙目瞪圓，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勁風迎面吹來，一道光劃破夜幕，霎時照亮黑暗，在白林歌眼前亮如白晝。
他沒有閉眼，於是他親眼看見簡崠寧的頭發開始瘋長，如同濃墨瀑布一般傾斜而下，被勁風吹得舞動。
身上的西服變成了寬袍大袖，衣襟敞開來，露出健美的胸肌與腹肌，光照之下如白玉雕成。脖頸上多層瓔珞垂下來，點綴胸口，恰如其分地掩飾著在被風吹動的衣襟中若隱若現的兩點。
衣袍下擺露出半邊修長的腿，衣帶與披帛飄揚在空中，如同壁畫中的飛天。
那張本就極好看面孔，在此刻變得美艷絕倫。
白林歌雙眼一眨不眨，震驚地退後一步，光也隨著雙唇分開而消散，眼前的簡崠寧依然是短發西裝的打扮，與尋常無異——除了臉有點紅。
“剛才那是什麽？”白林歌問。
“……是幻覺。”簡崠寧說。
白林歌覺得自己被敷衍了：“你騙鳥呢！”
簡崠寧拒絕回答，選擇裝聾作啞。
“那我就再親一次。”白林歌抓住他的雙臂，出聲威脅。
簡崠寧瞥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抿緊了。
不妥協在白林歌眼裏等同於挑釁，就是“有本事你來”的意思。
所以白林歌又親了一次，為防止簡崠寧躲避，這次是扣著他的雙手親的。
那一幕再次重現，柔和的光從簡崠寧身上散發出來，他的外貌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在白林歌震驚的目光下，簡崠寧合上雙眼，抽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投入在這個吻中。
良久，簡崠寧緩緩睜眼，將蓋在白林歌眼上的手拿開。
這次他沒有立刻恢覆原樣，白林歌看得很清楚，久久不能回神。
簡崠寧盡量保持語氣平淡：“一般情況，是不會變成那種狀態的。只是偶爾……情緒激動的時候可能會。”
“所以，”白林歌語速緩慢，“你的原形，是一個仙女？”
簡崠寧著重強調：“那不是仙女！”
果然是混血，雖然造型別致了一點，但真的很驚艷。
白林歌視線下移，看著眼前的胸肌：“能摸一下嗎？”
簡崠寧：“……能。”
白林歌就摸了一小下，畢竟他還是有矜持這種東西的。
等簡崠寧回到平常狀態，白林歌已經對他露出了笑容，似乎半點不在意之前的事情了。
“他居住的大元村我沒有聽說過，那個山洞可能是連通到另一個空間，接受祭品的山神也不會是我。”簡崠寧說。
白林歌點頭：“我知道。”
“我不可能喜歡別人的。”簡崠寧低聲道。
“我不太確定。”白林歌表情和語氣很認真，“因為我覺得他腦子好像不太好，這符合你的標準。”
他還在糾結“長得好看但腦子不好使”那句話，林莫長得還行，關鍵是腦子不好使這條特別符合。
哪有人把話本當真的？要不是山洞連通到這邊，他就真死了。
簡崠寧表情古怪，終於是憋不住笑了出來:“可我真的不知道，無論我表現得多麽明顯，卻還是猜不到我喜歡的就是他的，到底能不能算聰明。”
話都說到這份上，白林歌還不知道他指的是自己，那就是真傻了。
白林歌多少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你怎麽不早說！”
“我覺得我一直表現得很明顯。”
“我以為你只是想找個結婚對象啊！”
“不喜歡的又怎麽可能會想和他結婚呢？”簡崠寧說道，“對了，要不是突發情況，今天應該是我們的訂婚宴。”
“……”對，還有這檔子事，白林歌完全忘了。
深思熟慮過後，白林歌說道：“這樣吧，明早，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簡崠寧望著他，笑起來：“我等你。”
經過一晚的艱難抉擇——倒也沒有很艱難，稍微掙紮了那麽一下，白林歌就下定了決心。
已經過了簡崠寧去上班的時間，估計他現在已經在規劃局了。
白林歌一往無前地沖到了規劃局，一口氣上了三樓。即將推開簡崠寧辦公室的那一刻，他聽到門內傳來對話聲，是簡崠寧和他父親的聲音。
簡崠寧：“姻緣線斷了。”
巖祁：“完全斷了嗎？”
“嗯。”
“還能不能修覆？”
“斷成這樣，完全沒法修覆了。”
“既然這樣，只能換一個了。”
白林歌聽不下去了，打開門沖了進去:“我票都退了，你跟我說要換一個，你知道票有多難搶嗎？”
“姻緣線算什麽，不管有沒有姻緣線，這個婚我結定了，簡崠寧，這輩子你休想反悔！”
辦公室裏，簡崠寧手拿一截被嚙齒類動物咬得稀爛的線，和巖祁一同詫異地向門口看來。
白林歌渾身僵硬，啊，這個音源線啊。
他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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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歌看了片刻，將窗簾放下，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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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電梯，白林歌往小區外走去，迎面而來的身影讓他腳步放慢，然後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這個時間才回來的簡崠寧也停在了那裏，白林歌鼓起勇氣：“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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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是什麽？”白林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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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林歌震驚的目光下，簡崠寧合上雙眼，抽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投入在這個吻中。
良久，簡崠寧緩緩睜眼，將蓋在白林歌眼上的手拿開。
這次他沒有立刻恢覆原樣，白林歌看得很清楚，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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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崠寧著重強調：“那不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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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崠寧：“姻緣線斷了。”
巖祁：“完全斷了嗎？”
“嗯。”
“還能不能修覆？”
“斷成這樣，完全沒法修覆了。”
“既然這樣，只能換一個了。”
白林歌聽不下去了，打開門沖了進去:“我票都退了，你跟我說要換一個，你知道票有多難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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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簡崠寧手拿一截被嚙齒類動物咬得稀爛的線，和巖祁一同詫異地向門口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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