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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00結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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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00結局(5)

以,還是身邊的人都幸福才好啊。

三月間,魏大人在吃了幾晚上飽的之後帶著隨從進入了貢院。這一去,直到一個多月後閱卷完畢才能出來。沈寄雖然給他打理妥當了衣物,卻也擔心他在裏頭吃不好睡不香。這整個跟坐牢一樣啊。而且,二十年前科場舞弊案的陰影時不時的又冒出來。

除了剛滿百日不久小豆沙還在無知無識的樂呵,小芝麻三個都感覺到了沈寄的心神不寧。他們同樣想父親,卻不明白母親怎麽會如此不安。

詢問再三,沈寄便給他們講了十九年前的事兒。

“娘,不會有事兒,爹是主考官又不是考生。爹說了,要糊名抄卷的。”小包子安慰道。

“嗯,我就是心頭總是不由自主的擔心。”

小芝麻抱著努力小豆沙過來,“娘,沒事的,小妹是個福星呢。”

小饅頭伸手握握小豆沙的小手,“福星、福星”

小豆沙很高興,她現在會動彈了,每天晚上脫了衣服睡覺前,手腳都要歡快的動一陣,如今天氣暖和越穿越少,白日裏她也能動上一動。於是伸出小手握著小饅頭的一根指頭,小饅頭道:“還挺有勁兒的。娘,擔心也沒用,您啊,不如跟小妹一樣,什麽都不想。”

“是跟你一樣吧,你小妹是還不會想。”沈寄捏捏小兒子的臉,“你說得也對,我不想了。”

四月中旬,魏楹由小包子小饅頭一起去接回了家,整個人瘦了一圈。回到家就見到三母女笑盈盈的迎接他,小芝麻墩身一福,“爹爹回來了。”

魏楹伸手把她拉起來,“嗯,回來了。”然後湊過去看小豆沙。小豆沙馬上五個月了,比他進貢院前看到的又大了不少,變樣了。

當然,小豆沙不認得老子,她笑只是因為母親和姐姐都在笑,而且看到兩個哥哥回來了。魏楹在她眼底,如今就是個陌生人。所以魏楹湊過去看她,她把頭轉開了,盯著兩個哥哥樂呵。

魏楹有些嘔,沈寄笑道:“累了吧,去洗洗再出來陪她玩兒,一會兒就熟悉了。”

小芝麻笑著去廚房督促,小包子和小饅頭也各自回去。

小豆沙聽到裏頭傳來水聲,便歪著頭去聽,沈寄索性抱了她進去,小豆沙一看到水就手舞足蹈起來,要求走過去摸水。魏楹彈了一指,一滴水珠落到小豆沙的額頭上,她想伸手去摸又碰不到,於是懊惱的看著魏楹,嘴裏不知在嘟囔些什麽。

沈寄替小豆沙把水珠抹去,“咱們出去玩兒,不理他。”

未幾,魏楹穿好衣服出來,頭發還有些微濕,沈寄拿了幹毛巾給他擦著。他上塌把小豆沙圈在懷裏,小豆沙手足亂動不讓他抱,想向沈寄求救又轉不到她的方向,只能嘴裏咿咿呀呀的。

魏楹抱著小豆沙,親在她臉頰上,用胡渣子去紮她的小嫩臉。

小豆沙氣得哇哇大叫。

沈寄在魏楹身後說:“你這個當爹的怎麽欺負起女兒來了。”

“我跟她親熱親熱,哪欺負她了。”魏楹放輕了力道,漸漸的小豆沙不掙紮了,好像覺得癢癢的還挺有意思,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說不想了,其實沈寄還是擔著心,一直等到放榜、殿試什麽都完了,三甲入了翰林院,一眾新進士來拜見座師,她的心才安安穩穩的放回肚子裏。

到了八月,海船造好,從林子欽打東昌運回大批銀子就開始造了。試航那日,魏家幾口人還有小親王,十五嬸一家,芙葉一家都去了。芙葉和徐方上個月很低調的成親了。阿隆給妹妹尋的夫婿,留守京郊大營,雙方也行過了小定禮。

小芝麻剛剛過完十三歲的生辰,小包子五月間滿的十一歲。而小饅頭其實也九歲了。他對小包子說道:“哥哥,你放心去見世面,家裏有我。”

他說得鄭重,小包子低頭看他一眼,然後把手放在他肩頭,“嗯,爹爹忙於國事,以後還會越來越忙。母親、姐姐、妹妹就都交給你了。”

小饅頭點頭,“我知道。”

小親王搭上小饅頭的肩膀,“你放心遠游,家裏本王也會幫著照看的。”

到了正式告別的日子,沈寄眼淚汪汪的抱著小豆沙,小豆沙只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熱鬧。小饅頭和小親王要說的那日已經都說了,倒是沒話了,只是艷羨的看著大海船。

小包子拜別魏楹和沈寄,“爹,娘,兒子去了。這幾年不能在膝下盡孝了。”

魏楹把他拉起來,“去吧,好好看看外頭的天地回來告訴我們。”

沈寄道:“小包子,汪先生那裏,你好生照看著。出海肯定不只這一次,海外他呆不慣,盡可以不驚動人回來的。”汪先生能擺脫一切束縛,自然是沈寄去找了皇帝的緣故。善始善終,這是沈寄當初許諾過的。

“兒子記住了。”

小包子走到小芝麻面前,從出生到如今,他們幾乎還是朝夕相處的,感情自然深厚。小包子道:“姐姐,我會回來給你送嫁的。”

“一路順風,千萬當心。”

小權兒和阿隆同家人道別後也過來,“大哥大嫂|姨丈小姨,放心吧,有我們呢。誰都不能欺負得了小包子。”

直到海船的身影再看不見,沈寄才上了馬車,小豆沙穩穩坐在小圈椅裏,玩著自己的手指或是拿起圈椅上的小撥浪鼓搖搖。小芝麻在旁邊勸著沈寄。

下了馬車,小豆沙腦袋轉來轉去的,沒見到最疼她的二哥,這才著急起來,咿咿呀呀的叫個不停。

小饅頭抱起她道:“二哥出遠門了,以後跟著三哥。”

沈寄讓小芝麻小饅頭還有小親王畫了很多小包子的畫像掛在小豆沙的房間,省得她把這個最疼她的二哥哥忘在腦後了。

在魏楹三十九歲生辰過後,淩相因身上的積年舊傷發作上折子乞骸骨。皇帝召太醫看過後,無奈放人,讓他回氣候宜人的蜀中蓉城老家休養。魏楹終於登上文臣的巔峰,位極人臣,入閣拜相。

魏楹沈寄,芙葉徐方送到城外十裏,淩相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就此別過吧!”

等到車轎遠去,魏楹道:“淩相這一生,先從戎後入閣,很是精彩!”

“你也會有你的精彩,如今只待你慢慢書寫!魏大哥,恭喜你得償所願。”

魏楹握住沈寄的手,“這才是一個起步,小寄,再陪我十年!”

“好!”

“到時候必不戀棧。”

沈 寄笑笑,以魏楹的年紀,十年後他想退怕是不容易。奪嫡之爭他可是要緊的人。即便他退了,也許等到太子登基還會再請他出山。不過,沒關系了,就是她同芙葉說 的,生活沒有十全十美的。這輩子能遇到並且抓牢這個男人,還有幾個可愛的兒女,是她的幸事。當然,這一切也不是白得的,她為此也付出良多。

“今年,我計劃要回淮南去祭祖,給父母掃掃墓。”

“嗯。”可以想見,魏楹將會是淮南魏氏族譜上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可是小包子小饅頭也會有他們各自的精彩人生,不會被父親壓得毫無光芒的。

“回 頭,讓小芝麻去北邊看看林子欽的牧馬場吧,也讓她松泛一段時日。她肯定會喜歡那樣天高雲淡的地方。每次出門都讓她在家怪對不住她的,日後出嫁了就更不容易 了。”林子欽交出軍權後,懶得在京城呆著,索性跑到塞外圈了一個大牧場牧馬放羊,寫信給魏楹好生描繪了一番那邊風光。氣得魏楹牙根癢癢,這哪是寫給他看 的,是要借他的手轉給沈寄的。

魏楹想想婚後沈寄也就那次跟小包子去放了一回風,後來再說去又懷上了小豆沙不得成行,“好是好,不 過要等林小二回京之後。”林小二也跑到牧場去了,如果他也在,就算是清清白白的,也容易讓徐赟心頭不舒坦。這個他很清楚。林子欽如今不就以嘔嘔自己,自己 不舒服了他就舒服了。德行!純粹是閑得。

“他不是要回原籍考童生試麽,就那個時候送去吧。林子欽想當好小芝麻的幹爹,給他一個添妝的機會好了。”

說 到幹爹,魏楹多少有些不樂意,這個林子欽,搶不到他的女兒做媳婦,就要搶去做幹女兒。偏生一路行來,欠了他不少的人情。那一回在窅然樓喝酒,喝高了硬是要 自己答應。推說要回來和沈寄商量,林子欽不依,說沈寄肯定舍得。魏楹無法推脫,不得已把閨女給了他當幹閨女。回來一說,沈寄果然樂意,就連小芝麻都挺樂意 的。她自從知道林子欽是金不換的浪子典範對他便多了幾分好奇。而且林子欽真的是一直很疼小芝麻,魏楹不肯在外頭做的事他都肯。他還曾經把小芝放在肩頭看過 元宵節的燈會呢。

於是林子欽便尋了個黃道吉日廣灑請柬擺酒,認了小芝麻做幹女兒。宮裏太子太子妃都送了賀禮來。而林家和魏家如今都是滔天的富貴,湊熱鬧的人別提多少了。

小芝麻得知有這麽一個外出游玩的機會格外的高興,朝魏楹墩身一福:“多謝爹爹!”又抱著沈寄的胳膊道:“多謝娘!”

小芝麻歡歡喜喜的出去了,魏楹心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邊轉頭看向沈寄,沈寄朝他豎起手,“別給我畫大餅,我知道如今的身份我出入一定得慎重。”

魏楹悶笑兩聲,沈寄如今是堂堂的一品誥命,丞相夫人,一舉手一投足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官家女眷人人都以得她一張請柬為榮,想稱病再出去玩兩個月是不大可能。

林子欽並不是只帶了林小二在身邊,他還帶了兩個妾室到牧場去,沈寄準備到時候讓采藍並四個丫頭一起陪小芝麻過去。小芝麻興致勃勃的自己設計了騎馬裝讓送去窅然樓,趕緊給她做出來。

沈 寄看到了道:“你不是有騎馬裝了麽?上回徐赟送馬過來不是就做了一身麽。”如今她已經完全不過問生意了,寶月齋和窅然樓分別交給崔大掌櫃還有淩大掌櫃這兩 個拿分紅的總掌櫃看著。連鎖店上了正軌,又有得力的人看著,無需她再費什麽心思了。就是慈心會如今也是處處有分部,成了官家女眷非常樂意去鍍金的地方。用 於周轉的銀子再也無需發愁。

很多官夫人學著沈寄大作慈善,可惜有人走在了前頭,也就不算什麽了。如今慈心會教養出的孤兒,甚至都 出了進士了。上回來魏府拜恩師的時候紮紮實實給沈寄磕了幾個頭,道明原委後著實讓沈寄驚喜不已。這樣的巧合魏楹也格外的驚喜,他第一次做主考官為朝廷選出 的人才裏就有慈心會資助出的學子。雖然名次不是太靠前,但也很不錯了。

“娘,我是想到了新款式,我替窅然樓打gg呢。”

“是去了牧場,一身騎馬裝肯定不夠,所以要多做兩身替換吧。”沈寄拿過圖紙,“嗯,還不錯!有進益!不過以後到了徐家,可不許這麽任性。”

“知道了。”

“你 婆婆年歲同我差不多,還年輕著呢,如果她說要將中饋交給你管,你別大大咧咧的接下來了。人都是喜歡掌權有控制欲的,尤其婆媳之間,有一場天然的拉鋸戰。依 我說,你不管中饋日子還松快得多呢。反正你也不需要靠管家撈銀子花。你的陪房也不用。我讓你早早的學,是不想你以後被人蒙騙,或者人家一下子丟到你手上, 你手忙腳亂的。”

“嗯。”知道沈寄是在教她,沈寄認真的聽著。

“徐家人口算是簡單,你公婆也疼愛你,不過關鍵日子是你和徐赟在過。你也別太欺負他了,該軟和的時候還是要軟和著點。”

“曉得了。”

一次也不能說太多,要潛移默化。而且,說得再多也不能替她去過日子。還是回去抱小女兒吧。小豆沙十個月了,正是要學說話的時候。記得之前幾個孩子都是十一個月左右開的口。魏楹前幾天把小閨女抱在腿上教她喊爹呢。沈寄沒打算同他爭,她也回去教女兒喊爹去。

一 個月後,魏楹等到了小女兒開口,第一聲就是喊‘爹’,他眉開眼笑的把小豆沙抱到懷裏,親了好幾口。沈寄笑著拿出小包子的信來看,她按日期給編了號,小家夥 一般是十來日就是一封信來,每到一處大港口就寄一番見聞錄的日記來。開始的時候沈寄還能對照著輿圖以及《山河志》看,後來就不行了。只能憑記憶揣測他是到 了那個地方。每回有信來,沈寄都等著魏楹回來一起看,他嘴上不說,心頭惦記得很。只可惜不能回信,因為回過去,他們往往已經不在原地了。

這才兩三個月,就巴心巴肝的想了。不過從小包子的字裏行間可以看出,他是非常欣喜有這麽一個長見識的機會的。真真是兒行千裏母擔憂!

至於小饅頭,頭上沒有哥哥頂著,腳下又多了個軟乎乎剛會說話邁步的小妹,他勤奮多了。習文修武,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督促,連小親王都說他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饅頭道:“哥哥在的時候,我被他的光環擋著,樂得當無憂無慮的小弟。可哥哥出遠門了,我就是家裏唯一的兒子。不趁此機會讓爹娘對我改觀,還等到幾時?不是王爺你說的三年不鳴一鳴驚人麽?”

小 親王心底升起些羨慕,他不想卷進朝廷的一些事情裏,譬如說奪嫡,這是大師千叮萬囑的。所以,最好便是藏拙,韜光養晦,走大師和魏夫人給他選的悠游山水沈迷 愛好的路——做個閑王。可是,有時候看到小包子和小饅頭為了未來而努力,他還是有些艷羨的。不過想到被圈禁的兩位兄長,還有如今被打壓得越發厲害的其他封 王,他還是覺得大師和魏夫人給他選的路子最好。至於董家人私下跟他說的那些,他當沒聽到。

人生有得必有失,而且,他文武之道其實也不差的,只是不能去參加科舉而已。多少人想過他這樣的自在日志還過不到呢。看到前方走來兩根辮子一晃一晃的嫻姐兒,他笑盈盈的迎上去,“來看小豆沙啊,我與你一道去。”

“好啊!”

隆冬降臨,小豆沙也滿了一周歲了。她站在門口,看出去外頭白茫茫的一片很歡喜,搖搖擺擺的過來拉沈寄的裙子:“香——”小手指著外頭。

“你 倒挺有雅興,又想踏雪尋梅了。”昨天沈寄抱了小豆沙去後院賞梅,她指著梅花就喊‘香’。這是又坐不住想出去溜達了。這丫頭也是個活潑性子,不過本能的更狡 猾一些,懂得找些遮掩。她丁點大個娃娃知道什麽踏雪尋梅,只是要找個出去玩兒的借口罷了。又或許昨天抱了她去,她知道行得通?

越是長大些,越能看出小豆沙的狡猾,她常常一副乖巧無比的樣子把小饅頭使喚得團團轉。小饅頭還一廂情願的認為小妹好乖的。

一 晃眼小豆沙就快兩歲了,口齒清楚,活潑好動。小包子出遠門也一年有餘了。沈寄叮囑過他得了機會就寄些自畫像回來。上回竟然送來了一幅油畫,看著非常的清 楚。沈寄當即將它掛在了小豆沙房間,眾人時不時的就去瞅上兩眼。小包子也寄了不少各地特色的東西回來,可是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只言片語送回來了。

“汪汪,去”沈寄在屋檐下看到小豆沙把一個球扔出去,然後支使小狗含回來,周而覆始,樂此不疲。

“娘——”小豆沙看到沈寄便跑了過來。

“小心小心別摔了!”沈寄話音沒落,小豆沙一式屁股向後平沙落雁的落地了。癟了癟嘴,然後自己爬起來,跺了兩下地面,走到沈寄面前讓她給自己拍衣服上的塵土。

“我們小豆沙好勇敢!”沈寄輕輕給她拍打幹凈,小豆沙毫不謙虛的點頭,順便說道:“那天三哥摔得哇哇叫!”

“三哥那是跟王爺切磋,摔疼了才會叫的。可跟小豆沙自己這麽一摔不同的。”她家小兒子從前不是很用功,現在要迎頭趕上有點困難。不過,他能和‘紈絝’背道而馳,力爭上進,沈寄是很欣慰的。

魏 楹已經做了一年丞相了,雖不說風生水起,但統領百官上承君意,慢慢的鋪開皇帝想要的改革局面,做得還是相當不錯的。世人都說他和皇帝是君臣相得,兩個當事 人聽到都會不約而同的在心底哂笑,只面上無人能看出來而已。不過這兩人在政事上是很搭的,配合得默契無比。而且之前一場大仗,皇帝逐步將一些隱憂都去了, 現在朝堂稱得上是政令通暢令行禁止。又得了東昌的一百多車金銀,還有寧王挖出來的銀礦,這一切讓他有些無後顧之憂的開始想了許久的革新。不論是國家還是 人,那都是手頭有糧,心底不慌。

魏楹為相,在皇帝有些操切的一些政務上,秉承事緩則圓的原則,查缺補漏,又善於和皇帝溝通,並沒 有出現什麽太過激烈的事。他放開手腳,徹底的清除常年積存下來的弊政,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養萬物之宜。下使各部尚書侍郎能完成他們的職責,內親附百 姓,外震撫異族,上上下下對他倒都還算是滿意的。

太子安心讀書,聽政之餘會提一些有效的建議,讓皇帝看到他是站在當前改革的一邊 的,。他沒有什麽過錯,能力也盡有,只要皇帝不想人死政熄,都不會想到輕易換太子。這一年多施政比較順利,儲位穩定也是一個原因。二皇子是不會冒頭的,他 和小親王現在越來越走得攏。叔侄倆都打算走閑王路線,很有共同話題。至於最有競爭力也想爭一把的三皇子,他為了不去封地出海抓寧王去了。沒有奪嫡之爭,便 可專心施政,一眾臣子也不必為投靠哪位皇子而煩擾。魏楹這個丞相做得也就比較順心。

魏家的年夜飯已經連續兩年少了小包子了,小芝麻看父母看向小包子的位置,便彎腰問小豆沙:“小妹,吃不吃嫂子啊?”

“大姐姐錯了,是吃餃子。”小豆沙奶聲奶氣的道。她之前說不圓乎的時候,犯了小權兒當年一樣的錯,餃子嫂子分不清。小芝麻本意是逗父母一樂,沒想到小叔叔犯過同樣的錯。倒是讓父母對視一眼,又思念起了小叔叔。

“能找到麽?”小芝麻帶著弟妹去放焰火的時候,沈寄問魏楹。

“怕是不容易,畢竟晚了那麽久才去。無妨,又沒說沒找到不讓回來。我估著也快返程了。”

“有確切消息?”沈寄激動的問。

“還沒有。不過,三皇子會著急的。”

沈寄噗嗤一笑,這位定然是要催著回來的。他最真實的目的還是皇帝的心意。如果因為要找寧王,在外滯留多年,他不就是白耽誤功夫了麽。這麽看來,有他去倒真是件好事。反正他是此行地位最崇高的人,他願意擔著,別人自然是樂意回家的。

“那他回來以後……”

“他 當時不走這步棋,因為成親成得不甚光彩,雖有貴妃與貴人的枕頭風,但太後是支持太子的。他必定會被遣往封地。二皇子都準備好要一道啟程的了。結果他居然請 到旨意去辦這件差事,由此避開了去封地。但一走兩三年,已是失了先機。而且日後皇上不放心至於肯定還要派人出海的,正所謂一事不煩二主嘛。他能說他不去 麽?要不是這樣,太子豈容得他不就封。”

沈寄笑得更高興了,將來少了三皇子這個不確定因素,魏楹當丞相會容易得多。不用夾在皇帝和皇子還有百官中間,能將精力都投入到執政上去,自然是事半功倍。

不遠處小芝麻在點著焰火,小饅頭牽著小豆沙的手在旁邊看著,還幫她給耳朵裏塞了棉花。好在,小妹不像大姐姐,大姐姐有時候真像是大哥!母親也不管她,總說女 兒是嬌客,大姐姐在家呆不了幾年了,要讓她自由自在。也對,大姐姐就要嫁人了,以後讓大姐夫去煩惱吧。好在大姐姐也只是在家人面前會露出這一面來。

嘿嘿,今年過年大姐夫又過來送禮了,送得甚合他的心意。要把小妹看好,不能讓她往大姐姐的路上走。從前爹爹還會說一句‘像什麽樣子’,可大姐姐定親以後他就什麽都縱著她了。至於娘,完全不用指望,娘自己就是這樣的。哥哥不在,看管好妹妹的責任都在他身上呢。

“好看!”小豆沙高興的道。

小饅頭生怕她鬧著要放,於是道:“大姐姐,讓下人來放吧,回頭小妹也吵著要放怎麽辦?”一邊彎腰對小豆沙說:“三哥抱你回去,咱們和爹娘一起看。”這裏離放焰火的地方有點近了。

小芝麻笑了,真是想不到小饅頭也有這天啊。

小饅頭抱起小豆沙走到魏楹和沈寄跟前,沈寄一指戳在小芝麻頭上:“人來瘋!”

“我替二弟放的。”

小包子倒真是最喜歡放焰火的,沈寄笑笑,小聲在小芝麻耳邊道:“你也不怕被徐赟知道真面目?”

“他知道了也只會偷偷給我買焰火。”小芝麻同樣在沈寄耳邊說著。

沈寄搖頭,罷了,大面上過得去讓人挑不出刺來就好。陳氏也不是會故意挑刺的人,只要小芝麻按自己教的做,不要跟陳氏搶兒子,搶掌家之權,能生兒子,她這輩子會過得很舒心的。自己用心挑出來的徐赟,不會錯的。

沈寄摸摸下巴,以後她會是什麽樣的婆婆呢?小包子出海的時候十一歲,再過幾個時辰虛歲就十三歲了,等到回來應該是十四歲。也是差不多要開始相看媳婦兒的年歲了。只不過這回她可以慢慢的尋覓,不至於有人敢強打小包子的主意。

不 過,她應該不會是個跟媳婦爭兒子的婆婆。她應付魏楹,操心這一大家子還不夠呢。哪有時間去跟媳婦搶奪兒子的註意力。而且,她不爭不搶,兒子也還算她的啊。 小包子絕對不會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的那種兒子。她要是無聊到去做這件事,魏楹的應對方法很可能就是專心制造小五。她才不得沒事找事做呢。

至於中饋,這個如果媳婦肯接過去,沈寄是很歡迎的。但是,關鍵位置上她得放上人。中饋的事她可以不插手,但是不能不知道。

能 讓魏楹看中的嫡長媳肯定是出身大家的,到時候他會給她圈定一個範圍,具體人選由她來定。他還盼著嫡長孫能繼承衣缽呢。哼,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的,功成身退, 如果他十年後就能退了,為什麽不著力培養小包子接棒,反而是指望嫡長孫。他也知道,那就是一句甜言蜜語而已。這樣出身的女子,自然是作為當家主母來培養 的。主持中饋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這樣的女子,會不會自矜於出身,輕看她這個曾經賣身為奴的婆婆呢?嗯,她可不要娶一個這樣不省心的兒媳。

是夜,沈寄便是如此對魏楹講的。

魏楹道:“那當然,未來兒媳婦可以換人,你可是不能換的。”

在 這樣的擔憂下,沈寄開始考察起魏楹給的可以聯姻人家的嫡女來。她甚至連眉娘那裏的人情都用上了。有些人外在的名聲很好,相看的時候也很會裝。可娶進門來才 知道不是這麽回事兒。娶媳婦又沒有試用期還能退貨的。還是事前了解清楚更好些,夫妻不順對雙方都是傷害。會輕視她的人,小包子絕不可能喜歡的。而且,她也 不是只看這一點,還有很多需要了解的。一個好媳婦,三代好兒孫!

魏楹對沈寄謹慎選擇兒媳婦的事是讚同的,而且他也信得過她的眼 光。再說這是內宅的事,他也忙得沒有經歷過問。對她動用朝廷的密探查那些大家小姐,他選擇了睜只眼閉只眼。反正用的是私情,也沒礙著誰的事兒。皇帝要是知 道小寄的初衷只是找一個不是表面對她恭敬,實則看不起她出身的人,肯定也是睜只眼閉只眼的。那些資料都是現成的,勳貴權臣之家,原本就是被監視著的。他們 並沒有浪費朝廷的資源。

小芝麻知道以後,趴在桌上笑了半晌,“小包子不會一進家門就要當新郎吧?”她記憶中的弟弟還沒有變聲呢。

“這不還有你在前頭麽。他一個男孩子急什麽,我不過是了解了解。你別說,還真有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要是娶進門就是壞家的根源。你爹還指望書香傳家呢,哪能娶個不靠譜的嫡長媳回來。”

小芝麻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包子有句話說對了,祖母二兩銀子把您買回家,真是太劃算了。”

“是啊,你說我怎麽就沒有你祖母那麽好的運氣呢!”

一年後,小包子歸家。魏家的二十萬兩銀子變成了七八十萬兩,雖然沒有一賺十這麽多,但也非常的可觀了。朝廷自然抽走了不少,造寶船、護航這些難道不需要花費銀子麽。其實在海上也遇到過幾次大的危險,有海盜,還有風浪。所以,這也是富貴險中求。

沈寄在脫卻孩童樣貌的小包子肩上捏了捏,小包子這回倒是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娘,兒回來了。”

出洋回來情感奔放多了啊,也許是因為在那些地方入鄉隨俗了,也許是分別將近三年,他再內斂情感也會如巖漿噴發一回。

“姐姐”小包子松開沈寄,看向眼眶發紅的小芝麻。小芝麻虛歲已經十六。原本徐家上半年過來商議婚期。恰好那時候得到了寶船返航的確切時間,兩家就將婚期定在了明年三月。

“我 不能抱姐姐了,不過明年我可以背姐姐。”小包子笑著道。明年小芝麻上花轎是需要娘家兄弟背出去的。如果小包子不回來就只有小饅頭了,可他才十一要背十六的 小芝麻還是有些難度。實在不行,魏楹已經打算讓族兄替代了。這件事樂意的人多得是。不過如今小饅頭回來就不用了,看著長高了許多像竹子一樣挺拔的少年,沈 寄非常的驕傲。

小芝麻伸手捶了小包子一下,“哼!”

小饅頭牽著小豆沙趕過來,遠遠兒的就喊道:“哥哥,你回來了。”

小包子轉過身去點頭,“嗯,我回來了。”三年不見的兩兄弟擁抱在了一起。小豆沙站在旁邊歪著頭打量小包子。小芝麻蹲下道:“不是成天看著畫像喊二哥麽,如今二哥回來了,你快叫一聲啊。”

小 包子剛出海那段還不斷的給家人捎回新奇東西來,給小豆沙的那一份,沈寄每一樣都說給她聽,這是二哥在什麽地方給你買的,這個是做什麽的……再加上房間裏一 直掛著小包子的畫像,她對這個二哥其實也不是太陌生。可是,一張畫像,的確是不如成天密封采蜜一樣圍著她轉的三哥來得熟悉。

小包子看一眼小豆沙,臉上露出笑容,“小妹,我是二哥,來,讓二哥抱一下。”他眼角餘光看向小饅頭,小饅頭朝他一點頭,表示不負所望,小妹是乖巧聽哥哥話的。

小包子高興的展開手臂等著小豆沙,小豆沙慢悠悠的走過去,然後叫了聲‘二哥’。小包子高興的抱她起來轉圈圈,“就當連姐姐一起抱了。”

小豆沙高興極了,雖然沒有立馬就接受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二哥,但笑鬧過後便沒有之前拘謹了。幾母子進了正房,她理所當然的占據了沈寄的大腿,這是她專用的椅子。

小包子給母親姐姐弟妹講著一路見聞,當然,略過了一路艱難,更略過了險些被三皇子玩笑的帶到岸上青樓開葷的事。都聽得很仔細,小饅頭還不住的給小包子茶杯裏添茶水,小豆沙更是聽得入迷,兩只小手托著下巴望著二哥聽。

“夫 人,老爺下衙了。”沈寄看一眼更漏,申時一刻,魏相爺這是剛到點就走了啊。要不是為了不落人話柄,肯定早走了。他從前外放主政一方的時候,可沒少幹過早退 遲到的事。只是如今,身為百官之首,不好如此罷了。至於下人稱她為‘夫人’,稱魏楹為‘老爺’,那是因為去年三叔祖父享高壽壽終正寢,所以他們都升了一 輩。魏楹當上丞相的時候,聽說他高興的喝了三大碗酒,親自執筆寫進了族譜裏,還說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親眼看到這一天。魏楹聽到他的喪訊,也沈默了很 久,然後提筆寫了一篇祭文送回去。

魏楹踱著慢悠悠的方步進來,盡顯一國冢宰的氣度。沈寄心頭暗笑,騙誰呢,擺明是急著見兒子跑回來。魏楹今年四十二,依然是白面微須的美男子。小芝麻小包子挺拔的身軀都是隨了他,小饅頭還有些沒長開,但過兩年也會開始修長起來的。

四個孩子依長幼長成一排給他請安,他點點頭在沈寄身邊坐下,這才淡然的對小包子道:“回來了。”

“是,爹爹,兒子回來了。”

魏楹轉向沈寄,“這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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