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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00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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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00結局(2)

來,然後乖乖的被他牽回去。於太監遠遠兒跟在後頭笑,沒想到他家王爺還挺會哄小姑娘的。

到了院子門口,嫻姐兒道:“王爺,你就送我到這裏吧。你不可以跟別人說哦。”

“好,我不說。”

等到三個兒女都道了晚安出去,魏楹告訴沈寄,“開海禁的事,有譜了。”

沈寄兩眼發光,“怎麽說的?皇上也覺得打仗打窮了,要開通海上貿易是吧?”

魏楹搖頭,“那個抓到的寧王,是替身。真的,據說逃到海外去了。”

沈寄瞠目,怎麽會有這種事啊?這是建文帝二號麽?是要鄭和下西洋了麽?

“不過銀子,應該也是一個方面吧。這次應該阮家還有另外幾家捐出大筆家資的人就可以得到些補償。到時候你可以去參一股。這回會有水軍陪同出海,安全應該無虞。”

沈寄眼底燃起鬥志,管他皇帝到底是為了什麽出海呢。她得抓住機會賺一筆。慈心會的運作也是很費銀子的呢。

還有,“魏大哥,汪先生要出海去,我們把小包子送出去見識一番好麽?”

魏楹挑眉,“去海外,搞不好兩三年才能回來呢。而且我說安全無虞,也不是就萬無一失了。”

沈寄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機會實在難得。有多少人能夠出海去看一看啊。

“就算在家呆著也會有頭上掉東西砸到的,出門被車撞到的危險,運氣不好喝水哽死的也不是沒有。我們問問小包子自己的意見吧。我覺得他會很想去。”去海外長見識,這才是真正的行萬裏路呢。

魏楹想了想,“也罷,只要他自己想去,那就讓他去吧。他即便高中三甲,入仕也不會有什麽好前途。趁這個機會出去長長見識也好,省得成了溫室之花。我派人上船去保護他,再派人去照顧他的生活。不如,就讓劉準凝碧一家去,帶二十個護衛跟著。”

沈寄點頭答應,然後道:“其實我也好想去的。”

“海外,那也太遠了。你在近處走個一個來月還差不多。”

小包子聽說後果然很想去,他舍不得汪先生,也很向往海外的世界。

沈寄道:“跟《山海經》上說的完全的不同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小包子納悶道:“娘去過?”

“呃,沒有。不過我想《山海經》的記錄是不靠譜的。”

不過這事兒還沒有提上日程,總得國庫緩過勁兒來。魏楹說快了,等林子欽從東昌回來,肯定是滿載而歸。

沈寄挑眉:“是要滅了東昌國?”

“不是,一個被滅了民族會一直不停的反抗,生生不息,皇上可不想邊境永遠不寧。西陵分走與它接壤的幾塊肥沃的東昌國土。然後我們得到戰爭賠款,差一點就被這場戰爭拖垮了啊。”

沈寄心頭咋舌,這所謂的戰爭賠款不會是林子欽去刮地三尺吧?輕易挑起戰爭的民族是應該受到懲罰。不能跟他們講儒家的恕道。不然就跟小日本一樣,戰爭賠款給它抹了不用賠償,反而死不承認曾經侵略過。

沈家的鋪子準備開到京城來,這自然是沈三要沾魏楹這個義子的光。沈寄覺得這樣挺好,只要他還要靠著魏楹,對汪氏就一定會很好。所以,她交代了洪總管還有崔大掌櫃盡力協助。

這天,洪總管來告訴沈寄,說沈三想在京城買棟小宅子住。

“奶奶,咱們之前買的宅子,現在價格都回升了,老奴按您的吩咐,都在招租,如今還有兩棟沒有租出去。”

其實魏府很大,住他們一家三口並一些下人無妨。但汪氏畢竟是改嫁出去了的,所以沈三叔可能覺得長住不好。而且他也想做生意,難免有些生意場的往來。他只是想借魏楹的勢,卻不想住這裏,這也很正常。

“嗯,那你帶他去看看,先不用告訴他是我買的。看上了再說,就按市價賣給他。如果銀子不湊手,緩一緩沒有關系。他的鋪子看好了麽?”

“看好了,先租著。衙門那邊也都去打過招呼了。您看開張的時候需要您出面請些人來熱鬧一下麽?”

“我估著不用我出面去請,到時候少不了錦上添花的人的。你們家爺如今可是尚書大人了。”

洪總管頓時笑了,“爺太厲害了,這還不到不惑之年呢。這是魏家祖墳冒青煙啊。”水漲船高,他出去和其他府的總管應酬也格外的有面子。看這個樣子,不出意外,爺就是下一任的相爺了啊。丞相門人七品官,到時候他就更風光了。

“話 可不能這麽說,魏家木字輩,逛嫡出的林林總總也不下三五十人了,怎麽沒保佑旁的兒孫呢。又不是光我們一房祭祀祖宗。唉,說起來,很多年沒有回去祭祖了。” 也許過兩年閑了魏大人還會衣錦還鄉回家祭祖。洪總管都能感覺到地位在提高,沈寄當然感受更深。她現在是二品誥命夫人,在文官的夫人裏也是二號人物了。如 今,誰還敢說她是丫頭出身。

進入臘月,沈寄的新禮服送來了。隨之送來的還有四份聖旨,一份是表彰沈寄在大亂期間救活數百條人命的,一份是婆母二品誥命太夫人的敕封,一份是沈寄二品誥命夫人的敕封,還有一份是賜予汪氏‘忠義夫人’封號及若幹賞賜的。

第一份是皇帝自己封賞,後面三份都是由魏楹上書請封。他生母與沈寄的都算是應當應分的,汪氏的是他特別上書請封的。養母不能封誥命,但是有這麽一個稱號,也 可以庇護她終身。從此,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對她有微詞。這份旨意當然不是隨時都能去請的,破例也不能破多了。魏楹選在他從中周旋說動邱成明與他下屬陣前倒 戈的時候,可謂正當時。

這個驚喜太大了,汪氏一時嘴唇都有些顫抖。

沈寄小聲道:“娘,跟我一起謝恩!”

謝完恩,沈寄把汪氏扶起來,然後將三封聖旨拿去供著。回頭婆母受封的聖旨和禮服要派人送回淮南去。至於汪氏受封忠義夫人的聖旨則由她自己拿著。沈三叔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聖旨,兩眼敬畏的看著。

沈寄小聲道:“你怎麽也不說一聲?”汪氏現在還沒有回魂呢。

魏楹笑笑,走到汪氏跟前,“娘,您的救命之恩、養育大恩,兒子沒齒不忘。”他做這事自然不是為了至孝的好名聲,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汪氏。

沈寄也跪了下去,如果不是遇到魏大娘,她不是會被什麽人買去,又是何種際遇。但是,十之八九沒有被賣到魏家好。小芝麻三姐弟不用人招呼,在後頭跪成一排,口稱‘祖母’。

“快起來快起來,你們這是做什麽。”

沈 三叔的店子買南來北往的雜貨,生意實在太小了,所以那些想跟魏楹拉關系的人家就是想捧場也不方便。譬如說容家阮家,他們能來這樣的雜貨鋪麽。只能派了管事 來送上賀禮。所以那天沈三叔的賀禮著實收了不少。最終他看中沈寄手裏的一棟宅子,先付了三成,一家子搬進去,然後等銀子湊手了再給。他是想全給的,沈寄說 他初到京城還是多留些銀子進貨的好,執意不肯收。

裴先生被官學聘去做先生了,那裏頭的都是博學鴻儒,他笑著拍打魏楹的肩膀,說是沾了他的光。

魏楹躬身道:“沒有先生,怎有學生?”

阿彪哥歸來後,接回了父母妻兒,一家子重新將食肆開了起來,日子安穩富足。

在這樣熱鬧的氛圍裏,皇帝封印了,百官休年假了。不過,眾人都還在翹首一盼,盼著班師回朝的林元帥。終於滿載而歸的林元帥在二十七這天趕回到了京城。據說運回了上百車銀兩,不是因為這些銀兩吃重,而且沿途得小心,肯定還得早些日子回來。

小權兒和阿隆卻無緣回京,因為北方的寧王餘孽有些逃進了深山,他們要趁著嚴冬圍追堵截呢。十五叔一家三口本是指望進京能見到小權兒,現在不得不失望了。好在他十天半月的就有信送來。

芙葉和丹朱也註定失望。

除夕宮宴安排在中午,晚上宗室留下過節,朝臣各回各家。

一大清早,沈寄便穿戴好她的新禮服進宮去朝拜。這回她的位置又往前靠了不少,她前頭的全是白發蒼蒼的老誥命。身旁也多是年歲足以當她娘的同級誥命。眾人對她的態度潤物細無聲的改變著。

朝拜過後,徐五尋了機會過來和沈寄說話,她如今也是當家主母侯爺夫人了,正三品的誥命。可看著沈寄還是打從心底羨慕。勳貴之家多是非,家中小妾通房不少,頭上還有太夫人,日子過得也辛苦。

兩人聊了幾句林夫人離京的事,又聊了聊各自的兒女,然後芙葉丹朱過來找沈寄,她就和徐五道別了。

丹 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她其實還沒有從哥哥斷臂的事裏走出來,可今天是進宮過年,自然得歡歡喜喜的。方才一眾宗室坐在一處,也不少人對她們母女明嘲暗諷。 如果不是阿隆的戰績卓著,今天她們可真的是無地自容了。丹朱已經學會了微笑面對生活的苦難。芙葉要反唇相譏也被她拉住了。不用她們出聲,也會有人替她們鳴 不平的。太子妃殿下就為她們說了公道話。當然,還有十四舅舅。

太後今日召見沈寄很是誇了她幾句,皇後自然跟隨太後,只是眼底多少 有些勉強。席間自然少不了捧林子欽夫人的人,他這回可真的是蓋世之功,在軍中威望一時無二。所以林夫人今日自然也是炙手可熱的。沈寄沒去湊這個熱鬧,她身 邊也圍了一群人。今日最出風頭的便是林夫人與她了。

小親王要留在宮裏過年,沈寄和魏楹用過宮宴後便出宮了。回去的時候十五嬸、小芝麻正同方媽媽等人一起包素餡餃子,這是要送去半山寺的。

小包子坐在旁邊搟面皮,他每年都幹這個活兒,如今也算是個熟練工了。至於小饅頭,他也在搟面皮,他搟的專供嫻姐兒使用。嫻姐兒表示嫌棄,讓小包子給他搟。小包子對家中女性一向好脾氣,何況嫻姐兒還是長輩。於是挪過去給她搟面皮。

小饅頭一直等著嫻姐兒又包了一個,結果還是歪歪扭扭的才出聲:“小姑姑,事實證明是你的問題呢。”

小包子道:“你搟得也不怎麽樣。”

“哥哥教我。”小饅頭笑呵呵的。他聽說哥哥以前搟的面皮也很醜的,完全是熟能生巧。

嫻姐兒便叫道:“小芝麻—”

十五嬸笑道:“反正也不缺你們幾個勞力,都過去吧。”讓人把他們四姑侄挪到旁邊的案板去。沈寄回來就看到小芝麻在手把手的教嫻姐兒,小包子則在教小饅頭。一屋子的熱鬧和其樂融融。

挽 翠告訴沈寄,之前下人還包了幾種餡兒的共八百個,已經送到紅袖招去了。沈寄點點頭,她回屋換過衣服,也過來動手。除夕夜的餃子,魏家的傳統是人人動手參 與。當然,魏楹來不了,今天他春風得意被人灌得有點多,已經乖乖的去睡覺了。十五叔是個百無禁忌,這會兒在旁邊揉面團呢。他的手勁做這個比誰都好。

到了申時,兩千個素餡餃子完工,十五叔帶著下人趕著馬車往半山寺送。這是送給伽葉大師等人與那五十名武僧的。

沈寄和十五嬸這才過去看幾個小家夥包的,一邊捏出各種動物造型的自然是小芝麻的手筆,另一邊大肚的、癟肚的,站不穩的,趴著的,到最後能看的,是嫻姐兒一下午的工作成果。小饅頭搟的面皮經過調教,看著也很不錯了。

沈寄笑笑,“得,回頭王爺回來了,小饅頭嫻姐兒再給他做一頓,省得他又絮叨沒吃到年夜餃子。”

這是得到認同了,小饅頭和嫻姐兒都很高興。後來小親王一回來,就被他們姑侄倆拉到小廚房,嫻姐兒更是豪氣的說:“王爺,你吃多少個,你吃多少我們都給你包。”

正 月間自然是到處拜年到處走親戚,因為年前那場兵臨城墻的虛驚,今天的正月眾人都過得格外開心。正月裏窅然樓和寶月齋又重新開張了,那個熱鬧勁兒就別提了。 今年府裏除了大門口和大書房的春聯是魏楹動手寫的,別的地方都是小包子和小饅頭動筆,來客紛紛讚之家學淵源。尤其小饅頭小小年紀已見風骨的字備受誇獎。

小饅頭不由有些飄飄然起來。

沈寄笑著對他說:“別被好話糊弄暈了,人家誇的是你爹的小兒子。不記得你上街賣春聯的事了?”

小饅頭摸摸鼻子,“娘你真會掃人興。”

今年過年前十天,小包子和小饅頭學了沈寄當年的樣子,寫了春聯差人上街去賣。至於小芝麻,她如今是大家千金,閨閣筆墨不能流傳在外,便只能做旁觀者。

攤 子擺在繁華熱鬧處,四母子在在窅然樓的包間裏看著,生意寥寥無幾。這裏可是京城,不是沈寄練了幾個月就能去賣春聯賺贖身銀子的小市集。隨著魏楹的地位逐步 提升,日後幾姐弟耳朵裏聽到的多是阿諛奉承的聲音,難有逆耳忠言。所以沈寄特地策劃了這次的事,讓他們知道一下離了父親的權位,他們本身尚什麽都不是。

至於府裏到處貼著的春聯,自然是沒能賣出去,自家消化的。如今被人這樣交口稱讚,不啻於冰火兩重天。人家只當魏楹看重兒子的字,所以滿府都貼上了。殊不知是沈寄鼓動兒子匿名上街賣春聯賣不出去的剩貨。

翻過年,小芝麻十二歲了,小饅頭十歲,小親王九歲,嫻姐兒八歲,小饅頭七歲,魏楹給眾人另尋了先生。小芝麻之前的琴棋書畫老師也陸續回到京城重新開課,嫻姐兒便跟著她一處上課,琳姐兒也被沈寄接了過來陪嫻姐兒一處。

魏 楹失陷東昌的事情裏,魏柏一開始什麽都沒做,還有些怕被連累。不像小權兒一直在奔走,事後多多少少和這邊府裏有些疏遠。如今一直在找機會重新拉攏兩家的關 系,尤其如今魏楹的官是越做越大,前途越來越好。魏柏卻這樣那樣的原因至今仍是個七品小京官,以至於王氏到如此也只是個六品的敕命夫人。如今連小權兒都是 正五品的偏將軍了,眼瞅著這次圍剿寧王餘孽又立了功。他們二人有些急了。

魏楹私下同沈寄說小權兒的軍功是自己打下來的,往上升也 是應該的。而魏柏,缺少官場需要的剛柔並濟,才具又平平,所以才一直在那個位置上沒有升遷過。如果是能重用的,他巴不得提拔呢。不過,看在他這麽些年為官 還算本分,把他提上一級到從六品也可以。但要指望他這個吏部尚書大哥關照更多,卻不能了。倒是信哥,書讀得還不錯。王氏問的時候,沈寄便委婉的把這層意思 說了。還讓王氏勸勸魏柏息了什麽外放之類的心思,就安心做學問得好。留在京城有魏楹在,他日子自然好過。要是外放實缺,很容易著了人的道。

王 氏也清楚魏柏的實力,能論資排輩的往上升一級也很不錯了。倒是信哥得了魏楹稱讚她更看重些。信哥就要考童生試了,她便設法勸服了魏柏放棄外放的心思,在家 指點信哥讀書。官場是講究連坐的,魏柏學識有餘,才具略有不足,魏家怕他拖魏楹後腿,就是他父親代族長四老爺也會勸著的。而魏柏也算是能聽勸的人,升到從 六品後想想自己的確不擅那些實務,也就作罷了。

小親王的院子裏有不少名角登門唱念做打,也是熱熱鬧鬧的。他每日用半天的時間上文 課武課,抽一個時辰培養興趣愛好。沈寄並不拘著小包子小饅頭,因此時日長了,他們三個就能在家裏的戲臺子上票一出戲。偶爾宴客,他們也上臺客串一場。票友 可是高尚的、燒錢的愛好,與戲子不可同日而語。眾人在臺下看戲的心思自然也不同。

小芝麻和嫻姐兒琳姐兒每天還到沈家去向汪氏請教 針線活兒,汪氏非常樂意指點。明哥兒也時常過來這邊府上,最後索性和小包子小饅頭一處讀書。沈三叔實指望這個兒子大小能有個功名。不管是秀才還是舉人,那 也是邁入士的行列了。所以這趟上京,做生意是一個方面,為了小兒子的前程又是一個緣由。至於其他的兒子,就只能跟著他學做生意了。

“大嫂”明哥遇上沈寄,躬身行禮。

沈寄微微一笑,“明哥來了,學問上吃緊麽?”

“有一點兒,不過流年已經給我講給了,聽著便明白一些。”他底子很差,但好在肯上進。因為有幾個異母哥哥,所以沈家財產能分到他名下的有限。他爹給他說了,有這麽一房好親戚看重,讓他好生跟著念書,奔他的前程。魏家一家人待他都很好,他也歡喜過來。

沈寄點點頭,“嗯,你有不懂問便是了,流年如果說不明白,就去問你大哥。他就是愛板著個臉,其實很是喜歡你的。”

“是,我知道的。”

小芝麻則向明哥行禮,“明叔好!”

明哥微微一笑,有點憨厚,“你也好。”

沈寄和魏楹商量,小芝麻和徐赟的事是不是該公開了。這幾次赴宴,都有人把話題把這個上頭帶。

魏楹沈吟一番,“可以。我和徐茂說一聲,你同他媳婦也商量一下。看什麽時候公開出來方便。”

林子欽已經死心了,正如魏楹所想,他們兩個現在都是風頭一時無二的人物。只不過一個是文臣一個是武將,這樣的兩家人顯然是不適合結親的。

這天,他在窅然樓專門留給他的包廂裏喝酒,沈寄巡鋪子聽說了便過去,“林元帥今日怎麽有空光臨小店啊?你現在可是紅人啊。”

人人都說太子的位置因為林元帥的戰功和地位更加穩固,沈寄覺得不然。看林子欽這副模樣,他也清楚。太子想必也很清楚。

林子欽擡頭,“我知道你今天要來巡鋪子,特地推了所有的應酬過來的。”

沈寄拉開椅子坐下。

林子欽臉上現出些赧然:“我就想找你說說話。那天我進城門你去看了麽?”

沈寄噗嗤一笑,“去了啊,萬人空巷看林郎,我也去湊熱鬧了。”

林子欽臉上一紅,“哦,你在哪裏?”

“天香樓的包間裏,要不是魏楹升了吏部尚書,那個包間我別想訂到。我們一家子都在那裏頭看林元帥的風采呢。一個男人一生有這麽一次也就足夠了。”

林子欽笑了笑,然後道:“你說得沒錯,一次也就足夠了。”

沈寄看林子欽聽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也就不多說了。

“皇上有意將賀妃所出的公主許給我長子。”

林小一尚主,成親後會搬到公主府住。那林小二的媳婦兒就得操持家務了,只是身份有些尷尬,並不是嫡長媳。不過,林家這回真的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了。

魏楹做丞相沈寄都不擔心,因為目前以及將來都沒有出現權臣的可能性,不會輕易就被君王忌諱。可林子欽這個位置就有些危險了。他是國舅,是鎮國侯,如今又是麾下數十萬人馬的林元帥,剛打贏了一場大仗。現在,又要做公主的公公了。

沈寄給林子欽斟了一杯酒,“看你這樣子是有所打算了?”

“嗯,我要辭了一切職務回家休養。皇上如此加恩,我更加得退。”

不容易啊,這個時候能夠想得到急流勇退。

“你就不擔心皇後和太子麽?”

“有什麽好擔心的,名分已定,只要他們不行差踏錯就不會有變化。反而如果我不肯退,才有危險呢。”

“那你打算怎麽退呢?”

“我在北邊,一雙腿凍壞了。那一次被寧王安插的人出賣,我被幾個心腹親兵護著逃脫,可是腿陷在雪地裏太久,不中用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只是沒說得這麽嚴重罷了。腿怎麽樣只有我自己知道,太醫都看不出名堂來。一個武將,腿不中用怎麽行,當然是得給旁人讓路了。”

林子欽如今也就是三十五左右,居然就可以退休了,而且是功成名就的退休。他這麽知趣,皇帝給的待遇肯定好得不行。從此以後可以不用上朝,不用上衙,興致來了,攜著妻兒,出門踏青遠足,好好哦!沈寄眼底現出羨慕,不知道魏楹還要多久才能光榮退休。

林子欽失笑,就知道她會羨慕嫉妒恨。唉,如果她是他的媳婦兒,這一切不就圓滿了麽。可惜啊,他自己的媳婦兒不太支持。

沈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和林子欽對碰了一下,“恭喜你!”

“哈哈——”

沈寄回到家不免有些郁郁,好好哦,三十五就可以退休了。

魏楹下衙回來看到,不由問道:“你怎麽了?”他都到吏部尚書了,難道還能有人給她氣受?以她如今的聲望,就是皇後也不敢當面為難吧。

沈寄便和他說了林子欽要提前退休的事兒,魏楹聽了半天沒說話,最後才道:“他是不得不退,而且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有這樣大的戰事了。此時退再風光不過,面子裏子什麽都有了。可是文官不同啊,戰亂過後的治理是細功夫,全是文官的事兒。他能急流勇退,我不能啊。”

“我又沒說什麽。”

“你還需要說什麽啊,往這兒一坐,一副怨婦相。林子欽他什麽意思啊,明知道你巴不得過輕省日子,還跟你說這些。他小子就沒安好心!純心挑起我們家庭矛盾。武將和文官那能一樣麽?我找他算賬去。”魏楹氣咻咻的邊說邊往外走。

沈寄看他真的說走就走,趕緊一躍而起,拖住他的肩膀,“哎呀,人家羨慕一下而已,你幹什麽啊。我當然知道,你如果現在辭官,那是撂挑子。皇上用得上你,淩相需要你幫襯,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到人家怎樣就要怎樣。”

“那還擺不擺這副臉孔給我看了?”

“不敢了不敢了!真是的!”

魏楹當然也只是說說而已,他怎麽都不可能現在沖出去找林子欽。最多不過以後遇上了私下抱怨兩句。

不過,沈寄這番怨婦相也換來了好處。魏楹說等春暖花開了,讓她和小包子出去走動走動。反正出海的事提上日程至少也得準備一兩年。出去走動一兩個月無妨。回來之後,就要著手準備定親的事。不過成親,沈寄和陳氏說好了,想多留小芝麻兩年,滿了十六歲再辦。

魏 楹如今也是炙手可熱,想打小芝麻主意的人自然越來越多了起來。沈寄和陳氏放出風聲去的時候,很多人都說徐家下手真早,而且膽子真大。之前有三皇子來那麽一 出,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魏楹前途不可限量,但終是不敢和皇家爭媳婦。徐茂不過區區四品,其子竟然敢和三皇子相爭。沈寄和徐氏便放出風聲,兩家早有這個心思, 只是從前孩子們都還小,所以沒有提起。畢竟一般來說怎麽都要姑娘十二三了才會開始相看人家的。可擱不住徐赟是沈寄和魏楹看著長大的。於是,便有了這個先下 手為強。

在放出風聲之前,沈寄特地去了一趟東宮,把事情向太子妃交代了一聲。畢竟,如果三皇子那裏有什麽不滿,還要太子擔著。當然,魏楹和徐茂這次都是立下大功的人,明面上羽翼未豐的三皇子對他做不了什麽。可暗地裏就怕他對徐赟使壞。為此,徐赟進出都很是小心謹慎。

太子妃滿口答應向太子說項,當晚便同太子提了此事。聽說是青梅竹馬,太子略微悵然了一小會兒,然後道:“你告訴師母,一切有孤,老三翻不出什麽花樣來。徐大人,也是個能臣呢。”當初打算替老三撮合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太子此時自然不會和大臣交結過深,就是魏楹,也是因為擔了太子少保的銜才會出入東宮。像徐茂這樣位置重要的京官,太子是不可能去深交的。不過,既然是魏楹的親家,自然不可能被老三拉攏過去了。

“臣妾知道了。”太子妃看太子略悵然了一下,然後就丟開了,想著小芝麻的終身馬上要過了明路心頭也是一塊大石落地。要不然,小芝麻的身份越來越高,對她還真是個不小的威脅。

消 息傳出,三皇子自然是很不爽,他正想舊事重提呢。沒想到魏家這麽快的手腳就把親事訂下來了。徐茂是什麽,不過是個秀才,舉子都還沒考上呢。怎麽跟他這個天 潢貴胄比。魏家這是明擺著打他的臉。可是,魏家有父皇的心上人,魏楹又步步高升,他不能對魏家下手。母妃和小姨說魏大人升得這麽快,搞不好是因為魏夫人的 關系。他卻知道不是的,父皇不但沒有因此提拔魏大人,反而對他進行過打壓。可擱不住魏大人真的有才具,還有機緣。

母妃氣憤之下說 要將魏夫人的事暗地裏宣揚出去,他立即阻住了。這樣子一來,頭一個得罪的就是父皇。這個消息這個時候傳出去,不明擺著是他麽。而且當初想聘魏家嫡長女到底 安的什麽心思也就一目了然了。還有,那位魏大人豈是好惹的,別看他一副溫文書生的面孔。單從父皇想了魏夫人一輩子都沒能得手,就知道他的厲害了。此事無憑 無據的,他們的猜測總不好拿出來說。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那位魏大人是出了名的愛護妻子,絕對幹得出金殿觸柱的事來對抗流言的。回 頭人肯定是拿捏著分寸撞不死,但自己身為皇子如此‘汙蔑’皇父和重臣,就失了文官的心,還會目為卑劣小人。還有魏夫人,如果說魏大人在朝非常有威望,那她 就是在野很有號召力。慈心會十數年如一日的行善,聲名遠揚,旁人如今是拍馬也難及。還有京城被她救下性命的幾百人,在她的莊子喝過粥的上千人。那些都是民 心啊,被煽動起來,對他非常不利。而且那個女人,就自己對她的調查,魏大人能悲憤的當著群臣觸柱,她就能爬到京郊最高的山上做出往下跳的樣子來。跳是不可 能真跳的,肯定會有人及時出來救下她。可她這一死表清白的架勢擺出來,那些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把自己給淹死。

這對不按牌理出牌又 名聲好得一塵不染的夫妻,不好對付。更別說還有他喜怒無常的父皇在裏頭了。所以三皇子極力勸住了他母妃和小姨,告訴他們無論何種情況這件事都得爛在肚子 裏。而且,絕不能流露他對儲位有覬覦之心的念頭來。不然,他一成婚就得去封地了,以後便是入京也不能了。魏家嫡女的事只能就此作罷,以後有機會再拿徐家小 子出口惡氣罷了。不然,便會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太子手上。如今,更要緊的是另尋一門有助力的岳家。

三皇子如何找有助力的岳家,然後 太子又怎樣要給三皇子下套讓他聘大長公主的嫡孫女,蔣世子的女兒為正妃,這些同沈寄都沒有關系。她和魏楹也在嚴加防範著三皇子母子會不會有什麽舉措。宮中 該打點的魏楹都打點過了,還有三皇子府也被密切關註著。太子會盯著,可他們自己也得有個數,不能抓瞎才行。

眼瞅著淑妃姐妹又開始把目光投向一些勳貴或者實權人家的嫡女,沈寄松了口氣。二月中旬開始,魏家上下開始籌備壽宴。三月中旬是沈寄三十二歲,魏楹三十八歲的生辰。兩人一日過生日,比較省事,一年就辦這一回。但正因為只辦一回,所以得格外隆重。

今年有魏楹升官的事,自然請客的範圍又廣了。而且沈寄是壽星,不出面張羅。一切都是小芝麻把總,十五嬸、王氏都從旁協助。挽翠等人更是不敢懈怠,府裏熱火朝天的準備起來。

小饅頭感慨道:“要是大姐姐被赟哥哥搶到他家去了,該怎麽給爹娘準備生辰呢?”

小親王笑呵呵的,“到時候就該小包子的媳婦,你的嫂嫂張羅了。”

小芝麻和小包子都鬧了個大紅臉,小包子撓撓頭,長大了就是煩惱啊!不過,如果能夠娶到一個像娘那樣的媳婦兒,倒也很好啊。爹真是命好啊,完全不用發愁,媳婦兒就從天而降了。

芙葉把丹朱也派過來幫忙,丹朱樂呵呵的就來了。只有來魏家,她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快樂。芙葉看著已經十三的丹朱,再想想斷了一筆還是鰥夫的阿隆就發愁。

沈寄站到芙葉身旁,“總覺得昨天還抱在懷裏,一晃眼就都長大了。”

“是啊。”

“你也別犯愁,阿隆和丹朱都是好孩子,老天爺不會薄待他們的。”

芙葉低聲道:“難道,我是壞人麽?”

“你也才三十三,有沒有想過……”沈寄試探的問道。畢竟,芙葉當年可是豢養美男的人啊,沒道理就這麽枯萎下去才是。

“我如今只想著阿隆能有一個賢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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