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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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昨晚是你先脫我衣服的。”花景笑得陽光燦爛,支著頭顱低看著米粒,米粒醒來便見花景這副模樣,想是看她很久了。

“哼——”米粒哼了兩聲無力和他鬥嘴,責問道,“花花,你怎麽一天比一天激烈?還一天比一天精神?”誰知花景頭一垂小心的圈著她嚴肅的說:“寶寶,我忍了很久了,對你……”

“您這是要整死我嗎?太不公平了。”

“呵呵呵……”花景也知道米粒現在的身板的確很勉強,只笑不語。

米粒伸出手指去碰他脖子裏的項鏈,裏面多了他們的訂婚戒指,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個給我。”米粒伸手去解開那串項鏈,誰知花景寶貝似的護住:“這是我的。”

“嗯,我弄一對。”米粒擡起手腕跟他解釋,“我把我的手鏈也改成項鏈。”

“好!”花景這才松了手任她取下。

“我去弄點吃的,你再睡會兒好嗎?”花景看著她把玩著手中的東西思索的小模樣。

“嗯,煮點粥就行了,早晨挺冷的。”

“呵呵呵……”花景笑吻了她一下便離開了暖和的被窩,米粒伸出的腦袋目光移向他,一眼不眨的欣賞著美男著衣的動態美。竟然忍不住開口悄聲評價:“噴血啊……嗯~~賞心悅目……咦~~衣冠禽獸完成!”

花景警告的看著鏡子裏的她還舔了舔唇,米粒立即拉緊被子縮了縮:“我睡著了,睡著了……”

“看!遍地的白和深綠!”米粒張開雙臂面朝這廣闊的田地。

“寶寶你這奇怪的名詞。”花景也學她伸展開四肢笑道,“這就是你長大的地方。”

“還有藍!”米粒笑,“嗯!上高中的時候我媽才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陪我。”

“媽媽真疼愛你。”花景接著說,“以後這世界上最疼愛你的人就是我了!”

“你來追我啊!”米粒說完從雪地裏跑開,揮著手中的項鏈喊道,“追上我就給你。”

花景笑著追去,米粒把他原來的項鏈穿上了有他名字的戒指,和原來的小太陽一樣也在中間固定住,她嫌小太陽裏的合照太小,看不清他們的模樣,於是把照片換成了她的照片。而米粒的項鏈則是自己的戒指,他的照片,這樣便成了一對情侶項鏈。花景表示很滿意並再次讚揚了她心靈手巧,米粒囂張的笑。

花景以為這樣他就可以帶著老婆去登記了,可他沒想到,米粒在家有那麽多事做,他幫她把前天晚上剛來的時候打了滿滿一缸的水要倒掉,然後兩人又在剛剛化凍的土地上灑滿了他不知道的種子,她說是黃花菜,接著她又把剛曬的被子放回櫃子裏,把所有東西井井有條的收拾回原來的模樣,最後她又爬梯子上了屋頂,鏟下來一大堆的枯樹葉。

“你小心點。”花景一直皺眉,他要上去,她不願意,她說她習慣了,她說喜歡做這些事。

這是她的地方,是她心裏和現實中最幹凈也最無法讓人入侵到的地方。她保護著這裏,她的家,她一個人的家,這時候她的笑容無比的安心。這時候他才知道,他給米粒帶來的安全感似乎還不如這棟房子。

最後米粒到爺爺的墳前燒了些紙,說了些貼心話才和他離開了家鄉,花景驅車來到了A市,兩人便在一家餐廳用餐。

“你拐吧拐吧怎麽來這兒了?”米粒握著他的手問,看著他的表情米粒覺得很有蹊蹺,“我都會讀你的表情了,進就進又不是沒來過。”說完米粒首先擡腿進了餐廳,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花景也坐了下來。還沒點菜,就聽到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有些試探性的問:“是小米嗎?”

米粒轉頭正看到慕白的父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眼中雖含著些抱歉和愧意卻以一種極為穩重冷靜的態度看著她,這是媽媽離開她後第一次見這個男人。米粒平時是對誰都不感冒,就算有人指著她的鼻子說三道四恐怕她也只會皺下眉嫌吵,可是誰見過見到自己的殺母之人還能保持冷靜的人?恐怕這世上沒有,米粒也是一個普通人,只是年輕的時候……哦不,青春期吧是個混混而已!而且還是個特別的混混,不喝酒抽煙但卻極其喜歡打架揍人,三天兩頭鼻青臉腫哪裏是什麽娃娃臉?整個唱戲的大花臉。

又喝了口水,米粒這才站了起來,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睜開眼之後雙目已經泛紅,小拳頭已經貼上了對面人的臉。

慕白的父親吃痛出聲,米粒卻沒停下來左手不知什麽時候掄起了一個紅酒瓶,只聽“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玻璃瓶的渣子飛的到處都是,兩人的衣服上染上片片淺紅,鋒利的瓶口立即插在了他的身上。

這幾個動作只在一瞬間,在米粒將酒瓶摔爛在地上的時候花景就已經起身伸手立即撈起了她。這時餐廳裏的尖叫聲剛剛響起,花景立即抱住米粒把她滿是紅酒的臉壓在自己懷裏快步走了出去,不顧躺在地上捂著臉嚇得有些呆滯的人。快速的與口中叫嚷著:“慕書記,慕書記,您怎麽了……”的幾人擦肩而過。

花景抱著安靜如死人的米粒抱在懷裏直接上了車踩動了油門,短短幾分鐘後便又停了下來拿出了手機只說了一句:“A市慕書記被人在餐廳打了這事擺平了。”

轉頭看著米粒手中依舊拿著那半截酒瓶,伸手小心的將她手中的東西拿了下來放在了一邊,然後檢查她手上身上是不是粘了鋒利的碎渣,最後才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抽出紙巾擦拭著她臉上、身上的紅酒,口中喃喃出聲:“米粒對不起,寶寶你……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急了,對不起……”

“我不難過。”米粒眼神閃爍,一邊起身鉆到後座躺下一邊說,“我不難過,我睡一會兒,也不難受。”

花景懊惱的抓了抓頭發,一手重重落下捶在方向盤上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說她不難過,她說只是想睡一會,可是她的眼睛裏卻連他都沒有。

米粒是被噩夢驚醒的,睜開眼便聽到花景的聲音:“寶寶,寶寶你怎麽樣?”

“哇啊……啊啊……”米粒雙手拽著他的衣服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花景摟著她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連連說道:“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米粒哭的累了,擦了擦眼淚坐了起來,花景也坐了起來捧著她的臉問:“餓了嗎?”米粒趴到他懷裏幹澀的聲音說道:“花景,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花景雙手雙腳的把她圈在懷裏聲音有些哽硬:“笨蛋……我不會走的,去哪兒都會帶著你。”

米粒猛地擡頭使勁咳了一聲,調整好聲音說:“你知道我打的人是誰嗎?是A市的書記,我要是被整監獄去了你得等我。還有,得給我寫信,對了,我那玻璃瓶沒紮到他的肉應該判的不重。”

花景也咳了一聲認真的看著她說:“也不是,你那叫故意殺人未遂,他要是在裏面動動手腳估計會判個無期。”

“無期?”米粒咬著大母手指流著淚想著,花景長手一伸拿了床頭的電話叫了餐又圈著她問:“你說,這怎麽辦?”

“我不是想殺他,我真的……”米粒慌亂的說,“我那時候真的想殺他,可我也不敢啊,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怎麽辦?”

“老婆別怕,別怕。”花景安慰著她,“我們不會分開,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那那……要不,你也去捅他一刀?咱倆一起看能不能申請一個什麽夫妻獄房。”米粒後面的話已經變成了肯定。

“咳咳咳……”花景深呼吸,這個小惡魔她是認真的,“我覺得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出來……”

“你說的不會離開我!”米粒反口說道,“很難相信你會在外面給我守身如玉,你還是給我墊背好不好?”

“哈哈哈哈……”花景在她脖子處深深吸了口氣,看著她糾結又倔強的樣子實話告訴她,“你想想,他是C市的書記,是個搞政治的人,在這裏這種政界的人有幾個是幹幹凈凈的?其實這件事我們什麽都不用做他自己也會壓下去。”

“真的嗎?”米粒忐忑的問,花景不說話只是認真的幫她擦掉眼淚。

“那我當初那酒瓶就應該直接砸在他腦袋上。”

“寶寶,你這樣會嚇到我的。”花景捏著她的嘴巴咬了一口,看到她張口似乎是要道歉趕在她前面說,“不過,他要是敢動什麽手腳我們就直接讓他下臺……嗯,回家種地去!”

“吹,繼續吹!”米粒穩了穩心神,想想也不再怕,捏著他的臉說道,“他得有地!”

花景笑得胸膛震蕩,也敲打著她的心,她也笑了起來。

這時門鈴響了,他起身前去開門,侍應生推著餐車要走進來,花景攔住他給了些小費把餐車推了進來。

“嘭”!的一聲,米粒擡頭在臥室裏朝外喊道:“花景?”

沒聽到花景的聲音米粒下了床走出了臥室,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穿著侍應生的衣服面帶怒色的看著他,卻是慕白。

“你怎麽在這兒?花景呢?”米粒皺眉提防的問。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慕白的聲音很僵硬。

米粒看著他:“花景在哪兒?”

慕白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我爸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親手打的。”米粒剛說完慕白的巴掌已經擡了起來,米粒立即退後吼道:“花景在哪兒?”

慕白放下了巴掌說:“你媽破壞我爸媽的感情,你還敢動手打我爸,我曾經看上了你真是瞎了這雙眼。”

米粒警惕的看著他,聽著他的嘲諷不做辯駁:“你已經說完了,花景在哪兒?”

“呵——”慕白冷笑一聲,“他在門口趴著呢!你看起來還是這麽癡情,不過放心我沒對他做什麽。”

“你說完了可以走了。”米粒看著他吼了一聲,“滾!”

慕白看了她一眼轉身向外走去,米粒看著他出去迅速的關上了門,快步走近躺在地上的花景吃力的把他扶起來,讓他的腦袋枕著自己的腿:“花景?花景?”米粒這麽抱著他,很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米粒!”慕白在門外捶著門撕心的喊著,“米粒!我那麽愛你,你就鐵了心跟他,你和他才認識多久都比不上我們幾年的感情嗎?在你心裏……”慕白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強烈的乞求和質問:“你心裏就一點位置都沒留給我們的感情嗎!一點點……都沒有嗎?你為什麽要愛上別人……”

也許他是來質問她的,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好想念她,她已經多久沒看著他笑了。隔著這道門似乎他才能把所有的話說出來,她為什麽飛那麽快,那麽遠,只讓她看到她偶爾脫落的羽毛,那些羽毛依舊華麗了。

------題外話------

米粒家鄉的原型就是蟲子的家鄉,很喜歡那裏的環境,更懷念小時候的環境,可有一天樹全被伐了。環境變成什麽樣可想而知,田野間沒有堅固的路地,沒有清澈的河塘,孩子們不再能在河裏游水,我們只能在家裏用井水洗衣服。更沒了晚間納涼賞月的節目,比起城市那裏的夜晚更加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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