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擡頭的電話響起，他沒有動作，仿佛不想接聽般。然後他對她說：“我們今天先聊到這裏，你可以出去了。”

“是。” 夏楠應道。

轉身的一剎那，夏楠瞄到元帥拿起通話器，頭擡了起來。

這是他一個小時內第一次擡起頭。

是燈光的錯覺？還是他的眼眶濕潤了？

不，不是錯覺！他是真的哭了，眼眶還紅紅的！

夏楠不敢回頭確認，走出了辦公室。

腦海裏想著：元帥……可能跟佑天口中的父親有點不一樣。

******

得到崔偉中的允許，夏楠立刻讓人把寶龍搬移到他們的套房。

套房很大，有兩房一廳，多一人也不怕擠擁。

但佑天還是不太滿意，撅著嘴道：“為什麽要讓他住進我們的套房？”

“在醫療室不能用晶石槍哦。” 夏楠不信他沒想到這一點。

他輕蹙著眉：“這是我們的房間！” 特別強調‘我們’兩個字。

夏楠又好氣又好笑：“你不會是吃醋了吧？跟一個昏迷的人？”

佑天斜瞟了床上的寶龍一眼：“吃醋？憑他？我只是不喜歡外人進入我們的地方。”

夏楠笑著挽了挽他的手臂，腦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好了，別鬧了。他是我的親人，不是外人。”

“你把人搬進來，別人會不會懷疑什麽？”

“不用懷疑，他們什麽都知道了。”

“什麽？”

“剛才我跟元帥見過面。”

佑天的臉色一沈，瞳孔收縮：“那家夥說了什麽？”

夏楠把一切告訴佑天，包括最後看到崔偉中的眼淚。她以為佑天聽到父親流淚了，多少會有點感覺。比如是感動、或是憤怒、甚至是鄙視。但他完全略過了這一點，把焦點放在別的地方。

“為什麽晶石槍會出現在自由聯盟？” 他問道。

“這個我當時聽到也覺得奇怪。會不會是溫柏松又加入了自由聯盟？”

“很有可能。”

夏楠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在刻意回避關於父親的話題。

見了佑天的父親後，她更想知道父子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佑天的態度，想來問他也不會答。

電話響起，通知他們去二樓吃晚餐：“元帥閣下會與你們共餐。”

佑天緊抿著嘴，破口咒罵道：“該死的！一天要見他多少次！”

不知為何，夏楠有種莫名的喜感。

作者有話要說：父子兩人都很別扭 O(n_n)O~

75父子 2

餐桌上一片沈默。

夏楠看看左邊，佑天僵著臉,只顧著低頭吃。右邊,崔偉中板著臉,嚴肅地夾菜吃飯。場面說多冷有多冷！

為了打破沈默，她笑嘻嘻地說道：“這個排骨很好吃。”

“那吃多點。” 崔偉中說道。

……

飯桌上再次陷入沈默。

夏楠無奈，只好挑起另一個話題：“聽說聯盟軍裏每一個士兵都有五階或以上，不知是否屬實？” 聯盟軍就是自由聯盟建立的一支軍隊，不屬於任何基地，只聽任盟主的命令。

“嗯。即使不是百分百，也至少有九成在五階以上。原因……我想你們已經猜到了。” 崔偉中看向兩人，眼神停留在佑天身上略久一點。

“晶石槍。” 夏楠說道。

“沒錯。我們第一次發現晶石槍,就是從聯盟軍的屍體上尋到的。”

“然後你就派人去偷圖紙。”

“可惜，晚了一步。” 崔偉中嘆了口氣：“自由聯盟已經培養出大批高手。那些高手是他們精心挑選的，大部分都與新政府有仇，對自由聯盟絕對忠誠。”

佑天冷笑道：“不用精心挑選吧？與新政府有仇的，滿大街都是。這些年來你侵吞了多少基地？屠殺了多少人？他們只需要放出一點點風聲，就會有成千上萬的志願者自動找上門。”

崔偉中也不生氣，淡淡地道：“類似的批評，我已經聽過無數次。但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人民要得到更好的生活，國家必須統一。”

佑天翻了個白眼：“你還是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嗎？說什麽國家，什麽人民，你只是想要得到那個光環，想讓歷史記住你的名字，想讓統一國家的名頭落在你頭上！”

崔偉中幹笑了聲：“這個位置，我坐了五年。在這期間，我被彈劾了二十六次，刺殺了三十四次。我的信念從未動搖過。你一個毛頭小子說的幾句話，對我來說就像瘙癢般。倒是你，你自己不也參與了討伐基地的戰役？”

“哼，那又怎樣？我可從未把自己當做救國英雄。我就是沖著晶石去，有什麽問題？”

元帥俯身直望他的眼睛：“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你的人生沒有信念、沒有目的，渾渾噩噩地度過每一天。你鄙視、嘲笑那些有理想的人，因為你沒有。有一天你老了，回頭看，你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說得好像你在做多偉大的事，我差點以為你是救世主呢！信念？理想？不管你用什麽花哨的字眼去裝飾，你在做的就只是屠殺與弄權。你說我的人生沒有意義？一輩子在追逐名利的你，人生又有什麽意義？你知道嗎？末日前，母親想過要離開你。”

佑天滿意地看到他眼裏的驚愕。

“你沒有想到吧？我聽到她跟姑姑說的，在她死前的兩天。她不知道我躲在床底下。她說你冷漠、幾乎從不在家，如果不是末日，她早就離開你了。不知你現在的妻子，有沒有相同的感覺？” 他笑得邪魅。

父子兩對望，夏楠仿佛看到四目間啪滋啪滋的電流。

夏楠輕咳了聲，弱弱地道：“那個……那邊的紅燈一直在眨……”

崔偉中向後靠了靠，按了一個鈕，飯廳的門自動打開。一個身穿紡紗裙子的女人，拉著兩個孩子走進來。

這位就是第一夫人了吧？女人已經步入中年，但妝容精致，飾物衣著高雅得體，為她增添了不少分數。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進餐。小肖不知從哪裏打聽道，爸爸今天跟全國最年輕的大校共餐，就吵著要來見他一面。” 女人笑容優雅和善，但目光略過佑天時，嘴角明顯僵硬。

她知道了！第一夫人的消息挺靈通，夏楠心想。

崔偉中的臉容有點冷。

第一夫人等了等，看丈夫不準備給她介紹，便自己主動跟佑天攀談：“這位就是佑大校了吧？果然長得一表人才，小肖很崇拜你呢！小肖，叫聲哥哥！” 她挽著兒子的手說道。

小肖約十四五歲，目測修為只有二階，看向佑天的眼神明顯帶有敵意，不情不願地喊了聲：“哥哥。” 倒是另一個孩子，年紀太小沒搞清楚狀況。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躲在媽媽背後，一雙大眼睛滿是好奇地看著佑天。

佑天冷著臉，微微昂首，接著站立起來：“我們吃飽了，先走了。”

第一夫人的臉色有點僵，元帥也好不到那裏。

就在這樣的情況底下，佑天拉著夏楠離開。

******

夜，沈寂如常。

佑天陡然張開了雙眼。

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他在心裏默數著，潛伏在窗外的異能者。

夏楠的兩具傀儡悄然無聲地移近窗邊，顯然她也已經醒了。

刺客一個一個地從窗口躍進，夏楠和佑天閉眼裝睡。

突然，漫天的銀針在房間裏橫飛，當中五人就此悶哼一聲倒下。銀針是佑天事先布置的，藏在墻壁的四面。

夏楠也不落後，六具喪屍輕易把餘下的五人拿下。

從開始到結束，過程沒有一點聲響。

佑天把十具屍體吊起掛在門外，嚇倒不少路過的工作人員。

第二天早上，基地內流言滿天飛。傳言元帥有個私生子找上門，第一夫人發現立時派出刺客行刺，不過被人家擺平了。也有人說是元帥派了人暗中保護，沒讓第一夫人得逞。

外面傳的沸沸騰騰，兩位當事人卻悠閑地在房間裏聊著。

“佑天，這次第一夫人丟大臉呢！不過，你認為刺客真的是她派來的嗎？”

佑天笑著道：“未必。這不是拼嗲的年代。她的兒子有最好的資源，在這個年紀卻只有二階，基本上就是個廢物，不可能成為元帥。她自己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把我幹掉也沒有什麽好處。”

“那她背後的勢力——” 夏楠沒有在軍隊裏呆過，很多事情都沒有聽說過。

佑天冷哼一聲：“她背後有什麽勢力？她的父親不過是個六階！當年我那精打細算的老爸會娶她，是因為他們有紅色背景。但現在那已經是個屁！”

“紅色背景？” 夏楠不明所以。

“前政府的關系戶。後來新政府成立，已經消化了這些勢力。” 當年一位叫王明的元帥，是那個年代的頂尖高手（但其實他只有六階），憑著拳頭讓軍政合一，後來幹脆成立了新政府。不過好景不常，他的位置沒坐暖，便被一個後來居上的七階異能者擊殺，取代了他的位置。

佑天笑言道：“你可比她強多了。不說本人的實力，還有你背後的夏家村。”

夏楠翻了個白眼：“所以你要為了我背後的勢力娶我嗎？”

佑天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我好像沒說過要娶你。” 隨即被夏楠追著揍了幾拳。

“我想，那家夥輕易答應放過夏家村，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面。兒媳婦的勢力也是勢力。” 佑天冷嘲道。

“這麽說，第一夫人其實就是一只紙老虎。那她昨天是真的想跟你示好嗎？”

“誰知道那女人在想什麽？反正跟我無關。”

“如果幕後黑手不是第一夫人，那會是誰？哦，會不會是元帥的敵人，希望挑起你和夫人不和，給元帥制造麻煩？”

“我也覺得這個比較有可能。”

“既然你已經想到了，為什麽要把屍體掛在門外？這樣不是正中敵人下懷嗎？” 夏楠狐疑地看著他。

“哈，我就是看那家夥不爽，想給他制造些麻煩，不行嗎？”

*******

就在第一夫人氣憤得扯頭發的同時，元帥卻在辦公室內看基因驗證的報告。

“果然……”

本來已經信了九成，看了報告更可以完全確定。

他的小世文還活著。

不，現在，他已經不願意用那個名字。他不但把姓氏丟掉，連名字也自己重新起了一個。

崔偉中苦笑著。

世文的母親也想過把他拋棄。他曾經以為那一段美好的婚姻。她是個稱職的妻子，而他也盡了丈夫的責任。他給予了他們富裕的生活，不吸煙，不酗酒，不包二奶。他以為，那樣就足夠了。但現在回想起來，他好像每晚都在工作，從不曾跟她好好說話。

他的人生，是否真的那麽失敗？

但他只知道這一種生活方式。

他把佑天和夏楠喊到辦公室來。

“還有五天，便是國慶日。到時候，我會公開承認你的身份。一旦身份公開了，你——將無法回頭。我的榮譽，會變成你的榮譽。我的敵人，同樣也會成為你的敵人。你再沒有退路，只能與我共同進退。成了敗了，你都逃不開。你想清楚了沒？”

佑天翻了一下白眼：“知道了，就是要讓我替你出力。沒想清楚我就不會來找你。”

夏楠心裏一陣感動。她知道佑天並不是很願意，一切都是為了她。

“夏楠，你也一樣。一旦成為我的兒媳婦，就沒有回頭路。你想清楚了沒有？”

夏楠點點頭。要保住夏家村，總要付出一點代價。

“很好。到時候你們兩個小心點……那一天將不會很太平。”

元帥扯起一邊嘴角。

與佑天那麽相像。

作者有話要說：父子兩讓我頭好痛！！！

他們的對話，寫得我差點吐血……

76父子 3

當晚,崔偉中再次邀請兩人共餐。

看來昨晚那鈔火花四濺’的對話沒有打擊到他的興致。

飯桌上,比昨天更沈默。佑天甚至眼神也沒給元帥一個。夏楠受不了這低氣壓的氣氛,便試著緩和一下氣氛，找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聊聊。元帥倒有捧場接話，但佑天不配合，她也沒有辦法。場面依然非常冷淡。

回到房間的後，佑天依然緊繃著臉。

“佑天……” 夏楠看他臉色不對,伸手想要握著他的手，哪知被他一手甩開,手背微微吃疼，白嫩的手背上留下紅印。

佑天看到她吃疼的表情，神情懊惱,“那個……我……” 有些手足無措。

“你在生氣，為什麽？” 她微惱地道。生氣是有一點，但她更想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剛才為什麽要替我們打圓場？”

夏楠抿了抿粉唇：“我看氣氛很尷尬，便——”

佑天沖著她怒喊：“尷尬便尷尬好了！我不需要你做和事老——” 他頓了頓，降低聲調壓制著怒意：“我們和他的關系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不需要有什麽良好的氣氛。”

夏楠有些惱了他，嘴唇微撅：“好了，我知道了。以後也不管你們。你什麽都沒有跟我說過，我怎知道我應該用什麽態度去面對你的父親？”

佑天回避她的目光，低下頭。

過了好一會，夏楠差點以為對話已經結束的時候，他陡然開口道：“母親死後，他就對我非常冷淡，我可以看到他眼裏的厭惡。然後有一次，我跟一個胖子打架。”

“胖子？也是小孩嗎？”

“是，比我大三歲的小孩。他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我被惹怒了，與他打起來。但他比我高兩個頭，塊頭也比我大得多，所以我被揍得挺慘的……那時候我的身手不怎麽樣。” 他自嘲地笑了笑。

難聽的話？會讓佑天暴怒的，恐怕是與母親有關的說話。那次雅文說了他一句沒人性，他差點把人家的手砍下來。

“他騎在我身上，壓在地上打。我動彈不得，撿了塊石頭往他腦袋砸去。我揍了他好一會兒，把拳頭都還給他。最後被大人們發現了，把我們拉開。本來孩子打架算不了什麽，罵一頓就沒事，不過……”

“那胖子出事了？”

佑天點點頭：“起初我們都以為他沒有大礙。他流了一點血，包紮後還是活蹦活跳的。但當晚他開始發燒，第二天便掛掉。如果那胖子只是普通的小孩，那還好。但胖子的老爹是團隊裏唯二的異能者。另一個異能者就是我老爸。他們兩人合力，才勉強支撐起隊伍。那時候我們聽說B市有基地，所以組隊向著B市出發，胖子和我老爸就是隊伍的領袖。”

“那你被懲罰了嗎？”

“當然，我老爸氣得半死，這道疤痕就是他給的。” 他扯了扯嘴角，好像那是什麽好笑的事情。

夏楠卻禁不住為他心酸。那道疤痕從眼角到嘴邊，有三寸長，像蜈蚣一樣粗，怎會有父親忍心把自己的孩子打成這樣？

“我當然不會傻站著挨打，跑到地牢的一個角落躲起來，躲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團隊已經離開。”

“什麽？” 夏楠難以置信，他父親把那麽小的孩子丟棄了嗎？

“隊伍裏有二十多人，全部都不見了。我在前院找到喪屍的殘骸，想必是昨夜有喪屍來襲。起初，我想，可能是喪屍太多，他們逼不得已先離開。等到白天，父親會回來找我的。於是我坐在正門的梯級上等。就這樣，等了八天。”

夏楠的喉嚨緊縮，鼻頭一酸。

她能想象那個小小的佑天，白天獨自坐在梯級上，晚上在地牢裏躲避喪屍 。一天一天的等候，一天一天的失望。他有多害怕？有多仿徨？

“到了第八天，有另一隊人馬剛好經過。那時候我已經明白了父親不會回來。所以我偷偷爬進他們的後尾箱。他們的目的地是廣南基地。”

夏楠黑眸濕潤，淚水在眼眶內打轉。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去安慰他。事實上，現在的佑天已經不需要安慰。他已經長大了，變強了。他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同情。她忍著不讓淚水滴下來，笑著說：“你活下來了。你一個人活下來了，佑天很厲害。”

佑天展開溫煦由衷的微笑，摸了摸她的秀發：“別難過。我已經不在乎了。因為現在……我有你。” 清亮黑玉般的黑眸透著暖意，目光溫柔得讓她快要融化。

夏楠只覺心悸耳熱，臉頰燙熱。

“因為，你沒有丟下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 他凝視著她的眼，以指腹輕撫她細嫩的臉龐。

她向他證明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父親一樣。

她向他證明了，這個世上還是有人值得去相信。

他俯身吻著她軟軟的嘴唇，箍在纖腰上的手臂緊縮，讓兩人之間沒有間隙。他抱得她好緊，她能感受到硬石般的胸膛，壓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唇漸漸移到她的脖子，大手滑落到她的臀部，用力把她箍著貼上自己，讓她感受著自己的欲_望。

她的心跳加快了兩拍，她想，他能夠聽到。因為她也能聽到他的。強勁的心跳透過他的胸膛，敲擊著在她的胸口上。心頭一陣總疼，仿佛心裏有一個洞等候著、渴望著被填滿。

雙手插_進他濃密的發間，她移動著身子，讓自己的身軀更貼近他。

她的衣服被丟到地上，她被壓在床上，承受著他的重量。

那一個晚上，她仿佛觸碰到他的心。

溫暖的、熾熱的、寬大的，為她倘開。

她哭了，那是喜悅、滿足的淚水。

******拉燈分割線******

龍雲基地的大門前。

一個中型部隊回歸，在接受身體檢查後，逐一進入基地。

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軍官從檢驗室走出來的時候，有點衣衫不整，神色有幾分狼狽。

“檢驗室的姑娘很熱情哦。” 一把女聲冷冷地道。

說話的是一位十來歲的女士兵，頭發只有三寸長，單看臉的話有可能被誤以為是男生。但只要將目光向下移，看到胸口處緊繃著的軍服，就不可能弄錯她的性別。

年輕軍官‘呵呵’地笑了兩聲，得意地道：“當然，我可是年輕有為的少校。”

女士兵的目光向著他的□：“你的褲鏈沒拉上。”

軍官的臉一下子刷紅，忙低頭一看：“明明有拉上，大個兒你騙鬼！我知道你嫉妒，但也不能說謊哦！”

大個兒哼了一聲：“誰嫉妒了？明明長得像只猴子，檢驗室的姑娘一定是精神錯亂了，才會看上你。”

羅子猝然哄近她的臉：“嘖嘖，我臭到一股濃濃的酸味！”

大個兒微微有些慌亂，扭過頭含糊地道：“我才聞到酸味！是你的酸臭味！”

“雖然你很失望，沒有姑娘來調戲你，但也不能隨便發脾氣哦。也是，雖然你長得像男的，但還是我比較帥！”

“羅子，你這白癡！比女人帥有什麽好驕傲的？”

夏楠和佑天遠遠就看見這兩個活寶，邊走邊吵著。

兩人對看一眼，相視一笑。

夏楠失笑道：“這兩只真的一點都沒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肉……哇哈哈哈

雖然沒什麽看頭……但還是好害羞 ~(@^_^@)~

因為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所以不想寫的太猥瑣

77重逢

“老大,你回來了！” 羅子瞪大了眼睛,失聲喊道。隨即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的通緝令……”

“撤銷了。” 佑天答道。

“那就好。不過老大你竟然會在大門等我們，是不是兩年沒見,太想我們了？” 羅子賊賊地笑道。這實在不是佑天的風格哦！

佑天淡淡地笑道：“想你們的不是我。”

夏楠從佑天的背後探出腦袋,笑語嫣然。為了參加國慶的閱兵儀式,近日許多部隊回歸龍雲基地。她打聽到羅子和大個兒的部隊會在今天回來,便拉著佑天一大早在大門等候。

羅子的下巴快要掉下來了,“大姐？！”

大個兒側是一個箭步跑到夏楠面前，撲向她摟著她的頸子，沖力之大幾乎把她撲倒：“大姐！終於見到你了！”

羅子抓著大個兒的後領：“餵,你小心點！孕婦不能隨便碰！”

“誰說我懷孕了？” 夏楠不悅地道。

“那你肚子突起那一塊是什麽？”

夏楠低頭一看,自己的肚子真的有一點微微凸起。回想起來,近來每天吃的國家級食物：紅燒肉、排骨、豬手、巧克力,自己好像真的吃得很多，不知不覺有了一個小肚子。

她惱羞成怒，追著羅子喊打：“羅子，你找死！”

羅子現在已經是六階的異能者，但在夏楠的六具傀儡夾攻底下，當然沒有任何勝算。不一會便被抓著了。

“嘿嘿……就讓它們六個每一親你一口。” 夏楠奸笑道。

羅子慘叫：“大姐，不要哦！我寧願被大個兒親，也不要被喪屍——” 隨即被大個兒踢了一腳。她低著頭，沒有人看到她受傷的表情。

喪屍湊近羅子的臉，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等等——” 佑天說道。

“不愧是我最親愛的老大！只有你為我主持公道。” 羅子一臉感激地看著佑天，就只差流下兩淌眼淚。

“這裏太引人註目，回去房間再吻。” 佑天漠然地道。

“老大，你不能這樣！”

*******

套房傳出淒厲的尖叫聲，把走廊裏的清潔大嬸嚇得丟了掃把。

羅子已經語無倫次：“大姐！不要！饒了我吧？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你一點都不胖，腰也很細……呀！！大姐，我們這麽多年沒見，剛剛重遇，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你放了我吧……呀！！！”

“你活該！” 大個兒抱胸xiong在一邊說風涼話。

嗶嗶……嗶嗶……嗶嗶……

寶龍的房間傳出嗶嗶的聲響。

夏楠臉上一喜，沖進房間裏，只見寶龍已經張開了眼睛。他咳嗽了兩聲，喝了口夏楠遞上的水後，虛弱地道：“剛剛那是什麽聲音？”

夏楠扭頭向羅子說道：“羅子，你好厲害！連昏迷的人都能吵醒！”

羅子捂著臉頰，一副委屈的小媳婦樣兒。

醫生檢查完畢，意外地發現寶龍已經好了六七成。這當然是晶石槍的功勞。醒來的寶龍可以自己修煉，夏楠給他打了幾槍，到了下午，雖然還是下不了床，但精神已經恢覆了。

得了空，夏楠便把近日發生的事情告訴寶龍。

“……所以，夏家村暫時安全。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姑婆，相信她很快便會派人來幫助我們想辦法解決喪屍王國的問題。”

她說話的時候，夏寶龍一直凝視著她的臉。

兩年不見，她依舊美麗，但從前的心情已經不在了。

雖然只是過了兩年，他卻覺得那好像是上世紀的事情。這兩年內，他每天過得戰戰兢兢。在上司面前，他扮演著勤奮忠實的下屬。在同事面前，他扮演親近的朋友，以便從他們身上套取情報。私底下，他悄悄把不利於夏家村的情報攔截燒毀。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走鋼線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覆。在刑房裏，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知道峰回路轉……

這個女孩曾經占據著他的整個腦海，但現在看到她，他只覺得松了一口氣，高興在夏家危難之際，有多一個親人與他一起分擔。

瞄到佑天的身影在房間外晃了晃，寶龍忽然起了一點壞心。

“小楠，我這邊好疼……” 他捂著一邊肩膀。

“讓我看看。” 夏楠不疑有他，解開他的紐扣，俯身看。因為床有點寬，而寶龍‘吃疼’的肩膀在另外一邊，所以夏楠腰彎得很低，幾乎躺在寶龍的身軀上。

果然，佑天立刻出現在房間裏，臉色不太好：“夏楠，他怎樣了？”

寶龍在心裏暗笑。雖然他已經對夏楠沒有了心思，但能讓佑天不爽，他還是覺得好爽！

夏楠聽到有人跟她說話，自然伸直了腰，與寶龍拉遠了距離，轉頭對佑天說：“他說肩膀疼。”

“如果嚴重的話，我叫醫生來看看。” 佑天淡淡地道。

寶龍輕咳了兩聲：“不用了，我現在好了點。”

“真的沒事嗎？” 夏楠擔憂地看著他。

“真的，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佑天看寶龍的眼神帶著威脅。寶龍回了一個挑撥的眼神。

他們之間的暗流，夏楠一無所覺。她低著頭替寶龍蓋被子，什麽也沒看到。

*******

接下來的三天，夏楠與寶龍致力於調查喪屍王國的情況，尋找突破點。有空閑的時間與羅子和大個兒敘舊。到了晚上，側與元帥共餐。

自從聽了佑天的故事後，她沒有再在餐桌上活躍氣氛，即使崔偉中跟她說話，她也不怎麽搭理。這樣的父親不值得原諒。所以現在飯桌上鴉雀無聲，沒有人回應，崔偉中總不能跟自己說話吧？夏楠和佑天每晚都是低著頭，吃完飯趕快跑。

這一天，元帥把她喊到辦公室來。

“夏楠，今天我有點時間。我們來繼續上次的話題吧！上次我們說到那裏……對，老虎幫。你們有一個對手，叫老虎幫？”

“是的。” 夏楠答道。上次她不知道父子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有問必答。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就不太想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人在屋檐下，她也不想做得太明顯，便敷衍地回答了幾句。

崔偉中瞇了瞇眼，審視著她：“你最近對我的態度好像改變了。發生了什麽事？”

夏楠抿了抿唇，低頭不語。

“夏楠，如果你有問題的話，可以跟我說。我……不知道怎樣跟佑天說話，他對我很抗拒。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擡起頭，難以置信的望著他：“你真的以為你們能夠和好？在你做了那樣的事情後？你以為你是他的父親，他就一定要原諒你嗎？”

“那時候是我沒控制好脾氣，打得他太兇。但……我沒想要……我沒想到手上的戒指會把他割傷。他臉上的疤痕，我可以讓醫生替他整好——”

“那不是重點好不好！” 夏楠忍不住喊道：“重點是——你把他拋棄了。你把一個只有六歲的孩子拋棄了！這樣的事情，你以為吃幾餐飯，道個歉就可以抹去嗎？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即使佑天願意原諒你，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

崔偉中愕然地道：“他說的？他說……我把他拋棄了？”

他看起來很錯愕，表情很自然，很有說服力，讓夏楠禁不住想到當中是不是有誤會？

但她隨即在心裏搖了搖頭。想起佑天的話：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要相信。他混到元帥的位置，可不是靠正直坦誠、‘愛民如子’。

她說道：“你以為他那時候年紀小，就什麽都不明白嗎？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理解！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利益把他拋棄了！”

崔偉中的臉上難掩震驚：“等等，你說我——”

“你不要說了！你說什麽我也不會相信！” 丟下了這一句，夏楠便沖出了辦公室。

那天後，元帥再沒有邀請他們共進晚餐。

******

國慶前的一天，佑天召集了夏楠、羅子、大個兒和寶龍在套房的客廳內。

他把一疊紙放在茶幾上。

羅子拿起來看：“噫？這人長得蠻帥的。吳德陽，軍銜：上尉，異能：火系五階，所屬部隊……老大，這是什麽？” 他翻了翻其餘的紙張：“這些全部都是軍官的個人資料！用來做什麽？”

“用來辨認我們明天要殺的人。” 佑天淡漠地道。

78紅色國慶

“什麽？這麽厚一疊,全部要我們……殺掉？” 羅子驚得跳了起來。

“不是全部,有部分打了問號的，只需要監視。” 佑天淡淡地道。

“為什麽要殺這些人？”

“元帥的命令。這些都是接受了自由聯盟賄賂的軍官。打上問號代表不確定。”

“嘖嘖嘖,新政府挺失敗的,竟然有那麽多人接受賄賂。”

“這一疊全部都是五階或以下的軍官。元帥那裏還有一疊是五階以上的。”

“晶石槍的魅力很難抵擋。” 夏楠笑道。

“夏楠、寶龍,你們兩個負責監視那些打了問號的人。羅子、大個兒，我們三個負責殺人。淩晨五時開始行動！” 佑天訂下計劃。

*******

士兵們在清涼的清晨中醒過來,洗漱更衣,為國慶的事務做出準備。

微光從窗簾透進，吳德陽上尉對著鏡子,整理軍服上的襟章。

“德陽,我先去飯堂。” 他的同房說著,走出了房門。

“好，一會兒見。”

鏡子裏突然有個影子晃了晃，吳德陽立刻警覺起來。

但已經太遲了。

四根銀針插進後腦。

佑天接著他倒下的身軀，塞進床底。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

“報告長管，吳德陽上尉，楊靜中尉，楊慧少校都還沒到。”

“這些狗娘養的！國慶日竟然給我遲到！不管他們了，立刻開始演習！”

元帥從窗口看下去，瞅見廣場上演習的隊伍裏有許多空位，滿意地笑了。

……

一只小老鼠在走廊中奔馳，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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