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有一些細微的改動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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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街上有不少孩子在嘻戲，也有一些孩子在供水處等候，挑著水桶回家。
隨著那個男人走，他們來到一塊空地。空地裏坐著黑壓壓的人頭，估計有過千人，男女老幼皆有。
人們看到男人的到來，拍手迎接。
男人示意讓夏楠和佑天站在臺上。
夏楠看到，她的風系喪屍也在臺上，仍被寒冰封著。
男人對著眾人說：“今天第十三小隊發生了一些事故，我們有一位同胞喪生。同時，小隊發現了這兩位陌生的人類。今天的議會，就是要討論如何處置這兩個人。阿牛，你把詳細情況說一遍。”
阿牛就是隊伍的隊長。他如實說了當時的情況，沒有加鹽添醋，平坦地敘述。
“現在是發問的時間。你們可以舉手發問。”
夏楠和佑天都暗暗奇怪，那個男人好像是這裏的領導者，怎樣處置他們，他自己來決定就好了。為什麽要在全部人面前審問呢？
“你們為什麽與一只喪屍在一起？”
“我的異能是控制喪屍。這頭喪屍是我的傀儡，我能夠完全控制它。即使我昏迷了，它也不會攻擊任何人。” 夏楠答道。
臺下的人潺潺咕噥著：“從未聽過有這樣的異能！” “如果是真的，這種異能挺好用。” “有什麽好，分明邪門的很！”
領導那個男人說道：“你必須證實你的說法。” 他一揮手，冰塊旋即碎裂，風系喪屍走出。
夏楠操控著風系喪屍向群眾一鞠躬，並揮手示好。
臺下一片嘩然。
她展開友善的笑容：“你們希望我讓它做什麽？”
兩人的命運或許系於這些人一念之間，因此夏楠想要博得他們的好感。
57判決
“讓它翻筋鬥！” 一個孩子喊道。
“那有什麽好玩？讓它送飛吻！”
一副陰森白骨向著觀眾連送飛吻,說不出的滑稽,臺下一陣哄笑。
小孩子紛紛跑到臺前,熱切地舉著手。有些家長不放心,把孩子抓回來：“別走太近,危險！” 但有另一些家長知道有高人坐鎮,並不擔心。
夏楠蹲下問道：“你們還想讓它做什麽？”
孩子們見她笑容可觀,便大膽說出要求：“讓它跳舞！” “讓它單腳站！” “讓它做倒豎沖！”
夏楠讓風系喪屍一一照辦。
喪屍逗趣,女孩長得可愛親切,群眾不知不覺放下了戒心。
“哼！你們現在看得開心,但就是這頭喪屍,傷了我們三個人,還害死了小燕。” 隊伍中的胡子男大聲說道,霎時讓歡樂的氣氛冷了下來。
夏楠柔聲地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遺憾。但當時我們收到襲擊，你們的實力又太強，我們不得已才出手保護自己。因為有考慮過是誤會，所以我們有很小心避開要害的。”
她的姿態放得低，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許多人聽後也覺得他們其實沒有做錯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有手下留情嗎？向著我們撒毒針，也算是手下留情嗎？”
“當然！” 她理直氣壯地道：“最後那兩位朋友也活著，不是嗎？”
胡子男一時語塞。
當時兩人出手狠辣，若非他們反應快，立馬把兩人困在冰塊裏，相信他們當中必定會有人死亡。但這種事情，若沒有在現場，很難兩言三語說得清。因為事實上，並沒有任何人死在夏楠和佑天手上。
夏楠只抓著結局來說，讓他看起來不占理。
這一點，更讓他討厭。
從一開始，他就討厭這兩個人。他們作風狠辣，給他一種奸狡的感覺。之後他喜歡的女孩因為他們的關系死去，他更是對這兩人恨之入骨！今天他必將他們置於死地！
不能曉之以理，那就動之以情。
他哽咽地道：“沒錯，他們兩人沒有死去。但小燕……小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今年只有十八歲，前天生日的時候，還為得到一條新的裙子開心不已。你們能想象嗎？這樣的一個女孩，被上千只變異蝴蝶一口一口地咬著她的血肉。她在死前有多疼？有多害怕？”
說到這裏，小燕的家人啕嚎大哭起來。
“而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胡子男指著夏楠和佑天。
夏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小燕是被變異蝴蝶殺死的，跟他們有什麽關系？但在人前不能這樣說，於是她嘆了一口氣：“她太可憐了！如果當時我們沒有被困在冰塊裏面，也許我可以讓風系喪屍把她奪回來……可惜……”
佑天與她對視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說‘幹得好’。
胡子男心頭有氣，那就是說，小燕的死全是小隊的錯嗎？因為小隊把他們困在冰塊裏，小燕才會死？
正想要開口辯駁，那個疑似領袖者的男人說道：“關於小燕的事件，眾人已經知道全部的事實。至於如何判斷對錯，那就讓各人各自衡量，不需要在這裏繼續討論下去。問下一條問題。”
夏楠讓風系喪屍退到一旁。
很快便有人問下一個問題：“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從未見過你們？”
佑天簡潔地答道：“南方。”
他的答案旋即引起一陣轟動。臺下的人似乎十分激動，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佑天與夏楠面面相覷，他們在激動什麽？
“那你們是怎樣來到這裏的？”
“駕車，走路。” 佑天意簡言賅，故意含糊地道。
說得越少，聽得越多。
果然，那人繼續問道：“什麽？你來這裏的路上沒有遇上喪屍群嗎？”
“喪屍群？” 佑天茫然地道。
“嗯，數量龐大，可能有數萬頭。”
佑天的腦袋飛快地運轉。
原來傳言是真的，因為接近隕石降落的地方，北方的喪屍與變異動物特別多。所以即使是蝴蝶，也有如此驚人的數量。
他們如此激動，大概是一直在尋找離開北方的方法無果。也對，即使再強的人，也無法穿越數萬的喪屍群。
如果他和夏楠沒有遇上龍卷風，也許早就葬生在喪屍群當中。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知道這群人想要什麽，一切就好辦了。
他不清楚這群人會不會決定把他們處死，所以他急需要一張皇牌。
“沒有見到。自從來到北方後，我們一頭喪屍都沒有碰到過。” 佑天說得都是實話，只是隱瞞了部分的真相。
臺下再次起哄。
佑天沒有猜錯，地下城的人一直在尋找離開北方方法。但通往南方的路有龐大的喪屍群擋著，十四年來他們一無所獲。
有人急切地問道：“那你是走那條路來的？”
佑天騷騷頭：“這個……我不知道要怎樣說，但再走一次，或許能找到。”
眾人歡呼起來：“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 “以後我們就不用在地底生活了！”
臺下前排，有一位老者臉上不見喜色。
他站立起來，咚、咚，用拐杖在地上敲擊。也許他是什麽重要人物，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老者盯視著佑天的眼睛問道：“你真的是從南方來的？從哪裏開始步行而來？”
佑天答道：“是的。我們的車子駛到陸雲村，因為路上積雪太厚，從那裏開始步行。”
“從陸雲村開始，一步一步地走到這裏？” 老者直視他的眼。
“是的。” 佑天沒有停頓，眼也不眨便說道。
老者盯視著他幾秒種，然後他肯定地說道：“他在說謊。”
臺下立刻傳來咒罵聲：“膽敢騙我們！” “太可惡了，把我們當笨蛋耍嗎？”
疑似領袖者的男人冷冷地對他們說道：“王長老在末日前是一位測謊專家。”
佑天看向夏楠，她搖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東西。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打算再搏一搏：“我不知道這位老人家為什麽說我在說謊，但我說的都事實。”
老者冷哼一聲：“你的演技不錯，表情很真摯。但你的演技再好，人在說謊的時候有許多微表情，逃不過專家的眼睛。”
佑天心知不妙，他知道自己這次犯錯了！怎樣都沒想到對方會有一個‘測謊專家’在場。
臺下的人向著二人丟石頭：“騙子！” “真不要臉，被拆穿了還繼續說謊！”
這時候，領袖出來說話：“本來今天，我是想讓大家決定是否要接納這兩個人進我們的大家庭。但現在不用了！我們可以接納實力不足的人，可以接納在某方面怪異的人，但絕對不能接納不誠實的人！”
他繼續說道：“我們之所以能在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全靠大家團結一致，不分彼此。一旦我們當中有一個品行不好的人，就等於在身上種下一塊毒瘤，早晚會蔓延全身，導致團體死亡！”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為小燕償命！” 人們大喊。
佑天與夏楠再鎮定，此刻也免不了有些仿徨。
“我們從南方來是真的，你們不想知道我們是怎樣來的嗎？不想得到外面的資訊嗎？” 佑天大聲喊道。
“你是騙子，我們不相信你！” 有些人喊道。
領袖伸出了一只手掌，眾人安靜下來：“那就用資訊來換取你們的性命！記住，如果再次說謊的話，就立刻處決你們！”
在王長老的監視下，領袖詳細地審問兩人。然後給他們打了麻醉針，丟在一個遠離地下城的位置。
白茫茫的冰天雪地裏，又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明天會有大事發生！！！！
58重蹈 1
夏楠坐在桌子上,掀起了衣裙，露出一條白皙嫩滑的大腿。
佑天的目光緊緊盯著裸_露的肌膚,臉上只有凝重。
仔細一看,大腿上有一條鮮紅疤痕，長二十厘米，縫上醜陋的針線。
佑天一手拿著鉗子，一手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把線一針一針地剪開。
拆線後，腿上還剩下一條蜈蚣似的疤痕,浮凸不平,在白嫩的肌膚上格外礙眼。
佑天不覺緊蹙眉頭。
這不是她身上唯一的疤痕。
她的背上還有一道更猙獰的，還有手臂上，肩膀上，小腿上……
這兩個月來，他們不斷地與變異猛獸和喪屍搏鬥。變異猛獸的數量繁多，喪屍普遍階級高，每一次都是惡戰。
他沒有能力護著她，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傷，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痕。
而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犯下愚蠢的錯誤。兩次。
才導致他們落得今天的田地。
也許是感受到他的情緒，夏楠飛快地拉下衣裙，把疤痕掩蓋著，然後扯起燦爛的笑：“我覺得晶石槍開始起作用了。你看，我的傷口這次好得多快！嘻嘻……”
佑天不發一言，讓夏楠的笑瞬間冷場。
夏楠繼續牽起笑容，帶著幾分誇張的興奮：“還有，最近也覺得沒有那麽冷了！哈哈，我的身體質素越來越好了！”
嘴唇都灰白了，還說什麽不冷？
佑天的胸口一陣緊縮。
他曾經想象過，要給於她最高的榮譽，讓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每天吃著最精致的食物。沒想到他還來不及給她帶來任何榮華和富貴，便先給她帶來災禍與苦難。
夏楠看他一直凝視著自己，幽深的眸子認真而沈重，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
他不想讓她不舒服，便拿起一塊皮夾，開始縫制著。他同時操控著數枚針，在皮夾上穿上穿下。這是從變異豬身上剝下的皮夾，他打算給她造一件上衣保暖。
“我好像一整天都在縫制豬皮呢！剛剛替一只豬拆線，現在又在縫制另一只豬的皮……” 佑天笑著說。
夏楠不疼不癢地揍了他幾拳：“你才是豬！”
“別打擾我，快要造好了！”
……
“好了，你試試。”
佑天拿著皮夾上衣，幫助夏楠穿上。
夏楠把手伸進袖口：“噫？為什麽伸不進去？” 拿起袖子一看：“啊！你把袖口縫合了！”
看著佑天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罕有地窘起來，夏楠忍不住逗他說：“難道這是新的款式？”
“沒錯。” 他扯起一邊嘴角：“這件皮夾應該是這樣穿的。”
他把皮夾披在她的身上，然後用金屬條把她的上身連著皮夾捆綁著，包括雙手。
夏楠嘟著嘴說道：“這算什麽衣服？穿上後都不能動！” 她像只木乃伊般躺在地上。
“能動啊，你看——” 佑天推動她的身體在地上滾來滾去。
夏楠尖叫連連，佑天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玩鬧完畢，天色已黑。
小房子暗淡下來。
隨著入夜，寒氣入襲，即使穿著新造的皮夾，披上熊皮，夏楠還是不可抑制地發抖起來。
“我們吃點東西吧。” 佑天提議。
“萬歲！開餐了！” 夏楠歡呼道。
佑天架起火爐，夏楠把雪放在鍋裏燒融。
打開盒子，裏面只剩下兩片肉。
兩人臉上的笑容一滯。
把一片肉放進鍋裏，煮沸騰後佑天把肉片放進夏楠的碗裏，自己只喝著肉湯。夏楠本想要跟佑天分享，但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質素不行，萬一身體垮了，只會給佑天添麻煩，也就乖乖地吃下。
食物不夠，他們每天只吃一餐。之所以挑入夜的時間，是為了暖身準備入睡。
被窩中，佑天從後擁抱著夏楠，幫助保暖。
“明天我們去打獵哦？”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嗯。” 低沈地嗓音應了聲，被窩裏他的手抓成拳頭。
……
第二天。
夏楠穿戴完畢，便走出門外高喊著：“出發！肉啊肉啊我來了！” 回頭看到佑天在門框止步，向他招手：“快點！”
佑天緊抿著唇，心低升起一股恐懼。
他害怕她會再次受傷，害怕她會重傷殘疾，甚至害怕……會失去她。
他很想把她喊住，說：你不要去了，我一個人就好了。
但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單獨獵食，萬一他出了什麽事，她一個人怎樣在北方活下去？何況一個人留在房子裏，也不見得安全。
所以他只能帶著她出去獵食，眼睜睜看著她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在十八年的生命裏，他從未感到如此窩囊。
“佑天，快點！”
那女孩燦爛地笑著向他揮手，仿佛兩人是去郊游，而不是去覓食，與變異猛獸生死相搏。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掛上笑容應道：“來了！”
*********
他們今天很幸運，遇上一只落單的變異牛。
經過十分鐘的激戰，佑天成功敲破變異牛的腦袋。他的身上有幾處傷，但夏楠毫發無損。
他滿足地看著她。
“可以吃很久呢！” 夏楠高興地道。
“嗯。”
夏楠正在系著繩索，想要把變異牛的屍體綁在風系喪屍的肩膀上。
天色突變，風雲變色。
一分鐘前還風和日麗，一分鐘後暴風暴雪，太陽像變魔術般不知所蹤。
“糟糕，快走。” 佑天沈聲說道。
陽光不見了，代表另一種生物——不，是死物可以出沒在大地之上。
北方危機重重，夏楠隨時操控著變異鷹在他們的四周巡邏，此時突然從變異鷹的眼中看到有二十頭以上的喪屍向著它們的方向跑來！
她果斷地丟下風系喪屍肩膀上的變異牛：“有喪屍群，快跑！” 風系喪屍飛快地抓起二人便起飛。
離地十尺，眼看喪屍再也不能追上他們。一頭七階喪屍突然縱身一躍，一把抓著風系喪屍的翅膀用力一扯，翅膀被硬生生撕爛！
兩人隨著風系喪屍墜地，跌進喪屍群之中！
佑天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護著夏楠！ 她使用晶石槍的時間不長，不知對喪屍病毒有沒有抗體。絕對不能讓她被感染了！
他死命護著夏楠，自己被喪屍咬了很多口也不在意，五個金屬齒輪高速運轉，勉強擋著喪屍的獠牙利爪。
夏楠怎會不明白佑天的心意呢？看著佑天身上被噬了一口又一口，她的眼裏泛起濕意。
她一邊操控著風系喪屍幫助佑天，一邊用手指黏了一把變異牛的鮮血，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奪取了其中一只四階屍的控制。
操控的喪屍階級越高，所需的靈力更多。以夏楠的靈力，同時控制著一只五階喪屍和一只四階喪屍十分吃力，靈力亦消耗得迅速，不過此時別無他法。
七階喪屍本來在邊上觀戰，可能見久未有果，一躍而起，跳進戰圈的中心，爪子向著佑天的胸膛抓去！
七階喪屍的速度驚人，佑天險險避開要害，肩膀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它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接著出拳。
佑天以金屬齒輪阻擋，但七階力量喪屍的拳頭何等威力？竟然一拳把金屬齒輪打碎！
一個個的金屬齒輪在它的拳頭之下粉碎，佑天節節後退，終於重傷倒地。
一個千斤重的拳頭砸向佑天的腦袋，眼看他就要頭破喪命……
不可以！停止！
那一刻，夏楠覺得心臟快要停止。
她忘了一切。
忘了身旁那些張著開血盆大口的喪屍。
忘了去操控那只保護著自己的傀儡。
一股腦兒，把所有的靈力向著七階喪屍砸去。
七階喪屍的拳頭在半空停頓，然後它全身顫抖著，與夏楠的精神力量角力。
夏楠的額角滴著汗。靈力像遇上黑洞般瞬間被吸得幹涸。果然，操控七階喪屍還是太勉強了吧？
不行，為了佑天，她一定要堅持著！
佑天雖然身受重傷，但反應極快。發現七階喪屍有片刻的停頓，變抓緊時機，鐵爪一伸，乘著七階喪屍無法動彈，把它的頭殼打破。
從夏楠控制著七階喪屍，到它的死亡，不過短短半秒。
但夏楠已經靈力耗盡，佑天的五個金屬齒輪亦已經破碎。
喪屍群洶湧而上。
兩人對望一眼，眼裏充滿不舍。
這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對方。
*******
“隊長，為什麽要救他們？那兩個人分明已經被我們驅逐了。”
“暴風雪中寸步難行，我們可能無法在天黑之前回到地下城。這就意味著，我們有可能需要在野外過一夜。我們……只剩下六人，想要在這場暴風雪中活下去，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說到這裏，隊長阿牛悲從中來。
出發的時候是大晴天，誰也沒料到會忽然會刮起暴風雪。他們遇上了喪屍群，二十四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六人。
“這該死的天氣！” 一人憤道。
*******
夏楠的心幾乎要絕望了，哪知小隊的人突然冒出來，與喪屍群對戰。
經過一番激戰，把餘下的喪屍滅掉。
隊長阿牛向佑天伸出手，“我們暫時合作吧！一起在這場暴風雪中活下去。”
佑天看看他的身後只有五人，立時明白了阿牛要找他合作的原因。
正好，他與夏楠需要助力，便回握了牛的手。
暴風雪越來越強烈，就連指南針也失效，八人只好找了一棟房子棲息，等候風暴過去。
進入室內，眾人脫下外套，拍下落在外套上的雪花。不然雪花融化後，會沾濕外套。
夏楠也不例外，脫下熊皮拍打。
小隊中的一個女子陡然指著夏楠的手臂，倒抽一口涼氣。
脫下外套的時候，夏楠不經意地掀起了衣袖，露出手臂的肌膚。
光潔的肌膚上，有幾個血淋淋的牙印，血液泛著詭異的黑色。
夏楠現在才想起。剛才操控那只七階喪屍之時，無法兼顧操控風系喪屍，也許就是當那個時候，被身旁的喪屍咬了一口。因為一直全神貫註地與喪屍搏鬥，之後是與暴風雪搏鬥，竟然沒有註意到！
女子的臉色蒼白，顛聲道：“變……變色了，你已經被感染！”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我最棒的志願編輯hiufun發話了，所以中間那一幕重寫……
不影響劇情
59重蹈 2
59.重蹈 2
十四只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夏楠的手臂。
兩個血洞裏，滲出黑色的血液。
“怎麽會被感染？她沒有抗體嗎？” “抗體也不是絕對的,階級越高，受感染的機會越低。”
各人的話語,夏楠有聽到。但他們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不真實感。
她是在做夢嗎？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嗎？
她被感染了。
她的生命到了盡頭。
邏輯告訴她這是現實,但感覺卻告訴她這不可能是真實的。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她只是在欺騙自己。
因為害怕死亡，所以拒絕相信現實。
“啊……啊……” 她幹笑了兩聲,帶著三分自嘲，七分恐懼。
隊長阿牛抓起她的手臂來看：“真的是感染了！”
眾人看她的眼神驟變，帶著戒備與陌生，仿佛她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怪物。
然後隊長一聲令下，小隊六人齊齊出手攻擊。
夏楠呆呆地站著沒動。
她應該還擊嗎？但她已經不是人類了，還有資格活下去嗎？
佑天一把推開了她，接下火球，憤怒地咆哮道：“發什麽呆！”
他撒了一把毒針，乘著六人躲避之時，拉著夏楠跑進地牢。然後在入口塗上厚厚的金屬。
小隊朝著入口攻擊，一連丟了數十個火球與冰刀，但只短暫地在金屬上造成凹痕，瞬間又被佑天恢覆平滑。
阿牛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算了！不要浪費靈力。這場暴風雪不知會持續多久，我們需要保存實力。”
“但她是異能者，多半會變成進化喪屍的……”
阿牛朝地牢的入口瞟了一眼，目光幽深：“我相信……到了最後關頭，他會作出正確的決定。就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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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裏。
夏楠抱膝坐在墻角，眼神空洞，身體不可制止地顫抖。
佑天單跪在她身旁，伸手想要握著她的手。
在手指碰觸到她的那一剎那，她忽然倏地縮起雙手，低著頭說：“你不要離我太近，我……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變——”
“你不會變的！” 佑天從攫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地握著她。
夏楠擡頭直視他的眼，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濕漉漉的，淚水成串滑落。
“你不會變的……” 佑天沙啞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們只是進來等候十二小時，十二小時後我們一起出去。”
喪屍的病毒可以通過傷口傳染，被喪屍抓到或者是咬到，就有機會感染喪屍病毒。如果被感染了，會在十二小時內變成喪屍。相對來說，過了十二小時就代表安全了。
他把她的手抓得好緊，額角冒起了青筋，平日的冷淡沈靜不知丟到哪裏去。
熱淚滑下她的臉龐：“沒用的，傷口已經變色了……” 傷口變色，那就可以確定被感染。她在十二小時內一定會變成喪屍。
“誰說的？那是針對一般人而言，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馭屍者，是喪屍的主宰者！”
“馭屍者受到感染的話，也是會變成喪屍的。我在夏家村有見過——”
“他們有用過晶石槍嗎？”
“呃？”
“沒有吧？使用晶石槍的人而受到感染的，你是第一人，沒有先例。所以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
他用雙手捧著她的臉，黑眸盯視著她，直直地看進她的心扉：“你聽著，你是一個特例。你的結局會與別人不一樣！你會活著走出這個房間！你知道嗎？”
夏楠閉眼連連點頭，眼眶裏的淚水被擠出，滾滾落下。
然後她感到一雙強而有力的臂彎，把她攏入懷裏。她被溫熱的氣息包圍著，心莫名地安了下來，身體不再顫抖。
佑天拿出晶石槍與身上所有的晶石：“把握時間修煉。”
夏娜用力地點點頭。
他們知道，這不過是病急亂投醫。夏楠使用晶石槍修煉了近三個月，身體質素還及不上一階的異能人士。即使現在修煉整整十二小時，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作用，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夏楠像往常一樣，掀起衣服，在身上各個穴位上開槍，然後閉目修煉。
“這樣太慢了！” 佑天阻止了她修煉，把另一顆晶石放進槍膛，在她的身上各個穴位補上兩槍。這不是正確的使用方法，有點浪費晶石，但此時佑天顧不了那麽多。
夏楠感到通身充斥著靈力。
如此浪費地修煉，五小時後，晶石全部用光。
佑天抓起她的手臂：“傷口沒有變化。”
沒有改善，也沒有惡化。
是晶石槍起了作用？還是病毒還未爆發？
他們不知道，只能耐心等候。
兩人坐在房間的對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那是夏楠要求的，讓佑天坐在距離她最遠的位置。她害怕自己變異的時候，會突然向他襲擊。
“晶石全部用完，我們變成窮光蛋了。” 夏楠說道。
”是啊，所以你要想好，將來要怎樣還債。”
“為什麽要還債？”
“那些晶石，是我們一起賺的。其中有一半屬於我，你當然要還吶！”
夏楠撇撇嘴：“算那麽清楚，真小氣。”
“沒聽過好夫妻，明算賬嗎？”
夏楠臉上一紅：“我不管，我要賴賬。”
“那就用身體償還吧。”
夏楠隨手拿起一個筆座丟過去。
佑天微微側頭避過，然後哈哈大笑。
說話期間，夏楠向手表瞟了無數眼。
十一點三十八分。
時間過了六小時。
秒針一格一格的跳動，是如此緩慢，亦是如此快速。
“時間過了大半了。” 佑天說道。
夏楠忍不住笑起來。超過了一半的時間，就算大半，技術上不能說是有錯。
*******
淩晨一點三十八分。
八小時過去了。
“佑天，那時候……為什麽要救我？”
“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嗯。”
“就為了好玩，可以消磨時間。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佑天笑了笑：“沒想到就這樣被你纏上，甩也甩不掉。”
“哪有？” 夏楠嘟嘴道。
”以後……我纏著你。”
夏楠眼眶有些濕潤。
*******
淩晨二點三十八分。
九小時過去了。
“我的傷口好像沒有之前燙熱！”
“真的？” 佑天狂喜，站起想要走過去。
“慢著，慢著！” 夏楠阻止了他，“再看看。”
佑天坐回原位，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
淩晨三點三十八分。
十小時過去了。
“怎樣，你有什麽感覺？” 佑天急切地問道。
“好像沒有什麽改變。”
時間只剩下兩小時。
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走，夏楠的心中透出一絲希望。
也許，她真的能熬過這一關。
*******
淩晨四點三十八分。
十一小時過去了。
熱。
身體好像浸在沸騰的水中般，全身燙熱。
頭昏腦漲，思維有一點點渙散。
佑天看著她臉頰燙紅，呼吸粗重，心涼了一半。
夏楠迷糊中看了看自己的手，‘呀’的一聲尖叫起來，驚惶地跳起。
“什麽事？” 佑天焦急地問道。
她伸出五指，指甲不知何時長了一寸，又黑又利！
佑天向著她走去，她瘋狂地喊住：“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他沒有理會她，走了上前，攫住她的雙手。她想要掙脫，但他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
為什麽？
明明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到十二小時了！
為什麽到了最後一刻才來變化？
她好不甘心！
她還未救出媽媽，還未遵守與弟弟的約定！
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覆蓋著她的唇。
不可以！下一秒，她可能不再是她。
她會把他殺死！
她奮力想要推開他，但他已用身軀把她壓在墻上，雙手被鉗制著。
他的唇強力地壓上她的，眼神熾熱暗沈，灼燙的氣息讓她有片刻的昏暈。
“佑天……”
你在做什麽？她想要問。很危險的。
淚滴滑下臉龐，彼此都嘗到一點鹹。
然後她意識到，淚水不止是她的，還有他的。
他的聲音哽咽沙啞：“只剩一小時，你要撐下去。你一定可以的！”
她勉強地撬一下嘴角，眼神望向遠方：“佑天，我很想媽媽，還有弟弟，還有羅子和大個兒……”
“你有沒有聽我說？你不可以放棄……”
“其實阿牛這個人挺心軟的，我……之後，你可以試試去求他，把你帶回地下城。在北方一個人很難生存……”
“你會沒事的……”
“佑天，我很害怕。” 說‘害怕’兩個字的時候，仿佛從喉嚨底說出，幾不可聞。
他撫上她的臉。
“答應我，在我變醜陋之前，殺了我。”
佑天的眼神驟變，有憤怒也有沈痛：“我不要！我絕對不會殺你的，任由你變醜變——”
“佑天！這是我最後的要求——” 夏楠眉頭輕蹙。
佑天掩著臉：“不，不要逼迫我，再一次殺死我愛的人……”
“再一次？” 夏楠訝然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終於寫到佑天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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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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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個男人走，他們來到一塊空地。空地裏坐著黑壓壓的人頭，估計有過千人，男女老幼皆有。
人們看到男人的到來，拍手迎接。
男人示意讓夏楠和佑天站在臺上。
夏楠看到，她的風系喪屍也在臺上，仍被寒冰封著。
男人對著眾人說：“今天第十三小隊發生了一些事故，我們有一位同胞喪生。同時，小隊發現了這兩位陌生的人類。今天的議會，就是要討論如何處置這兩個人。阿牛，你把詳細情況說一遍。”
阿牛就是隊伍的隊長。他如實說了當時的情況，沒有加鹽添醋，平坦地敘述。
“現在是發問的時間。你們可以舉手發問。”
夏楠和佑天都暗暗奇怪，那個男人好像是這裏的領導者，怎樣處置他們，他自己來決定就好了。為什麽要在全部人面前審問呢？
“你們為什麽與一只喪屍在一起？”
“我的異能是控制喪屍。這頭喪屍是我的傀儡，我能夠完全控制它。即使我昏迷了，它也不會攻擊任何人。” 夏楠答道。
臺下的人潺潺咕噥著：“從未聽過有這樣的異能！” “如果是真的，這種異能挺好用。” “有什麽好，分明邪門的很！”
領導那個男人說道：“你必須證實你的說法。” 他一揮手，冰塊旋即碎裂，風系喪屍走出。
夏楠操控著風系喪屍向群眾一鞠躬，並揮手示好。
臺下一片嘩然。
她展開友善的笑容：“你們希望我讓它做什麽？”
兩人的命運或許系於這些人一念之間，因此夏楠想要博得他們的好感。
57判決
“讓它翻筋鬥！” 一個孩子喊道。
“那有什麽好玩？讓它送飛吻！”
一副陰森白骨向著觀眾連送飛吻,說不出的滑稽,臺下一陣哄笑。
小孩子紛紛跑到臺前,熱切地舉著手。有些家長不放心,把孩子抓回來：“別走太近,危險！” 但有另一些家長知道有高人坐鎮,並不擔心。
夏楠蹲下問道：“你們還想讓它做什麽？”
孩子們見她笑容可觀,便大膽說出要求：“讓它跳舞！” “讓它單腳站！” “讓它做倒豎沖！”
夏楠讓風系喪屍一一照辦。
喪屍逗趣,女孩長得可愛親切,群眾不知不覺放下了戒心。
“哼！你們現在看得開心,但就是這頭喪屍,傷了我們三個人,還害死了小燕。” 隊伍中的胡子男大聲說道,霎時讓歡樂的氣氛冷了下來。
夏楠柔聲地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遺憾。但當時我們收到襲擊，你們的實力又太強，我們不得已才出手保護自己。因為有考慮過是誤會，所以我們有很小心避開要害的。”
她的姿態放得低，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許多人聽後也覺得他們其實沒有做錯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有手下留情嗎？向著我們撒毒針，也算是手下留情嗎？”
“當然！” 她理直氣壯地道：“最後那兩位朋友也活著，不是嗎？”
胡子男一時語塞。
當時兩人出手狠辣，若非他們反應快，立馬把兩人困在冰塊裏，相信他們當中必定會有人死亡。但這種事情，若沒有在現場，很難兩言三語說得清。因為事實上，並沒有任何人死在夏楠和佑天手上。
夏楠只抓著結局來說，讓他看起來不占理。
這一點，更讓他討厭。
從一開始，他就討厭這兩個人。他們作風狠辣，給他一種奸狡的感覺。之後他喜歡的女孩因為他們的關系死去，他更是對這兩人恨之入骨！今天他必將他們置於死地！
不能曉之以理，那就動之以情。
他哽咽地道：“沒錯，他們兩人沒有死去。但小燕……小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今年只有十八歲，前天生日的時候，還為得到一條新的裙子開心不已。你們能想象嗎？這樣的一個女孩，被上千只變異蝴蝶一口一口地咬著她的血肉。她在死前有多疼？有多害怕？”
說到這裏，小燕的家人啕嚎大哭起來。
“而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胡子男指著夏楠和佑天。
夏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小燕是被變異蝴蝶殺死的，跟他們有什麽關系？但在人前不能這樣說，於是她嘆了一口氣：“她太可憐了！如果當時我們沒有被困在冰塊裏面，也許我可以讓風系喪屍把她奪回來……可惜……”
佑天與她對視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說‘幹得好’。
胡子男心頭有氣，那就是說，小燕的死全是小隊的錯嗎？因為小隊把他們困在冰塊裏，小燕才會死？
正想要開口辯駁，那個疑似領袖者的男人說道：“關於小燕的事件，眾人已經知道全部的事實。至於如何判斷對錯，那就讓各人各自衡量，不需要在這裏繼續討論下去。問下一條問題。”
夏楠讓風系喪屍退到一旁。
很快便有人問下一個問題：“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從未見過你們？”
佑天簡潔地答道：“南方。”
他的答案旋即引起一陣轟動。臺下的人似乎十分激動，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佑天與夏楠面面相覷，他們在激動什麽？
“那你們是怎樣來到這裏的？”
“駕車，走路。” 佑天意簡言賅，故意含糊地道。
說得越少，聽得越多。
果然，那人繼續問道：“什麽？你來這裏的路上沒有遇上喪屍群嗎？”
“喪屍群？” 佑天茫然地道。
“嗯，數量龐大，可能有數萬頭。”
佑天的腦袋飛快地運轉。
原來傳言是真的，因為接近隕石降落的地方，北方的喪屍與變異動物特別多。所以即使是蝴蝶，也有如此驚人的數量。
他們如此激動，大概是一直在尋找離開北方的方法無果。也對，即使再強的人，也無法穿越數萬的喪屍群。
如果他和夏楠沒有遇上龍卷風，也許早就葬生在喪屍群當中。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知道這群人想要什麽，一切就好辦了。
他不清楚這群人會不會決定把他們處死，所以他急需要一張皇牌。
“沒有見到。自從來到北方後，我們一頭喪屍都沒有碰到過。” 佑天說得都是實話，只是隱瞞了部分的真相。
臺下再次起哄。
佑天沒有猜錯，地下城的人一直在尋找離開北方方法。但通往南方的路有龐大的喪屍群擋著，十四年來他們一無所獲。
有人急切地問道：“那你是走那條路來的？”
佑天騷騷頭：“這個……我不知道要怎樣說，但再走一次，或許能找到。”
眾人歡呼起來：“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 “以後我們就不用在地底生活了！”
臺下前排，有一位老者臉上不見喜色。
他站立起來，咚、咚，用拐杖在地上敲擊。也許他是什麽重要人物，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老者盯視著佑天的眼睛問道：“你真的是從南方來的？從哪裏開始步行而來？”
佑天答道：“是的。我們的車子駛到陸雲村，因為路上積雪太厚，從那裏開始步行。”
“從陸雲村開始，一步一步地走到這裏？” 老者直視他的眼。
“是的。” 佑天沒有停頓，眼也不眨便說道。
老者盯視著他幾秒種，然後他肯定地說道：“他在說謊。”
臺下立刻傳來咒罵聲：“膽敢騙我們！” “太可惡了，把我們當笨蛋耍嗎？”
疑似領袖者的男人冷冷地對他們說道：“王長老在末日前是一位測謊專家。”
佑天看向夏楠，她搖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東西。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打算再搏一搏：“我不知道這位老人家為什麽說我在說謊，但我說的都事實。”
老者冷哼一聲：“你的演技不錯，表情很真摯。但你的演技再好，人在說謊的時候有許多微表情，逃不過專家的眼睛。”
佑天心知不妙，他知道自己這次犯錯了！怎樣都沒想到對方會有一個‘測謊專家’在場。
臺下的人向著二人丟石頭：“騙子！” “真不要臉，被拆穿了還繼續說謊！”
這時候，領袖出來說話：“本來今天，我是想讓大家決定是否要接納這兩個人進我們的大家庭。但現在不用了！我們可以接納實力不足的人，可以接納在某方面怪異的人，但絕對不能接納不誠實的人！”
他繼續說道：“我們之所以能在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全靠大家團結一致，不分彼此。一旦我們當中有一個品行不好的人，就等於在身上種下一塊毒瘤，早晚會蔓延全身，導致團體死亡！”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為小燕償命！” 人們大喊。
佑天與夏楠再鎮定，此刻也免不了有些仿徨。
“我們從南方來是真的，你們不想知道我們是怎樣來的嗎？不想得到外面的資訊嗎？” 佑天大聲喊道。
“你是騙子，我們不相信你！” 有些人喊道。
領袖伸出了一只手掌，眾人安靜下來：“那就用資訊來換取你們的性命！記住，如果再次說謊的話，就立刻處決你們！”
在王長老的監視下，領袖詳細地審問兩人。然後給他們打了麻醉針，丟在一個遠離地下城的位置。
白茫茫的冰天雪地裏，又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明天會有大事發生！！！！
58重蹈 1
夏楠坐在桌子上,掀起了衣裙，露出一條白皙嫩滑的大腿。
佑天的目光緊緊盯著裸_露的肌膚,臉上只有凝重。
仔細一看,大腿上有一條鮮紅疤痕，長二十厘米，縫上醜陋的針線。
佑天一手拿著鉗子，一手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把線一針一針地剪開。
拆線後，腿上還剩下一條蜈蚣似的疤痕,浮凸不平,在白嫩的肌膚上格外礙眼。
佑天不覺緊蹙眉頭。
這不是她身上唯一的疤痕。
她的背上還有一道更猙獰的，還有手臂上，肩膀上，小腿上……
這兩個月來，他們不斷地與變異猛獸和喪屍搏鬥。變異猛獸的數量繁多，喪屍普遍階級高，每一次都是惡戰。
他沒有能力護著她，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傷，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痕。
而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犯下愚蠢的錯誤。兩次。
才導致他們落得今天的田地。
也許是感受到他的情緒，夏楠飛快地拉下衣裙，把疤痕掩蓋著，然後扯起燦爛的笑：“我覺得晶石槍開始起作用了。你看，我的傷口這次好得多快！嘻嘻……”
佑天不發一言，讓夏楠的笑瞬間冷場。
夏楠繼續牽起笑容，帶著幾分誇張的興奮：“還有，最近也覺得沒有那麽冷了！哈哈，我的身體質素越來越好了！”
嘴唇都灰白了，還說什麽不冷？
佑天的胸口一陣緊縮。
他曾經想象過，要給於她最高的榮譽，讓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每天吃著最精致的食物。沒想到他還來不及給她帶來任何榮華和富貴，便先給她帶來災禍與苦難。
夏楠看他一直凝視著自己，幽深的眸子認真而沈重，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
他不想讓她不舒服，便拿起一塊皮夾，開始縫制著。他同時操控著數枚針，在皮夾上穿上穿下。這是從變異豬身上剝下的皮夾，他打算給她造一件上衣保暖。
“我好像一整天都在縫制豬皮呢！剛剛替一只豬拆線，現在又在縫制另一只豬的皮……” 佑天笑著說。
夏楠不疼不癢地揍了他幾拳：“你才是豬！”
“別打擾我，快要造好了！”
……
“好了，你試試。”
佑天拿著皮夾上衣，幫助夏楠穿上。
夏楠把手伸進袖口：“噫？為什麽伸不進去？” 拿起袖子一看：“啊！你把袖口縫合了！”
看著佑天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罕有地窘起來，夏楠忍不住逗他說：“難道這是新的款式？”
“沒錯。” 他扯起一邊嘴角：“這件皮夾應該是這樣穿的。”
他把皮夾披在她的身上，然後用金屬條把她的上身連著皮夾捆綁著，包括雙手。
夏楠嘟著嘴說道：“這算什麽衣服？穿上後都不能動！” 她像只木乃伊般躺在地上。
“能動啊，你看——” 佑天推動她的身體在地上滾來滾去。
夏楠尖叫連連，佑天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玩鬧完畢，天色已黑。
小房子暗淡下來。
隨著入夜，寒氣入襲，即使穿著新造的皮夾，披上熊皮，夏楠還是不可抑制地發抖起來。
“我們吃點東西吧。” 佑天提議。
“萬歲！開餐了！” 夏楠歡呼道。
佑天架起火爐，夏楠把雪放在鍋裏燒融。
打開盒子，裏面只剩下兩片肉。
兩人臉上的笑容一滯。
把一片肉放進鍋裏，煮沸騰後佑天把肉片放進夏楠的碗裏，自己只喝著肉湯。夏楠本想要跟佑天分享，但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質素不行，萬一身體垮了，只會給佑天添麻煩，也就乖乖地吃下。
食物不夠，他們每天只吃一餐。之所以挑入夜的時間，是為了暖身準備入睡。
被窩中，佑天從後擁抱著夏楠，幫助保暖。
“明天我們去打獵哦？”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嗯。” 低沈地嗓音應了聲，被窩裏他的手抓成拳頭。
……
第二天。
夏楠穿戴完畢，便走出門外高喊著：“出發！肉啊肉啊我來了！” 回頭看到佑天在門框止步，向他招手：“快點！”
佑天緊抿著唇，心低升起一股恐懼。
他害怕她會再次受傷，害怕她會重傷殘疾，甚至害怕……會失去她。
他很想把她喊住，說：你不要去了，我一個人就好了。
但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單獨獵食，萬一他出了什麽事，她一個人怎樣在北方活下去？何況一個人留在房子裏，也不見得安全。
所以他只能帶著她出去獵食，眼睜睜看著她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在十八年的生命裏，他從未感到如此窩囊。
“佑天，快點！”
那女孩燦爛地笑著向他揮手，仿佛兩人是去郊游，而不是去覓食，與變異猛獸生死相搏。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掛上笑容應道：“來了！”
*********
他們今天很幸運，遇上一只落單的變異牛。
經過十分鐘的激戰，佑天成功敲破變異牛的腦袋。他的身上有幾處傷，但夏楠毫發無損。
他滿足地看著她。
“可以吃很久呢！” 夏楠高興地道。
“嗯。”
夏楠正在系著繩索，想要把變異牛的屍體綁在風系喪屍的肩膀上。
天色突變，風雲變色。
一分鐘前還風和日麗，一分鐘後暴風暴雪，太陽像變魔術般不知所蹤。
“糟糕，快走。” 佑天沈聲說道。
陽光不見了，代表另一種生物——不，是死物可以出沒在大地之上。
北方危機重重，夏楠隨時操控著變異鷹在他們的四周巡邏，此時突然從變異鷹的眼中看到有二十頭以上的喪屍向著它們的方向跑來！
她果斷地丟下風系喪屍肩膀上的變異牛：“有喪屍群，快跑！” 風系喪屍飛快地抓起二人便起飛。
離地十尺，眼看喪屍再也不能追上他們。一頭七階喪屍突然縱身一躍，一把抓著風系喪屍的翅膀用力一扯，翅膀被硬生生撕爛！
兩人隨著風系喪屍墜地，跌進喪屍群之中！
佑天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護著夏楠！ 她使用晶石槍的時間不長，不知對喪屍病毒有沒有抗體。絕對不能讓她被感染了！
他死命護著夏楠，自己被喪屍咬了很多口也不在意，五個金屬齒輪高速運轉，勉強擋著喪屍的獠牙利爪。
夏楠怎會不明白佑天的心意呢？看著佑天身上被噬了一口又一口，她的眼裏泛起濕意。
她一邊操控著風系喪屍幫助佑天，一邊用手指黏了一把變異牛的鮮血，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奪取了其中一只四階屍的控制。
操控的喪屍階級越高，所需的靈力更多。以夏楠的靈力，同時控制著一只五階喪屍和一只四階喪屍十分吃力，靈力亦消耗得迅速，不過此時別無他法。
七階喪屍本來在邊上觀戰，可能見久未有果，一躍而起，跳進戰圈的中心，爪子向著佑天的胸膛抓去！
七階喪屍的速度驚人，佑天險險避開要害，肩膀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它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接著出拳。
佑天以金屬齒輪阻擋，但七階力量喪屍的拳頭何等威力？竟然一拳把金屬齒輪打碎！
一個個的金屬齒輪在它的拳頭之下粉碎，佑天節節後退，終於重傷倒地。
一個千斤重的拳頭砸向佑天的腦袋，眼看他就要頭破喪命……
不可以！停止！
那一刻，夏楠覺得心臟快要停止。
她忘了一切。
忘了身旁那些張著開血盆大口的喪屍。
忘了去操控那只保護著自己的傀儡。
一股腦兒，把所有的靈力向著七階喪屍砸去。
七階喪屍的拳頭在半空停頓，然後它全身顫抖著，與夏楠的精神力量角力。
夏楠的額角滴著汗。靈力像遇上黑洞般瞬間被吸得幹涸。果然，操控七階喪屍還是太勉強了吧？
不行，為了佑天，她一定要堅持著！
佑天雖然身受重傷，但反應極快。發現七階喪屍有片刻的停頓，變抓緊時機，鐵爪一伸，乘著七階喪屍無法動彈，把它的頭殼打破。
從夏楠控制著七階喪屍，到它的死亡，不過短短半秒。
但夏楠已經靈力耗盡，佑天的五個金屬齒輪亦已經破碎。
喪屍群洶湧而上。
兩人對望一眼，眼裏充滿不舍。
這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對方。
*******
“隊長，為什麽要救他們？那兩個人分明已經被我們驅逐了。”
“暴風雪中寸步難行，我們可能無法在天黑之前回到地下城。這就意味著，我們有可能需要在野外過一夜。我們……只剩下六人，想要在這場暴風雪中活下去，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說到這裏，隊長阿牛悲從中來。
出發的時候是大晴天，誰也沒料到會忽然會刮起暴風雪。他們遇上了喪屍群，二十四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六人。
“這該死的天氣！” 一人憤道。
*******
夏楠的心幾乎要絕望了，哪知小隊的人突然冒出來，與喪屍群對戰。
經過一番激戰，把餘下的喪屍滅掉。
隊長阿牛向佑天伸出手，“我們暫時合作吧！一起在這場暴風雪中活下去。”
佑天看看他的身後只有五人，立時明白了阿牛要找他合作的原因。
正好，他與夏楠需要助力，便回握了牛的手。
暴風雪越來越強烈，就連指南針也失效，八人只好找了一棟房子棲息，等候風暴過去。
進入室內，眾人脫下外套，拍下落在外套上的雪花。不然雪花融化後，會沾濕外套。
夏楠也不例外，脫下熊皮拍打。
小隊中的一個女子陡然指著夏楠的手臂，倒抽一口涼氣。
脫下外套的時候，夏楠不經意地掀起了衣袖，露出手臂的肌膚。
光潔的肌膚上，有幾個血淋淋的牙印，血液泛著詭異的黑色。
夏楠現在才想起。剛才操控那只七階喪屍之時，無法兼顧操控風系喪屍，也許就是當那個時候，被身旁的喪屍咬了一口。因為一直全神貫註地與喪屍搏鬥，之後是與暴風雪搏鬥，竟然沒有註意到！
女子的臉色蒼白，顛聲道：“變……變色了，你已經被感染！”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我最棒的志願編輯hiufun發話了，所以中間那一幕重寫……
不影響劇情
59重蹈 2
59.重蹈 2
十四只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夏楠的手臂。
兩個血洞裏，滲出黑色的血液。
“怎麽會被感染？她沒有抗體嗎？” “抗體也不是絕對的,階級越高，受感染的機會越低。”
各人的話語,夏楠有聽到。但他們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不真實感。
她是在做夢嗎？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嗎？
她被感染了。
她的生命到了盡頭。
邏輯告訴她這是現實,但感覺卻告訴她這不可能是真實的。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她只是在欺騙自己。
因為害怕死亡，所以拒絕相信現實。
“啊……啊……” 她幹笑了兩聲,帶著三分自嘲，七分恐懼。
隊長阿牛抓起她的手臂來看：“真的是感染了！”
眾人看她的眼神驟變，帶著戒備與陌生，仿佛她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怪物。
然後隊長一聲令下，小隊六人齊齊出手攻擊。
夏楠呆呆地站著沒動。
她應該還擊嗎？但她已經不是人類了，還有資格活下去嗎？
佑天一把推開了她，接下火球，憤怒地咆哮道：“發什麽呆！”
他撒了一把毒針，乘著六人躲避之時，拉著夏楠跑進地牢。然後在入口塗上厚厚的金屬。
小隊朝著入口攻擊，一連丟了數十個火球與冰刀，但只短暫地在金屬上造成凹痕，瞬間又被佑天恢覆平滑。
阿牛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算了！不要浪費靈力。這場暴風雪不知會持續多久，我們需要保存實力。”
“但她是異能者，多半會變成進化喪屍的……”
阿牛朝地牢的入口瞟了一眼，目光幽深：“我相信……到了最後關頭，他會作出正確的決定。就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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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裏。
夏楠抱膝坐在墻角，眼神空洞，身體不可制止地顫抖。
佑天單跪在她身旁，伸手想要握著她的手。
在手指碰觸到她的那一剎那，她忽然倏地縮起雙手，低著頭說：“你不要離我太近，我……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變——”
“你不會變的！” 佑天從攫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地握著她。
夏楠擡頭直視他的眼，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濕漉漉的，淚水成串滑落。
“你不會變的……” 佑天沙啞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們只是進來等候十二小時，十二小時後我們一起出去。”
喪屍的病毒可以通過傷口傳染，被喪屍抓到或者是咬到，就有機會感染喪屍病毒。如果被感染了，會在十二小時內變成喪屍。相對來說，過了十二小時就代表安全了。
他把她的手抓得好緊，額角冒起了青筋，平日的冷淡沈靜不知丟到哪裏去。
熱淚滑下她的臉龐：“沒用的，傷口已經變色了……” 傷口變色，那就可以確定被感染。她在十二小時內一定會變成喪屍。
“誰說的？那是針對一般人而言，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馭屍者，是喪屍的主宰者！”
“馭屍者受到感染的話，也是會變成喪屍的。我在夏家村有見過——”
“他們有用過晶石槍嗎？”
“呃？”
“沒有吧？使用晶石槍的人而受到感染的，你是第一人，沒有先例。所以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
他用雙手捧著她的臉，黑眸盯視著她，直直地看進她的心扉：“你聽著，你是一個特例。你的結局會與別人不一樣！你會活著走出這個房間！你知道嗎？”
夏楠閉眼連連點頭，眼眶裏的淚水被擠出，滾滾落下。
然後她感到一雙強而有力的臂彎，把她攏入懷裏。她被溫熱的氣息包圍著，心莫名地安了下來，身體不再顫抖。
佑天拿出晶石槍與身上所有的晶石：“把握時間修煉。”
夏娜用力地點點頭。
他們知道，這不過是病急亂投醫。夏楠使用晶石槍修煉了近三個月，身體質素還及不上一階的異能人士。即使現在修煉整整十二小時，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作用，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夏楠像往常一樣，掀起衣服，在身上各個穴位上開槍，然後閉目修煉。
“這樣太慢了！” 佑天阻止了她修煉，把另一顆晶石放進槍膛，在她的身上各個穴位補上兩槍。這不是正確的使用方法，有點浪費晶石，但此時佑天顧不了那麽多。
夏楠感到通身充斥著靈力。
如此浪費地修煉，五小時後，晶石全部用光。
佑天抓起她的手臂：“傷口沒有變化。”
沒有改善，也沒有惡化。
是晶石槍起了作用？還是病毒還未爆發？
他們不知道，只能耐心等候。
兩人坐在房間的對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那是夏楠要求的，讓佑天坐在距離她最遠的位置。她害怕自己變異的時候，會突然向他襲擊。
“晶石全部用完，我們變成窮光蛋了。” 夏楠說道。
”是啊，所以你要想好，將來要怎樣還債。”
“為什麽要還債？”
“那些晶石，是我們一起賺的。其中有一半屬於我，你當然要還吶！”
夏楠撇撇嘴：“算那麽清楚，真小氣。”
“沒聽過好夫妻，明算賬嗎？”
夏楠臉上一紅：“我不管，我要賴賬。”
“那就用身體償還吧。”
夏楠隨手拿起一個筆座丟過去。
佑天微微側頭避過，然後哈哈大笑。
說話期間，夏楠向手表瞟了無數眼。
十一點三十八分。
時間過了六小時。
秒針一格一格的跳動，是如此緩慢，亦是如此快速。
“時間過了大半了。” 佑天說道。
夏楠忍不住笑起來。超過了一半的時間，就算大半，技術上不能說是有錯。
*******
淩晨一點三十八分。
八小時過去了。
“佑天，那時候……為什麽要救我？”
“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嗯。”
“就為了好玩，可以消磨時間。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佑天笑了笑：“沒想到就這樣被你纏上，甩也甩不掉。”
“哪有？” 夏楠嘟嘴道。
”以後……我纏著你。”
夏楠眼眶有些濕潤。
*******
淩晨二點三十八分。
九小時過去了。
“我的傷口好像沒有之前燙熱！”
“真的？” 佑天狂喜，站起想要走過去。
“慢著，慢著！” 夏楠阻止了他，“再看看。”
佑天坐回原位，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
淩晨三點三十八分。
十小時過去了。
“怎樣，你有什麽感覺？” 佑天急切地問道。
“好像沒有什麽改變。”
時間只剩下兩小時。
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走，夏楠的心中透出一絲希望。
也許，她真的能熬過這一關。
*******
淩晨四點三十八分。
十一小時過去了。
熱。
身體好像浸在沸騰的水中般，全身燙熱。
頭昏腦漲，思維有一點點渙散。
佑天看著她臉頰燙紅，呼吸粗重，心涼了一半。
夏楠迷糊中看了看自己的手，‘呀’的一聲尖叫起來，驚惶地跳起。
“什麽事？” 佑天焦急地問道。
她伸出五指，指甲不知何時長了一寸，又黑又利！
佑天向著她走去，她瘋狂地喊住：“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他沒有理會她，走了上前，攫住她的雙手。她想要掙脫，但他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
為什麽？
明明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到十二小時了！
為什麽到了最後一刻才來變化？
她好不甘心！
她還未救出媽媽，還未遵守與弟弟的約定！
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覆蓋著她的唇。
不可以！下一秒，她可能不再是她。
她會把他殺死！
她奮力想要推開他，但他已用身軀把她壓在墻上，雙手被鉗制著。
他的唇強力地壓上她的，眼神熾熱暗沈，灼燙的氣息讓她有片刻的昏暈。
“佑天……”
你在做什麽？她想要問。很危險的。
淚滴滑下臉龐，彼此都嘗到一點鹹。
然後她意識到，淚水不止是她的，還有他的。
他的聲音哽咽沙啞：“只剩一小時，你要撐下去。你一定可以的！”
她勉強地撬一下嘴角，眼神望向遠方：“佑天，我很想媽媽，還有弟弟，還有羅子和大個兒……”
“你有沒有聽我說？你不可以放棄……”
“其實阿牛這個人挺心軟的，我……之後，你可以試試去求他，把你帶回地下城。在北方一個人很難生存……”
“你會沒事的……”
“佑天，我很害怕。” 說‘害怕’兩個字的時候，仿佛從喉嚨底說出，幾不可聞。
他撫上她的臉。
“答應我，在我變醜陋之前，殺了我。”
佑天的眼神驟變，有憤怒也有沈痛：“我不要！我絕對不會殺你的，任由你變醜變——”
“佑天！這是我最後的要求——” 夏楠眉頭輕蹙。
佑天掩著臉：“不，不要逼迫我，再一次殺死我愛的人……”
“再一次？” 夏楠訝然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終於寫到佑天的故事了……
我等了很久
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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