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有一些細微的改動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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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陣窒息的疼，她的世界變成一片黑暗。
然後她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經常被兩個男人呼呼喝喝。有一次，其中一個男人心情不好，發了狠地揍她，她的兩只牙齒掉落，疼得要命。她恨那個男人。後來，她抓到一個小孩。她把小孩當成那個男人，用各種方法折磨他，想象那男人對著她哭喊求饒的樣子。
她被金屬刺進心臟。她又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不是人。
她有長長的尾巴，和四條腿。她的尾巴斷掉後可以重生，不過那會很痛。她吞掉一只蟑螂。那味道好極了！她和母親遇上難纏的敵人。三只兩條腿的動物。母親伸出舌頭，刺死了其中一只。它被一個涼冰冰的東西刺中腦袋。
世界再次變成一片黑暗。
……
佑天看見夏楠的額上冒著冷汗，痛苦地翻騰著，險些掉下樹幹。
他連忙把她擁在懷裏，輕拍她的臉：“夏楠，快醒來！”
她似乎仍然陷在惡夢裏面，醒不來。
“沒用的。那是血魘，叫不醒。” 寶龍被吵醒了。
“那是什麽？”
“馭屍者在施法的時候，很多時候會用到血液，因為血液能夠激發我們的靈力。而強大的刺激劑，就是我們自己的血液。但這是忌諱。因為用了自己的血液，是會有後遺癥的。”
佑天輕摸夏楠額上的汗：“繼續說。”
寶龍忍無可忍：“餵！你怎可以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對女孩子又抱又摸！”
“我是有允許的。” 佑天面不改色，淡淡地道。
“你……你……” 寶龍臉色漲紅。
“你激動什麽？”
“她……她是我內定的妻子！”
佑天以銳利的眼神盯著他。
“因為夏家村想要延續馭屍的血脈，所以……他們整理了一個名單，上面是血緣較遠的男女。我和夏楠隔了三代，生的小孩不會有問——”
聽到‘生孩子’這三個字，佑天的眼神露出陰鷙，把寶龍嚇了一跳。
他立刻解釋：“這……當然也要兩個當事人自願。村子沒有硬性規定的。”
“是嗎？那你就不用想了。” 佑天斬釘斷鐵地道，仿佛他的話就是結論，他轉了個話題：“繼續說血魘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忍不住，出去玩了
休息一下，靈感回來了，不再卡
43三個任務
寶龍撇撇嘴，這家夥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不過想起夏楠的態度,他好像真的沒必要放自己在眼裏……
想到這點,寶龍不禁有些洩氣。
此時佑天正小心地抱著翻騰著的夏楠，當夏楠看起來特別痛苦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微擰著眉。
寶龍心想：這家夥也不是一無是處。擔心的表情,作不了假。
於是他回答了佑天的問題：“馭屍者在召喚傀儡的時候,會跟傀儡‘連系’上。建立了‘連系’,我們就可以操控傀儡。但當我們用自己的血液召喚的時候,血液裏的靈力太強大，‘連系’太緊密,以至於傀儡的生前的記憶、生前的意識,會滲進主人的腦海裏。甚至——” 寶龍頓了頓：“兩人的意識融合。”
“意識的融合？” 佑天瞇著眼看寶龍。
“嗯。到了那時候,馭屍者就會徹底失去自己。”
“那夏楠……？”
“幸好她與傀儡連系的時間不長，情況不算嚴重。她剛到夏家村的時候，幾乎每晚都會有血魘！後來她學會用冥想去驅逐異來的意識和記憶，現在減少了很多，一月大約有兩三天。”
“她能夠完全痊愈嗎？”
寶龍搖搖頭：“血魘只能抑制，很難完全擺脫。姑婆說，要有心理準備，血魘會跟著她一輩子。”
佑天皺著眉看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她以後一輩子，都要重覆地經歷這種折磨嗎？
“能夠健康地活著，她已經算是很幸運了！幸好她以血液召喚的都是人類或動物，思維還算正常。最可怕的是被喪屍的意識入侵。夏家村有一位前輩，曾經以血液召喚了一只喪屍。那時候，我們還未發現使用自己血液的危險。姑婆說，儀式完結後，他不停地尖叫著，直到喉嚨出血。”
“他……還活著嗎？”
“他自殺過數十次，沒死去。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已經有十數年沒外出，吃喝拉撒都在裏面。”
佑天若有所思。
這一夜，他們在戰戰兢兢的戒備中度過。
終於等到黎明的儲光。
夏楠頂著兩個黑眼圈，與寶龍商量：“我們操控知更鳥，唱著姑姑熟悉的歌曲，四處飛翔。姑姑聽到知更鳥唱歌，就會知道是我們。”
“唱什麽歌曲好呢？呀……那首最炫什麽風，姑姑有教過我們，你記得嗎？”
……
“看到姑姑了！” 夏楠從知更鳥的眼睛看到姑姑。
姑姑跟隨著知更鳥找到孩子們，兩臂一攬，把寶龍和夏楠擁在懷裏：“兩個小鬼，擔心死我了！”
梁叔笑得眼睛瞇成一線：“沒事就好。”
佑天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五人依靠太陽的方向，摸索走出森林的路。
夏楠經過大蟒蛇那一役，覺得變異蜜蜂挺好用，沿途收集了一些。
“晚些我幫你在後尾針上塗毒。” 佑天承諾。
其餘三人正在聊天，佑天對夏楠說：“昨晚，夏寶龍告訴了我血魘的事。”
夏楠的腳步略為僵住，低頭小聲道：“是嗎？”
“真的沒有完全痊愈的方法嗎？” 佑天眉頭緊鎖。
她擡起頭笑了笑：“其實我已經好了很多。姑婆的冥想法很有效，相信以後發病的次數會越來越少的。”
“那就好。” 佑天挑眉道：“我以後不用每晚哄人睡覺。”
夏楠漲紅了臉：“說什什……麽？” 兩頰紅粉如霞，煞是好看。
兩人尷尬地沈默起來。
佑天忽地問道：“你父親當時的情況，應該比較嚴重吧？”
夏楠有告訴過他，從媽媽那裏打聽來關於父親的點點滴滴。
“嗯。根據媽媽說，他的手腕和手指上都有多道疤痕，而且他的心理似乎出了問題。他應該用自己的血液召喚過很多只喪屍。如果他還未死的話，大概也瘋了。” 夏楠的父親一次出外搜羅物資後，就沒有再回來了。
八個小時後，五人有驚無險，走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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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後，夏家人成功把晶石槍制造出來。
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後，姑姑搶著做第一個人類實驗者。
“她應該是等不及在臉上試驗，看能不能去皺紋。” 寶龍在夏楠耳邊悄悄說。
“夏——寶——龍！我能聽到的！” 姑姑飛腳踢他的屁股。
佑天淡淡地道：“根據硬盤的資料，晶石槍有改善肌膚老化的附加作用。但最多只能讓人看起來年輕十年。你的皺紋應該沒有什麽希望。”
話未說完，就有一把冰刀擦臉而過。
“出去外面打。” 姑婆的語調平坦。
“佑天又要挨揍了。” 寶龍幸災樂禍。
夏楠嘴角微揚：“佑天是故意的。他不會放過任何練習的機會。”
“姑姑也不會放過任何揍他的機會。”
夏楠大笑：“佑天不知何時招惹了她。”
“傻丫頭，她是在考察未來侄女婿呢！” 姑婆調侃道。
夏楠臉上一紅。
佑天的假期即將完結。他打開無線電，與軍部聯絡，得到前往龍雲基地的命令。
龍雲基地可以算是華國的‘首都’，新政府的元帥和主要文官都在那裏。
“大校，你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請盡快到達。” 聯絡員說道。
“是。我會在六天內到達。” 佑天答道。
***
這一天，姑婆把寶龍單獨叫來。
“寶龍，夏家村現在可能面臨一個很大的危機。”
寶龍錯愕地看著姑婆。
末世降臨後，夏家村的人憑著馭屍的能力，一直過著安逸的生活。寶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一樣。出外的時候，他也有見過很多慘事，但那些事情對他的影響不大。因為他知道，只要回到村子裏，他就是安全的，放松的。他從未想過，這個安全的港口，會有被毀壞的一天。
姑婆繼續道：“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的。佑天明天就會回去軍隊覆命，你跟隨著他，想辦法爭取軍隊中人的信賴。”
“這件事情，與新政府有關？”
“可以這樣說。”
“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有些東西還未得到證實，也許，一切只是我們捕風捉影，憂慮過度。待證實了以後，再跟你說明。”
寶龍抿了抿唇：“但——你們覺得可能性很高？”
姑婆默不作聲。
寶龍眼珠一轉：“姑姑找到我們的時候，她的七階傀儡受傷了。這……與這件事情有關？”
姑婆點點頭。
“你們那麽心急拿到鈀，飛快地制造了大量的晶石槍——”
“嗯。萬一發生最糟糕的情況，我們希望提高所有村人的實力。”
寶龍敏感地捕捉到重點：“所有村人？最糟糕的情況，是整個村子都……都……”
姑婆沈重地點頭。
寶龍腳下一軟，跌做在椅子上。
“夏楠知道嗎？”
“沒有告訴她。不是不相信她，只是……那傻丫頭什麽都跟佑天說，包括晶石槍的事情。佑天是個好孩子，但我們認識他的時間太短，而且他畢竟不是夏家人。但我已經允許了她跟隨佑天出任務，她說晶石槍太耗晶石了，所以要去賺多些晶石。 哈，誰相信！” 姑婆搖搖頭。
“你先瞞著她。到了緊急的時候，可能需要她的幫忙。”
“盡量多結識新政府的人，取得他們的信任。”
“佑天那孩子很敏銳，在他面前要小心點，別洩露馬腳。”
姑婆一條一條的叮囑，如千斤重壓在寶龍的胸口。
安穩平和的世界，忽然天翻地覆，變了一副模樣。
***
夏楠正在收拾行李。
窗外掛著白玉明月。佑天和她的弟弟夏聰，坐在屋子外，進行著尷尬的對話。
“佑天哥哥，我們好久沒見了。”
“嗯。”
“呵呵，佑天哥哥變得好厲害！” 夏聰靦腆地笑著。
……
弟弟繼續努力：“佑天哥哥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很好。”
夏聰扭頭看向屋子內，向著夏楠投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夏楠險些笑出聲。
這的確是佑天的風格。
她把抽屜裏的一件衣服拿起，準備放進背包。
衣服之下露出一本粉紅色的筆記本。
使她微微發證。
那是雅文的筆記本。
是他臨終前，從空間裏拿出來的，與其他物質放在一起。後來，姑姑和寶龍到來的時候，把它與其他物質一起帶走。
筆記本的邊緣，占上點點老舊的血跡。
初時，她看不懂筆記本上的文字。
在夏家村上了四年的文化課後，她不是每個字都認得，但她能夠理解到大概的意思。
筆記本裏面是一個一個的故事。
部分是雅文說過的故事，部分是他來不及說的……
想起雅文說過，佑天身上有一個沈重的包袱，讓她等待他對她打開心扉的一天。
她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佑天，菱角分明的側臉，在悠悠的月光下，看起來特別孤寂。
她把筆記本放進背包裏。
那
44南方之戰 1
44.南方之戰 1
龍雲基地作為華國的‘首都’，非一般基地可比。
圍墻高屹,仿佛直插雲霄。
站立在墻下,人變得如螞蟻一般渺小。
內行人會發現，墻上有數不盡的炮彈洞。不知此時,墻後有多少士兵,以炮彈瞄準墻下的人,只需一個命令,就可以把人燒成炭灰。
****
秘書長林立親自接見佑天。
“恭喜你,升遷了。”
佑天規矩地道：“謝謝，長官。” 臉上不露喜色。
“你知道,你是軍部歷來最年輕的大校嗎？” 林立盯視著他。
“不知道,長官。”
林立看他神色淡淡,沒有表現得沾沾自喜，暗暗點頭。
“一會兒，元帥會親自為你換上肩章。”
“我很榮幸。” 佑天恭敬地道。
“好了，我們先別說這些。你的任務很緊急，今天下午就要出發。” 林立打電話給外面的秘書：“小曼，讓朱宇進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來。他的皮膚黝黑，方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
“朱少校是你的副官。他是一個五階的火系異能者，戰鬥方面很出色。”
朱宇硬倔倔地向著佑天說：“我在2xxx年加入部隊，至今參加了78場戰役，今後會盡力輔助長官的。”
佑天挑眉，是在諷刺他的經驗不足嗎？
看來是個肌肉發達的笨蛋。在秘書長面前，就急不及待揶揄他，豪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直接在頒發命令上司面前，表現不滿，沒有上司會喜歡這樣的下屬。
戰鬥方面很出色？也就是說，除了打架以外，其他方面都不行。
軍部安排這樣的副官給他，是希望他們能夠互補吧？
佑天的嘴角浮起笑意。
實力不足的主官，配上沒有腦袋的副官，完美的配對。
他垂下眼簾，無可不可地道：“今後全靠少校了。”
“本來應該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和你的團隊熟悉一下。但時間緊迫，李游少將已經多次申請援兵。一切已經準備好，會有五百名士兵跟隨你去文昌基地，與李游少將會合。點兵後，你們立刻出發。”
“是，長官。” 佑天和朱宇齊聲道。
“長官，我有一個請求。我希望聘請兩位顧問加入我的團隊，他們是馭屍者，情報工作十分出色。” 佑天說了一個數目，作為夏楠和寶龍的酬勞。
“好，我批準了。” 秘書長林立爽快答應。
佑天把夏楠和寶龍介紹給林立。
朱宇看到二人的年紀，心裏更是不屑：打仗帶著自己的朋友，他不會以為是要去游樂園吧？
點兵的儀式十分簡單。
軍車還有軍備全部已經準備好。五百名士兵整齊地站立在廣場之上，向著年輕得不可思議的長官敬禮。
佑天站姿筆直，身形高大挺拔，站在士兵面前自有一股氣勢。
陽光灑在年輕的臉上，在一雙鷹眼下投下陰影，眼神更顯深邃銳利。
在這一剎那間，秘書長林立似乎看到年輕時候的元帥閣下。仔細看的話，兩人的眉眼有幾分相像。是否天才都有相似之處呢？
剛好就在這時，元帥崔偉中抵達。
沒有人會錯過他的存在。
作為華國頂尖高手之一，仿佛通身的毛孔都在沁出力量，一舉一動蘊含著無比的氣勢。
夏楠本來與別人一樣，註視著華國最高權力的代表，但眼角瞄到佑天後，就轉移了視線。
他很……很不妥。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她對他太熟悉了！
他的下巴緊繃，拳頭緊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眸裏有著掩飾不了的震驚。
夏楠看到他僵硬地向著元帥行禮。
崔偉中握了他的手，並說了一些勉勵的話。
她能看到，佑天放下手後，輕擦著手指，仿佛碰了什麽臟東西般。
“我代表新人民政府，正式任命佑天為大校。”
元帥低頭，搭上佑天的肩膀，替他換上新的肩章。
在元帥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他全身僵直，握著拳頭的手指發白。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理智的人，她懷疑，他會不會忍不住給元帥一拳？
崔偉中對著所有士兵說了一番激勵的說話，然後他們就上車出發。
****
軍車上，夏楠坐在佑天身旁。
她能感覺到，他仍然全身緊繃著，連呼吸也好像忘了。
她不顧車上別人的目光，握著他放在膝上的手，摩挲著他的手背。
他的手意外地顫了一顫，隨即回握著她，力度之大，讓她微微吃痛。
由此至終，他們沒有交換一個眼神。
片刻後，她感到他的身體放松了一點，呼吸也變得順暢。
朱宇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眼裏全是鄙視。原來是女朋友，怪不得忙著替她撈好處，真是公私不分！
車上，佑天打開秘書長林立給他的報告，開始閱讀。
一個月前，新政府委派李游去攻打位於南方的梅窩基地。
李游領著二千士兵，本以為能夠輕松拿下。
哪知開戰後，鄰近的兩個基地：浪坑，白沙，相繼出兵，三個基地加起來有接近六千士兵，使李游吃了大虧，丟了八百兵馬。幸好，李游快速撤退，不然新政府的損失不止如此。
原來梅窩、浪坑、白沙這三個基地關系密切，是真正意義上的聯盟。由於地理環境方便，三個基地呈三角型，駕車到另一個基地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時間，所以三地常有商業上的來往。後來三位指揮官決定修路，把車程縮短成五小時。他們之間有一個協議，就是一方受到襲擊的時候，另外兩方必須派出援兵。
李游向軍部申請援兵，但新政府的兵力有限，許多已經派出去不同的戰場，兩個星期前，勉強給他擠出一千。但要面對六千大軍，還是不夠，梅窩久攻不下 。於是這次派出佑天和五百士兵。
“為什麽一定要收覆梅窩基地？距離龍雲這麽遠……有什麽用？” 寶龍好奇地問道。
“你懂什麽？梅窩本來就在華國的版圖裏面。全國統一，是元帥宏大的理想！只要國家統一了，人民的生活才會穩定繁榮。” 朱宇說得激昂。
寶龍和夏楠茫然地看著他。
佑天開口道：“南方有很多適合耕種的田地。”
“哦！” 兩小夏恍然大悟。
朱宇急道：“新政府正在致力建立驛站，終有一天會連系著全國的基地。到那時候，不管去國家哪一個角落，都不用害怕喪屍。商業會再次蓬□來！”
“哇！好厲害！” 這次，兩小夏有一點聽懂了。
“這是元帥閣下偉大的計劃！” 朱宇驕傲地道。
“的確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佑天扯起一邊嘴角。
夏楠敏銳地感到，他的話中有諷刺的意味。
看來，他真的很不喜歡那個人。為什麽？
這與他心裏的包袱，有沒有關系？
****
五天後。
“哇！！！好漂亮啊！”
寶龍和夏楠第一次看到海洋，跪在椅子上，四只手貼著軍車的窗口，看向窗外汪洋大海。
“裏面真的全部都是水嗎？” 寶龍傻傻地問道。
“水不是透明的嗎？為什麽是藍色的？” 夏楠問。
朱宇不需說，頭搖個不停。這次就連佑天都覺得有些丟臉，低頭掩臉。
晚上軍隊在沙灘附近的一座酒店留宿。
士兵們趁著天色還剩一點點餘光，跑到海灘裏洗澡。
不少人脫掉上衣，赤身裸體的人倒沒有，因為軍隊裏有不少女兵。
夏楠和寶龍互相潑水，玩得不亦樂乎。
夏楠看到佑天的臉色沈重，把戰火蔓延到他那裏，向他潑了一下。
佑天不動聲色地用金屬齒輪擋著。
風系喪屍一吹，水花濺到佑天的臉上。
他抹了一下臉，沈聲道：“你死定了！”
兩人快如閃電，互相揮了幾個手刀，終於他以蠻力把她按到水下。
“不公平，不公平！我的傀儡不能下水！”
雖說喪屍已經經過處理，但下水的話，感覺還是有點臟。
“我什麽時候公平過？” 他按著她的頭向下推。
“不準欺負小楠！” 寶龍加入戰圈。
朱宇在岸上看著，再次搖頭：這是小學生出游嗎？
*****
晚間。
夏楠在頂層的窗邊找到佑天。
夜色已深，蔚藍的大海已染成墨黑。
他凝視著疊疊黑波浪滔，沈靜的眼眸裏反映著層層波瀾。
明明整個人靜止著，她卻好像感應到他的心裏翻著驚濤駭浪。
窗口玻璃上有他的倒影，他不自覺地撫著臉頰上那一道疤痕。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猛然驚醒。
她不發一言，坐在他身旁。
兩人對著大海，默默無語。
雅文說，要耐心等候他向她打開心扉。所以她把問題都吞進肚子裏。
現在，她只需要陪著他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分頁上榜了！有紅字推！希望能夠吸引更多人來看。
感謝各位可愛的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每次收到留言都好開心！
45南方之戰 2
李游看到他們並不是很高興。
“只有五百人？”
“是的，長官。” 佑天答道。
“除了這五百人之外,軍部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對不起,長官。沒有。”
眾軍官起哄：“五百人有個屁用？” “兩次加兵，都好像擠牙膏般,擠一擠才出一點點,加了等於沒加。” “六千對三千五,只有敵方一半的兵力,這場仗要怎麽打下去？”
李游臉色黑如鍋底,憤怒地重拍桌子：“住口！誰再給我說喪氣的話，我就把他丟去餵狗！”
眾軍官噤聲。
“記著,我們並不需要同時拿下三個基地。我們的目標只是梅窩而已。所以並不是六千對三千五,而是二千對三千五。至於浪坑和白沙,我們只需要想個辦法絆住他們的腳步就行。”
李游的話，讓眾人陷入深思。
他等候了一會，看沒有人提出意見才說：“元帥所做的每件事情背後，都有深意。他讓大校帶著五百人前來，自然有它的作用。佑大校！” 他正式地道。
“是，長官！” 佑天行禮。
“你帶著五百士兵，前往白沙基地。你的任務是拖延白沙的援軍，務必讓他們八小時內無法抵達梅窩。至於其他人，我會領著大軍與梅窩對戰，八小時內我們要把梅窩攻下！”
眾人的眼光落在佑天之上。當中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的目光。
白沙到梅窩，需要五小時的車程。在高速行駛之下，四小時即可抵達。
也就是說，佑天必須與白沙軍對戰四小時。五百對二千，不需要四小時，恐怕三十分鐘後渣也不剩。這幾乎是個自殺式的任務。
李游看佑天沈默不語，說道：“你憑著出色的戰術，成為全國最年輕的大校。相信你這次也會有辦法吧？”
這麽說，如果他失敗了的話，就是浪得虛名？
佑天擡頭直視李游的眼睛，裏面沒有以往的友善與賞識，反而充滿了冷淡與疏離。
這只老狐貍，對他心生忌憚了嗎？
也是，他升遷的速度太快了。
他了然地笑了笑，“長官，我會盡力而為的。”
他的笑容，看在李游的眼裏特別刺眼。
“很好，明天天亮出發。現在立刻開始備戰！”
李游瞇起眼睛，看著大步離開的佑天。
他的步伐與動作，有了微小的差別。這種差別，只有七階或以上的人才能看到。
不會吧？這家夥進階了！
五階與六階中間，有一道莫大的鴻溝，許多人一輩子也無法越過。
想當年，他花了五年的時間，才越過這一關。
這家夥才十八歲，竟然就進入六階了！
二十歲以下的六階異能者，全國沒有多少個。
李游不禁有點後悔，給了佑天這個任務。
他應該與佑天保持良好的關系，這家夥說不定前途無量。
不過現在……算了，他能活下來再算。
*****
帳篷裏，寶龍與夏楠忙著用晶石槍修煉。
自從拿到晶石槍後，一路上把握每一分每一刻修煉。佑天在前往東浦的途中，已經晉升六階。
不幸的是，現在晶石已經消耗到差不多，各人多年來的積儲轉眼間見底，晶石槍還真是個吸財的黑洞！
佑天把任務的內容告訴他們。
“這個任務根本就不合理！”寶龍聽後不忿地道：“五百人怎麽可能與二千人對戰？你那個上司的腦袋沒有問題吧？”
佑天冷笑道：“他的腦袋一點問題都沒有。他想得很清楚，如果我成功了，打下梅窩的功勞是他的。如果我失敗了，他不但可以解決我這個礙眼的人，還可以轉頭向軍部哭訴兵力不足。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損失。”
“你有得罪過他嗎？” 夏楠問道。
“可以這樣說。”
李游一向對他不錯，他也曾經幫助李游立下不少功勞。如果他一直在李游手下辦事，他們會繼續和諧地相處下去。但他連升兩級成為大校，李游卻止步不前。他在李游心目中，從得力的手下，變為有威脅性的競爭者。兩人的關系，已經變質。
“明天就要出發，時間不多了。夏寶龍，你去搜集一些敵方的屍體，要面貌完整的，越多越好。夏楠，你用老鼠去監察我的士兵，一有異動就告訴我。至於我……” 他露出狐貍般的笑容：“想要讓我乖乖地接下‘自殺’任務，哪兒能不付出一些代價？”
夏楠放心地笑了，她知道佑天的腦海裏，必然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
李游的帳篷裏。
“長官，士兵們已經收到風聲，他們非常不安，我擔心會有大量的逃兵。”
李游不為所動：“處理逃兵，你不是最擅長的嗎？”
佑天曾經獨自追逐三千公裏，把十七個逃兵的頭顱帶回軍營，此舉令他一舉成名。
“只靠壓抑恐怕不夠。士兵們還需要一點獎勵，一些甜頭……”
李游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想要什麽？”
“跟隨我的士兵需要冒更大的險，那麽相應地，他們也應該獲得更大的報酬，這樣才合理。長官覺得是不是？”
“你想要多少？”
佑天說了一個數目。
李游立刻搖頭：“太多了，我的預算沒那麽多。”
“其實並不算很多。畢竟，能夠活下來的人數……” 佑天故意沒說下去，“只要穩住軍心的話，我有把握完成長官給我的任務。”
李游盯視著佑天信心十足的眼神。
佑天的承諾，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誰都知道，這是一場硬戰。
如果能夠得勝的話，必然會為他的職業生涯添上輝煌的一筆。他很有可能因此晉升為中將，完成他多年以來的願望。
“好吧，我批準了。你還有別的需要嗎？”
“我需要兩噸炸藥。”
李游笑了笑：“你是想要炸路吧？這是個好辦法，但我們沒有那麽多炸藥，不然早就實行了。梅窩也已經打下了。”
炸藥的價格不便宜，即使富饒如新政府，都不能為軍隊配備太多的炸藥。
“長官能給我多少？”
“最多只能給你五百斤。不過五百斤的炸藥，只能毀壞60-80公裏的道路。最多拖延敵軍30-50分鐘。”
“只要能夠拖延一個小時就足夠了。請再給我三百斤。”
李游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他：“還有沒有別的？”
接著，佑天提出各式各樣的軍備要求。他離開帳篷後，李游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狠心的劫匪剝得屁股光光，一條褲子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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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佑天的旗下士兵來說，這是一個不眠的長夜。
黑暗中，他們的恐懼開始發酵。
他們能否活過明天的戰役？
突然，一個球狀物體，被人拋進帳篷裏，在他們的被鋪中滾動著。
“什麽回事！” “快拿電筒！” “有血腥味！”
帳篷裏一陣騷動。
電筒被打開。
高昂的尖叫聲劃過黑夜。
那是一個人頭。
一張熟悉的臉孔。
是他們的同伴。
******
五百名——不，現在是四百八十一名士兵站立在草地上。
他們衣衫不整，臉色蒼白，以恐懼的目光看著他們的長官。
“今天晚上，你們有十九個同伴半夜去了散步，跑得有點遠，所以我把他們送回帳篷了。” 佑天在士兵面前踱步。他腰間的金屬齒輪，仍然在滴著血，經過的時候，在草地上留下點點血跡。
他早就知道會有逃兵。從夏楠那裏得知逃兵行動了，他割下他們的頭顱，在每個帳篷丟進一個。
“我知道你們怕死，沒有人不怕死！包括我在內。”
士兵們意外地看著佑天。
“我們當兵，是為了賺晶石。為了晶石，我們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但一場賭局，必須有合理的賠率與贏面。必輸無疑的賭局，誰都不願意去下註。包括我在內。”
“我是傭兵團出身的，‘自殺’的任務我絕對不會幹！你們可以相信這一點。”
“這一次的戰役，絕對不是‘自殺’的任務！相反，它是一場賠率高、贏面高的賭局！我已經從少將那裏得到批準了，如果我們成功的話，每人可以得到四倍的軍餉！”
這個數字，在士兵間引起轟動。
“只要你們遵循我的計劃，我向你們保證，你們當中有七成人會活下來！”
“讓我們大幹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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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經常被兩個男人呼呼喝喝。有一次，其中一個男人心情不好，發了狠地揍她，她的兩只牙齒掉落，疼得要命。她恨那個男人。後來，她抓到一個小孩。她把小孩當成那個男人，用各種方法折磨他，想象那男人對著她哭喊求饒的樣子。
她被金屬刺進心臟。她又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不是人。
她有長長的尾巴，和四條腿。她的尾巴斷掉後可以重生，不過那會很痛。她吞掉一只蟑螂。那味道好極了！她和母親遇上難纏的敵人。三只兩條腿的動物。母親伸出舌頭，刺死了其中一只。它被一個涼冰冰的東西刺中腦袋。
世界再次變成一片黑暗。
……
佑天看見夏楠的額上冒著冷汗，痛苦地翻騰著，險些掉下樹幹。
他連忙把她擁在懷裏，輕拍她的臉：“夏楠，快醒來！”
她似乎仍然陷在惡夢裏面，醒不來。
“沒用的。那是血魘，叫不醒。” 寶龍被吵醒了。
“那是什麽？”
“馭屍者在施法的時候，很多時候會用到血液，因為血液能夠激發我們的靈力。而強大的刺激劑，就是我們自己的血液。但這是忌諱。因為用了自己的血液，是會有後遺癥的。”
佑天輕摸夏楠額上的汗：“繼續說。”
寶龍忍無可忍：“餵！你怎可以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對女孩子又抱又摸！”
“我是有允許的。” 佑天面不改色，淡淡地道。
“你……你……” 寶龍臉色漲紅。
“你激動什麽？”
“她……她是我內定的妻子！”
佑天以銳利的眼神盯著他。
“因為夏家村想要延續馭屍的血脈，所以……他們整理了一個名單，上面是血緣較遠的男女。我和夏楠隔了三代，生的小孩不會有問——”
聽到‘生孩子’這三個字，佑天的眼神露出陰鷙，把寶龍嚇了一跳。
他立刻解釋：“這……當然也要兩個當事人自願。村子沒有硬性規定的。”
“是嗎？那你就不用想了。” 佑天斬釘斷鐵地道，仿佛他的話就是結論，他轉了個話題：“繼續說血魘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忍不住，出去玩了
休息一下，靈感回來了，不再卡
43三個任務
寶龍撇撇嘴，這家夥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不過想起夏楠的態度,他好像真的沒必要放自己在眼裏……
想到這點,寶龍不禁有些洩氣。
此時佑天正小心地抱著翻騰著的夏楠，當夏楠看起來特別痛苦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微擰著眉。
寶龍心想：這家夥也不是一無是處。擔心的表情,作不了假。
於是他回答了佑天的問題：“馭屍者在召喚傀儡的時候,會跟傀儡‘連系’上。建立了‘連系’,我們就可以操控傀儡。但當我們用自己的血液召喚的時候,血液裏的靈力太強大，‘連系’太緊密,以至於傀儡的生前的記憶、生前的意識,會滲進主人的腦海裏。甚至——” 寶龍頓了頓：“兩人的意識融合。”
“意識的融合？” 佑天瞇著眼看寶龍。
“嗯。到了那時候,馭屍者就會徹底失去自己。”
“那夏楠……？”
“幸好她與傀儡連系的時間不長，情況不算嚴重。她剛到夏家村的時候，幾乎每晚都會有血魘！後來她學會用冥想去驅逐異來的意識和記憶，現在減少了很多，一月大約有兩三天。”
“她能夠完全痊愈嗎？”
寶龍搖搖頭：“血魘只能抑制，很難完全擺脫。姑婆說，要有心理準備，血魘會跟著她一輩子。”
佑天皺著眉看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她以後一輩子，都要重覆地經歷這種折磨嗎？
“能夠健康地活著，她已經算是很幸運了！幸好她以血液召喚的都是人類或動物，思維還算正常。最可怕的是被喪屍的意識入侵。夏家村有一位前輩，曾經以血液召喚了一只喪屍。那時候，我們還未發現使用自己血液的危險。姑婆說，儀式完結後，他不停地尖叫著，直到喉嚨出血。”
“他……還活著嗎？”
“他自殺過數十次，沒死去。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已經有十數年沒外出，吃喝拉撒都在裏面。”
佑天若有所思。
這一夜，他們在戰戰兢兢的戒備中度過。
終於等到黎明的儲光。
夏楠頂著兩個黑眼圈，與寶龍商量：“我們操控知更鳥，唱著姑姑熟悉的歌曲，四處飛翔。姑姑聽到知更鳥唱歌，就會知道是我們。”
“唱什麽歌曲好呢？呀……那首最炫什麽風，姑姑有教過我們，你記得嗎？”
……
“看到姑姑了！” 夏楠從知更鳥的眼睛看到姑姑。
姑姑跟隨著知更鳥找到孩子們，兩臂一攬，把寶龍和夏楠擁在懷裏：“兩個小鬼，擔心死我了！”
梁叔笑得眼睛瞇成一線：“沒事就好。”
佑天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五人依靠太陽的方向，摸索走出森林的路。
夏楠經過大蟒蛇那一役，覺得變異蜜蜂挺好用，沿途收集了一些。
“晚些我幫你在後尾針上塗毒。” 佑天承諾。
其餘三人正在聊天，佑天對夏楠說：“昨晚，夏寶龍告訴了我血魘的事。”
夏楠的腳步略為僵住，低頭小聲道：“是嗎？”
“真的沒有完全痊愈的方法嗎？” 佑天眉頭緊鎖。
她擡起頭笑了笑：“其實我已經好了很多。姑婆的冥想法很有效，相信以後發病的次數會越來越少的。”
“那就好。” 佑天挑眉道：“我以後不用每晚哄人睡覺。”
夏楠漲紅了臉：“說什什……麽？” 兩頰紅粉如霞，煞是好看。
兩人尷尬地沈默起來。
佑天忽地問道：“你父親當時的情況，應該比較嚴重吧？”
夏楠有告訴過他，從媽媽那裏打聽來關於父親的點點滴滴。
“嗯。根據媽媽說，他的手腕和手指上都有多道疤痕，而且他的心理似乎出了問題。他應該用自己的血液召喚過很多只喪屍。如果他還未死的話，大概也瘋了。” 夏楠的父親一次出外搜羅物資後，就沒有再回來了。
八個小時後，五人有驚無險，走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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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後，夏家人成功把晶石槍制造出來。
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後，姑姑搶著做第一個人類實驗者。
“她應該是等不及在臉上試驗，看能不能去皺紋。” 寶龍在夏楠耳邊悄悄說。
“夏——寶——龍！我能聽到的！” 姑姑飛腳踢他的屁股。
佑天淡淡地道：“根據硬盤的資料，晶石槍有改善肌膚老化的附加作用。但最多只能讓人看起來年輕十年。你的皺紋應該沒有什麽希望。”
話未說完，就有一把冰刀擦臉而過。
“出去外面打。” 姑婆的語調平坦。
“佑天又要挨揍了。” 寶龍幸災樂禍。
夏楠嘴角微揚：“佑天是故意的。他不會放過任何練習的機會。”
“姑姑也不會放過任何揍他的機會。”
夏楠大笑：“佑天不知何時招惹了她。”
“傻丫頭，她是在考察未來侄女婿呢！” 姑婆調侃道。
夏楠臉上一紅。
佑天的假期即將完結。他打開無線電，與軍部聯絡，得到前往龍雲基地的命令。
龍雲基地可以算是華國的‘首都’，新政府的元帥和主要文官都在那裏。
“大校，你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請盡快到達。” 聯絡員說道。
“是。我會在六天內到達。” 佑天答道。
***
這一天，姑婆把寶龍單獨叫來。
“寶龍，夏家村現在可能面臨一個很大的危機。”
寶龍錯愕地看著姑婆。
末世降臨後，夏家村的人憑著馭屍的能力，一直過著安逸的生活。寶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一樣。出外的時候，他也有見過很多慘事，但那些事情對他的影響不大。因為他知道，只要回到村子裏，他就是安全的，放松的。他從未想過，這個安全的港口，會有被毀壞的一天。
姑婆繼續道：“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的。佑天明天就會回去軍隊覆命，你跟隨著他，想辦法爭取軍隊中人的信賴。”
“這件事情，與新政府有關？”
“可以這樣說。”
“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有些東西還未得到證實，也許，一切只是我們捕風捉影，憂慮過度。待證實了以後，再跟你說明。”
寶龍抿了抿唇：“但——你們覺得可能性很高？”
姑婆默不作聲。
寶龍眼珠一轉：“姑姑找到我們的時候，她的七階傀儡受傷了。這……與這件事情有關？”
姑婆點點頭。
“你們那麽心急拿到鈀，飛快地制造了大量的晶石槍——”
“嗯。萬一發生最糟糕的情況，我們希望提高所有村人的實力。”
寶龍敏感地捕捉到重點：“所有村人？最糟糕的情況，是整個村子都……都……”
姑婆沈重地點頭。
寶龍腳下一軟，跌做在椅子上。
“夏楠知道嗎？”
“沒有告訴她。不是不相信她，只是……那傻丫頭什麽都跟佑天說，包括晶石槍的事情。佑天是個好孩子，但我們認識他的時間太短，而且他畢竟不是夏家人。但我已經允許了她跟隨佑天出任務，她說晶石槍太耗晶石了，所以要去賺多些晶石。 哈，誰相信！” 姑婆搖搖頭。
“你先瞞著她。到了緊急的時候，可能需要她的幫忙。”
“盡量多結識新政府的人，取得他們的信任。”
“佑天那孩子很敏銳，在他面前要小心點，別洩露馬腳。”
姑婆一條一條的叮囑，如千斤重壓在寶龍的胸口。
安穩平和的世界，忽然天翻地覆，變了一副模樣。
***
夏楠正在收拾行李。
窗外掛著白玉明月。佑天和她的弟弟夏聰，坐在屋子外，進行著尷尬的對話。
“佑天哥哥，我們好久沒見了。”
“嗯。”
“呵呵，佑天哥哥變得好厲害！” 夏聰靦腆地笑著。
……
弟弟繼續努力：“佑天哥哥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很好。”
夏聰扭頭看向屋子內，向著夏楠投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夏楠險些笑出聲。
這的確是佑天的風格。
她把抽屜裏的一件衣服拿起，準備放進背包。
衣服之下露出一本粉紅色的筆記本。
使她微微發證。
那是雅文的筆記本。
是他臨終前，從空間裏拿出來的，與其他物質放在一起。後來，姑姑和寶龍到來的時候，把它與其他物質一起帶走。
筆記本的邊緣，占上點點老舊的血跡。
初時，她看不懂筆記本上的文字。
在夏家村上了四年的文化課後，她不是每個字都認得，但她能夠理解到大概的意思。
筆記本裏面是一個一個的故事。
部分是雅文說過的故事，部分是他來不及說的……
想起雅文說過，佑天身上有一個沈重的包袱，讓她等待他對她打開心扉的一天。
她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佑天，菱角分明的側臉，在悠悠的月光下，看起來特別孤寂。
她把筆記本放進背包裏。
那
44南方之戰 1
44.南方之戰 1
龍雲基地作為華國的‘首都’，非一般基地可比。
圍墻高屹,仿佛直插雲霄。
站立在墻下,人變得如螞蟻一般渺小。
內行人會發現，墻上有數不盡的炮彈洞。不知此時,墻後有多少士兵,以炮彈瞄準墻下的人,只需一個命令,就可以把人燒成炭灰。
****
秘書長林立親自接見佑天。
“恭喜你,升遷了。”
佑天規矩地道：“謝謝，長官。” 臉上不露喜色。
“你知道,你是軍部歷來最年輕的大校嗎？” 林立盯視著他。
“不知道,長官。”
林立看他神色淡淡,沒有表現得沾沾自喜，暗暗點頭。
“一會兒，元帥會親自為你換上肩章。”
“我很榮幸。” 佑天恭敬地道。
“好了，我們先別說這些。你的任務很緊急，今天下午就要出發。” 林立打電話給外面的秘書：“小曼，讓朱宇進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來。他的皮膚黝黑，方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
“朱少校是你的副官。他是一個五階的火系異能者，戰鬥方面很出色。”
朱宇硬倔倔地向著佑天說：“我在2xxx年加入部隊，至今參加了78場戰役，今後會盡力輔助長官的。”
佑天挑眉，是在諷刺他的經驗不足嗎？
看來是個肌肉發達的笨蛋。在秘書長面前，就急不及待揶揄他，豪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直接在頒發命令上司面前，表現不滿，沒有上司會喜歡這樣的下屬。
戰鬥方面很出色？也就是說，除了打架以外，其他方面都不行。
軍部安排這樣的副官給他，是希望他們能夠互補吧？
佑天的嘴角浮起笑意。
實力不足的主官，配上沒有腦袋的副官，完美的配對。
他垂下眼簾，無可不可地道：“今後全靠少校了。”
“本來應該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和你的團隊熟悉一下。但時間緊迫，李游少將已經多次申請援兵。一切已經準備好，會有五百名士兵跟隨你去文昌基地，與李游少將會合。點兵後，你們立刻出發。”
“是，長官。” 佑天和朱宇齊聲道。
“長官，我有一個請求。我希望聘請兩位顧問加入我的團隊，他們是馭屍者，情報工作十分出色。” 佑天說了一個數目，作為夏楠和寶龍的酬勞。
“好，我批準了。” 秘書長林立爽快答應。
佑天把夏楠和寶龍介紹給林立。
朱宇看到二人的年紀，心裏更是不屑：打仗帶著自己的朋友，他不會以為是要去游樂園吧？
點兵的儀式十分簡單。
軍車還有軍備全部已經準備好。五百名士兵整齊地站立在廣場之上，向著年輕得不可思議的長官敬禮。
佑天站姿筆直，身形高大挺拔，站在士兵面前自有一股氣勢。
陽光灑在年輕的臉上，在一雙鷹眼下投下陰影，眼神更顯深邃銳利。
在這一剎那間，秘書長林立似乎看到年輕時候的元帥閣下。仔細看的話，兩人的眉眼有幾分相像。是否天才都有相似之處呢？
剛好就在這時，元帥崔偉中抵達。
沒有人會錯過他的存在。
作為華國頂尖高手之一，仿佛通身的毛孔都在沁出力量，一舉一動蘊含著無比的氣勢。
夏楠本來與別人一樣，註視著華國最高權力的代表，但眼角瞄到佑天後，就轉移了視線。
他很……很不妥。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她對他太熟悉了！
他的下巴緊繃，拳頭緊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眸裏有著掩飾不了的震驚。
夏楠看到他僵硬地向著元帥行禮。
崔偉中握了他的手，並說了一些勉勵的話。
她能看到，佑天放下手後，輕擦著手指，仿佛碰了什麽臟東西般。
“我代表新人民政府，正式任命佑天為大校。”
元帥低頭，搭上佑天的肩膀，替他換上新的肩章。
在元帥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他全身僵直，握著拳頭的手指發白。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理智的人，她懷疑，他會不會忍不住給元帥一拳？
崔偉中對著所有士兵說了一番激勵的說話，然後他們就上車出發。
****
軍車上，夏楠坐在佑天身旁。
她能感覺到，他仍然全身緊繃著，連呼吸也好像忘了。
她不顧車上別人的目光，握著他放在膝上的手，摩挲著他的手背。
他的手意外地顫了一顫，隨即回握著她，力度之大，讓她微微吃痛。
由此至終，他們沒有交換一個眼神。
片刻後，她感到他的身體放松了一點，呼吸也變得順暢。
朱宇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眼裏全是鄙視。原來是女朋友，怪不得忙著替她撈好處，真是公私不分！
車上，佑天打開秘書長林立給他的報告，開始閱讀。
一個月前，新政府委派李游去攻打位於南方的梅窩基地。
李游領著二千士兵，本以為能夠輕松拿下。
哪知開戰後，鄰近的兩個基地：浪坑，白沙，相繼出兵，三個基地加起來有接近六千士兵，使李游吃了大虧，丟了八百兵馬。幸好，李游快速撤退，不然新政府的損失不止如此。
原來梅窩、浪坑、白沙這三個基地關系密切，是真正意義上的聯盟。由於地理環境方便，三個基地呈三角型，駕車到另一個基地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時間，所以三地常有商業上的來往。後來三位指揮官決定修路，把車程縮短成五小時。他們之間有一個協議，就是一方受到襲擊的時候，另外兩方必須派出援兵。
李游向軍部申請援兵，但新政府的兵力有限，許多已經派出去不同的戰場，兩個星期前，勉強給他擠出一千。但要面對六千大軍，還是不夠，梅窩久攻不下 。於是這次派出佑天和五百士兵。
“為什麽一定要收覆梅窩基地？距離龍雲這麽遠……有什麽用？” 寶龍好奇地問道。
“你懂什麽？梅窩本來就在華國的版圖裏面。全國統一，是元帥宏大的理想！只要國家統一了，人民的生活才會穩定繁榮。” 朱宇說得激昂。
寶龍和夏楠茫然地看著他。
佑天開口道：“南方有很多適合耕種的田地。”
“哦！” 兩小夏恍然大悟。
朱宇急道：“新政府正在致力建立驛站，終有一天會連系著全國的基地。到那時候，不管去國家哪一個角落，都不用害怕喪屍。商業會再次蓬□來！”
“哇！好厲害！” 這次，兩小夏有一點聽懂了。
“這是元帥閣下偉大的計劃！” 朱宇驕傲地道。
“的確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佑天扯起一邊嘴角。
夏楠敏銳地感到，他的話中有諷刺的意味。
看來，他真的很不喜歡那個人。為什麽？
這與他心裏的包袱，有沒有關系？
****
五天後。
“哇！！！好漂亮啊！”
寶龍和夏楠第一次看到海洋，跪在椅子上，四只手貼著軍車的窗口，看向窗外汪洋大海。
“裏面真的全部都是水嗎？” 寶龍傻傻地問道。
“水不是透明的嗎？為什麽是藍色的？” 夏楠問。
朱宇不需說，頭搖個不停。這次就連佑天都覺得有些丟臉，低頭掩臉。
晚上軍隊在沙灘附近的一座酒店留宿。
士兵們趁著天色還剩一點點餘光，跑到海灘裏洗澡。
不少人脫掉上衣，赤身裸體的人倒沒有，因為軍隊裏有不少女兵。
夏楠和寶龍互相潑水，玩得不亦樂乎。
夏楠看到佑天的臉色沈重，把戰火蔓延到他那裏，向他潑了一下。
佑天不動聲色地用金屬齒輪擋著。
風系喪屍一吹，水花濺到佑天的臉上。
他抹了一下臉，沈聲道：“你死定了！”
兩人快如閃電，互相揮了幾個手刀，終於他以蠻力把她按到水下。
“不公平，不公平！我的傀儡不能下水！”
雖說喪屍已經經過處理，但下水的話，感覺還是有點臟。
“我什麽時候公平過？” 他按著她的頭向下推。
“不準欺負小楠！” 寶龍加入戰圈。
朱宇在岸上看著，再次搖頭：這是小學生出游嗎？
*****
晚間。
夏楠在頂層的窗邊找到佑天。
夜色已深，蔚藍的大海已染成墨黑。
他凝視著疊疊黑波浪滔，沈靜的眼眸裏反映著層層波瀾。
明明整個人靜止著，她卻好像感應到他的心裏翻著驚濤駭浪。
窗口玻璃上有他的倒影，他不自覺地撫著臉頰上那一道疤痕。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猛然驚醒。
她不發一言，坐在他身旁。
兩人對著大海，默默無語。
雅文說，要耐心等候他向她打開心扉。所以她把問題都吞進肚子裏。
現在，她只需要陪著他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分頁上榜了！有紅字推！希望能夠吸引更多人來看。
感謝各位可愛的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每次收到留言都好開心！
45南方之戰 2
李游看到他們並不是很高興。
“只有五百人？”
“是的，長官。” 佑天答道。
“除了這五百人之外,軍部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對不起,長官。沒有。”
眾軍官起哄：“五百人有個屁用？” “兩次加兵，都好像擠牙膏般,擠一擠才出一點點,加了等於沒加。” “六千對三千五,只有敵方一半的兵力,這場仗要怎麽打下去？”
李游臉色黑如鍋底,憤怒地重拍桌子：“住口！誰再給我說喪氣的話，我就把他丟去餵狗！”
眾軍官噤聲。
“記著,我們並不需要同時拿下三個基地。我們的目標只是梅窩而已。所以並不是六千對三千五,而是二千對三千五。至於浪坑和白沙,我們只需要想個辦法絆住他們的腳步就行。”
李游的話，讓眾人陷入深思。
他等候了一會，看沒有人提出意見才說：“元帥所做的每件事情背後，都有深意。他讓大校帶著五百人前來，自然有它的作用。佑大校！” 他正式地道。
“是，長官！” 佑天行禮。
“你帶著五百士兵，前往白沙基地。你的任務是拖延白沙的援軍，務必讓他們八小時內無法抵達梅窩。至於其他人，我會領著大軍與梅窩對戰，八小時內我們要把梅窩攻下！”
眾人的眼光落在佑天之上。當中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的目光。
白沙到梅窩，需要五小時的車程。在高速行駛之下，四小時即可抵達。
也就是說，佑天必須與白沙軍對戰四小時。五百對二千，不需要四小時，恐怕三十分鐘後渣也不剩。這幾乎是個自殺式的任務。
李游看佑天沈默不語，說道：“你憑著出色的戰術，成為全國最年輕的大校。相信你這次也會有辦法吧？”
這麽說，如果他失敗了的話，就是浪得虛名？
佑天擡頭直視李游的眼睛，裏面沒有以往的友善與賞識，反而充滿了冷淡與疏離。
這只老狐貍，對他心生忌憚了嗎？
也是，他升遷的速度太快了。
他了然地笑了笑，“長官，我會盡力而為的。”
他的笑容，看在李游的眼裏特別刺眼。
“很好，明天天亮出發。現在立刻開始備戰！”
李游瞇起眼睛，看著大步離開的佑天。
他的步伐與動作，有了微小的差別。這種差別，只有七階或以上的人才能看到。
不會吧？這家夥進階了！
五階與六階中間，有一道莫大的鴻溝，許多人一輩子也無法越過。
想當年，他花了五年的時間，才越過這一關。
這家夥才十八歲，竟然就進入六階了！
二十歲以下的六階異能者，全國沒有多少個。
李游不禁有點後悔，給了佑天這個任務。
他應該與佑天保持良好的關系，這家夥說不定前途無量。
不過現在……算了，他能活下來再算。
*****
帳篷裏，寶龍與夏楠忙著用晶石槍修煉。
自從拿到晶石槍後，一路上把握每一分每一刻修煉。佑天在前往東浦的途中，已經晉升六階。
不幸的是，現在晶石已經消耗到差不多，各人多年來的積儲轉眼間見底，晶石槍還真是個吸財的黑洞！
佑天把任務的內容告訴他們。
“這個任務根本就不合理！”寶龍聽後不忿地道：“五百人怎麽可能與二千人對戰？你那個上司的腦袋沒有問題吧？”
佑天冷笑道：“他的腦袋一點問題都沒有。他想得很清楚，如果我成功了，打下梅窩的功勞是他的。如果我失敗了，他不但可以解決我這個礙眼的人，還可以轉頭向軍部哭訴兵力不足。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損失。”
“你有得罪過他嗎？” 夏楠問道。
“可以這樣說。”
李游一向對他不錯，他也曾經幫助李游立下不少功勞。如果他一直在李游手下辦事，他們會繼續和諧地相處下去。但他連升兩級成為大校，李游卻止步不前。他在李游心目中，從得力的手下，變為有威脅性的競爭者。兩人的關系，已經變質。
“明天就要出發，時間不多了。夏寶龍，你去搜集一些敵方的屍體，要面貌完整的，越多越好。夏楠，你用老鼠去監察我的士兵，一有異動就告訴我。至於我……” 他露出狐貍般的笑容：“想要讓我乖乖地接下‘自殺’任務，哪兒能不付出一些代價？”
夏楠放心地笑了，她知道佑天的腦海裏，必然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
李游的帳篷裏。
“長官，士兵們已經收到風聲，他們非常不安，我擔心會有大量的逃兵。”
李游不為所動：“處理逃兵，你不是最擅長的嗎？”
佑天曾經獨自追逐三千公裏，把十七個逃兵的頭顱帶回軍營，此舉令他一舉成名。
“只靠壓抑恐怕不夠。士兵們還需要一點獎勵，一些甜頭……”
李游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想要什麽？”
“跟隨我的士兵需要冒更大的險，那麽相應地，他們也應該獲得更大的報酬，這樣才合理。長官覺得是不是？”
“你想要多少？”
佑天說了一個數目。
李游立刻搖頭：“太多了，我的預算沒那麽多。”
“其實並不算很多。畢竟，能夠活下來的人數……” 佑天故意沒說下去，“只要穩住軍心的話，我有把握完成長官給我的任務。”
李游盯視著佑天信心十足的眼神。
佑天的承諾，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誰都知道，這是一場硬戰。
如果能夠得勝的話，必然會為他的職業生涯添上輝煌的一筆。他很有可能因此晉升為中將，完成他多年以來的願望。
“好吧，我批準了。你還有別的需要嗎？”
“我需要兩噸炸藥。”
李游笑了笑：“你是想要炸路吧？這是個好辦法，但我們沒有那麽多炸藥，不然早就實行了。梅窩也已經打下了。”
炸藥的價格不便宜，即使富饒如新政府，都不能為軍隊配備太多的炸藥。
“長官能給我多少？”
“最多只能給你五百斤。不過五百斤的炸藥，只能毀壞60-80公裏的道路。最多拖延敵軍30-50分鐘。”
“只要能夠拖延一個小時就足夠了。請再給我三百斤。”
李游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他：“還有沒有別的？”
接著，佑天提出各式各樣的軍備要求。他離開帳篷後，李游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狠心的劫匪剝得屁股光光，一條褲子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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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佑天的旗下士兵來說，這是一個不眠的長夜。
黑暗中，他們的恐懼開始發酵。
他們能否活過明天的戰役？
突然，一個球狀物體，被人拋進帳篷裏，在他們的被鋪中滾動著。
“什麽回事！” “快拿電筒！” “有血腥味！”
帳篷裏一陣騷動。
電筒被打開。
高昂的尖叫聲劃過黑夜。
那是一個人頭。
一張熟悉的臉孔。
是他們的同伴。
******
五百名——不，現在是四百八十一名士兵站立在草地上。
他們衣衫不整，臉色蒼白，以恐懼的目光看著他們的長官。
“今天晚上，你們有十九個同伴半夜去了散步，跑得有點遠，所以我把他們送回帳篷了。” 佑天在士兵面前踱步。他腰間的金屬齒輪，仍然在滴著血，經過的時候，在草地上留下點點血跡。
他早就知道會有逃兵。從夏楠那裏得知逃兵行動了，他割下他們的頭顱，在每個帳篷丟進一個。
“我知道你們怕死，沒有人不怕死！包括我在內。”
士兵們意外地看著佑天。
“我們當兵，是為了賺晶石。為了晶石，我們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但一場賭局，必須有合理的賠率與贏面。必輸無疑的賭局，誰都不願意去下註。包括我在內。”
“我是傭兵團出身的，‘自殺’的任務我絕對不會幹！你們可以相信這一點。”
“這一次的戰役，絕對不是‘自殺’的任務！相反，它是一場賠率高、贏面高的賭局！我已經從少將那裏得到批準了，如果我們成功的話，每人可以得到四倍的軍餉！”
這個數字，在士兵間引起轟動。
“只要你們遵循我的計劃，我向你們保證，你們當中有七成人會活下來！”
“讓我們大幹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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