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章有一些細微的改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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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對姑婆一些趣味性的描述

不影響劇情

還有關於張毅去洗手間也改了,夏家人談話的時間比預想的長,總不能讓他肚瀉

今天收到很多評論,好開心!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大的鼓勵!

另外想要提別感謝那些一直以為支持我的讀者,比如教我沖新作者榜的- -,還有每章留評的hiufun。

沒有你們的支持,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第一部。

不知道別的作者是不是這樣的,但我的心情很極端。

一開始的時候,覺得自己在寫得非常棒。

寫到一半,又突然覺得自己寫的都是垃圾。

你們的鼓勵對我很重要!

32新的傀儡

剛到村子的時候,夏楠吵鬧著要去找她的同伴,曾經多次嘗試偷跑。最後姑婆拿她沒法,便與她許下諾言:只要打敗姑姑夏薇,就可以離開村子。因此,夏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挑戰姑姑。

也因為有這一段歷史,姑婆給了夏楠一頭豬作為傀儡。那短小的腿跑不了多快。

姑姑接受了夏楠的挑戰:“今早你在田地裏救了那些孩子的事,我知道了。作為獎勵,我允許你用你的小豬再加上二十具傀儡。我就只用我的阿諾就好了。”

阿諾是姑姑的五階力量喪屍,名字取自末世前的一個演戲的。為什麽要用一個多半已經死去的演員的名字?夏楠不是很明白。

“好!”

夏楠首先發動攻擊。

她與二十只喪屍對著阿諾發動攻擊,小豬側派去與姑姑對打。

“臭丫頭,竟然讓只豬跟我打!”

“姑姑你的近戰不怎麽樣,一頭豬就夠了!” 夏楠笑嘻嘻地道。

這只豬看起來與普通家豬無異,但它其實是一只四階的變異豬。短小的腿快爬快爬,速度竟然也不賴,加上它非凡的彈跳力,居然讓姑姑處於下風。

另一邊,二十頭喪屍密密麻麻地圍繞著阿諾攻擊。這二十頭喪屍只是普通喪屍,對上五階的阿諾只有挨打的份兒。阿諾一拳揮出,總會有一只喪屍倒下。

但夏楠的操作十分奇妙,普通喪屍在挨打那一剎那,總能及時避向正確的方向,成功瀉力。因此這些喪屍雖然挨了拳,但沒有遭受到很大的損毀,轉頭就爬起來繼續打。

姑姑看穿她的伎倆,讓阿諾跳躍起踩著普通喪屍的肩膀,直接向夏楠攻擊。夏楠在擅長近戰,也抵受不住五階力量喪屍的攻擊,兩三招後就被捏住頸子。

同一時間,夏楠抓到姑姑的一個破綻,讓小豬咬著姑姑的衣裳。

兩人停止戰鬥,同時放開對方。

姑姑定定地看著衣裳上的破洞。

誰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夏楠小心地問道:“姑姑,那……那個我們算是平手了吧?”

夏寶龍膽子比較粗,直接道:“姑姑,你竟然輸了給一頭豬!若果換作是別的傀儡,絕對可以在你的身上咬一口。這一場理應算是平手!”

姑婆開口:“好,這一場算平手。夏楠,就讓你去東浦基地吧。”

夏寶龍與夏楠二人擊掌歡呼。

“好了,你們兩只小鬼快去收拾行李,準備明天一早出發。不能再拖了!人的魂魄只能在陽間逗留七七四十九天。你們得趕快上路!”

兩個小孩蹦蹦跳地走後,姑婆對姑姑說:“怎麽,受打擊了?”

姑姑淡淡地笑了笑:“也不是,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姑婆安慰道:“你也不是真的和她平手。你還有一只七階的傀儡沒有用。”

姑姑搖搖頭:“不!也許她的靈力不及我強大,但在操作方面,她已經超越我了!同時控制二十只傀儡,竟然可以操作得如此精細。”

“還有那頭豬,竟然可以達到這樣的速度,真的讓人驚嘆!”

“當初你給她一頭豬,就是想要訓練她在操控上的精密度吧?你從一開始就看出她在這一方面有天賦?”

姑婆點點頭:“沒錯,傀儡有體格上的限制,可以更好地鍛煉她的操作。”

“沒想到,我撿了一個天才回來呢!” 姑姑笑道。

“夏家的未來有夏楠,還有寶龍,真是讓人期待。”

姑婆瞭望遠方,露出由衷的笑容。

**********************************************************

“姐姐,你要離開了?”

“嗯。姑婆終於讓我接任務了!”

夏楠邊收拾東西,邊回答弟弟的問題。

“你要去找佑天哥哥他們嗎?” 夏聰踮著腳走到姐姐聲後,小聲地問道。

“嗯。我會到處打聽金牙傭兵團的消息。”

“哦。希望你能夠找到他們!” 夏聰頓了頓,不自然地道:“姐姐一路上要小心。”

夏楠停下收拾的動作,擡起頭,轉身看了弟弟一眼。只見他小臉郁郁的,情緒好像有點低落。

她忽然想起了雅文臨終的話,要多留意弟弟的需要,便問道:“你怎樣了?”

夏聰低頭嘟嚷:“沒什麽。”

夏楠笑著摸摸弟弟的頭:“怎麽了?舍不得姐姐嗎?”

夏聰把頭放在姐姐的肩膀上,怯怯地問道:“姐姐,如果你找到佑天哥哥他們,會不會不……不回來?”

夏楠錯愕地拉開弟弟,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怎麽會有這樣想法?”

弟弟悶悶地道:“姐姐之前不是嘗試過逃走很多次嘛……” 他淚眼汪汪地道:“姐姐帶我一起走吧!不要丟下我!”

夏楠一時怔住。她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會給弟弟帶來了巨大的不安。

她盤坐在地上,把弟弟擁在懷裏,說道:“那時候,我並不是真的想要離開夏家村。我很清楚,憑著我當時的實力,不可能獨自找到佑天他們。”

“真的?”

“當然,我又不笨!” 她斜睨了弟弟一眼。

“那麽為什麽要逃跑?姑姑和姑婆對我們很好啊!” 夏聰張大杏眼。

夏楠看向遠方:“嗯。是很好。所以我才會起了疑心。他們對我們那麽好,到底有什麽目的?我無法理解。一次次地逃跑,是想要試探他們的底線,也是想要打探清楚村子的保安,萬一需要逃走的時候心裏有個譜。”

“姐姐好狡猾!”

夏楠捏著他胖嘟嘟的臉:“這叫聰明,不是狡猾!”

來到夏家村之後,食物充足,把弟弟的臉蛋養的圓圓的。

“姑婆他們是真心對我們好的。” 夏聰語氣肯定。

“嗯。後來我知道了。所以也沒有再逃跑。”

夏家人對她很縱容,不管她做了什麽都只是一笑了之。漸漸的,她接納了夏家的人,把村子當做了她的家。

她並沒有忘記佑天他們,也沒有忘記廣南基地的母親。但她會等待她有足夠實力的那一天。

“對不起,那時候我以為你太小,什麽也不明白,所以沒有跟你解釋。誰知道你的小腦袋瓜想那麽多?” 她輕敲了弟弟的頭一下:“以後有什麽問題,要跟姐姐說,不要悶在心裏,知道嗎?”

弟弟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聰聰,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努力學習傀儡術哦。我們約好的,要一起回去廣南基地救媽媽。”

“我會努力的。”

一只八階的喪屍悠悠地走進來。骸骨上套上奇怪白色的上衣與白色的闊筒褲,姑婆說,貓王生前就是這樣穿的。夏楠不明白,一只貓為什麽會穿衣服?

它做了個手勢,指向姑婆的住處。夏楠明白,這是姑婆在喊她。

“姑婆太懶惰了,李醫生說過,要多走路才會健康。” 夏楠喃喃地道。

她跟隨‘貓王’去找姑婆。

房間裏的中央擺放著一具骸骨。旁邊的籠子裏,有一只活雞。

夏楠立時會意,高興地道:“姑婆,你要給我新的傀儡了嗎?”

“總不能讓你帶著小豬出去,那得多丟咱們傀儡師的臉?” 姑婆架起一條腿坐在長凳上。

夏楠小跑到骸骨面前,只見骸骨的背後,有一對三尺長的肉色翅膀。“哇!好漂亮!” 她驚呼著。

“這就是你帶來的那只風系喪屍,已經煉制好了。”

“但是,我帶來的那只風系喪屍沒有晶石……” 夏楠困惑地道。她也是到了村子後才知道,進化喪屍的傀儡,必須配備晶石才能夠發揮它的能力。

姑婆打開手心,露出一塊赤紅的晶石。

夏楠一時感動莫名,說不出話。

風系喪屍如此稀少,它的晶石當然也不便宜,更何況,這是一具五階的喪屍。

“好了,丫頭。你可千萬不要哭啊!你趕快施法,我要去睡覺!”

夏楠突然沖到姑婆前面,張臂擁抱著她。

姑婆眼睛濕潤,咕噥道:“你這丫頭,給我帶來那麽多麻煩……”

夏楠把活雞的頸子割斷,血液一滴一滴地在風系喪屍上。伸出手指,用血液描繪出一個圓圈在喪屍破爛的腦殼上。

生死循環,源源不絕。

從古時候,圓圈就被應用在各種巫術上面。

房間裏彌漫著力量。

把晶石放進腦殼裏面的那一剎那,力量向著腦殼的破洞擁入,腦殼的破洞慢慢填滿,恢覆完好的頭殼。

風系喪屍的眼睛亮起來,發放處赤紅的光芒。

它展開翅膀,飛上半空。

出了一身汗的夏楠,露出疲憊而滿足的微笑。

33驛站

33.驛站

張毅的隊伍有三十人,在夏家村一公裏外等候。

把隊伍留在夏家村外,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牽制。

張毅獨自進入夏家村,夏家人不用擔心引狼入室。張毅的隊伍也不用擔心在夏家村內全軍覆沒。萬一張毅出了什麽事情,他的手下可以回去東浦基地回報。

在末世裏,這是一種不成文的規矩。

夏楠,夏寶龍與張毅淩晨出發,與張毅的隊伍會合。

“寶龍,你看!這是我的新傀儡,帥吧?”

傀儡披著墨黑披風,蓋上兜帽,臉上戴著銀色面具,全身上下包的密不通風,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夏寶龍敷衍地點點頭。

夏楠笑得燦爛:“它叫佑佑!”

“佑佑?你那個同伴不是叫佑什麽的?”

“是佑天。”

“為什麽用他的名字?” 寶龍皺眉問。

“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帥嗎?” 夏楠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夏寶龍無精打采地‘哦’了聲。

從夏家村到東浦基地,需要六天的車程。

夏楠廣南一路上向人打聽消息,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

廣南基地一切依舊。喪屍群依然守在基地,與基地內的婦女與孩子共存。這個消息讓夏楠稍微安心一點。

另一個問題卻讓夏楠心焦如焚:“金牙傭兵團?好久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 “上一次聽到有關他們的消息已是兩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他們好像接了一個北方的任務……” 沒有人能夠告訴她金牙傭兵團的近況。

到了地四天,接近天黑的時候,他們看見路邊有一棟十層高的小酒店,掛上大紅的橫額:

青路驛站

一塊一階晶石起/每晚

另外還有一個小一點的橫額,寫著:

<- 800km 烏營基地|天池基地->2500km

酒店四周的圍墻拉上高壓電,還放置了幾座炮彈。

張毅驚嘆道:“第一次見到有驛站。不知道是誰有這樣勢力?”

“是啊,這些裝置不便宜,還需要派人駐站。只收取一塊一階晶石,能賺錢嗎?”

“會不會是陷阱?”

“我派只傀儡去看看。” 夏寶龍讓老鼠跑進酒店,好一會後說:“應該沒有問題。”

“我們進去看看。”

一塊一階晶石他們還負擔得起,如果能夠換取一個平安的晚上,也算是很值得。畢竟,出門在外,誰也不知道會遇上什麽。萬一不幸遇上厲害的變種動物或是喪屍群,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櫃臺的服務員收取費用後,給了他們四個大房間。

“你們的客人多嗎?” 張毅忍不住問道。

“因為剛剛開張,客人不是很多,入住率只有四成。”

“你們老板是誰?”

“驛站是新政府建立的。他們希望在通往每一個基地的路途,建立足夠的驛站,使人民能夠安全地在兩個基地之間行走。”

“那麽這個驛站,是為了天池和烏營基地建立的?” 天池和烏營都是隸屬新政府的基地。

“沒錯。天池基地方向,還有兩個驛站呢!這樣人們就不需要冒險在外面過夜了。”

夏寶龍的眼睛一亮:“這代表各樣的商品可以在基地之間流通!商人可以賺很多錢!”

服務員笑著說:“小夥子真聰明!這就是新政府的目的。他們希望打通全國,使貿易再次流通!這個計劃,將會改變一切!”

張毅的手下‘哼’了一聲,被張毅按著。

夏楠向服務員打聽:“對了,你有聽過金牙傭兵團嗎?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金牙……?啊!我記起來了,他們因為表現出色,兩年前被新政府收編進軍隊。他們的團長現在成了新政府的上將。”

“那麽他們現在在哪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新政府的軍隊那麽大,誰知道他們被派去哪裏?”

夏楠失望地‘哦’了聲。

“你在找人嗎?對不起,我不能幫助你。我們一樓有一個酒吧,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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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你沒有喝過酒吧?給你買一杯。”

“不要!這個好貴,一杯要一塊一階晶石呢!”

“試試吧!很好喝的!”

夏寶龍把自己那一杯遞到夏楠面前。

夏楠狐疑地小心啜了一口,小臉立馬皺成一堆:“好難喝!”

眾人齊聲大笑:“小妹妹,酒不是這樣喝的,要大口大口地灌進去。” 一個大叔親自示範,咕嚕咕嚕地大喝幾口,’啪‘的一聲放下杯子,杯中的酒就只剩下一半。

夏楠驚呼:“哇!你一口喝掉半塊晶石了!” 臉上驚嚇的表情把眾人逗笑。

她把杯子堆回夏寶龍面前:“我還是不要了。” 又貴又難喝,完全是浪費晶石。真不明白人們為什麽要費力制造出這樣東西。

幾杯酒下肚,大叔們臉紅耳熱,開始喧鬧起來。

隔壁一個大叔說了句:“別的不說,要不是新政府研究出改良小麥,我們也許此生都沒有機會再喝酒了!新政府萬歲!”

張毅的一個手下就立馬冷哼道:“一杯酒就把你的良心買掉。”

對方也有點微醺,站起來吼道:“你說什麽?”

“我說的有錯嗎?青武、南山、廣陽、華北……這些基地死了多少人,都是新政府做的孽!”

近年來,新政府站穩了腳,開始收覆失地,不停地吞並一些獨立的基地。獨立基地為了與新政府抗行,成立自由聯盟,多個基地聯手,抵禦新政府侵占。但因為自由聯盟的基地各自為政,成效不大。現在新政府已經將全國六成基地納入版圖。

“哦,我明白了。你們是自由聯盟的人!新政府要統一全國,有什麽不對?國家統一,我們的生活才會越來越好。要不是你們這些人私心重,習慣了在你的基地裏作威作福,不肯交出基地,怎會死這麽多人?”

“這些基地裏面的人本來過得好好的,哪裏需要新政府幹涉?”

“你說不用新政府幹涉?你們現在吃的糧食,喝的酒,住的驛站,是誰研究出來的?難道是你們自由聯盟嗎?不,這全都是新政府研究出來的!你們自由聯盟為人類做過什麽?只要你能說出一項貢獻,我就收回我的話!”

雙方面紅耳赤地吵起來。

獨立基地裏甚少科學家或其他技術人員,因此在科學的研發方面,比新政府落後很多。

夏楠小聲在夏寶龍耳邊說:“他們會打起來嗎?”

“呵呵,不用擔心。大人喝了酒就是這樣。”

夏楠吐吐舌頭:“酒真可怕,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喝。他們吵死了,我先回去房間。”

***

淩晨時分,夏楠在男人的吵鬧聲中醒過來。

她迷糊地張開眼睛,打開房間的門。

只見夏寶龍一手攬著一個大叔,其中一個拍著他的背說:“好兄弟!”

“對,好兄弟!” 另一個醉醺醺地道。

兩個大叔正是昨晚吵得面紅耳赤的那兩位。

其中一位大叔,張毅的手下,走進房間。另一位大叔模模糊糊地想要跟隨,寶龍拉著他說:“胡哥,這裏不是你的房間。”

大叔摸摸後腦:“呵呵!我忘了!” 搖搖晃晃地轉過頭。

張毅的手下想要給他一個擁抱,卻不小心撞上彼此的額頭。兩人喊了一聲。

“好兄弟,有機會……我們再喝!”

“胡哥,你的房間在這邊。有需要的話,記得來夏家村找我!”

夏寶龍笑著揮手,回頭看到夏楠口定目呆地看著他。

“怎麽?不用太崇拜我!” 他依著門框扯起嘴角。

夏楠捂著鼻子:“你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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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今天下午有一個臨時會議。”

“幹嘛?”

“張毅帶了個馭屍者來,說是要覆活董文,讓他說出心目中的繼承者。”

溫柏松皺起眉頭:“馭屍者?”

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部開端,有好多事情要交代

下一章開始節奏加快

bug改好

34東浦基地 1

從十二歲到十六歲,夏楠的面容有不少變化。

圓臉變成瓜子臉,輪廓也變得更立體。

但溫柏松還是一眼就認出她。

又是她!她又要來壞他的事嗎?他咬牙切齒地想到。

這次絕對不可以讓她得逞!

會議廳裏有一百多人,他們都是中高階的軍官以及文職的官員。

張毅首先站出來介紹夏楠和寶龍:“我們為了基地未來的指揮官,已經爭辯了過半月,還沒有結論,而且基地裏的分化越來越嚴重。國不可一日無君,更何況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是新政府的威脅。因此,我提議,讓董指揮官去做這個決定。我相信,沒有人比董指揮官更公正、更無私,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基地需要一個怎樣的繼承人。同時,馭屍者亦可以為我們尊敬的董指揮官,找出死因。”

會場內有不少讚同的聲音。

溫柏松第一個站立起來發言:“我反對!確實,沒有什麽人,比董指揮官更有資格挑選繼承人,但問題是,這些來歷不明的人,傳達的是不是董指揮官的真正的意思?” 他指著夏楠和夏寶龍。

“他們是不是欺神騙鬼?有沒有受到賄賂?請原諒我無法不去質疑。不需我說,大家都知道,挑選的指揮官是至關重要的事情,基地未來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都取決於你們今天的決定。我懇請大家認真考慮,是不是要將基地的未來,交付在這些不確定的因素上面。”

溫柏松的發言,引起人們激烈的討論,會場一時鬧哄哄的。

夏楠小聲問張毅的一個手下:“這人是誰?”

“他就是候選人之一,叫溫柏松。四年前來到基地,能力出眾。但因為他的年資較淺,有一部分人對他抱著懷疑的態度。”

夏楠心裏暗叫不好,在寶龍耳邊低語:“遇上仇家了。”

夏寶龍瞟了一眼溫柏松,帶著詢問的神色看回來。

夏楠點點頭。

“該死的!那人至少有七階。”

“絕對不能讓他當上指揮官。他也有晶石槍的資料。他當了指揮官我們就得不到鈀。”

硬盤裏的資料,有不少溫家的標簽,夏楠這才知道溫家與晶石槍的關系。

就在他們交頭接耳之際,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發言,表示支持馭屍。他說完話,臺下有不少人鼓掌。

“他就是另一位候選人,孫陽。他從十二年前就一直跟隨著董指揮官,可以算是東浦基地的老臣子。有很多老人都很支持他。” 張毅的手下給他們解釋道。

溫柏松給了吳良一個眼色,吳良了然,開口說道:“孫將軍如此支持,不知是不是早已打點好一切,知道馭屍者必定會說出自己希望的答案?” 言下之意,即是孫陽行賄。

孫陽的一個手下反應極快,即時回道:“溫將軍如此反對,是不是害怕董指揮官會說出真正的兇手?” 這句話比吳良更直白,直指溫柏松是兇手。

此話一出,引起會場一陣騷動。

雙方爭論了數小時,沒有結論。

最終決定暫停會議,明天再續。

夏楠突然站了出來,朗聲說道:“我們尋求庇護。” 清脆的聲音在會場裏回蕩,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你們的指揮官不明不白地死了。兇手很有可能就在這個基地之中。你不讓我們即時施法,又留著我們在基地裏過夜,這對我們的安全已經構成威脅。我們的族人,已經不止一次在任務中被暗殺。要不你們派出高手保護我們,要不——我們立刻離開基地。” 她堅決地道。

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說道:“好吧,那就讓張毅他們——”

老人家的話被夏楠打斷:“很抱歉,恕我直言,雖然張上校他們都是高手,但——基地裏能夠打敗他們的人,不是沒有。”

她清亮的眸子悠悠地略過溫柏松,讓眾人明白,她說的是誰。

溫柏松只覺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偏偏卻不可發洩,卡在喉嚨。

“那麽,你想要怎麽?” 老人問道。

“我希望你們能夠派出六階或以上的高手,最好有五位以上,這樣他們可以互相牽制。” 夏楠直接說出要求。

老人沈吟片刻:“好,我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他指派了五個立場中立的軍官,保護夏楠和寶龍。

夏楠低下頭,掩去勝利的微笑。

在沒有人聽到的地方,她在寶龍耳邊低語:“交給你了。你有一整夜的時間,去說服他們。”

寶龍嘴角微揚:“狡猾的丫頭。”

尋求庇護的目的,不止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保護他們的軍官,都是基地裏的頂尖高手,僅僅在兩位候選人之後。他們在基地有著不容小覷的影響力。夏楠的計劃,換取了寶貴的時間,去游說及影響這些軍官。

這一夜,夏寶龍發揮了他一流的口才與親和力。

“我們既然收取了費用,就有責任為你們舉行馭屍的儀式。至於結果,相信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判決。每個人都可以選擇相信,或是不相信。但如果連儀式也不舉行,未免太過於偏袒一方。”

幾位軍官被他說服了。

除了一位年齡比較大的軍官:“但就像溫將軍說的,我無法百分百相信你們。如果馭屍的結果不是真相的話,會誤導了很多人。”

一直安靜聽著的夏楠突然冒了句:“真相很重要嗎?”

軍官意外地看著她:“什麽?”

夏楠沈著地道:“你們之所以無法達到共識,是因為兩位候選人的實力相當。換句話說,不管是誰當上指揮官,也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你們鄰近的基地:青武、南山、廣陽,都已經被新政府攻下了。新政府什麽時候會對你們動手?”

她環視眾人:“你確定你們有時間去慢慢磨蹭嗎?” 清澈的烏眸對上每一個人的眼睛。

“馭屍可以幫助你們,盡快做出決定。而‘快’,現在是你們最需要的。”

*******

第二天,夏楠與寶龍被告知,馭屍的儀式會在會議廳裏進行。

東浦基地的要員,會在看過馭屍的儀式後,作出投票,決定下一任的指揮官。

臨行時寶龍叮囑著:“關於兇手,不可以混淆真相。這種事情早晚會被揭發,不能讓夏家村的聲譽蒙汙。不過……”

“不過,董文對繼承人的想法,只在他的腦袋裏,真相誰也不知道。”

兩人齊齊露出狐貍般的笑容。

馭屍的儀式本來只需要一個人,但寶龍說,兩個人可以多收一些晶石,所以儀式由他們兩人一起完成。

撒好雞血,寶龍操控董文站立起來。

臺下傳來一連串的抽氣聲。

人的靈魂在死後的七七四十九天,依舊依附在身體上。但靈魂的思想混亂,只能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很多時候,它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寶龍和夏楠把預先寫好的問題,一條一條地放在它面前。一般來說,靈魂的視覺比聽覺好。

第一個問題:【是誰殺死你的?】

董文激動地顫抖起來。

寶龍嘆了口氣,他顯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

他拿出了另一個問題:【你剛才在做什麽?】

用了‘剛才’而不是‘死前’,靈魂會比較容易理解。對於它們來說,死前的一刻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董文開口說話,他的聲音沙啞,語速緩慢:“房間裏,修煉。”

【有人攻擊你嗎?】

“沒有。”

【房間裏有別人嗎?】

“沒有。”

【失去知覺之前,你有什麽感覺?】

“疼。心臟很疼。”

【為什麽疼?】

“金屬。在心臟裏。刺穿。”

夏楠飛快地寫了個問題。

【金屬從哪裏來的?】

董文茫然地呆著。良久後答道:“不知道。”

【在那之前,你有沒有吃或喝過什麽東西?】

“一杯酒。”

【味道如何?】

“好喝。”

【與平時有沒有不同?你仔細想想。】

董文頓了頓,“有一點。”

張毅突然開口說:“當天,我們在酒窖裏找到一具屍體。是負責倒酒的奴仆。”

孫陽激動地站立起來:“這麽說,有人把金屬放在酒裏面,董指揮官在不知情底下,把金屬喝進去。然後金屬異能者在遠處操控,讓金屬變形,刺穿心臟。”

“兇手是金屬異能的暗殺者!”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男主終於要出來了!

35東浦基地 2

這種暗殺的方法匪夷所思。

眾人驀然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如果基地裏的第一高手,能夠被輕易暗殺掉,那麽他們當中有誰是安全的?

“董指揮官是個七階異能者,五感都很靈敏。那人手頭上應該有一種味道很淡的金屬,可以讓人喝下不輕易察覺。”

“另外,他必然有超凡的控制力。事發之時,董指揮官的房間裏沒有別人。他可能在房間外面,或是房子的外面。或許他假扮成酒窖的奴仆,拿著酒瓶假裝經過。怎麽說也好,在他和那團金屬之間,有至少兩層障礙:一;房間的門,二;董指揮官的身體。而他能夠在看不見目標的情況下,控制金屬變形,,這——不是憑著品階高就可以做到的。這個人不一定是頂尖高階的金屬異能者,但他肯定有非比尋常的技術!”

“這樣的暗殺者,必然是由專業的組織訓練出來的。要不是暗殺的組織,要不是——”

“一定是新政府!那群畜生!” 孫陽怒吼道。

“有可能。三個月前,董指揮官正式拒絕歸順新政府。這……可能就是報覆!”

眾人一人一句,討論新政府是兇手的可能性。

夏寶龍輕咳幾下,打斷他們:“對不起。儀式可以繼續了嗎?屍體不能擺放在外太久,必須快點放回棺木。”

眾人瞄了眼呆呆地站立著的董文,尷尬地坐下安靜下來。

接著,是有關繼承人的問題。

夏寶龍與夏楠對望一眼,隱隱地笑了笑。

溫柏松抓緊椅子的扶手,臉色鐵青。

這些該死的神棍!

他有想過,如果他們誣陷他為兇手的話,他可以拿出什麽證據去推翻,證明他們是不可信的。但他們沒有這麽做。如此一來,在繼承人的問題上,他們的可信性就變得更高了。

夏楠把問題放到董文面前:【你心目中的繼承人是誰?】

董文毫無猶豫地答道:“孫陽。”

果然!

無數道目光註視著他,溫柏松費盡力氣保持臉部表情不變。

“既然儀式結束了,我們正式開始投票。” 老者宣布。

**********************************************************************************

男人邁著闊步行走。

路人急急地避開兩旁,讓出通道。

一雙鷹目直視前方,步伐迅速,仿佛看不見兩旁的人。

他的身形修長而壯碩,黑色的軍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挺拔。

“他是誰?為什麽你們好像很怕他?” 一個軍人小聲地問。

“你不知道嗎?你有沒有看到插在營前那十七個頭顱?”

“有呀,聽說那些人是逃兵。因為青武的軍隊太強悍了,臨陣逃跑。”

“那麽你可知道是誰把他們抓住的?”

“難道就是剛才那個……?”

“沒錯。逃兵是他的手下。他在戰後獨自追逐三千公裏,把十七個頭顱帶了回來。一個都沒有少。據說,他回來的時候從頭到腳都染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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