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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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個人共度一輩子。賀遙西覺著自個兒其實也挺偉大的,在這種場合,居然還能笑著。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

就像陳小春的那一句歌詞,“她做了她覺得對的選擇,我只好祝福她真的對了。”

從此這個姑娘,就只能是別人的姑娘了。

終於賀遙西還是默默移開了目光,接著嘆了口氣兒,像是悵然,又像是釋懷。

只是,隔的太遠,梁以慕沒有瞧見他眼底那死死壓抑著的情緒。

她只是看著這麽多熟悉不熟悉的面孔,卻沒有瞧見董茵茵,忽然有些傷感。接著,她捧著花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感覺到梁司羨不著痕跡的拍了拍她挽著他胳膊的手,她才深呼吸了幾口。

她沒敢說,梁司羨以為她是緊張,其實她只是替梁司羨難過而已。

等梁以慕收回了自個兒的深思,她才聽見,百世的廣播裏放著的並不是《結婚進行曲》,而是她之前在深海錄制歌曲的時候,趁機錄的一首歌。

《我的依賴》。

當時她錄完了這首歌,把demo交給周俞德,說想作為結婚禮物。誰知道周俞德會轉手交給蔣易,而蔣易居然會在婚禮上,會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放出來。

梁以慕心口忽然湧出一些感動,聽著循環的歌詞,心尖都在顫抖。

“地震的夜晚,趕來作伴;重感冒的淩晨,煮著稀飯……”

她記得當初在西/藏和蔣易確定交往後第一次發高燒,是蔣易在她身邊兒守了一晚上,給她熬了一大碗粥。明明宅子裏當時有好幾個傭人,可他偏偏是自個兒親自下的廚。

“這個讓我哭過的人,多麽溫暖;我感謝我們不完美,卻坦白自然……”

她想起四年前她瞅見蔣易和關琪在玻璃窗前擁吻的那一幕,哪怕哭了一整個下午,哪怕獨自在外邊兒呆了整整一年,可還是舍不得他。直到後來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慶幸自個兒雖然很多不足,卻好歹夠執拗,夠堅持。更慶幸,縱然蔣易總是讓他看不透,可他卻從來沒有放開過她。

“我們從牽手放手,又牽手走過來,願意為更懂你的心SpendingAllMyLife……”

西/藏的兩年,分開的一年,北城這一年的糾纏,他倆也沒少吵過、怨過、傷心過,可梁以慕覺得自個兒記性差一點兒也好,這樣記得的總歸是幸福多一些。而這些幸福,也足以讓她跟著不遠處的那個男人走完這一生。

“每當情緒像海,你只抱我,從不催我講出來;我就明白,你是我的依賴……”

她想起自個兒其實算不上太好的脾氣,回回兒的她鬧脾氣、發火、甚至曾經在那場晚宴上對蔣易口不擇言,用話傷她,他也從不怪她分毫。哪怕蔣易的性格再腹黑、再殲詐、再深沈,卻從不逼迫她,似乎,他對她總是無條件的包容著。

“……就算是幸福都由老天在管,只借不送,我還是不肯還,用真愛耍賴……”那個男人噙著淡淡的笑站在盡頭,緊緊瞧著她的視線就像是黑夜甬道裏唯一的一盞燈,吸引著她徑自朝他走過去,再也看不見別的。

梁以慕攥著花,挽著梁司羨的胳膊,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這是她深愛的男人,是她固執的想要一直留著的男人,也是她梁以慕好不容易打敗了情敵留下的男人。

她自豪,她更為之驕傲。

第二段副歌過後,梁以慕走到了臺子下方,見著蔣易就近在眼前,目光似海深深的籠著她。梁以慕心裏頭一動,踩著臺階正要上去,哪曉得高跟鞋沒踩穩,踉蹌著朝前邊兒撲了過去,居然還下意識的松了挽著梁司羨的手。

梁司羨哪兒想到都快把人送到了,梁以慕卻出岔子。你說這沒踩穩就沒踩穩吧,且還松了自個兒的胳膊!

就在梁司羨趕著去拉人的時候,一直盯著梁以慕的蔣易一步跨前,一把勾住了梁以慕的腰。接著,就像是彩排好了似的,他微微一彎身,用另外一只手繞過梁以慕的腿彎,連著層層婚紗裙猛的將她打橫抱起。

四周響起一陣驚呼聲兒,而蔣易也不曉得是不是沖力的原因,抱著梁以慕轉了一個圈兒。梁以慕匆忙間為了去環住蔣易的脖頸,就將手裏的花束往上一拋,花束散開,一朵一朵的花兒從他們頭頂撒了下來,煞是好看。

周圍響起掌聲,還有大家善意的笑聲兒。

梁以慕倒是沒料到一個意外會衍生出這麽浪漫旖旎的後續,她將頭埋在蔣易懷裏,忒有點兒不好意思。

蔣易微微低頭,壓低聲音說,“這麽心急就投懷送抱?”

梁以慕紅了臉。

這麽多人看著,蔣易也不逗她了,將她放下後,接著進行剛剛斷掉的後續。

宣讀誓言,交換戒指,在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聽著自個兒的歌,梁以慕莫名紅了眼。

蔣易微微低頭瞧著她,一貫深邃的眸光裏這個時候溺滿了溫柔,像是會溢出來似的。

這種神色的蔣易著實讓梁以慕覺得有些少見,不由得看呆了會兒。直到旁邊有人起哄“親一個”時,她仰著臉,看著蔣易微微俯下身兒,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並極輕極輕的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愛你”。

梁以慕本是忍著的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而下一刻,蔣易移唇到了她眼睛下方,輕輕吻在眼淚上。

“……我們從日出日落,又日出,走過來;願意為愛你去忙碌,Spendingallmylife;每當命運變幻,需要狂歡,需要流淚,你都在……”歌曲依然在循環,梁以慕閉著眼,跟著哼唱後面兩句,像是誓言似的,對蔣易說了句,“你就是我的依賴。”頓了頓,她輕笑著說,“所以我要你一輩子。”

我一輩子最美好的事,就是遇見你,然後,我的生命就再也離不開你。

聽見梁以慕的話兒,蔣易的目光陡然沈澱,而後湧出無邊無際的笑意,如明波朗月春風過境,融透了所有的溫柔。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蔣易又擁著梁以慕走到了百世門口。在門口早就有人準備好了紅色的彩帶,等蔣易他們來了後,從一旁地上了金制的剪刀。

大廳裏觀禮的人跟著蔣易他們來到了門口,還好百世門口是一大片空地,站這麽多人倒也不覺得擁擠。

按照慣常的剪彩儀式,在進行剪彩之前還挺多步驟的。不過今兒剛好是和蔣易和梁以慕的婚禮在一塊兒了,所以省了不少步驟,只是由司儀大致介紹了下情況,就直接進入到剪彩的環節。

等裝著剪刀的托盤送到兩個人身邊兒的時候,蔣易沒有馬上拾起剪刀,還是從一旁接過話筒,然後對著話筒說到,“今天來的各位朋友應該也知道,百世是裕華和梁氏合作的第一個項目。而之前我和梁氏的梁總開玩笑時也同大家說過,這百世是我的聘禮,也算是我妻子的嫁妝。當時有人問過我,為什麽會取‘百世’這個名字,那麽,現在,借著剪彩我想告訴大家,也告訴我的妻子,梁以慕。”

說著,他轉過頭,眸光深深瞧著梁以慕,笑容溫柔,“百世,寓意‘攜手百年,一生一世’。以慕,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來換你一生一世。”

梁以慕沒料到中間還有這麽一個環節,更沒料到蔣易這麽愛擺深沈的人會在這麽多人跟前兒對自個兒說這句話,她頓時就楞住了。

知道司儀小姐開玩笑的說了句“我們的新娘子似乎太驚喜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臉紅眼更紅。

見梁以慕眼圈又紅了,蔣易低聲含笑說到,“別哭啊,這麽多人呢,還以為我逼婚呢。”

梁以慕立馬笑了出來。

之後的剪彩儀式順利進行。

有好幾個得到請柬進來的記者連著瞧著這麽幾幕,都有些驚訝。

其實這商業聯姻的事兒多了去了,雖然這回兒的主角有些特別,一個是裕華的幕後老板,一個是梁氏梁總的妹妹,也是娛樂圈新晉的歌手。

可是,聯姻畢竟是聯姻,哪兒需要什麽感情。但是今兒怎麽瞧著,這不僅僅像是聯姻,倒像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可是一大八卦啊!

後來,梁以慕問蔣易,不過是個婚禮,怎麽這麽大手筆時,蔣易摟著她回答“我不想讓他們給咱們這婚禮安上只是‘聯姻’的名頭。”梁以慕楞,其實聯姻有時候代表著只是兩方勢力的結合,就好像新郎新娘雙方沒有感情似的。

蔣易又接著說了句,“我就是要全世界秀恩愛,怎麽了?”

聽到蔣易這種難得無理的語氣,梁以慕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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