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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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是太久沒吃過A大的燒烤了,梁以慕吃得還挺開心的。賀遙西瞅著她心情不錯,自個兒的心情自然也大好,這聊聊吃吃的,差不多快十點了,才結賬。

把零錢找給兩人,老板娘笑米米地瞅著梁以慕說,“畢業了也忙了吧?沒事兒就抽空過來坐坐,我給你打八折。”

“好嘞。”

老板娘又看向賀遙西,笑著的眼像是挺滿意的,“我可還記得年前賀大少在我這兒喝醉了一回兒呢。”

聽到這話兒,賀遙西的臉色一頓,就聽見老板娘繼續說,“現在好了,看著你倆一塊兒來,我瞅著也開心。再不會自己個兒跑來喝酒吧?”

這突然聽到賀遙西這麽一檔子事兒,梁以慕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頗有些揶揄地拿胳膊肘撞了下賀遙西,問到,“你不是號稱‘千杯不倒’麽?怎麽還醉了?”

“怕是借酒消愁吧。”老板娘也跟著開了玩笑,,“以慕啊,你可不知道賀大少當時醉了,可一直叫的你的名字,甭提多難受了。”

乍然聽到後面這一句兒,梁以慕笑著的表情驀地一僵,頓時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賀遙西撇了眼梁以慕的神情,忙笑著和老板娘說了幾句後,就帶著梁以慕走了出去。

“回去麽?”

兩人一路無聲的走了段路,賀遙西先開了口。梁以慕扭頭沖他笑,“不然陪我去A大走走?”

“也成。我記著A大夜裏的景色還挺不錯的。”

兩人進了校園,沿著種著香樟的大道一路朝裏邊兒走著。時不時有學生從旁邊經過,眼瞅著賀遙西一張吸引人的臉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慕丫頭,剛剛老板娘的話……你甭放在心上。”兩人本是隨便聊著別的,說著說著,賀遙西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這話一出,梁以慕一下子就想到之前老板娘說的,不由得停了下來,扭頭把賀遙西瞅著。

這平時看起來這麽沒正經的人,真還為自個兒喝醉了酒,且還叫著她的名字?

“賀遙西。”

“嗯?”

“我知道的。”

賀遙西楞了兩秒,頗有些尷尬,“你知道我醉酒這檔子事兒?”

梁以慕搖了搖頭,忒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對我……小倩告訴我了。”

這一下,賀遙西真楞住了。

可下一秒,他搶先在梁以慕說話前先開了口,“哎,千萬甭和我說什麽對不起,我不要這三個字。”

梁以慕張了張口,然後閉住了。

果然是青梅竹馬,她真打算說這三個字兒來著。

“你還真是了解我,連我想說什麽都知道啊。”梁以慕擡手摸了摸鼻子,忒有點兒尷尬。

賀遙西哈哈笑了兩聲,頗為自戀地說,“那可不,也不瞧瞧哥是誰。想當初司羨忙得沒時間帶你玩兒的時候,可是哥帶著你爬上下水的,還能不知道你心裏邊兒那些小九九?這不誇張地說,你轉個眼珠子,哥就曉得你要幹嘛了。”

眼瞅著賀遙西這幅樣子,梁以慕忍不住笑了出來,“小西子,我還是喜歡你這副自戀的樣子。”

“要是你能去掉後面七個字,我會很高興的。”賀遙西笑嘻嘻說著,有點兒一語雙關的意思。

梁以慕聳了聳肩,繼續往前邊兒走著,口裏邊兒說到,“那我不說那三個字兒了,換三個字兒?”

“難不成你要說那三個字兒?哎喲,我可得洗耳恭聽著了。”

梁以慕斜睨了他一眼,“暫時不可能。”

賀遙西做西子捧心狀,“怎麽辦?慕丫頭你說的哥心裏好痛。”

“我不介意讓你跟痛一點兒。”說著,梁以慕擡手就在賀遙西胳膊上一擰,立馬痛地賀遙西呲牙咧嘴。

“沒良心的臭丫頭!”

“賀遙西,謝謝你。”

這前一秒還對自個兒下了毒手的人,忽然一臉正經地說了這話兒,饒是賀遙西也一下子沒轉換過來,不禁呆著臉瞅著梁以慕。

路燈下,梁以慕沖賀遙西揚唇一笑,明眸輕挑,笑意澄明如水,“這就是換的那三個字兒,謝謝你。”

賀遙西這下才反應過來,俊朗的面容上拂過一絲驚訝,接著,也跟著爽朗地笑了出來,“得了,總好過於另外三個字。”

謝謝你,怎麽著也比對不起好吧。

至少,聽起來還是有機會的。

這麽想著,賀遙西也就問了出來,“我說慕丫頭,要是真的不要蔣易了,不如考慮下哥?”

梁以慕歪頭瞅著跟前兒這張看了十多年的臉,仔細想了想,說到,“說的也是。你這臉我也看了這麽多年了,難得沒膩,唔,是可以考慮一下。”

賀遙西的眼神馬上就發了亮。

梁以慕撲哧笑了。

“我說小西子,你這樣子真像隔壁家的泰迪。”

隔壁家那條巧克力色的泰迪,每回兒看到主人手裏邊兒拿的牛肉幹就是這種滿含期待的眼神兒,賀遙西現在這模樣……果真是活靈活現啊。

賀遙西楞了兩秒,擡手就彈了梁以慕的腦門一下,“不錯了啊,敢諷刺起哥了,有長進兒了!”

梁以慕捂著額頭笑著求饒,好幾天憋悶的氣兒也似乎因為這一通鬧消散了不少。

瞅著梁以慕終於笑開的臉,賀遙西也大大松了一口氣。

回家的路上,梁以慕靠著椅背安靜地像是要睡著了。

賀遙西開著車,聽著車裏邊兒放著陳小春的歌,幾句歌詞突然戳到了心底。

“……我可以讓全世界都笑出聲,難道不能讓你快樂。”

“以慕。”他喚她。

梁以慕微微動了臉,低低地應了聲兒,“嗯?”

“這歌你覺著怎樣?”

其實梁以慕已經有些困了,還是強撐著聽了兩句,點頭說,“挺不錯的。”

賀遙西輕輕一笑,說,“你瞧,我可是能讓你笑出聲兒的,是不是還算有資格?”

梁以慕不知道是有點兒迷糊,還是在理解賀遙西的意思,只聽見她沈默了會兒,才迷糊應了聲兒,“嗯。”

“那我能等的。”

十多年都等了,還在乎多等一些?

梁以慕沒聲兒了。

賀遙西扭頭瞅了她一眼,見她眼睛都快閉上了,還堅持地擡著眼皮兒,不由得笑了一聲兒,“困了就睡。還怕我賣了你不成?”

梁以慕這回兒倒像是聽進去了,笑了聲兒。

賀遙西把音量調低了點兒,兀自開了會兒車,才懷疑起剛剛梁以慕那聲兒“嗯”,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半醒半睡地時候隨便應了聲兒?

算了,反正還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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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末入秋的時候,北城下了第一場秋雨。

這雨下得那叫一個纏綿,跟夏天兒那雷陣雨根本沒法兒比。

人家氣勢雖然比不過雷陣雨,可人秋雨時間長啊,一下就是好幾天,楞是讓這氣溫降了好幾度。

梁以慕攏了攏外套,回頭見梁司羨撐了把傘出來,不由得感嘆道,“瞧這雨下的,快趕上南方了。北城的排水系統怎樣啊?這要淹了我可不會游泳的。”

梁司羨將傘挪到她頭上,笑了笑,“輪不到你操心。上車吧。”

“嗯。”

梁以慕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拍了拍手上的水,說,“茵茵姐還病著呢?”

“嗯,有些日子了吧。”

“改明兒去看/看吧,一般的感冒早該好了啊。”

梁司羨應了聲兒,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梁以慕一拍座椅,叫了聲兒,“哎呀,我把手機落在公司了。”

梁司羨扭頭瞅了她一眼兒,“確定?”

梁以慕翻了翻包,確實沒找到自個兒的手機,頓時皺了臉,“真落公司了。哥,再回去一趟唄?”

“現在可是下班高峰期,這回公司估摸得堵在路上。”

“哥啊,你老妹我可有手機強迫癥,沒手機我睡不著啊。”梁以慕苦著個臉,揪著梁司羨的衣袖,“您老人家就送我回去唄?我真不是開玩笑啊。”

梁司羨看了她好一會兒,說,“先回去。過會兒我去拿。”

梁以慕立馬笑了,“您真是我的親哥哥啊。”

“廢話。你當是我撿的不成。”

吃過飯後,梁司羨讓梁以慕留在家裏邊兒,自個兒開著車子到了公司,果然在梁以慕的辦公桌上找到她落在那兒的手機。

把手機揣進兜裏,梁司羨鎖好門離開公司,又開著車往回走,在等紅燈的時候意外瞅到路邊兒有個有些兒眼熟的影子。

雖然現在路上不算太堵,可這雨還在下著,遠遠地也看不真切。梁司羨將車開了過去,終於確定站在路邊兒躲著雨的是認識的人。

且不僅認識,還挺熟的。

那可不,站在那兒的是誰呢?葉詠兒唄。

“葉詠兒。”

把車開到路邊停下,梁司羨把車窗搖下來了些,沖葉詠兒叫了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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