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元宵節，在當今陛下的治理下，如今也能稱得上是太平盛世。

瀛洲已是大梁的附屬國，這一任瀛洲王對大梁的文化習俗十分推崇，元宵節時，夜晚亦是燈火通明。

宴上，瀛洲王與王妃坐在上首，衣著端莊，側妃喜著紅衣，坐在側首，欣賞著臺下的歌舞，絲毫沒去關註一旁王和王妃的恩愛甜蜜。

那瀛洲王，竟是當初在梁國逃難時，尤老大隊伍的二把手磊哥！

而那王妃，便是那位天然黑傻白甜珠兒。

側首的側妃，正是紅姐。

宴會結束，瀛洲王醉醺醺的抱著王妃回宮，掀開帳幔，正要將王妃放上去，卻見床上被子鋪開，鼓起一座小山。

王妃嚇了一跳，尖叫著跳下來，躲到瀛洲王身後。

那被褥中的人聽到她的叫聲也嚇了一跳，動了下，卻又沒了動靜。

瀛洲王眸色驟冷，立馬掀開被褥，露出一個瘦弱的赤?裸身影。

那女子嬌嬌怯怯的擡起頭，此刻頭發淩亂，頭頂露出一道層次不齊的白，像是頭發被胡亂剃光後長出來的毛茬，這邊長一撮，那邊長一撮。

怎麽也長不長，不甘心剃掉，只能戴頭套了。

“王——”

此人正是楚慧娘。

天可憐見，楚老娘的手仿若沾了毒，當年被楚老娘剃掉的頭發，有些地方長出了毛茬，有些地方卻怎麽都長不出來。

而且那些頭發根本不會再變長。

像是一些村裏的癩子頭。

——至少那些癩子頭的頭發比她多，也比她密集……

楚慧娘扯起一個笑來，珠兒從後面看著，有些同情。

磊哥殺了尤老大成為新一任老大後，珠兒就過上了好日子。

她看楚慧娘可憐，沒讓磊哥將人趕走。

回到瀛洲，成為瀛洲王妃後，她也將人帶在身邊，當個貼身奴婢，想著什麽時候給她找個好人家給許配了。

誰知楚慧娘不甘心，幾次三番勾搭瀛洲王。

瀛洲王不是個好美色的，如紅姐，在這美人如雲的宮中，最多只能算個清秀佳人，還是珠兒多年沒能懷孕，怕沒辦法給瀛洲王後代，才拉上來的。

但這不代表他不挑嘴，楚慧娘那腦袋，必須得戴著頭套，戴的稍微久了，頭上就會冒痘，然後蔓延到臉上。

那牙齒，從初見時就是兩個豁口，輕易不怎麽敢笑。一笑就容易露出來，讓看到的人忍不住發笑。

這牙齒，就跟那腦袋上的頭發一樣，一直就沒長出來過。

不過年紀大了，也不會長了。

她這般幾次三番出現在瀛洲王面前試圖勾搭，瀛洲王終於忍無可忍，將人丟進了浣衣局，專門做重活，還負責刷馬桶。

這還是珠兒為她求情的緣故。否則，楚慧娘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誰知，這楚慧娘，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也不知道是怎麽避開了那些看管的人，又來試圖勾搭。

這一次，別說瀛洲王，就連珠兒，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騷臭味。

字面上的「騷臭味」，估摸著是長年刷馬桶沾上的味道，又沒怎麽洗幹凈，所以殘留在身上。

瀛洲王扶著珠兒退開兩步，掩鼻，冷笑道：“既然你這麽喜歡，那本王就成全你。”

他揮揮手，一個黑衣男人從外面進來，將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哭喊著饒命的楚慧娘從床上拽下來。

「砰」的一聲，那是膝蓋直接磕在地面上的聲音，嚇得不停磕頭。

這些年來，她愈發的瘋魔，也知道那珠兒善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瀛洲王殺了自己。

可這一次，看著瀛洲王的眼神，楚慧娘能感覺到。這一次，瀛洲王是真的動了殺心。

更糟糕的是，這一次，珠兒並沒有為她求情。

她慘叫著，被那黑衣人抓著後脖頸上的衣領往外拖，身體在地面上掙紮著，她的喉嚨被卡的難受，一邊哭一邊喊：“珠兒，珠兒救救我，你最善良了，你不是最善良了嗎咳咳咳……”

宮殿外，紅裙宮妃輕柔的捂住了懷中女兒的眼睛，聽到楚慧娘一口一個「善良」，嘲諷的勾起笑來。

是啊，珠兒最善良了呢。

這一?夜，聖犬園內慘叫聲響徹了一整晚，直到天色將明，才在「哢」的一聲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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