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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不要試圖窺探你在別人心目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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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不要試圖窺探你在別人心目中的位置

所以很多時候,不要試圖窺探你在別人心目中的位置,即使年少青春,和大人的情感相比,也淡漠不了多少。所以人,永遠能折磨的,都是在乎自己的人。有些時候,你掏空心思地想要在某些地方獲得一席之位,那一席之位,對於有些人來說,似乎是將生命撇去一半,用生命為你騰出一個地方,可是有一天,你又擺出一副無情無義高高在上的模樣,信任哪能那麽簡單,你卻試圖用一邊剝奪一邊拼命來試探。

兩個月後,一個星期五的放學,陽光溫熱,清風暖和,學校裏的梧桐成了學校的一道風景,風一吹,落葉就像撒下來的花瓣,盤旋於空中,久久才會落下,像是講述著一個很長的故事,飄零得很慢。校園一角鑲在水泥裏的那一顆梧桐樹,站在迎風口,橫生的枝椏抖擻著身體,落葉被吹到教室門口,有的,偷偷溜進教室,代弋同往常一樣,拖拖拉拉著等所有人走光,才會緩緩的將書放進抽屜,將凳子放在課桌上,以便打掃的同學,拿起圖書館借來的小說,慢悠悠的走出教室,像只蝸牛。

她擡頭望了一眼青藍色的天空,薄薄的雲層像勾勒出的花紋,緊緊的貼在一處,風輕輕一吹,順著之前畫好的軌跡,延綿著身體,緩緩的拉長,變著無數個形狀,描出各種各樣的姿態,自由的生長。

教室門口那棵孤獨的梧桐樹,迎上風,樹葉之間相互摩擦著,喃喃自語,代弋真想走上去擁抱它,撫摸著它的滿身傷痕。

所幸,陽光灑下來時,它就站在光明裏,不用同別人爭,所以它才這般傲姿,即使站在風裏,它也不曾點頭哈腰,站成自己的驕傲,將一副傲骨留在風裏。

星期五放學,晚上不用自習課,所以大多同學都回了家,校園裏,變得空空蕩蕩,只有打掃衛生的同學,手裏提著水桶和拖把,腳步匆匆。

星期五就連查衛生的老師也來得特別早,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同學,手裏拿著小本本,每當打開一扇門,都會在上面寫寫畫畫。

代弋抱著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加快腳步,趕在圖書館老師下班之前,將原來的書還掉再去借。空空蕩蕩的教學樓,球場上偶爾傳來的聲音顯得格外炸耳,換做平時,球場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吆喝著爭搶一個球,現在,只有偶爾的寄宿生還在學校。

穿過球場,進入梧桐小道,枯黃的葉子鋪滿了石子路,落在常青樹上,草坪中,好看極了,陽光透過葉子落在草地上,光明裏,草地像披上了一件新衣,落下的梧桐葉也顯得格外的不同。

代弋的腳步緩緩放慢,眼前的景象,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傷感來,風聲,葉落聲,還有踩著葉子的窸窣聲,清脆,莫名的,有一股辛酸。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圖書館門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樹威武地聳立在圖書館門前,高高的臺階半邊身體靠在光裏,光影在上面跳著舞。圖書館的大門緊閉著,偶爾有同學從裏面走出來,三兩結伴,有說有笑。緩緩的往下走,陽光間落在他們的腳上,腿上,身體上,微笑的臉龐,風吹過他們的發絲,輕盈飄逸。代弋的雙腿,像是被定在原地,無法挪動,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扇忽然被打開的大門,裏面走出來的人,一只手揣在褲兜裏,一只手推著自己被剪得極短的頭發,他聚精會神地註視著腳下的臺階,從陰影下一步一步地走入光裏,清風而過,白襯衣像天使的翅膀,露出的一角被光照透,黑色的西褲略長,搭在小白鞋上。

代弋想要逃跑,可雙腿不聽自己的使喚,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梧桐葉在她的身後落了一地,陽光從樹葉裏擠進來,照在她的臉上,起風時,光隨著葉子舞動,在她的臉上晃來晃去,那雙亮晶晶的眼眸,清澈如海底世界,像是含著淚,光亮移動時,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著。

呼吸緊促,心跳聲如雷貫耳,看著正在往臺階下走的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後退已經來不及,心想著,埋著頭,跨開步子,大步的向前,水靈靈的眼睛激動的轉動,餘光不停的飄向前方。

正想著要不要打招呼,忽然就停下了腳步,那雙熟悉的小白鞋就停在自己的眼前,雙腳站得整齊,猛然擡頭,四目相對。

代弋還沒想好該如何問候,該說好久不見,還是該問,你去了哪裏,或者,你怎麽會在這裏出現。明明這些,她都想問,可是莫名其妙的,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身份問,同學嗎,只是他們之間,仿佛一直都牽連著某種關系,講不清,道不明。情侶嗎,他們也並不是情侶,他們只是活成別人眼中的情侶,而真正的他們之間的,仿佛是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看得見彼此,卻摸不著對方。

韓察微笑著,深邃的眼眸中陽光明媚,仿佛,他就是這世間的第二個太陽,能將一切黑暗潮濕的角落照亮。

代弋緊緊的咬著下嘴唇,望著對面的人,像夢境裏,他就是這樣對著自己笑的。

怎麽啦,才多久沒見,你看,看我的眼神都陌生了。韓察伸手摸著自己的頭,那淺淺的笑容裏,代弋知道,有一絲無奈。

才多久沒見,就變得這般油嘴滑舌。代弋將語氣放輕松,嘴角微微上揚,臉頰上那個淺淺的酒窩,形成了一條深溝,裏面裝著一潭耀眼的光芒。那是最接近太陽的地方,被照耀的人,感到無比溫暖。

他們就是這樣,很默契地知道對方的無奈,能夠第一時間辨別心情的好壞。

他們這份懂得彼此,是一種恩賜,但他們不懂得珍惜彼此,這是恩賜裏帶來的賞賜,好與壞都在他們最好的年紀,卻又是一份全憑造化的未來。

周木說,讓我來接你,怕你不記得去他家的路。韓察微笑著說,見代弋語氣輕松,他也松懈不少,剛才的緊張減去一半。

是嗎,我又不是沒去過,怎麽不記得呢。何況,他真的讓你來接我嗎。代弋挑挑眉,露出壞壞的笑容。

你這路癡,我還不知道,白天走的路,晚上不知道,晚上走的路,白天不記得。一片葉子從韓察的身後落下,一陣風從他的背後而來,緊接著片片落葉,代弋微瞇起眼睛,任憑發絲打在臉頰上,他笑了,她也笑了,在這充滿溫暖的時間裏,兩人的心,如堅冰融化,仿佛所有的不愉快,在那淺淺的笑容裏,煙消雲散。

不遠處的角落裏,周木手捧著一只白玫瑰,看著站在梧桐樹下的兩人,淡淡的笑著。陽光斜過高大的梧桐樹,掛在青藍色的天空上,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被拖得格外的長。兩個人站在光裏,面對著面,在風中,像是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周木將手中的白玫瑰扔進垃圾桶,正想轉身,突然又停住了腳步,轉過身,走到垃圾桶邊,伸手去找剛才扔進去的玫瑰花,他蹲下來,有些苦澀的笑著,背對著光,面部有些黑,叼在嘴裏的香煙,煙頭被吸的發著光。終於,白玫瑰被撈了出來,他掏出紙巾將手擦幹凈,輕輕地擦著花瓣,將煙熄滅,扔進垃圾桶,將白玫瑰湊進鼻子邊,閉起雙眼輕輕的聞了聞,睜開雙眼,臉上的困惑已失去,大大方方的笑著,朝梧桐樹下的兩人走去。

Hi.三人幫怎麽能少了我呢,何況,今日我才是主角,你們都是配角。周木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的加入,氣氛格外的和諧。

代弋轉過身,跳著蹦著來到他身邊,一把躲過他手裏的白玫瑰,湊近鼻尖輕輕的聞了聞,笑著說道:這年頭,自己過生日,還會送別人玫瑰花。

代弋以為,周木手裏的玫瑰花,是送給自己的,卻不知道,被周木一把奪過去,然後笑著說:你想得美,這是別人送我的生日禮物。

代弋冷哼一聲,白了一眼周木,沒好氣地說道:既然都送了白玫瑰,那代表什麽?說話的同時,她看了一眼韓察,對他使了個眼色,韓察附和著說:對,別人送你白玫瑰,那代表什麽。兩人同時望向周木,等著他的解釋,周木撓著腦袋,思考片刻,搖了搖腦袋,然後說:香車,美人,玫瑰,當然是表達對我的愛慕了。

代弋哈哈大笑,仿佛她的笑聲感染了梧桐樹,梧桐葉刷啦啦地響著,然後一片接著一片地落在他們三人的頭上,腳下。

周木和韓察對視了一眼,相互無奈地搖頭,他們總是永遠get到不到她的笑點,韓察伸開掌心,掌心裏握住一束光,落下一片葉,照在光裏,他輕輕的握起,敲了敲代弋的腦袋,溫聲細語:那你說,送了白玫瑰,代表著什麽?

代弋輕輕的歪著頭,韓察手裏的梧桐葉落在她的額頭上,只見目光溫柔,滿臉笑意,說:愛玲說,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那是何意。周木不解地問。緊接著繼續問道:誰又是愛玲。

張愛玲你都不知道,土鱉。三人緩緩的向前行走,代弋和韓察肩並著肩走在前頭,周木看了一眼手裏的白玫瑰,這一次,他決絕地將白玫瑰扔進垃圾桶,輕嘆一口氣。

只聽見身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隨著吹過來的一陣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片片梧桐葉,在身後落了一地。

這世上有一種喜歡,是希望我能摻雜在你的自由裏,你開心時,呼喚我,不開心時,糟蹋我,被你呼來喚去,翻來覆去,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可以將一份喜歡深深的隱藏,不流露表情,不掛於眼中,只記在心上,我喜歡你,於是我願成全你的所有,包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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