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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做兄弟的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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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做兄弟的當如此

安陵香簡直為他們感到驕傲,又不敢大聲喝彩,怕打擾到孩子們的表演情緒,激動之餘,她下意識地伸手揪住了墨楒白的衣袖。

這是她的習慣動作,內心激動的時候就要抓住個什麽東西,否則手就會因為興奮而抖個不住。

墨楒白看了看本來一絲皺褶也無的手工西裝,此刻被她緊緊揪著,皺成了一團,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我能怎麽樣,當然是給她抓啊。”

因為歐文回國以後唯一的玩伴就是墨念,而墨念又是個能用流利的中英文表達自己思想的孩子,導致安陵香誤以為班上的其他孩子跟兩人都是一樣的程度。雖然平時安陵香從不吝嗇誇獎歐文的言辭,但那是建立在對他的偏愛的基礎上,她是抱著“自己的孩子總是最優秀的”這種情感在誇獎歐文,直到今天,親眼看到班上別的

孩子在課堂上的表現,她才明白,原來在整個班上來說,歐文和墨念都是最優秀的。

優秀是真的需要對比的,有些孩子本來臺詞就不多,說起來還是磕磕絆絆的,更有甚者,直接緊張到忘詞,急得在臺上就要哭出來。

老師馬上進行了提示,孩子就哭著把臺詞說完,轉身沖下場去就撲進了家長的懷裏,哭得更委屈了。

安陵香被這一幕震了一下,轉臉和墨楒白的視線對上了,兩人的眼神都在表達一個意思:“這麽脆弱的嗎?”

表演結束,所有孩子面對家長這邊鞠躬,謝幕。

墨念和歐文擡頭的時候,找到了自己的家長,兩人笑得十分開心,一副“我知道自己有多棒,希望你都看到了”的表情。

安陵香實在是忍不住了,發出了“嗚呼”的一聲歡呼,她舉起雙手啪啪地鼓掌,簡直恨不能馬上把歐文抱到懷裏來,好好將他揉一揉,還要問他怎麽會生的這麽優秀!

因為她那一聲狂野的“嗚呼”,引起了所有家長的註意,投向她的目光裏就有“嫌棄”、“就你家孩子厲害”、“請低調點”、“別喧嘩了”等等意思。墨楒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安陵香,眼中是滿滿的溺愛,然後他眼神冰冷地環視了一圈周圍,所有敢投註奇怪視線在安陵香身上的人,都被他用眼神瞪了回去,直看得對方不

好意思跟他對視了才罷休。等他再看向安陵香的時候,眼神又變得無比溫柔了,她的表現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好,想笑就笑,想鬧就鬧,她在他的身邊,就是擁有想做什麽事情就可以做什麽事情的自

由,他願意將她寵得這般無法無天。。

孩子們謝幕完畢,又回到座位上坐好,老師開始拿出字卡來讓孩子們認字,整個班上書聲瑯瑯,學習氛圍十分濃厚。眼看今天的公開課即將結束了,班上的生活老師站上臺去,喜笑顏開地跟大家說:“今天特別巧,既是公開課的日子,也是我們班的班主任薛老師的生日,現在,讓我們一

起祝福薛老師,生日快樂!”

孩子們和家長都齊聲祝福老師,此刻有老師將一個兩層高的大蛋糕推了進來,讓薛老師許願。

薛老師感動得眼淚汪汪的,說:“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我們班上的小朋友們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成長!”說著就要拿工具給孩子們分蛋糕吃,結果此刻就有家長陸陸續續地上臺去,每個人都拿著禮物或是鮮花,一樣樣地遞到薛老師的手上,薛老師明顯沒想到還會有禮物收,

一直在拒絕和推拒。

家長們七嘴八舌地說:“只是和孩子一起烤的小餅幹,一點點心意,您請收下吧。”

“孩子給您選的花兒,您收下吧。”

“孩子親手給您做的巧克力杯子蛋糕,可以分給小朋友們吃。”

安陵香和墨楒白茫然地對望了一眼,她湊過去一點,小聲地問道:“我怎麽不知道有老師過生日,還要準備禮物啊?”

墨楒白同樣地不知道,於是很坦然地說:“我也沒收到任何消息。”

安陵香卻著急了起來,說:“你看每個家長都準備了禮物,就我倆沒有準備,這也太尷尬了吧!”墨楒白是不在乎這種小事情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甚至於別人覺得是常識的社交禮儀在他這裏都不見得走得通,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安陵香的緊張和焦慮

來自何處。待到所有人把禮物都送完了以後,薛老師拿不下,講臺上堆滿了禮物和鮮花。老師把蛋糕分給孩子們吃,孩子們愉快地吃得臉上都是,家長們給孩子擦完臉就準備道別了



今天的公開課結束,孩子們應該上廁所、洗手、睡午覺了。

安陵香跑到歐文的面前,十分緊張地問道:“寶貝,薛老師今天過生日,需要準備禮物的事情你知道嗎?”

歐文點頭。

安陵香簡直要抓狂了,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急:“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全班只有你和墨念沒有給老師準備生日禮物,你們為什麽不告訴家長?”

歐文蹙著眉頭,望著安陵香,糾結,卻又認真地說:“老師說,想送禮物的就送,不想送的可以不用準備。”

安陵香聞言,差點暈厥過去,語氣明顯更急了說:“送不送應該由我來判斷,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老師隱約聽見那邊有爭執的聲音,走過來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安陵香的情緒失控,一時根本就調整不好,咬著嘴唇沒說話,歐文第一次被安陵香這麽嚴肅地追問,心裏很害怕,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

墨楒白圍觀了全程,知道事情的癥結在哪,小聲地跟老師說:“一點小事情,他們需要單獨解決一下。

現在是孩子們的自由活動時間,我想帶孩子出去一會兒,半小時以後再送回園裏,可以嗎?”

老師見安陵香和歐文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大人不說話,可是眼圈兒已經泛紅了,小孩子一臉懼怕,卻是連哭都不敢哭出來,只是驚恐地望著大人。

很明顯,這是他們母子之間的問題,確實需要單獨解決一下。

於是說:“好的,我跟園長請示一下,你們盡快把孩子送回來,不要耽誤孩子睡覺,下午還有課程呢。”

墨楒白跟老師說好以後,雙手扶著安陵香的肩膀,微微用力,就將她半抱著站了起來,然後又彎腰抱起了歐文,說:“我們出去說。”

安陵香剛才一時氣急攻心,亂了方寸,此刻稍微神志清明了一點,擡眼看到歐文趴伏在墨楒白的肩頭上,長長的眼睫毛上已經掛著淚珠了。

她瞬間心疼得不得了,擡手摸著他小小的腦瓜說:“對不起,寶寶,我不應該兇你的。”

歐文咬著唇,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出來。

安陵香一看見他哭,心裏就疼得難受,這個她用全部的愛意澆灌著長大的孩子,她甚少惹他哭泣,但是這次,確實是她招惹哭的。

墨楒白感覺到懷裏的小小身軀,哭得一抽一抽的,輕拍著他的後背說:“好了,沒事了,媽媽不是故意兇你的,她已經道歉了,你可以原諒她嗎?”

歐文哭著說:“嗯。”

墨楒白轉臉對安陵香說:“我的褲兜裏有手絹,你幫他擦一下。”安陵香今天拿的那只巴掌大的小包包就是單純用來配衣服的裝飾品,完全沒有任何實用性,裏面啥也裝不了,想給歐文擦眼淚卻連紙都沒有,墨楒白就連這樣的細節也註

意到了。她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事,直接伸手到墨楒白左邊的褲兜裏,準確地摸到了手絹。這麽多年了,他放置東西的位置,還是沒變,她不需要他的提示就能準確地找

到,說明她對他的認知,依舊是正確的。

歐文是個情緒說收就能收的堅強孩子,墨楒白剛剛抱著他走到教室的外面,他就已經停止了哭泣。

墨楒白抱著歐文走出校門的時候,他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要求自己走。歐文落地以後,安陵香過去牽了他的手,溫柔地問他:“寶寶,媽媽不兇你,但是你可以告訴媽媽,需要給老師準備禮物的事為什麽不說嗎?而且momo也沒有跟爸爸說學

校布置的任務,不可能你倆都忘記了吧?”和懼怕安陵香生氣的歐文不一樣,墨念一臉的坦然淡定,他是墨楒白教出來的孩子,他也像墨楒白一樣,根本就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不管是要給老師送禮物還是不送

,只看他是否願意,他也不在乎別人都送了,他沒有送這件事,所以他就不懂安陵香為什麽會這麽重視這件小事情。

歐文囁嚅著說:“老師說同學們自願表達心意就好,也可以不送,我不想讓你多花錢,就沒有告訴你。”

墨念跟著補充道:“歐文不送,我也不送,我陪他一起。”墨楒白這才知道,墨念不告訴他要準備禮物給老師是因為想要和歐文保持一致,他真的是忍不住想要為墨念的行為點讚,做兄弟就應該是這樣的,不離不棄,統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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