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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桃花色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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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桃花色的唇印

以安陵香腳上這雙麂皮鞋面料的難伺候程度,她敢走出去坐地鐵,這雙鞋就敢被水泡壞。她最終還是向昂貴的鞋子大人妥協了,跟隨墨楒白去地下車庫坐車。

水汽氤氳的天氣裏,一切都顯得濕濕潤潤的,包括人的心情,有種濕淋淋的憂郁感。兩個孩子上了一天學,還是保持著活力,頭碰頭地坐在一起,玩著玩具,還會聲音不大地給玩具配上音效,時不時地討論一下雙方現有的實力,孩子就是這麽天真,簡單

地對玩具進行武力值設定,然後就能完全沈浸在設定的規則裏,玩得不亦樂乎。安陵香本是不想坐在墨楒白身邊的,她不想和他離得太近了,於是坐在墨楒白斜對面的位置,本來是怕平視前方的時候眼神碰上會尷尬,結果因為兩個孩子要擠在一處玩

耍,硬是把安陵香想坐的位置給占掉了,人家兩人正玩得高興呢,她也不能跟小孩子搶,只好坐到墨楒白的對面。

她略微低垂著眼,眼觀鼻、鼻觀心地保持著絕對的安靜:就當我不存在吧!

但是在墨楒白的心裏,她的存在太重要了,沒一會兒,絞盡腦汁的墨楒白就已經想到了話題。

他平靜地開口,仿佛剛剛想起一事般地問道:“明天學校的公開課,你有時間參加嗎?”安陵香茫然地“額”了一聲,因為事關歐文,趕忙拿出手機來翻班級群,這才看到老師發了通知,說明天是學校的參觀日,早上九點鐘各班要上公開課,希望家長們準時到

場參觀、參與。

在歐文的成長過程中,安陵香都是盡量參與的,正是因為歐文已經少了爸爸那份愛了,她更是倔強地想要靠一己之力,彌補上爸爸的缺席。

只是現代教育,越來越重視家校互動。學校的許多教學要求,都要家長配合才能完成,而且在老師的眼中,孩子的事情就是第一順位的,也不管孩子的父母是不是有固定的上班時間,是不是和學校舉行活動的

時間沖突,反正老師一聲號召,家長們就理應出席。

若是正常家庭,爸爸或是媽媽請假參加的話還能輪著來,安陵香卻沒有這個條件,所有的活動和會議都只能她去參加。現代科技的進步,也提升了考勤和查崗的手段,現在的上班族,就連公務員和國企員工都不如從前輕松自由,更何況安陵香就職的還是私企,為孩子的事情請假多了,自

己都不好意思,更別說同事、領導和HR怎麽看她了。

安陵香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歐文的事情更重要,她說:“嗯,我得參加,只能跟公司請兩小時假了。”

說完她就揉了揉歐文的頭頂,她不能讓歐文成為全班唯一一個沒有家長到場的孩子,那樣他就太可憐了。

歐文已經玩出了一頭的汗,安陵香這一摸,手上就是濕淋淋的,歐文不解地回頭,看她的表情有些怯生生的,他說:“抱歉,媽媽,我好像出汗了。”

歐文很容易出汗,安陵香總是擔心他因為出汗而感冒,不免叮囑得多一些,所以他一玩出汗,又被安陵香發現了的話,就有點心虛。

安陵香安撫地笑了一下,從他的書包裏拿出隔汗巾和毛巾,說:“沒事,我幫你處理一下就好。”

歐文見媽媽沒批評他,馬上甜甜地笑了起來,一臉幸福模樣。墨念趕忙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現自己沒有流汗,遺憾得跟什麽一樣,他一臉羨慕地看著安陵香溫柔地為歐文墊隔汗巾,又幫歐文擦頭發,兩人小小聲地嬉笑著,很開心

的樣子。

墨楒白一直以來都是把墨念當男子漢來教育的,對他溫柔的時候也有,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兩人都像是朋友一樣的相處模式。

墨念乖巧聽話,堅強懂事,墨楒白的教訓總是點到即止,不多幹涉。

兩人之間有一個絕對的距離,輕易都不會太靠近彼此,更不要說動不動就抱來抱去了,兩人都不認為有這方面的需要。

如果不是最近見識過安陵香和歐文的相處模式,墨楒白和墨念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親子關系。墨念眼巴巴地望著那兩母子的親昵場面,墨楒白看在眼裏,甚至於,他還看懂了墨念眼裏都渴望,這段時間以來,他被安陵香的行為模式影響挺大,於是很自然地伸手出

去,說:“過來。”

墨念聞言,雙眼放光地望著墨楒白,不是很明白,結果是不是他想的那一,於是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挪到墨楒白的身邊坐了,依舊主動和爸爸之間保持著應有的距離。

墨楒白伸手攬住墨念的肩膀,將他抱到懷裏來,擡手揉了揉孩子的頭發,放心地說:“很好,你沒有出汗。”被爸爸抱在懷裏的墨念很是有些受寵若驚,自從他懂事以來,爸爸就沒抱過他了,他已經很習慣和爸爸之間的相處方式,看到歐文和媽媽之間那麽親密的關系,他想的也

只是:“我要是有媽媽就好了。”

但是轉念他就會告訴自己:“沒關系,我有爸爸就夠了。”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時刻,他和爸爸還可以這麽地親近。

車內的氣氛溫情無限,大家都放松地沈浸在親子感情裏,一個忽然到來的急剎車讓剛才為了給歐文擦頭發而解開了安全帶的安陵香整個人直接往前撲了過去。

正抱著墨念的墨楒白條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安陵香,端端正正地成為了她的肉墊,承受了她全部的沖撞力。

同時撞到墨楒白身上的還有歐文,他的兩只手都被人占住了,歐文直接撞在他全無防備的腹部,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下一刻就盡量將三人都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司機驚慌地說:“對不起,墨總,有只狗忽然跑出來,我去看看情況。”

司機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想來是害怕撞到狗了,不說賠償的事,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如果命喪在他的車輪下,會讓他良心不安的。

剛好老板又坐在車上,光是剛才那一下急剎之後的聲響,司機就知道後面的人肯定撞成一團了,可他也顧不得去看老板的情況,忙下車去看狗怎麽樣了。

安陵香在那麽強的動能作用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和表情,她在撲向墨楒白的瞬間,表情是十分慌張猙獰的,只是車裏很暗,墨楒白看不見,可以說是萬幸了。

她被嚇得張了嘴,驚呼了一聲,一頭撞在墨楒白的臉上,然後跌落在他的肩頭,接著整個人都跌進了他的懷裏,撞得她的胸口都生疼了。

車內平靜了下來,安陵香扶著被閃了一下的小腰,爬起身來,又將歐文從墨楒白的懷裏抱出來,惶急地問道:“寶貝兒,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裏?疼嗎?”歐文被剛才那一下意外給嚇得狠了,此刻還有點呆楞,癟著嘴,有要哭的趨勢,安陵香焦急地問道:“有沒有咬到哪裏?舌頭咬到了嗎?胳膊沒事吧?動一動,媽媽看看!



孩子的身體很柔嫩,安陵香擔心剛才那麽忽然的一撞,可別把歐文的哪裏給弄骨折了,惶急地檢查著。

歐文見媽媽急成那樣,瞬間就不想哭了,忍了忍自己的情緒,出聲道:“我不痛,媽媽,就是有點頭暈。”

安陵香馬上摸著歐文的額頭說:“剛才是撞到了什麽硬東西嗎?”

歐文指了指墨楒白的腹部說:“我撞到墨叔叔了。”安陵香反射性地就想擡手去摸摸墨楒白的外套口袋裏是不是放著什麽堅硬的東西,把孩子的頭都給磕暈了,手伸到一半就忙收回來了,想來堅硬的應該是他的腹肌了,不

會再有別的。墨念是此次小事故裏最不受影響的人,他好好地坐在座位上,目睹了全程。忽然把身邊的安全帶拉過來給自己扣上了說:“歐文,你要像我這樣扣住,就不會被甩來甩去了

。”

歐文“嗯”了一聲,趕忙有樣學樣地回到座位上去把安全帶扣上。

墨楒白十分歉意地說:“兒童用的安全座椅放在後備箱裏,以前都是裝著的,我看兩個孩子想一起玩,就沒有裝,果然不能這樣,安全才是重要的。”

他坐起身來,將被擠亂的西裝整理了一下,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由於停車的關系,司機把車內的應急燈打開了,車內的人已經能看清楚彼此了,安陵香望著墨楒白的白襯衣領子上那一抹艷色的唇印,眼神閃爍卻又不自覺地看了好幾眼

,終究還是老實地說:“墨總……不好意思,剛才撞在你的衣領上了。”

墨楒白一低頭,就看到衣領上有一個桃色的唇印,就像一枚跌落的桃花瓣一樣的可愛又嬌艷。明明隔著那麽遠,他卻仿佛能嗅到獨屬於安陵香的芬芳一般,他的衣領上留下了一個她的印痕,像一個可愛得要命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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