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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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墨安和顧念早膳都要用完了,花霧才姍姍來遲。

蘇墨安見了她,隨意地說道:“昨日我把忘川放在你桌上了,算是補償你之前被人拿走的那份。”

“忘川?”花霧摸了摸頭,“桌上哪有瓶子?”

顧念瞪了蘇墨安一眼,“你帶我們去看看。”

恰巧蘇墨寧也正好下樓,聽到這句話,問道:“看什麽?”

接著,她見花霧楞在一旁,說道:“你今日起這麽晚,倒是稀奇了。”

“你是?”花霧皺眉看著她。

蘇墨安沈默了片刻,不敢去看顧念淩厲的目光,她對蘇墨寧說道:“師姐,看來是花霧誤喝了忘川。”

“她喝忘川怎麽會忘了我?她不是喜歡……”蘇墨寧轉過頭去,問道,“你還記得何喬麽?”

花霧理所當然地道:“記得。”

電光火石之間,蘇墨寧就立刻想到了一個法子,她問道:“你知道忘川是什麽作用吧?”

“知道。”

“你忘了我,你知道嗎?”

“大概……知道?”花霧有幾分不確定,在她印象裏是不記得有這個人的,可是看蘇墨安和顧念的反應,她們之前應該認得。而且,看到她,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高興。

“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讓你記起來。”蘇墨寧叫來掌櫃的退掉了她的房間,然後對花霧眨眨眼,桃花眼裏滿是促狹,上前柔若無骨地靠在花霧身上。

“我們可以每晚徹夜長談。”音色仿佛沾染了媚藥,每一個字都說得暧昧無比,讓人飄飄然,無法拒絕。

花霧能清楚地感受到貼著自己的玲瓏軀體,她臉色爆紅,慌張地推開她,“我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蘇墨寧側了個身,花霧推拒的手此刻看起來像是摟著她,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鼻尖是若有若無的香氣,花霧不禁有些迷茫。

蘇墨寧的手指從扶在腰間的手往上,沒有特定的路線,就那樣隨意地蹭過衣服。指尖翩躚,時輕時重,繞過手臂,又劃過喉嚨,最終在下巴處打了個轉,然後不緊不慢地往外走,欲要脫離肌膚。

眼見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指要離開,花霧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那只手,嬌小玲瓏,引得她不自覺地收攏手掌,將蘇墨寧的手包在手心裏。

蘇墨寧輕笑出聲,花霧楞楞地看過去,就見那嬌嫩的唇微張,桃花眼中波光瀲灩,勾得人靠近。

只是,還未探究到那眼中的萬千深意,便有一只白嫩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動作,那手的主人笑道:“失憶了一回倒是主動了些,但這裏是大堂。”

花霧從眼中只有蘇墨寧一人的狀態回神,就見一臉震驚的顧念和蘇墨安,還有如同被雷劈過的陶然,以及靜默的眾人。她又臉紅了,直接後退拉開距離,然後轉身上樓。

蘇墨寧連忙跟了上去,伸手拉著她的衣袖,笑道:“回房再繼續確實更好些。”換來的是花霧更快地離去。

“你昨天說,她不敢碰的。”

“……”

“她不僅碰了,還喝了。”

“……”

“她喝了,還忘了師姐。”

“我覺得這才是重點。”蘇墨安立刻說道。

“別想推卸責任!”

蘇墨安仍然無表情,但仔細看便能發現她眼神閃爍。

“不過剛剛花霧的表現,也不是對一個陌生人應該有的,應該是沒忘完全的。”

“不可能!”蘇墨安突然底氣十足地說道,“我做的藥效果一定有保證。”

“你還很驕傲?”顧念瞪了她一眼,“解藥要多久?”

“要……一個月。”蘇墨安的聲音在顧念的視線下越來越小,到最後老老實實地坐著,擡頭看著顧念。

“但是也算因禍得福了,這不就是變相的表白了麽?”顧念回想了一下蘇墨寧的表現,這兩人一直暧昧不清又不說明白,這次倒也是個契機。

蘇墨安在一旁重重地點頭。這個樣子太乖了,顧念眸光柔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又仔細把被她擾亂的頭發順平,然後餘光見到陶然也看著這邊,身子挪了挪,將蘇墨安擋住。

“本想帶著你去練功的。”顧念嘆了口氣,“現在看來你還是留在這做解藥吧。”

蘇墨安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她歪了歪身子,越過顧念,對陶然說道:“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吧?”

陶然點頭,將準備好的診金拿了出來,“姑娘確定已經解了?”

蘇墨安看了看他的臉,又伸手探脈,說道:“已經好了,只是近一個月額外小心些,不要接觸到什麽有毒的東西,怕引得覆發。”

陶然點頭謝過,剛要說話,蘇墨安已經轉頭對顧念說道:“我的事做完了,去尋個開闊的院子租著吧,省得我每日分心。”

“我們要在這裏長住?”本以為會開心的顧念皺了皺眉,問道。

“師姐她們的房子肯定沒這麽快的,你不喜歡這裏?”

“也不是。”

“那,解藥做出來以後把院子留給他們,我們再回小屋?”

“不等房子建好一起去麽?”顧念明顯輕松起來。

“就當是我等不及吧。”

“本來就是你!”顧念感覺被看穿了心思,嘴硬道。

“是,是我等不及想要同你一道。”蘇墨安語帶寵溺,惹得顧念偏過頭去。

陶然:“……”他還在這呢!大活人!活生生的!也許會發光才能讓這兩人註意到他。

他清了清嗓子,毛遂自薦道:“二位要去租院子,不如我帶給你們帶路。”

顧念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內子怕生,我們自己慢慢尋吧,多謝兄臺好意。”

陶然:“……”蘇墨安的樣子哪裏像怕生啊,而且,他是她的病人,哪裏是陌生人啊!

兩人卻沒有理會僵在原地的陶然,自己出去尋了輛馬車,然後開始周游全城。

“不如讓花霧派人去尋吧?”蘇墨安覺得有些麻煩。

“出都出來了,就當熟悉一下這裏的風貌吧。”

蘇墨安點點頭,撩開簾布看向外面,在經過一家店的時候問道:“這裏怎麽這麽多人?”

顧念從她身後望去,解釋道:“這裏的燒餅一絕,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隊等的。”

蘇墨安想了想,問道:“你上次給我帶的是這裏的?”

蘇墨安從早睡到晚的那幾天,她經常偷溜出去帶回一些小吃,意圖勾起蘇墨安的食欲。而蘇墨安睡得天昏地暗,也不知時辰,她便謊稱是自己練功回來的路上順路帶的。

“嗯。味道怎樣?要在這附近租院子嗎?”

“還行,不用。”蘇墨安又繼續看,車夫聽到了這對話,便有意地經過那些比較出名的地方。

一天下來,蘇墨安除了問這家或者是那家店賣的是不是顧念帶回來的以外,沒有對任何一處地方表示心儀。

回房沐浴完以後,蘇墨安問道:“你給我買的,城西城南城北都有,你到底在哪練功,這麽順路?”

“我每日換一處地方,自然每次都順路。”

“那些東西好是好吃,但我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沒必要跑那麽遠。”蘇墨安嘆了口氣。

“無妨,練練輕功也不錯。”顧念很是認真,然後又說道,“墨安不是,但我是,給我自己買的,再順便給你帶一份,不就是順路了麽?”

“可我沒見過你吃。”

“回來的路上吃完了。”

一邊輕功趕路一邊吃東西的樣子她實在是想象不出來,蘇墨安說道:“好在你馬上就不用去別處練功了。”

“嗯。”好在她已經差不多買完了。

蘇墨安說著,打了個哈欠,連著三天白天都沒有睡覺,她實在是很困倦了。今天也只是因著顧念才出去的。

“睡吧。”

顧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才剛剛變黑而已,蘇墨安精神確實比以前要差了。她不通藥理,還是要和師姐談談才好。

蘇墨安已經在床上躺下了,半天沒聽到動靜,聲音含糊地問道:“你不睡麽?”

“我還不困,墨安先睡吧。”顧念心想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去找師姐好了。

“睡不著。”能聽出蘇墨安已經很困了,可是她偏偏翻來覆去,“你過來。”

顧念在心裏交戰,她知道一過去會發生什麽,絕對是抵抗不住跟著睡覺,但事關蘇墨安的健康,她還是得去問問。

“冷。”蘇墨安說出的話帶著睡意,還不忘嘟囔。

顧念投降了,她走過去褪去外衣,鉆進被子裏,然後摟住了那個比她來說體溫要低得多的軀體。

蘇墨安滿足地又往她懷裏埋了埋,顧念卻是擡了擡頭,近來不知為何,覺得蘇墨安身上的藥草香比之前更甚也更吸引人。尤其是此刻,她的唇離對方的肌膚十分的近,近到低頭便能吻上去。

可是那香味,像是從血液裏散發出來的,讓她情不自禁地印上去,反覆吮吸還不夠,想要用牙齒咬開這層外皮,直接觸到香味的來源。

每當這時候,蘇墨安感到不適的動作便會驚醒她,以至於看見那肌膚上的一片片沒有消散的暧昧的紅色,都暗自心驚。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手悄悄向上,將蘇墨安的衣服扯了扯,松垮而無防備,很快便露出了鎖骨。其上的彼岸花在微弱的月光下也鮮艷得妖嬈,不像第一次長出來那樣暗沈,第二朵花已經完全盛開了。

遠離了錢望,過了幾天閑適的生活,她便差點就忘了這要命的蠱。顧念將衣服合上,又穩了穩心神,沒事的,她們一定能像這樣過下去。

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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