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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楊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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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安每日足不出戶,對前來找顧念獻殷勤的尹扶恩視而不見,不知在搗鼓些什麽。

顧念見蘇墨安忙碌,也就沒有打擾她,明確地拒絕無效後,她便學蘇墨安一般無視尹扶恩。尹扶恩到底是官家公子,何時受過這等冷遇,來了幾天也便沒來過了。

顧念見蘇墨安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便如往常般出門,此次卻是悄無聲息地出了尹府,前往衙門。

這衙門松懈得很,和皇宮沒得比。顧念大致逛了一圈,便找到了牢房入口,只是門口兩個侍衛雖在聊天,但也很難不被發覺地進去。

顧念等了一會,應該是還沒到輪班的時候,找不到時機。於是她撿起一枚石子向其中一人手臂砸去。

那人正說得興起,猛地被襲擊,十分不悅地看了過來,人沒找到,卻是看到一錠銀子,頓時眼睛放光。

另一個人順著自然也發現了,見那人未動,自己先走過去。第一個人見他動作,暗罵一聲,連忙小跑過去。

顧念進了牢裏,一路走過去,牢裏的犯人不是遍體鱗傷就是骨瘦如柴,她暗自心驚,蘇墨安當初就是被關進這樣一個地方?

突然有一陣慘叫傳來,顧念嚇了一跳,周圍的犯人卻很是平靜,仿佛這是理所當然。顧念凝神探過去,發現有一瘦小的男子正拿著一柄小刀在被綁在架上的人臉上比比劃劃。被綁著的人口中慘叫不停,渾身顫抖。

“沒出息。”拿著刀的男子完成了最後一劃,將帶血的小刀隨意丟在一旁,“我說過,別掙紮,是你自己忍不住。”

“楊鎏,我已經招供了,你憑什麽還對我用刑!”

“就憑你還在這牢裏。”楊鎏看了看周圍,又拿起了一塊烙鐵,“挺久沒進新人了,不盡興怎麽行?”

“等我出去,必定要你好看。”

“沒人告訴你,這種情況不要放狠話嗎?”楊鎏將烙鐵燒得通紅,對著那人的胸膛就印了上去,肉被高溫灼燒的聲音立刻響起,連帶著一股烤焦的味道也散發出來。那人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了,胸膛上更是慘不忍睹,顧念握緊了劍,此人當真是兇殘。

“你以為你還能出去?”楊鎏將烙鐵取下來,看了看形狀,有些不滿意,將之放進冷水,又翻出了個新的,繼續在火上燒,“這麽多年來,從這裏就活著出去了一個。”

那便是蘇墨安了吧?顧念按捺下動手的欲望,耐心地聽。

“也就那個最合我心意,當年就算我一根根夾斷她手指,掀了指甲蓋,她也未叫罵一聲,比你們這些人有禮貌得多。”

顧念殺意頓起,蘇墨安那樣漂亮的手,被此人如此摧殘過?

“可惜,我還未盡興,她便被上面放出去了,若是再久一點,說不定能讓她出聲。”楊鎏很是遺憾,若是能讓她喊一聲疼,必定是很有成就感的事。要是能再遇上就好了,他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招待她。

“那我來讓你盡興吧。”顧念活動了下筋骨,剛打照面便一腳踹在了楊鎏身上,楊鎏直接撞翻了桌子,趴在地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一般。

顧念走過去,一腳踩在了他背上,將他剛剛撐起的身體又壓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痛快!”楊鎏多年未感覺到如此的痛苦了,果然像他想的那般,這樣劇烈的疼痛帶來的是強烈的快感。所以說這些犯人們真是不懂享受,若是懂了,一定會感激他的。

“再來!”楊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半是痛苦半是愉悅。

顧念沒見過這般瘋狂之人,她將手中劍鞘猛地往他肩膀一砸,楊鎏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但是笑容卻越發燦爛,很是恐怖。

顧念被他這種神經質的行為嚇住了,她像躲病毒一般飛速遠離他。什麽毛病啊?越挨打越興奮?要不直接殺了他吧,可是讓他就這麽死了,又太不甘心了,死才一瞬間的事,蘇墨安卻是煎熬了這麽久。

顧念也顧不得門口有人,直接就運起輕功跑了出去。門口守衛只看到一陣殘影掠過,根本沒看清人,但是也知道是有人闖入了,慌忙進去查看。

顧念回到尹府,急切地去到房間,見蘇墨安在配什麽藥,按捺住沖動,在房門口不進去。

蘇墨安小心倒入適當比例,然後搖了搖,仔細地收起小瓶,這才看向門口。

顧念見蘇墨安望來,三兩步向她走去,繞過桌子撲進了蘇墨安懷裏。

香氣撲鼻,蘇墨安楞楞地接住了投懷送抱的美人,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顧念便已經擡頭,扣著她的手蹭了過來,額頭抵著額頭,呼吸相聞。

“怎麽了?”

“遇見了一個變態。”音色十分委屈。

“他做了什麽?”蘇墨安緊張起來,想拉開距離看顧念有沒有受傷。

“他沒對我做什麽,但他對你做過很過分的事。”顧念跟著蘇墨安的動作,不肯拉開距離。

“你去見楊鎏了?”蘇墨安搜尋了一下,記憶裏一共也就兩個人能稱得起這個詞了。

“墨安不告訴我,是因為怕我心疼麽?”顧念的手在蘇墨安的手背上撫摸。

蘇墨安沒說話,下巴輕揚,順著姿勢吻上了顧念的唇,輕輕地舔舐。顧念知道這是蘇墨安不願回答的選擇,但她依然不可抑制地高興了起來,這是對方第一次主動。顧念輕啟唇瓣,由著蘇墨安有些青澀地探入。

楊鎏帶來的惡心感在輾轉纏綿中消散了,顧念將手抽出,按上了蘇墨安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墨安的味道很好,比最好的糕點還要好上許多,她很喜歡。

第二日,府上所有人看蘇墨安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楊鎏在牢中被一個女子打傷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蘇墨安回到這裏沒幾日,當初逼供的楊鎏就出事了,怎麽看都是蘇墨安做的。

禾生聽了笑而不語,必定是他那個小徒兒沒忍住動手了,若是蘇墨安,絕不會這麽簡單就放過楊鎏。

在養傷的楊鎏房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蘇墨安看了看周圍,楊鎏竟然用刑具將自己房間也安置得像牢房,果然是變態。

楊鎏睜著眼,看見她,眼裏閃過一道光。

“你回來了。”

蘇墨安沒回話,嫌棄地離床遠遠的,然後將門窗關好,從懷中掏出個小瓶,然後灑了點藥粉,頓時一股香味彌漫在房中。

“這是什麽?”

“隔絕痛感的藥,專門為你制作的。”

“從沒聽過有這種藥。”楊鎏鎮定道。

“你可以試試。”蘇墨安看了眼旁邊的刑具,上面有陳舊的血跡,再看楊鎏身上隱約的傷痕,估計平日裏沒有少對自己動刑。

楊鎏撐起身體,要去捂腹部的動作一僵,滿臉的不可置信,他蹦下床,撲了過去,拿著一把剪子直接往手上紮。

沒有痛感,一絲都沒有,可他的手已經被血浸濕了。他不信,一個個將刑具用在自己身上。

蘇墨安在旁邊冷淡地看著他把自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還恐懼地亂喊。她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過飛濺的鮮血,對他來說,果然這樣是最接受不了的。

她本來也想將自己所經歷的再還給他,當初審蘇易時她的施虐氣息其實並不是來自於幼年,而是來源於楊鎏。她不想要這種改變,那時才露了一瞬,便已嚇著了蘇墨寧,若是此次再勾起那種感覺,她怕嚇著顧念,因此,她對顧念瞞下了這件事。

誰厭惡她都沒關系,只要不是顧念。

作者有話要說:

顧念:墨安,他嚇著我了,要抱!

好像沒人感覺之前那裏不對,老妖婦本身在描述中是冷血,逼著蘇墨安忍耐,不會因為折磨人而興奮,那次並非受她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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