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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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洗漱完出門,便看到桌上留的早點,其他人不知去向。

顧念用完餐,還是沒看到人,於是她起身去周圍逛了逛,在一個堆滿藥材的房間裏找到了蘇墨安。若不是蘇墨安那日右手有異,她還真要可憐胡耀了,勞心勞力尋了這麽多藥材,最後全被蘇墨安拿了去。

蘇墨安見了她,看了看她的脖頸,語氣不悅:“你將藥膏擦了?”

“我覺得留著疤更好。”今後它存在的每一日,我便能記起當日我怎樣傷的你。

“這樣麽?可我不喜有疤的人睡我的床。”

顧念心中一喜,這是在說她晚上能光明正大過去了的意思?“那要麻煩墨安每日給我上藥了。”

“自己上藥。”

“房中銅鏡碎了。”

“我出門時,它還很好。”

“待會回去便會看到了,確實碎得厲害。”

“若是回去它還好好的呢?”蘇墨安似笑非笑。

“我保證不會。”

“那去師姐那拿一個也無妨。”

“墨安何苦還要連累師姐。”

“昨日門窗不嚴,有風甚冷,今日看來得多做些防範。”

“我想了下,這樣的疤,不用銅鏡也能擦藥。”顧念妥協了,“墨安既畏寒,我體熱,不如同睡,也省得多清理一個房間。”

“無礙,晚上多蓋些被子便是。”

“被子哪有我暖和。”顧念極力地推銷自己,“更何況抱著也舒服些。”

蘇墨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說得有理,便試用幾個晚上吧。”

“久些也行。”顧念殷勤地接上。

“師姐她們去審胡耀了。”蘇墨安不置可否,繼續給藥材分類,“待會去看看。”

“墨安,那天我……”顧念沈默地看著她動作,半晌鼓起勇氣提起來。

“晚上再談。”蘇墨安打斷了她,將手中的藥材放進盒子裏,“先去師姐那吧。”

兩人去地下室的時候,看見花霧和蘇墨寧沈默地坐在一旁,而她們對面二人,見了蘇墨安,眼中不約而同浮現出怨毒。

“蘇易,可還好?”蘇墨安走過去,站在那個形容枯槁的男子身前,執了他的手把脈,讚了一句,“不錯,這蠱養的很好。”

蘇易連擡手的力氣也沒有,那蠱日夜在他體內爬行,體內的能量都被吸了去,這麽久了,只剩一口氣吊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這句話一共七個字,蘇易卻是說得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機會的。”蘇墨安好整以暇地又看了他一遍,見他瘦的像個骷髏架子,移開了視線,“蘇易,有沒有人說過你真醜。”

蘇易平日裏就算蠱蟲發作得厲害,他也能忍下去,然而蘇墨安這句話,卻是讓他情緒波動起來。他的容貌是他平生最驕傲的,當年被欽點為探花,路上也能捧得姑娘的帕子滿懷,而蘇墨安一來,他先是被顧念破了相,然後又被折磨至此,光是看自己的手也能知道此刻必定脫相了。

蘇墨安見他氣的胸口鼓動,眼睛睜得極大,嘴巴張開說不出話來,一副要氣死的模樣,安慰道:“其實美人在骨不在皮。”說著還好心地從袖子裏掏出枚小鏡子,給他遞過去。

蘇墨寧看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

蘇易見了鏡子裏的自己,眼皮一翻,竟是被自己嚇暈了過去。花霧見了,簡直要給蘇墨安鼓掌了,剛剛她和蘇墨寧逼問了這麽久,蘇易都是一副半死不活拒不合作的樣子,如今被蘇墨安幾句話就氣成這樣,痛快得很。

蘇墨安見他真的昏了過去,便舍了他,轉而走到胡耀旁邊。

蘇墨寧總算知道有哪裏不對了,師妹什麽時候會隨身帶著鏡子了?

胡耀的手和腿皆有一邊被打斷,無人為他接骨,於是此時很是慘烈。

顧念看他這姿勢,很是熟悉,很像當初胡耀帶人圍堵時她的傷勢,因著這個,還遇上了蘇墨安。想到這裏,顧念彎眼笑了笑。

“你給胡將軍用的藥,是不是鐘穎配的?”

胡耀沈默不語。

“我都聽鐘白芷說了,你可知那藥有什麽作用?”

胡耀閉著眼睛悄無聲息。

“那藥對精神控制極強,若是一月內還可以神智不清地活著,若是超了一月……停藥後就是個死人了。胡將軍生你養你,反被如此對待,當真是可悲。”

“胡說!”胡耀突然怒而出聲,“老祖明明說只要藥停了就恢覆正常。”

“胡將軍武功有多高你該是知道的,他還是一碰就昏迷不醒,效用如此強,怎麽可能隨用隨停。”蘇墨安冷冷地看著他,“我看你其實是知道的,只是為了權力騙自己相信謊話。”

“我的人在京城找不到胡將軍的消息,該是被你帶出來了吧。”花霧對六親不認之人無好感,“你將他藏在了哪?”

“不,胡說,你胡說!”胡耀突然發起瘋來,“父親他怎麽會死?不會的,明明沒有副作用的。”

沒想到胡耀還是有那麽幾分孝順,蘇墨安待他發洩完,才接著說:“你對胡將軍用那藥應該沒超過一個月吧,告訴我們在哪,我自當傾力一試。”

“還不是你!”胡耀情緒激動,“自從知道蘇易被逐出神醫門,老祖找上了我要我一定用這藥,不然就反悔,我還能怎麽辦?!若不是你將蘇易關著了,我何須如此做?”

“那天偷聽的人果然是你們派的。”蘇墨安冷聲道:“自己大逆不道,別怪在我身上。這般算來,胡將軍已經沒救了,弒父迫君,好本事!”

胡耀渾身發抖,不願面對現實般將臉貼在地上,不去看旁人。蘇墨安上前,將一枚漆黑的藥丸塞到胡耀手裏。

“你的人幾乎死盡了,胡將軍如今恐怕已經毒發了。吃下這個,我放你出去,給你五天去料理後事。”

胡耀擡起頭來,“五天後呢?”

“五天後筋脈盡碎,七竅流血而死。”

胡耀毫不猶豫地吞下,他和蘇墨安之間早已不死不休。要不是蘇墨安說他的眼睛有的治,他早在剛碰面就殺了她,後來本是打算蘇墨安一治好他的眼睛便立刻動手,卻沒想到被反打了回來,被擒住以後他就未想過活著。

“你的香囊,是不是你口中的老祖給的?”蘇墨安看他如此利落,厭惡少了幾分。

“我不會說出她的名字的。”這是變相承認是同一人了,“父親教我忠義,如今我已害了他,斷然是不能連累他人。”胡耀此時倒顯出幾分傲骨。

蘇墨安出去喊了幾個人過來將胡耀擡出去,又給了他幾張銀票,對他說道:“胡將軍如何風光大葬都不為過。”

“謝謝。”胡耀點頭,臉上少有的不自在,“你往後小心些吧。”

“一路走好。”

作者有話要說:

蘇墨安:敗家!鏡子不要錢的嗎?

是不是被標題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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