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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還反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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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還反個毛

“什麽?”周飛度聽後,差點原地跳了起來,就國庫裏這點銀子,就算是全部給了他,也不夠他三軍吃和穿啊。8

連吃和穿都成問題,這還反個毛啊!

他也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得了“常勝將軍”這麽個稱號。

幾乎是眼珠一轉間,他就鎮定了下來,也想到自己把那麽多大臣引到這暮尉遲左相府來的原因。

大歷的國庫是空虛,可是卻不代表,大歷真的就沒錢了。

先帝為了這筆寶藏,都可犧牲美色,他一個只懂舞槍弄劍的武將,還有什麽可忌諱的。

轉過身,揚手朝身後的小院子指去,口氣煞是篤定,“剛才張尚書不也提到宸王妃的真正身世了,既然她就是東陵訾清汐的女兒,既然她還是我大歷的王妃,現在國庫空虛成這樣,她更應該義不容辭的把她的寶藏拿出來。”

慕容楓聞聲,只是淡淡一笑,“周將軍,你剛才不還義正言辭的說,暮雪瞳根本不配為我大歷朝的王妃,怎麽轉眼就改變了主意,當著這麽多朝廷重臣的面,你這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耳光嗎?”

周飛度被慕容楓的譏誚噎到了,臉漲的通紅,半響都沒說出話。

有句話說得真是好啊,金錢面前,爹娘都可以靠邊站,更不要說只是攛掇他們的人只是一介武夫。

剛才還明哲保身,選擇低頭不語的大臣們,當即發出竊竊私語,意思再明確不過,無非是一直還把暮雪瞳當成大歷的宸王妃。

換句話說,也是為了讓慕容楓明白,他們都承認了暮雪瞳楓身份,也是時候讓她把那筆寶藏拿出來了。

慕容楓看著變臉如同變天的大臣們,不由失聲笑了起來,“我說諸位大臣,你們還都是我大歷能進的了金鑾殿面聖的重臣,怎麽會這麽沒主心骨?”

有臉皮薄的大臣臉上已經露出尷尬,低頭不敢去看慕容楓,也有的大臣,依然昂首挺胸,不畏任何權勢的直視著慕容楓的眼睛,毫無疑問這個人,又是當出頭鳥還當上癮的張田軍。

他思慮的終究是比其他大臣要縝密,在他看來,國庫空虛成這樣,是繼續要納入新的金銀,但是,這要靠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從而刺激消費,提高商戶的納稅利率,而不應該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筆謠傳了不知道多少年,卻始終連個影子都看到的不到的寶藏上。

自古以來,被寶藏所坑的人不少,被寶藏坑到國破家亡的例子也有。

他是三代老臣,親眼見證了先先帝繼承大統時,百廢待興時的不易,只要他活著,就絕對不想看到大歷朝滅亡的方向走去。

所以,當慕容楓話音落下,他又站出來,接上話,“宸王府,你這話就欠妥了,大臣們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我大歷的江山社稷著想,試問,如果,國庫空虛成這樣的消息,一旦被其他兩國發現,他們肯定會乘虛而入。8”

字字珠璣,也句句在理。

慕容楓看張田軍的眼神,和看其他大臣的眼神,始終不一樣,“張尚書說得是,本王受教了。”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把話題扯到寶藏上,又被慕容楓和張田軍岔開了,周飛度心裏不樂意了,插上話,洪亮有力的嗓音拉過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宸王爺,今天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也一定要把身後這破陣的方法告訴我們。”

張田軍隱隱覺得哪裏不對,眼前的慕容楓哪裏有外界傳聞的半分輕佻浮躁樣,聽到周飛度用這樣的口氣對尚且還是一國儲君的人這樣說話,當即不滿了,“周將軍,請註意你一個臣子說話的態度!”

周飛度看著張田軍,冷笑,“張尚書,瞧你這話說得多義憤填膺,你可別忘了,今天晚上是誰主動來找我商量要事的!”

張田軍臉上閃過尷尬,嘴角翕動,卻沒再說話,這一次,是他行事欠妥了。

慕容楓笑了笑,始終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拿到了前面,他這個看似尋常的動作,卻吸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這當中也包括宋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主子這是要幹什麽?按照他的意思,這個周飛度猖狂成這樣,先打一頓再說。

慕容楓臉色平淡,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張開收攏的五根手指,他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指甲的末尾處帶著一點嫣紅,更映襯地他掌心裏那塊鑰匙形狀大羊脂玉光滑而細膩。

周飛度看了一眼,率先開口,口氣很不屑,“宸王爺,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嗎?拿這樣的東西來誆騙我們!”

慕容楓並沒有生氣,斜睨了他一眼,口氣依然淡如毫無任何波瀾的湖面,“周將軍,本王有沒有誆騙你和其他大臣,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人群裏有人發出附和聲,“是啊,不試一下,我們怎麽會知道呢?”

周飛度狠狠朝那個多話者瞪去,可惜,財富面前,他的威信似乎也大打了折扣。

慕容楓朝院子前面的那幾株桃花走去,本來圍成一團的大臣們,主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慕容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如能工巧匠精心雕刻出來的,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嘴角那抹笑,帶著十足的譏誚。

周飛度也看慕容楓當著拿著那把玉雕刻成的鑰匙朝桃花陣走去,倒也沒有阻止,也沒再說話,他看似站在一邊,兩只眼卻是目不轉睛地落在慕容楓身上。

慕容楓很坦蕩,走到那一株株不斷變化著陣勢的桃花樹前,並沒著急著做什麽,而是凝神看著。

周飛度是個急性子,看慕容楓一直都沒反應,忍不住就開口了,“宸王爺,你不會是在故意在拖延時間吧?”

慕容楓側過臉,睨了他一眼的同時,也奚落起他,“要不周將軍你來?”

周飛度見識過這個陣勢的厲害,上次被彈回來胸口還疼著呢,他才不想去找死,沒說話,腳卻朝後退了一步。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慕容楓這才把羊脂玉雕刻成的鑰匙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看樣子,下一步他就要破陣了。

群臣,包括周飛度,宋越都屏息靜氣地看著。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在乎的是桃花陣後面的院子裏到底有沒有寶藏,而宋越則是在擔心慕容楓會不會危險,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沖上去的準備。

“慕容楓!”一道女人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身後響起,眾人回頭,看到的居然是剛才備受他們爭議的暮雪瞳。

這個女人不是被先帝慕容南詔騙到東陵去了嗎?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只看了她一眼,眾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又放到了慕容楓身上。

當看到慕容楓看她的眼神,“紅顏禍水”四個字,很快就被張貼到暮雪瞳身上。

暮雪瞳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麽看,徑直走到慕容楓身邊,“慕容楓,誰讓你拿我的東西了!”

話說著,她乘慕容楓一個不註意,近乎蠻橫般的把他手裏的玉質鑰匙一把搶了過去。

周飛度率先回過神,“宸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暮雪瞳毫不懼怕地直視上他的眼睛,目光森冷,口氣也不善,“周將軍,你這麽急著要找出那筆所謂的寶藏,真正的目的,心裏比誰都清楚,你卻問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周飛度粗了脖子,剛想開口反駁,暮雪瞳卻根本沒給他機會,她眸光清冽的環顧在場的每個大臣,最後定在了最外圍,自她出現,就始終低著頭的人身上,“二皇子,我都看到你了,還躲什麽呢?”

被暮雪瞳這麽一點破,慕容興平訕訕地擡起頭,他假裝成其他大臣的模樣混在人群裏,聽的就是周飛度的話。

慕容楓卻在這時,忽然怒道:“你來幹什麽?真是胡鬧,還不快回去!”

暮雪瞳怎麽會不知道這是慕容楓在故意氣她,她舔了舔嘴角,對著慕容楓露出了自站到這裏的第一個笑容,“傻瓜,我們是夫妻,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的,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她抓上慕容楓的手,輕輕覆到自己小腹上,“更不要說,還有咱們的蛋蛋在。”

慕容楓盡管猜想過暮雪瞳會懷孕,聽她這麽輕口一說,那種感覺,真是沒法用詞語來形容,他像每一個初為人父的男人那樣,激動地抱著暮雪瞳就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周飛度朝慕容興平看去,眼神帶著責備,你不是說她沒懷孕嗎?現在好了,她有了身孕,那幫老東西,又說不定有寶藏在手,看這次怎麽還能把慕容楓給扳倒。

周飛度在那裏氣得七孔冒煙,這邊,張田軍激動地幾乎是顫抖的聲音已經響起了,“宸王妃,你真的有身孕了嗎?”

謝天謝地,大歷皇室血脈一直都不旺盛,他何其幸運,居然能看到第四代人,盯著暮雪瞳小腹看了半天,比看自己家小孫子都激動。

暮雪瞳對張田軍還是很尊敬的,並沒有像給周飛度臉色看那樣丟臉色給他看,更沒有故意噎他,拍拍慕容楓的胸口示意他冷靜下來後,這才對張田軍如實回道:“張尚書,我真的有身孕了。”

張田軍喜極而泣啊,在場的其他大臣看張田軍都改變了立場,生怕被暮雪瞳那個小心眼的女人記恨上,來個秋後算賬,都拂起衣袖開始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周飛度不甘心道:“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東陵,至於她腹中的孩子……”

話還沒說完,一道冷光就直朝他脖子上刺去,如果不是他躲地快,只怕,這一劍直接會要了他的命。

周飛度臉色煞白,也不知是嚇的,還是驚的。

他甚至都沒看帶慕容楓拔劍,把寶劍已經朝他揮來。

慕容楓額頭上青筋暴起,齒關節在咯咯作響,暮雪瞳還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生氣的時候,扯了扯他的衣袖,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麽,慕容楓才暫消了怒氣。

朝廷重臣之所以能被稱為重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夠圓滑,知道站對隊伍,看眼前這局勢,他們毫不猶豫的就站到了慕容楓這邊。

幾株桃花後的小院子,今天肯定是要進去看的,不然還會有無止盡的麻煩。

暮雪瞳提了個建議,陣被破後,由張田軍和另外一個大臣和他們一起進那個院子。

鑒於張田軍為人一向正直,大臣們沒有一個提出異議,也為了公平起見,另外一個進到院子裏的人,就選了最懂金銀之才,現在看似已經站到周飛度那邊的,戶部尚書徐從才。

……

有了那把鑰匙,慕容楓一行四個人,很容易就進到了院子裏,周飛度拉著慕容興平剛想一起進去,那幾株短暫停止變化陣勢的桃花又開始看似混亂,卻是最有章法的變幻。

周飛度無可奈何,心裏再怎麽著急也只能在外面等著。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慕容楓他們也出來了,四個人的臉上是各有表情,唯一相同的就是錯愕。

暮雪瞳的表情很怪異,像是想哭,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半點眼淚;慕容楓攙扶著她一只胳膊,薄唇緊抿,若有所思;徐從才則徹底像是被嚇癱掉了;至於張田軍,三朝老臣的臉上出現的是震驚。

這院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讓這四個人變成了這樣。

“張尚書。”大臣們齊刷刷地湧到了張田軍身邊,“你沒事吧?”

這幫人官做久了,也圓滑了,說話遮遮掩掩,無非是想問裏面到底有沒有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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