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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學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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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慶梅楞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人,還是那張臉,就連眉眼處的那顆小淚痣也是是清清楚楚。

可是,氣勢卻截然不同了,難道說,下藥劑量太大,讓她僥幸逃脫的同時,性情卻大變了。

正當孫慶梅仔細打量著言惜玉時,言惜玉也在仔細打量著她,毫無疑問,她已經非常敢肯定,這個女人就是左丞相夫人,也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

只是……這樣兩眼迸出厭惡冷光的女人,真的會是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嗎?

言惜玉懷疑。

像是被言惜玉的驟變嚇到了,一時間,四周一片安靜,就連孫慶梅都忘了說話。

最後,倒是言惜玉曼聲輕笑,“母親,這麽一大清早帶這麽多人到我院子裏來,肯定累了吧,要不要先到屋裏去喝杯茶?”

做出來的表情,明明是不屑外加諷刺,聲音卻是軟的像陣春風。

孫慶梅氣的牙齒咯咯作響,偏偏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端著丞相夫人的面子,她不好發作。

清清嗓子,她又厲聲開口,“暮雪瞳,先不說其他的,你這裏的看護家丁死了總是真的吧?”

“誰死了?”言惜玉眨了眨眼睛,很迷茫的朝四周看了個遍,“我沒看到死人啊。”

她看到紫菊還跪著,走過去,拉起她,“起來。”

紫菊臉色大變,似乎怕牽連她一起遭殃,對她一直搖頭,“小姐,使不得。”

“有什麽使不得的,你是我的人,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看誰敢讓你跪!”言惜玉一個用力,這具身體雖然還很羸弱,力氣不大,卻因為她拿捏的方向很準,紫菊還真被她拽了起來。

紫菊無意觸碰到孫慶梅的眼睛,嚇的打了哆嗦,忙垂眸看地,不敢再吭聲。

這一切看在言惜玉眼裏,雖覺得這個紫菊懦弱的過頭了,轉眼一想,也算理解是這樣尊卑有別的年代,造成了她這樣,反正穿越也穿越了,來日也方長,留著時間慢慢調教好了。

她拉著紫菊的手,轉身朝房間去,邊走還邊旁若無人的說:“紫菊,本小姐先去睡個回籠覺,記得幫本小姐看好門,不要再讓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本小姐睡覺。”

她口中輕描淡寫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除了丞相夫人孫慶梅還能有誰?

矗在後面的丫鬟和家丁裏,不知道有誰很大聲的咽了下口水,孫慶梅忽然回過神,對著那道身量纖細的背影厲聲怒吼,“暮雪瞳,你好大的膽子,是誰給的膽子,敢這麽囂張!”

“我的生命是母親給的,至於我的膽子嘛,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也是母親給的。”言惜玉轉過臉,極不耐煩地看著身後人,“母親要是沒什麽事了的話,我先回去睡覺了。”

“左一,右一,去請小姐過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離開一步!”孫慶梅真的被惹怒了,朝左右手一聲命令。

高數,絕對的高手,在二十一世界學過跆拳道,自由搏擊的言惜玉,單憑迎面襲來的掌風就知道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拳腳都不在她之下。

最要命的是,古代的人懂運氣什麽的,所以會輕功,偏偏這是她不會的,好漢不吃眼前虧,所以沒等那兩個彪壯的大漢走到她身邊,她已經推開紫菊大步朝孫慶梅走去。

她柔弱楚楚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母親,女兒真的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言惜玉的反覆無常,徹底打亂了孫慶梅的方寸,她努力的想把事情朝她計劃的發展方向拉去,“我既然是這個丞相府的女主人,也是你的母親,就更不能徇私枉法,我問你,周全喜是不是你的護院?”

言惜玉暗暗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真的暮雪瞳,管他是周全喜還是吳不喜,我怎麽會認識。

話說真的很奇怪,她雖說擁有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只有一小部分,而且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紫菊雖說是個膽小怕事的丫頭,卻不糊塗,昨天晚上言惜玉問她那麽多,就覺得她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回想起,也曾聽人說過失憶之類的事發生,看言惜玉瞪大眼睛,很茫然的樣子,生怕她吃了虧,連忙插上話,“回夫人的話,周全喜是……”

“大膽!”不消孫慶梅出口,她邊上的大丫鬟已經厲聲呵斥起紫菊,“主子們說話,哪裏有你這奴婢插嘴的份!”

好盛氣淩人的架勢,言惜玉朝說話的丫鬟看去,穿衣打扮明顯和紫菊不一樣,看的出來,也算是這丞相府裏比較體面的下人。

狗仗人勢!

她對著那丫鬟微微勾了勾嘴角,“青蓮,聽你這話,你也是這丞相府的主子嘍?”

“奴婢……”青蓮朝孫慶梅看去,孫慶梅緊緊抿著唇,她顯然沒有想到這十五年來基本不怎麽開口說話的暮雪瞳,忽然說話就這麽利索了。

“小姐說的很對,主子們再說話,哪裏有你們奴才開口的道理,還不掌嘴!”這個時候,她唯有打落牙齒連著血一起朝肚子裏咽了,對暮雪瞳的恨又多了幾分。

青蓮欲言又止,看了下孫慶梅的臉色,膝蓋一曲,就跪倒了地上,隨即不大的院落裏就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在場的丫鬟家丁們都噤若寒蟬,屏息靜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言惜玉非常清楚孫慶梅的套路,無非是想讓紫菊也同這青蓮一樣自刮耳光,她的人,她怎麽樣都會保護好。

所以,當青蓮打完,她搶在孫慶梅開口前,直接吩咐紫菊,“紫菊,看青蓮姐姐的臉都腫成什麽樣了,這樣下去可不好,還不快去把我屋子裏的白玉膏拿來。”

紫菊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就是不走,很顯然是不放心言惜玉在外面。

言惜玉著急了,轉過身對著她擠了擠眼睛,示意她沒事的,紫菊的眼眶再次紅了。

言惜玉有些無奈,這丫頭真是水做的嗎?怎麽動不動眼睛就紅了,眼淚就出來了。

孫慶梅倒沒有阻攔紫菊花的離開,她要對付的人本來就只有暮雪瞳一個,從十四年前,她知道那個秘密開始,她每天都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洩憤她的心頭之恨,她的……

“母親,那個周全喜的確是我院中的看護,但是,我已經昏過去三天,如果不是母親來提醒,我還真不知道他已經死了的消息,既然是我院中的人,我自然會給母親一個交代!”咋一聽出人命了,言惜玉其實非常興奮,上輩子學了那麽多的刑偵手段,看了那麽多犯罪心理學的書,都沒派上一點用場,終於可以學以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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