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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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給馮淺盈選的吉時恰在秦煥睡醒之後。

故而秦煥不僅睡得自然醒,還可以慢悠悠的梳了頭打扮打扮。

她正對鏡描眉,就聽丫鬟急匆匆來報,“稟王妃的,馮小姐不肯走正門進在,在門外僵著呢。”

對此狀況秦煥仍不急不緩的貼著妝花兒,“那就僵著吧。”

“啊這。。。”丫鬟有些猶豫,畢竟送親的人多,一時在門外堵著也不是個什麽法子。

“王妃說這麽辦,就這麽辦。”碧落在一邊出聲。

因冬末和常樂都出了事,赫長恩又特意的將碧落調到了秦煥身邊,她是攝政王府的大宮女,說話做事都有號召力,那丫鬟就沒有再猶豫,又下去了。

秦煥一邊戴著耳環,一邊對碧落說:“馮淺盈的氣勢囂張,你出去告知她一聲,正門,今日是不會開的,要是誤了吉時,那就請馮小姐打道回府,改日再嫁。”

擡出來的花轎哪裏有再擡回去的道理,秦煥的意思很明白,今日這側門,你是進也要進,不進也要進。

“就說是我說的。”秦煥特意強調了一句,她想了一下,又說:“雖然我猜她沒有強闖攝政王府正門的膽量,不過還是讓鬼卿多喊些人過去,派人守著些。”

“正門你倒是不必擔心。”赫長恩的聲音從外面傳了來,秦煥看著他的影子從窗前走過,對碧落示意,“你去吧。”

碧落出去對赫長恩行了禮後就去了,秦煥見赫長恩進來,看他穿著身黑朱色錦衣,並未穿著喜服。

這使得秦煥略感訝異,她站起身來,“王爺。。。。夫君,怎麽沒有準備?”

“準備什麽?”赫長恩不以為意的坐下。

他這一問是把秦煥給問懵了,雖然是納妾,但他也不需要準備的嗎?

赫長恩看著她楞住的樣子,笑笑將她拉過來攬到懷裏,有些耍無賴的說:“既然都全然交給夫人了,我自然是一點面也不用出的。”

他這麽說秦煥是聽懂了一兩分了,就說他今天不僅不出面,也不會見馮淺盈。

秦煥沈默了片刻,“你可真會給我找難題。”

赫長恩仰頭笑笑,將頭埋在秦煥頸窩處蹭了蹭,“難道你還希望我見她?”

“自然不希望。”秦煥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赫長恩由不得跟著笑了起來,“那就有勞夫人多費心了。”

他松開秦煥站起身來拉著她的手,“現在我要出去辦點事情。”他停了一下,又特意囑咐,“晚上回來吃飯。”

秦煥臉色微微一紅,將他往外推,“好好好,知道了,快去快去。”

赫長恩還賴在門口不走,一雙明亮的眼灼灼的盯著秦煥,秦煥知道他的意思,她瞄了周圍的丫鬟一圈,一咬牙踮腳在赫長恩唇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耳朵催促著,“快走吧快走吧。”

見著赫長恩走出去,秦煥紅著臉暗罵那本《民間戀愛手冊的》的作者,這書到底是誰寫的,灌輸這麽開放現代的思想,關鍵是赫長恩還看進去了。

她拍了拍臉才發現碧落已經回來了,屋裏一眾的丫鬟都將頭低得快要垂到地上去了。

“好了好了都擡起頭來吧,”秦煥重新坐回梳妝鏡前,又將碧落喊了進來,“馮淺盈說什麽了嗎?”

碧落垂眸回道:“起先還吵鬧著要沖正門,鬼卿出去後就不喊了,現在還在外面僵著。”

秦煥點了點頭,輕聲道:“等著吧,桌席還是安排著,一個時辰後準備開席。”

一個時辰?碧落皺了皺眉頭看向秦煥,不明其意。

“馮淺盈最多堅持一個時辰,說不定還不需要。”秦煥瞧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又問:“上回那個替身還在嗎?”

“在的,王爺許是猜到王妃要用,已經讓人提前準備了。”

聽到碧落這麽說,秦煥也輕笑了聲,還以為赫長恩當真要甩這麽個大攤子給她就撒手不管了。

“既然安排了,就用上吧。”

果不出秦煥所料,她這話放出去後,馮淺盈只僵持了半個時辰,就從側門進了門。

雖然讓馮淺盈從側門進了門,但賓客的議論聲確實接連不覺。

秦煥和秦深還沒到主場,就聽到了有人說:“這攝政王妃,聽說是庶出的,小家子氣,硬是讓婚轎在外面等了那麽久。”

“她一個庶出的都能走正門,還不讓人家嫡小姐走正門。”

諸如此類的話秦煥是不在意的,馮淺盈似乎就會造輿論這一招,實在無聊。

但秦深卻氣不過的,秦煥還沒反應過來,秦深已經撿起一塊鵝卵石,從假山後面扔了出去,有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些人頭上。

“哎呦,誰,誰砸我。”

秦深聽見聲音躲在假山後面直笑,秦煥由不得張大了嘴看著她,想說兩句,但又忽然覺得不愧是我妹妹。

便就沒有多言,領著她走出去了。

“諸位請上座吧。”

見秦煥來了,他們一眾人趕緊低下了頭,“見過攝政王妃。”

婚禮自然是照常的,秦煥坐在上座,還是能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音,她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聽著這些聲音,一面做委屈一面心快的就是馮淺盈莫屬了,她面帶淚珠對著赫長恩眼淚汪汪,一幅委屈的樣子讓秦煥看了想笑。

按照禮儀流程,她是要來給秦煥敬茶的,她端著茶來,小鳥依人的說:“請王妃用茶。”

秦煥看著她端來的茶,卻擺足了王妃的架子,不僅不接,還站起身來,“我以為,馮小姐家教周全,畢竟是馮國公府的小姐,卻沒想到這麽不知禮數。”

馮淺盈臉色一僵,哭哭啼啼的說:“王妃,這是什麽意思?”

秦煥趕緊道:“誒別哭,今兒個是你入門的日子,在禮堂上哭,豈不晦氣。”

眼淚掉到一半是收不回去,見‘赫長恩’也不管管,她便使了個眼色給座上的賓客。

便有人站起來,“見過王妃,鄙人以為,馮小姐是喜極而泣並無晦氣之說,再者她是嫡小姐,教養自然不定,王妃說這些話,鄙人以為是王妃小。。。”

他話沒說完秦煥卻聽煩了,她一直看著馮淺盈,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就開口道:“來人,將這擾亂馮小姐和王爺婚事的鬧事者,拉出去。”

在場的人臉色一變,馮國公的臉色也不大好看的,他看向赫長恩道:“王爺,這不妥吧。”

‘赫長恩’卻淡漠的說:“婚事一並由王妃主持,皇後娘娘既然賜了本王這麽一個王妃,她定然要履行她的職責,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國公還是安靜的看著好。”

他本身又是攝政王,還將皇後搬了出來,馮國公也臉色鐵青的說不出話來了。

秦煥輕輕的將手搭在馮淺盈手腕上,往她懷裏推了推,笑著,“我方才說馮小姐教義有失,是因為你明明是來做妾,卻想走正門,你這是於國家禮教不顧,你這是在蔑視王法,看輕王爺,看輕皇後娘娘,乃至看輕皇上,如此目無法度之人,這茶,我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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