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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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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煥好不容易才能哄得秦深從屋裏出來,這頭剛哄完,冬末也將進宮的馬車備好了,從昨日起,府中的下人暗地裏對秦煥都殷勤得很,進宮的馬車也換成了裹著金邊兒的扶手。

入宮本不宜帶太多人,秦煥原本只打算帶上冬末,來囑咐秦煥行事的秦鎮北卻硬要她帶個護衛上,秦煥無奈,只能將景行也喚到一路。

秦鎮北站在秦煥面前,一張老臉垮出些皺紋來,似乎藏著什麽難以開口,但身為一家之主又不得不開口的事,他看著秦煥,囑咐道:“前去謝恩,禮儀要周全,不能丟了將軍府的面子。”

秦煥面上乖順的應了一聲,心裏卻冷笑,頭回去見皇後的時候,怎麽不說要顧及將軍府面子,那時反倒是巴不得自己死在宮裏,一了百了吧。

秦鎮北躊躇了一下,秦煥抓住他停頓的間隙,說道:“那女兒就先走了。”她說完轉身就要上車,高氏扯了一下秦鎮北的衣袖,秦鎮北急忙道;“等下。”

秦煥嘆了口氣,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緩緩回身看向秦鎮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父親還有什麽事要囑咐?”秦鎮北瞟了一眼身邊的高氏,掩飾尷尬的咳了一聲,斥退左右後,對秦煥說道:“你在府中甚少出院,有些事不知曉。”

秦煥順著他的話問道:“父親說的是什麽事?”

秦鎮北小聲說道:“秦姝和太子情投意合,她是將軍府嫡女,在太子選妃之列,皇後如今重用你,為父希望你…”

還不等秦鎮北說完,秦煥就冷笑著打斷了他,“父親是想讓我去探皇後的口風,還是想要去勸皇後直接選她為太子妃?”

秦鎮北自知高氏和秦姝對秦煥兩姐妹不好,此時對秦煥提出這樣的要求也實為難堪,高氏見狀上前道:“秦煥啊,秦姝她再怎麽樣也是你姐姐,你不能為了一時嫉妒,不管她的前程啊,再說,你們都是秦府的女兒,你這樣做,也是為秦府爭光。”

“為秦府爭光?哈哈哈,好一個為秦府爭光。”秦煥狠狠的瞪了高氏一眼,忍不住怒道:“高琴安,你可真是眼明心瞎,拿你這顆良心餵狗,怕是狗都嫌臭。”

“秦煥你!”高氏說罷一步上前來,舉起手就要扇下去,秦煥不懼的往她面前一站,也不還手,而是狠狠的瞪著她道:“有本事,你現在再把我關進祠堂毆打整整一夜?你打啊,你敢下手嗎?”

高氏舉起的手氣的在空中,卻又扇不下去,氣到最後只能哭著腔喊一句:“老爺”隨後就哭倒在秦鎮北懷裏,嬌聲道:“我也是為了秦府的未來著想啊,她現在有了賜婚,若是姝兒再得了,對秦府來說那就是無上的殊榮啊。”

秦鎮北摟著高氏,也皺眉斥道:“秦煥,她是你母親!你簡直目無尊長!”

“母親?”秦煥嗤笑一聲靠近秦鎮北指著自己的臉說:“母親會把自己的女兒毆打整整一夜,差點打死?母親會陷害自己的女兒,給老太太下蠱?母親會給自己的女兒頭上栽贓殺人之事?母親會在自己女兒生病的時候,企圖毒死自己的女兒?”

秦鎮北自己理虧,臉上也掛不住,但最後一件事他卻沒聽說過,於是他像是找到了點細微的底氣,說:“她怎麽會給你下毒?”秦煥嗤笑一聲,說道:“父親知道就已經惡毒之極了,不知道的,恐怕還是更多駭人聽聞的事。”

秦煥盯著他說道:“這樣的人,她也配?”隨後她指著自己的臉,說道;“希望父親記住,我這張臉沒有半分和她像,我的母親叫梨畫,她是個聰穎善良又美麗女子,她才是我的母親。若我對高氏行孝母之道,怕是臟了我娘輪回的路!”

秦鎮北聽她說梨畫,一時楞住,忍不住回想起當初的梨畫,眼裏竟倏忽的泛起些霧氣。

秦煥冷聲哼了一聲,甩袖上了馬車。

在不遠處等著的冬末景行看見秦煥上車,立即喚來馬夫,而馬車正要啟程時,秦煥忽然撩起來了簾子,她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說道:“如今我還尊稱你一聲父親,也是看在我娘親曾與父親有過一段情的份上,我想替娘親守住這份情,但若父親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我於不顧,那我也就只有在百年之後,親自下黃泉向母親請罪了。”

秦煥說完放下車簾,景行盯著前方面不改色的打了一下馬屁股,馬車向皇城的方向去了。

鳳殿上,秦煥謝過皇後後,見皇後坐在鳳椅上漫不經心的剝著橘子,她便直言道:“大婚之日將近,還不知該如何報答娘娘。”

皇後剝下最後一片橘子皮,悠悠的看向她笑道:“你很聰明,本宮就喜歡你這點。”秦煥頷首笑道:“多謝娘娘誇獎。”

皇後給雀娘使了一個眼色,雀娘就從袖中拿出一個不大的青瓷瓶,遞交到秦煥面前,秦煥接過瓶子左右聞了聞,隨後習慣性的想要打開嗅聞,雀娘卻輕柔的按住了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

秦煥便收了手,看向皇後問道:“臣女鬥膽一問,此物是…?”

皇後擡眸看她一眼說:“你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麽,只需要大婚時,將此物放在赫長恩的酒裏就是。”秦煥眼珠微微一轉,將瓷瓶收在手中,對皇後行了個禮道:“是。”

皇後似乎也沒有其他什麽事,揮了揮手說:“下去吧,好生準備,到時候要是搞砸了,本宮拿你是問。”

“是。”秦煥行禮回道。

雀娘將她送出殿去,悄聲安慰囑咐道:“你或許是第一回做這事,不必緊張,萬事有娘娘在,定會保你的。”秦煥抿嘴笑笑,頷首道:“多謝姑姑。”

秦煥出了皇宮就徑直回了秦府,回府也未再去見高氏和秦鎮北,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簡單和和秦深說了幾句後,就自己回了屋,對著那一瓶藥劑發愁,按理來說,她是未過門的攝政王妃,不能輕率去見赫長恩,而婚約已經昭告天下,如今只有七日就是成婚之日,若是赫長恩來見她,怕也是容易落下口舌。

秦煥嘆了口氣,正巧冬末端了養生的藥膳進來,撞見秦煥在嘆氣,便問道:“小姐在想什麽?”

秦煥手裏拿著藥瓶,深深的嘆了口氣,下意識的就說出了口:“我想見王爺。”

秦煥語音剛落,就聽見外面忽然傳來碧落的一聲驚呼:“王爺?!你做什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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