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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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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煥不想依著秦鎮北的意思的去幫秦姝,但是沒打算放著秦銀爍不管,不僅如此,她還要借著這件事情的勢頭,削弱太子和秦府的關系。

但要從何處去救秦銀爍,目前她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秦煥正愁眉思索著,外頭來報,“二姑娘,小爺在外院等您。”秦煥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碗筷就過去了。

她見到秦淮南時,秦淮南正站在‘快雪軒’的門匾前,他如同一顆挺立的松柏,仰頭看著那三個鍍銀大字,發出一聲沈重的嘆息。

秦煥上前喊道:“見過小叔。”秦淮南收回目光,對著她微微一頷首,秦煥將他請入院子裏,就在杏樹下坐下,讓人斟上了茶,問道:“小叔是為了爍弟的事來的?”

秦淮南沒說話,不過秦煥想來,秦銀爍到底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才該是最為著急的。秦淮南沈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同攝政王是什麽關系?”

秦煥本以為秦淮南是要問有沒有法子救秦銀爍,結果他忽然說到赫長恩,一下讓秦煥有些措手不及,她楞了楞,裝懵的說道:“我同攝政王能有什麽關系,小叔何處此言?”

秦淮南看了她一眼,道:“我從外回京時,碰上了攝政王身邊的長右,他在走時,特地的問候了一下你。”秦煥聽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笑道:“想必是我同皇後走得進,攝政王殿下才註意到我了吧。”

秦淮南不動聲色的一挑眉,說道:“他可不像是想要對你做什麽,倒更像是在擔心你。”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秦煥幹笑兩聲道。

秦淮南緩緩說:“在城外的茶鋪裏,有人說,是你叫他們四處散布,我不顧親子安危,不回秦府的。”秦煥一楞,還有這等子事??

“我沒有…”秦煥立即辯白,秦淮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半笑道:“你不必擔憂,我知道不是你,我在明鏡臺查案多年,不至於這點小伎倆都看不破,那散播消息的人已經被我處置了。”

秦煥聽聞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心頭感到一陣暖意,前世今生,難得體會到一次來自長輩親情的維護。秦淮南緩聲又道:“無論是太子還是攝政王,你都不該靠的太近,朝堂上風雲詭譎的事情,不是靠兒女情長就能解決的。”

其他的秦煥沒聽進去,兒女情長這四個字她倒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臉上驀的一紅,道:“哪裏有什麽兒女情長。”秦淮南神色覆雜的看著秦煥,說道:“瞧著是沒救了。”

秦煥:“?”

秦淮南收回目光,又道:“銀爍之事,我大抵知道是誰所為了。事情處理完後,我自有分寸再做處置,不過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句,無論攝政王和太子都並非善類,你別誤做他人殺人刃。”

秦淮南說完就走了,留秦煥一個人在原地。

秦煥坐下杏花樹下,看著茶杯裏自己的倒影,赫長恩和赫見辰都並非善類,可說起來,她秦煥也並不是個善茬。

秦煥撚著茶杯邊緣轉了一圈,忽然看見墻頭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影一竄就從墻頭上躍到了花樹上,悄聲往下喊:“王妃——”

秦煥一驚,擡頭忙對鬼卿做了個噤聲的姿勢,鬼卿從樹上跳下來,秦煥小聲嗔罵道:“你們王府的人怎麽回事?八字都還沒一撇,都還先喊上王妃了?”

鬼卿聳了聳肩,遞上一封信道:“王爺知道你回府了,特意讓我來轉告一聲,小公子現在還安全著,讓王妃不要擔心。”

秦煥接過信封,她剛拿到手上,忽然從門內扔出來一個竹編的花球,不偏不倚的砸在鬼卿的腦門上。秦煥一楞,詫異的看著秦深從屋內跑出來,叉腰瞪著鬼卿道:“你還敢來?”

秦煥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秦深,只見秦深氣鼓鼓的對著秦煥告狀道:“上回他來找阿姐,阿姐不在,他竟然敢拿蛐蛐捉弄我。”

鬼卿像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我真不是故意把蛐蛐丟你臉上的。”

“你還說!你就是故意的!”秦深說著作勢就要上前撓他,鬼卿見狀連連後退兩步,趕緊翻墻跑了。

秦煥: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

秦深氣勢洶洶的對著墻面哼了一聲,回頭看向秦煥,兩步跑到她身邊,又乖巧的挽上秦煥的手臂道:“這是怎麽了?”

秦煥抿抿嘴,說:“看來現在爍弟暫時是安全的。”

秦深笑道:“那就再好不過來,阿姐也不用為這事擔心了。”秦煥看著信封沒有說話,雖然現在秦銀爍暗中由赫長恩保護著,但是他還是在那幫匪徒手裏,怕是受了不少驚嚇。

秦深見狀問道:“阿姐還在擔心什麽?”秦煥不想讓她擔心,隨即搖了搖頭,秦深嘟了嘟嘴,看著秦煥道:“阿姐近幾日就是太累了,不如我們明日去踏青吧,把這些事情都放一放。”

秦煥揉了揉眉心,笑著點了下秦深鼻尖,笑道:“好,明日去京郊踏青。”

翌日用過午膳後,秦煥和秦深就去一同去了京郊,這個時節踏青的人還不算多,她們不過兩個時辰邊到了半山腰上。

秦煥坐在樹下,向遠處望去。

繁華的京都在眼下像是制作精巧的刻玩,秦煥垂眸看著腳下的京城沈默不語,秦深正四處找著花,同冬末常樂常雲等人一起編著花環。

秦深偏頭瞧眼沈默的秦煥,笑著兩步跑過去將花環戴到了她的頭上,笑著湊到她跟前道:“阿姐人比花嬌,就該多笑笑才好。”

秦煥回頭看著她不由笑道:“我那還能與夏花爭艷,也就在你眼裏是最好的了。”秦深輕聲哼了一聲,靠著秦煥坐下,采下身邊的花,道:“別人不懂阿姐的好,那是他們沒有福分。”

秦煥笑著沒有說話,只看著秦深編花環,秦深將落在花蕊上,一粒褐色的種子狀的東西彈開,將花插在了花環上。

秦煥笑著看她把花環帶上,收回目光時不經意看到了被她彈開的那粒枯褐色的東西,目光忽的一滯,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她將那像是種子一樣的東西撿起來,輕輕嗅了嗅。

秦深看她眉頭緊鎖,偏頭問道:“阿姐,怎麽了?”秦煥立馬將那個東西收到了手心裏,道:“沒事。”

她說完起身埋頭在地上找著什麽,果然,不過幾步就能找到一兩粒,斷斷續續直入後面的深林裏去。秦煥握緊手上的花籽,這是赫瑞子,是十分上乘的香料,而且同時具有藥性,味道獨特,在京中又不常見。

秦淮南平常就是用的赫瑞子,而除了秦淮南以外,她只在秦銀爍身上聞到過赫瑞子的香味。

秦煥擡眸看了眼天色和四周的,不知不覺間這片山上似乎只剩她們幾人了,她轉過身,眼角餘光倏忽一掃,隱約看見林間若影若現的藏著人影,她上前去拉著秦深起身,盡量平靜的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秦煥不由分說的拉起秦深就往山下走,冬末和常樂趕緊跟了上去,秦煥用眼角餘光掃了眼,方才似乎看見人影的地方,見那個影子攢動了一下,緩緩的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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