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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菘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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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

一聽到這個詞,秦煥就沒什麽好預感,她忙一把拉住赫長恩的衣袖,道:“她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王爺為何要處置她?”

赫長恩被她扯住衣袖,回過頭去。

秦煥動作讓她現在是半趴在床上,雖然穿了中衣,但有些松散,自上而下看去,隱隱可見美人胸前的一點春光。

赫長恩一時甚能感受到自己的耳根由下至上紅了起來,他抿緊嘴唇,一時啞言。

秦煥有些奇怪的看著赫長恩一直緊盯自己不放,忽見他喉頭微微滾動一下,立即低頭一看,忙甩開了赫長恩的衣袖,用被衾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又惱又羞的瞪著他,罵道:“登徒子。”

赫長恩面色自若的收回了目光,半握拳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挲著,他沈聲咳了一聲:“自己以後防著點。”他說完瞧了眼秦煥,快步的像陣兒風似的就走了出去。

秦煥也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趕緊起身將衣服穿好,她坐在鏡子前面呼出一口氣,雖然紅葉的做法她並不喜歡,但她既救過自己,身世又悲慘,赫長恩為何要處置她?

不行,她得去問個清楚。

秦煥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出門隨意拉住一個宮女詢問,宮女說是她被雀娘喊去拿糕點了。秦煥擡頭看了眼天色,隨意道:“今日我病氣剛好,想出去散散。”

她說完急匆匆從正門出去,前腳剛跨過正門門檻,卻看見赫見辰正在她門口。

秦煥楞了楞,打量了下赫見辰身邊的人。

他今日身邊並未跟著多少人,平日裏東宮的陣仗都是最大的,今日卻格外低調,赫見辰看她突然出來,面露一絲尷尬,秦煥將這絲尷尬看了出來,她還是先規規矩矩的對赫見辰行了個禮,隨後直言不諱的問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事找臣女?”

赫見辰臉色沈了一下,嗤笑一聲昵她一眼,冷聲道:“本太子只不過是在想,秦姑娘有多大的本事,能夠為邑王解毒。”

他走到秦煥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厲聲道:“方才我見攝政王從這殿中出來,如今朝上什麽局勢,秦姑娘不會要幫著攝政王陷害邑王吧?”

赫見辰咄咄逼人的氣勢讓秦煥感到不悅,但她臉上還是維持著笑意,低著頭並不想看他,緩緩道:“小女子不過是得皇後娘娘青眼,作為一個醫者為邑王殿下醫治,太子殿下是朝局人,可臣女不是,殿下怎麽能用朝局人之心,來揣測醫者之腹呢?”

“放肆!你敢說我們殿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赫見辰身邊的一個侍從頓時怒道,擡手就要去握腰刀。秦煥笑笑,擡眸看向太子,說道:“朝局之心,醫者之心,在臣女看來,不過是所側重之處不同,並無小人君子之分,殿下可別多想。”

赫見辰蹙了一下眉頭,秦姝以前常說秦煥膽小愚笨,他先前也見過秦煥兩次,確實是醜態百出,如今倒變得口齒伶俐起來了。

“你狡…。”在赫見辰身邊那人漲紅了臉,一時慌亂起來。赫見辰擰著眉頭,側眸給身邊的另一個侍衛遞了個眼神,那人就會意的上前,將臉漲得通紅那人拖了下去。

秦煥瞧著那人臉色從滿面通紅變成一片慘白,維持著虛假的笑意看向赫見辰道:“太子殿下手段雷厲,秦煥今日也算是見著了。”

赫見辰冷哼了一聲,厲聲道:“如若邑王在你手上出了個什麽好歹,本太子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秦煥垂眸緩緩一行禮,“臣女必當盡心竭力,不負皇後娘娘厚望。”

赫見辰沈著心中的火氣,負在背後的手緩緩握緊,冷哼一聲轉身便走了。

秦煥見赫見辰走了,立即收了臉上的笑,她摸了摸笑得有些僵硬的臉,對著赫見辰離去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這時一直躲在門後的冬末才小跑了出來,道:“小姐沒嚇著吧?”

秦煥拍拍她的手,柔聲道:“沒有,他哪裏嚇得到我。”

冬末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氣,道:“方才太子殿下的氣勢好生嚇人,我們在後頭看著的動都不敢動呢。”

秦煥笑笑,又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現在再去追赫長恩肯定來不及了,也不知他到底要對紅葉做什麽,她拍了拍冬末的手,嘆出口氣道:“看來今日不宜出門,還是回去吧。”

她說完冬末就扶著她回殿中去了。

東宮之中,在這三四月春風當頭的日子裏,依然著著藍襖的‘少年’正在院子裏翻看棋書,見赫見辰回來了便起身行禮,赫見辰一揮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則隨意的坐到了另外一側,親手斟了杯茶。

菘藍看著他,眼前這個生得一張如玉面的男子面上瞧不出來什麽情緒,赫見辰將茶斟好放到菘藍手邊,牽過她的手,問道:“今日感覺可好些?”

菘藍並未回話,反倒是向赫見辰問道:“殿下不開心?”

赫見辰怔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道:“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赫見辰張了張口,一想到秦煥卻又滿腦子是氣,他看了自己的貼身護衛一眼,那護衛便會意上前來將方才的情形覆述了一遍。

菘藍聽他說完,卻彎眸笑了起來,赫見辰見了有些不高興的問道:“你笑什麽?”菘藍瞧了他一眼道:“殿下不也是在笑嗎?”

赫見辰這才發覺不知什麽時候自己也勾起了唇角,他收住上揚的唇角,嚴謹道:“本太子笑可不是因為秦煥,是因為很久沒看見你笑了。”

菘藍一怔,旋即也緩緩收了笑意,垂眸道:“我不過是覺得,一個庶出的女子,竟有膽量用皇後來壓殿下。”赫見辰似是有些煩悶長嘆出口氣,一拍大腿道:“沒錯,這個秦煥一口一口皇後,像是絲毫沒有把本太子放在眼裏,實是可氣。”

菘藍輕聲道:“僅憑你們說的這些,我到覺得秦煥這人有些意思,是和尋常女子不同。”

赫見辰看著她對秦煥似乎感興趣,於是道:“你覺得她有趣,我明日就將她召到東宮來,陪你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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