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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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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煥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惋惜,但她卻並未直接說出自己心中的惋惜,只是說道:“這是你自己選的路,結果如何怨不得別人,只是你成為這樣的人,你阿姐會開心嗎?”紅葉臉色沈了一下,只說:“你不懂。”

秦煥道:“是,沒錯,我是不懂,我們出生不同,我們經歷不同,我沒有資格去評論你經歷的苦楚,但是,作為一個姐姐,若是有朝一日我身亡,黃泉之下,絕不願看見深兒成為這樣,被仇恨和恨意蒙蔽一生的人。”

秦煥說完拍了拍衣裙上的灰,收起匕首擡步往外走,緩聲開口道:“作為姐姐我不認可你的行為,可是作為盟友,你的仇恨無異會成為強大的助力,他應該會歡迎你。”

紅葉臉色神色不明,兩步來到秦煥身邊,狠狠道:“那你呢?”秦煥看著眼前長長的宮道,低低嘆了一口氣,“皇後與我算不上有血海深仇,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我利用她的名頭,她利用我的醫術,雖然討厭她,卻也不至於要置她於死地,我所作所為,不過是想為我和妹妹,在這世上謀一條生路罷了。”

秦煥說完拍去衣角的灰塵,轉身往她所住的側殿走去。

還未走到殿門口,遠遠就看見雀娘帶著人進去了,秦煥暗叫一聲不好,腳上加快腳步往院子裏走去,卻還是慢了一步,她剛進院子,就見雀娘已經推門進去了。

秦煥低著頭,趕緊從一旁繞到了房屋後面,正準備翻窗進去時,後領忽然被人一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秦煥回頭一看,見拎著她的人正是紅葉,秦煥有些生氣的瞪了一眼紅葉,紅葉做了了噤聲的手勢,然後小聲道:“來不及。”

紅葉剛說完,秦煥就聽見雀娘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秦姑娘,身子如何了?”

秦煥手心冒出一陣冷汗,她走前雖然塞了枕頭在被子裏,但枕頭總不能說話吧。

秦煥咬了咬手指,這時忽然聽裏面傳出來了‘自己’的聲音:“姑姑還是離遠些,莫染給了你。”雀娘似乎也並不想過去,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垂著眸子看著放在床邊的那雙鞋,問道:“娘娘的意思是,姑娘既然不舒服,那明日行針之事可否能找人替代。”

窩在被子裏的‘秦煥’咳了兩聲,道:“勞煩娘娘記掛,我已服藥了,眼下只需靜養,不會誤了明日給殿下行針。”

雀娘聞言笑笑,說了句:“如此甚好,姑娘好生歇息。”便又出去了。

躲在外面的秦煥忽出口氣,雀娘剛一出去,冬末就快步走了進來,躺在床上的秦深掀開被子坐起來,拍了拍胸口,說道:“好險,阿姐到底去哪裏了?”冬末抿了抿嘴,秦煥去哪裏了,她心頭約莫猜到了幾分。

只是那冷宮看著兇險,秦煥到現在還沒回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冬末正憂心時,秦煥撐著窗戶臺子縱身從外面翻了進來,“我在這裏。”

秦深看秦煥翻窗臺這頗不文雅的姿勢,由不住張大了嘴盯著她,盯得秦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引開話題笑笑說:“妹妹怎麽會在我房間裏?”

秦深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甩頭哼了一聲,不予做答,還是冬末無奈的笑笑道:“聽小姐院裏的宮女說小姐病了,我就過來看看,這才發現小姐不在。”

冬末說完,也有些責怪的說:“小姐,這麽冒失可不像你,也不提起同我們說聲,要是先發現的是別人,那可怎麽辦?”

秦煥也明白,此事是她心急了些,一是時間緊迫二是不想讓赫長恩的軟肋就這樣被皇後捏在手裏。

秦深坐在床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生氣的小聲說道:“以前答應好的什麽事都要告訴我,現在卻又什麽都瞞著我,哼,說話不算數的姐姐才不是好姐姐。”

秦煥寵溺又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柔聲道:“這件事情事關…”秦煥還沒說完,秦深就打斷了她,她輕聲哼了一聲,然後說:“讓姐姐這麽著急,失了分寸的,不是那位攝政王殿下還能是誰?”

秦煥張了張口一時啞了言,忽然紅葉也從窗外翻進來道:“果然,你是赫長恩的人。”秦深驚呼了一聲,秦煥下意識的把她護在身後,柔聲安慰道:“別擔心,她現在也算不上敵人。”

碧落聽到秦深的驚呼聲,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今日一早被秦煥支去藥房拿東西,秦煥讓她拿的藥材都是極難找的,她在藥房處等了許久,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這才急匆匆的趕回來,想法子支開了院子裏的其他人。

碧落輕功身法最好,兩步就閃到秦煥面前,蹙眉防備著紅葉,紅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倏而笑道:“沒想到,你也是攝政王的人。”

碧落蹙眉,屈指摸上了袖中的袖箭,房裏的氣氛一時變得劍張拔弩起來,秦煥忙喊道:“碧落,別出手。”

秦煥語落,碧落就松開了袖箭,紅葉看了秦煥一眼,將袖中的短匕放回了腰間。

秦煥看著紅葉道:“王爺應該用得上她。”碧落並不放心紅葉,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是王妃,您院子裏的其他人,都是皇後親自安排的,都是皇後信得過的人。而且此人曾和王爺生母一事有過牽連。”

不等秦煥說話,紅葉就嗤笑了一聲道:“你可以被安插進來,為什麽我不可以?”碧落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咄咄逼人道:“那你是誰的人?不是皇後,難道是太子?”

如今京城中,能有實力瞞皇後耳目的人,除了赫長恩是赫見辰,還能有其他什麽人?

紅葉聽了這話似乎並不高興,她方才還禮貌笑著的臉霎時就沈了下去,順時換上一幅陰戾的神色,惡狠狠道:“不依附勢力就活不下去是嗎?就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當做任人宰割的魚肉是嗎?要是不搖著尾巴去討好所為的上位者,就只能被人活活打死,被人五花大綁著扔到湖裏去,這就是世道嗎?”

秦煥看著她額頭上的青筋都從面具上顯露了出來,忽然覺得或許她姐姐的死,不過是她人生的一個開端,她或許還經歷了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紅葉,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你既然想對皇後覆仇,攝政王殿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此事不小,僅憑我的三言兩語也說明不了什麽。”秦煥兩三句話就讓紅葉的情緒平覆了下來。

紅葉咬咬牙,說道:“我並非是想投靠攝政王,只是我同他有同樣的目的,同取所需罷了。”

秦煥無奈的低低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幫助王爺,不過是成為利益上的夥伴。”紅葉看了秦煥一眼,別頭發出一聲悶哼。

碧落卻有些生氣的說:“王妃,她這樣的人怎麽可以和王爺稱作…”碧落未說完,就被秦煥用眼神止住了。

紅葉用眼尾餘光看了眼秦煥道:“冷宮你不必再去了,皇後已經打算把葉貴人轉移去一個新的地方。”

秦煥和碧落異口同聲的問道:“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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