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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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衿一直知道陳桓對自己的心思,但沒想到表白來得一次比一次猝不及防,他看著陳桓瞬也不瞬的眼神,一下子竟然啞口無言。

陳桓不想給自己臺階下,也不想再留退路,不管劉子衿說只能做朋友,還是老死不相往來,他都認了。

其實沒過多久,劉子衿動了動嘴唇,他說,“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不知道是不是心臟跳得太快,所以帶動著全身都在發抖,陳桓蹲在劉子衿腿邊,雙手有些不自然的擡起,顫抖著握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視線聚焦在劉子衿的薄唇上。

喝酒的明明是劉子衿,卻是陳桓的體溫燙得不行。

陳桓聲音低沈沙啞,“如果我說想吻你,也可以嗎?”

劉子衿從來不逃避自己的感情,當他意識到自己開始習慣陳桓每周雷打不動地飛來倫敦看他,習慣起床的時候家裏就會飄來熟悉的飯菜香,習慣和陳桓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慢慢開始試著接納他,或者說,嘗試著喜歡他。

所以聽完陳桓的告白,劉子衿想,和他在一起好像不賴?

於是他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陳桓猛地站起身捧住劉子衿的臉,大概是在外面吹了冷風的原因,手和臉的溫度簡直冰火兩重天。

他有點心疼,用指腹摩挲著劉子衿的耳垂,低頭,借著微弱的燭光找準嘴唇的位置吻了下去。

為了不讓劉子衿仰頭,陳桓半蹲在他身邊,含住他的嘴唇,像小時候吃棒冰一樣舍不得咬,只是小心翼翼地舔著。當他感覺到劉子衿嘴唇微張,在慢慢回應他的時候,陳桓的眼淚沒有征兆,毫不受控地掉了下來。

劉子衿嘗到鹹鹹的味道,驚訝地想推開他。陳桓沒有讓他如願,他一只手摟住劉子衿的後脖頸,另一只手捧住他的後腦勺,伸出舌頭毫無技巧地和劉子衿糾纏。陳桓吻得帶了點勁,又舍不得弄疼他,吻得越發激烈。

意識到陳桓是肯定推不開了,劉子衿有點無奈地環住他後背,上下來回摩挲,像是在安慰人。

過了很久很久,劉子衿被親的快缺氧了,腦袋又開始像之前在酒吧一樣昏昏沈沈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才慢慢拉開。陳桓也有點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醉酒還是醉人。

劉子衿胡亂揉了一把陳桓的頭發,說話又開始含糊不清,“哎呦,幾歲了?咱可別丟人了啊。”

陳桓臉漲得通紅,倒不是因為覺得丟人,而是接吻的時候,劉子衿撫摸他的背,這會兒又揉他的頭,安撫的意味太過於明顯,“在你面前不怕丟人。”

“行了行了,這話也說了,親也親了。我明天還得去學校呢,該睡睡。”劉子衿早就已經困得不行,打著呵欠,擺擺手打發陳桓去休息。他站起來的時候,大概是起猛了,酒勁又還沒過,忽然眼前發黑,冒出些有白色的星星點點。

陳桓視線一直在他身上,趕忙過去扶住他。劉子衿好一會兒沒緩過來,突然感覺到有人摟過他的後背,蹲下來圈住他的腿彎,一個用勁兒想把他抱起來?

“哎哎哎,”劉子衿被陳桓整懵了,雙腿將要騰空的時候,因為抗拒所以用力把他往反方向推,“我去!陳桓!什麽玩意兒啊?老子自己他媽會走路。你他媽放我下來!我靠!你有病啊?”

顯然陳桓也挺吃力,他緩出氣兒回答,“怕你走路頭暈。”

陳桓半蹲著,劉子衿也朝他的方向彎下腰,兩人就一直維持著這別扭的姿勢,僵持著誰也不肯先放手。

“靠!”劉子衿簡直無語了,他的態度非常強硬,反手握住陳桓的手腕,警告他,“再動試試?”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陳桓先站起身來,一只手攬過劉子衿的腰,另一只環住他的肩膀,完全是把人摟在懷裏往臥室走。

劉子衿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讓陳桓誤會了,這一沒缺胳膊斷腿,二沒患上絕癥的,不過就是起猛了有點兒頭暈,有必要嗎?

所幸臥室離客廳不遠,陳桓動作輕柔地把人放在床上,劉子衿抓著陳桓的手卻沒放。

陳桓呼吸一窒,“子衿?”

“繼續抱啊?”劉子衿單手捏住陳桓脖子的手猛地向床上壓,“得寸進尺呢,陳桓?”

他用了點勁兒,陳桓一下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床上跌,倆人的腦門差點磕到一塊去,幸好手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劉子衿的腦袋。陳桓偏了偏頭,恰好埋進劉子衿的肩窩裏,吸了一鼻子他的味道,他的體溫簡直快把陳桓燒著了。

劉子衿的手還攬在陳桓的後脖頸上,兩人不僅側臉貼在一塊兒,連身體都嚴絲合縫的。

不行,這他媽哪個男人忍得了啊!

陳桓心一狠,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小臂撐起上半身,兩條腿跨在劉子衿身邊,聲音染上了點欲望,輕聲念他的名字,“子衿……”

然後倆人又親到了一塊,但和剛才不同的是,兩副個37度疊加在一起,溫度高的嚇人。

陳桓的手開始變得不老實,他顫抖著想解開劉子衿的扣子,想撫摸他的肌膚,可欲望越迫切,手下的動作卻越不聽使喚。然而不僅是手,和劉子衿緊貼的下半身,也開始出於本能反應地前後磨蹭。

劉子衿又不是塊木頭,他被陳桓蹭的渾身燥熱,氧氣也開始一點點離開大腦。他擡手掐住陳桓的脖子,用力把他推開,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灌了進來。

陳桓正親的動情,熟悉的溫度忽然消失了,他一下子有點懵。

突然,劉子衿猛地起身和陳桓掉了個個兒,把人壓在身下。都到這地步了,陳桓腦子裏想的就只剩下了一件事,快點得到他!

陳桓把腿張開,胯向上,頂住劉子衿的腿彎,來回摩擦。劉子衿回應著他的動作,膝蓋向下,抵住他的下半身,退開半步,接著往前頂,用力地撞了上去。

“唔……”陳桓忍不住悶哼出聲,他配合著劉子衿的節奏,四條腿纏繞在一起。

劉子衿像是報覆性地撞了幾下,然後就停了下來,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陳桓身上。

“子衿……”陳桓憋的實在辛苦,難耐地請求他。

等了好一會兒,對方回應他的只有平穩又綿長的呼吸聲。

陳桓有些疑惑,又輕輕喊了他的名字,“子衿?”

還是沒有回應,側頭一看,果不其然,劉子衿已經睡著了。

陳桓簡直哭笑不得,在劉子衿耳邊輕聲說,“寶貝,所以這算是對我的懲罰嗎?”

陳桓輕手輕腳地抱劉子衿進浴室,簡單地幫他洗了個澡,雖然現在面對的是心上人的裸 體,陳桓倒沒了剛才的雜念,只想著趕緊洗完,可以讓他好好休息。

可以說從畢業進入工作以後,陳桓沒有一天不失眠的,就算在床上輾轉反側到三四點,五點多還是會毫無征兆地醒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再加上他睡覺一直很淺,睡眠質量自然不敢恭維。

所以當鬧鐘響起的時候,陳桓猛地睜開眼,並且條件反射的大幅度地抖動了一下身體,他甚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聲音。

“唔……”躺在他身邊的人顯然也被吵醒了,非常不滿意地用鼻子哼哼唧唧,眼睛卻沒睜開。

陳桓吸了口氣之後屏住了呼吸,這下真的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劉子衿平躺著,陳桓側向他那一邊,劉子衿的左腿壓在他的腿上,一只手環過了他的腰摟著他,頭枕在他的胳膊上,兩顆腦袋湊的很近,就算是呼吸之間也全都是劉子衿的味道。

陳桓倒是想一直睡下去,但又怕鬧鐘吵醒他,於是慢慢把手和腿都挪開,看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趕緊把鬧鐘給關了。

回過頭,毫無防備地對上了劉子衿的視線。

劉子衿頂著個雞窩頭,眼神懵懵的像聚不了焦,直勾勾地盯著墻壁。好一會兒,眼珠子提溜轉,後知後覺註意到了床上的另外一個人。

陳桓和他對視了眼,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還是把你吵醒了?”

說完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於是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劉子衿沒有回答,大概是在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麽,眉頭慢慢緊皺。

“醒了就起來吧,我去做早餐。”陳桓故作輕松,不利索地爬下床。

等他剛把粥盛好,劉子衿也正巧洗漱完,頭發打理過,襯衫解開了一顆扣子,看起來就和往常一樣,和昨天晚上卻是判若兩人。

吃飯的時候誰都沒說話,更沒提昨天晚上的事。

陳桓看劉子衿那樣,猜測他是想把這事兒翻篇。也是,這能賴誰?還不是自己看他喝醉了,就乘人之危?

陳桓把烙餅放在劉子衿面前的盤子裏,醞釀好情緒,開口道:“子衿,我得跟你道個歉。”

“嗯?”劉子衿喝著粥擡頭看他。

“昨天晚上就當我耍流氓,我實在沒忍住……”

劉子衿夾起烙餅,“怎麽?後悔啦?”

“不是,”陳桓接的很快,“沒有後悔和你表白,但是應該在你清醒的時候說,昨天你喝醉了,可能做決定的時候不太清醒。”

劉子衿嘴裏咬著餅,不甚在意地點點頭,“那成,你現在再說一遍。”

陳桓沒想到還有突擊檢查,心跳瞬間加速,盯住劉子衿的眼睛說,“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可以嗎?”

“可以啊。”劉子衿也接的很快,他用筷子敲了敲陳桓的腦袋,“嘖,我看你才不清醒,咱倆認識幾年了?”

陳桓還在想他的“可以啊”,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說,“十三年七個月十八天。”

劉子衿真沒料到他記那麽清楚,差點兒被噎著,“成,這麽些年了,別的不說,你光表白就有十五六七八次了吧,我對感情一直很幹脆,這你不清楚?答應你不是喝醉了也不是可憐你,是我也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能聽明白嗎?”

“能。”陳桓有點機械地點點頭,腦子裏的聲音從“可以啊”變成“我也喜歡你”。

劉子衿看他像塊木頭似的,估計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得要點時間消化。成,反正現在是沒法正常交流了,劉子衿也沒想多交流,他還趕著去學校把數據做完。

“我去學校了,你沒事就趕緊回去,”劉子衿走到玄關穿好鞋,忽然想起來,“對了,這周末別來,老老實實待家裏。”

陳桓看人準備走了,立馬回過神來,快步走到劉子衿面前,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在了一塊兒。

和劉子衿待在一起的時間還沒飛過來的時間長,陳桓有點舍不得了,抵著劉子衿的額頭說,“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劉子衿失笑,輕輕彈了彈他的腦門,“到了給我打電話。”

陳桓得寸進尺,“可以打視頻嗎,如果你方便的話。”

“行。”劉子衿抱住他拍了拍後背,“走了。”

等劉子衿走了之後,陳桓照例把屋子打掃了一遍,出門去了趟超市把冰箱塞滿,給吃的分了類,又在保鮮盒上貼了過期時間。

陳桓一時間說不上來十幾年的執念成真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大概就像吃金桔,咬開皮是酸的,吃到芯兒卻甜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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