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

關燈
烤肉留下的餘香還盤繞在這方小島的上空。

楚恪收拾完了東西,拉過站在一邊用樹杈子敲椰子的原意,一手接過碩大的椰子在灰暗的天際之下回到了船上。

一切有可能被原意用來暗殺他的器具早早地全被清理地幹幹凈凈。

把椰子打下來時她下意識地想用幾斤重的椰子狠狠地錘暈楚恪。

然而這個男人好像心有靈犀地放下拆烤爐的手遙遙的望了她一眼。

原意沈默,轉身淡定地選了根樹杈開始錘厚實的椰子殼。

那陰涔涔的目光膠著在她背後好一會才離開。

她倏地嘆氣。

等到洗漱完畢,時針轉到了八點半。

這頓吃的飽飽,原意從浴室出來時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開好的椰子汁。吸管插在裏面,房裏飄著一股子清甜的椰汁味。

楚恪拿著衣服從衣帽間裏出來,一頓,深深地看她一眼,忽的微笑:

“好好喝。”

門合上,劈裏啪啦地水聲鋪天蓋地。

原意擦著頭發,想著他那雙眼睛忽而對椰子水失去胃口。

房門到處關著,這麽多天楚恪都沒在原意跟前露餡過出門密碼。

密碼鎖上每次都幹幹凈凈地沒有任何指紋,原意不精通計算機,對於這種鎖的公式排列並不了解,是以無能為力。

她沈臉。

或許得哄著楚恪。

強硬地對抗只會讓他越發警惕。

水霧氣布滿了浴室裏頭。

楚恪仰頭,淡定地任由水珠落在他挺翹的睫毛上。

水流順著精壯的身體一路落到地面,流暢而自然。

他淡淡地回憶著今天的一切,幽幽彎唇。

微妙的氣氛在改變了。

即使她從來不說,但是冥冥之中楚恪就是能夠感覺到一些什麽。

興許,新的轉折點就能從這開始。

只是不好的事,病毒已經得到部分控制了。華國科學家的的速度快的嚇人。

他必然不能一直待在海上。

許多事情必須要自己去出面解決。

那原意

他沈眸。

一定,要把她待在身邊。

楚恪太了解這個女人了。

一旦有機會,她一定會跑。

太陽早已躲起來了,月亮還沒有出來。夜色,像塊寬大無比的幕布,悄悄地拉開了,罩住了山川、原野。一時遠處的群山,近處的房子、樹木,都由清晰變模糊了。高高的天空裏,星星一顆一顆地跳了出來,那麽多,那麽亮,又是那麽遙遠。

原意驀地想到了家鄉。她媽媽的唯一留下的小院子,不過早已經荒涼成廢墟。

幼年時家鄉的夜景啊,小小的月牙兒掛在湛藍湛藍的天空上,把淡淡的光灑在游輪上,游輪就像披上了一件銀白色的棉襖,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輕輕地拍打著礁石,像一位母親在撫摸著孩子的小腳丫。

今夜的夜色啊,很旖旎。

漫天的星光與粼粼水色融合成一片昏暗的天地,隱隱約約,朦朦朧朧。

茫茫的銀河懸在眼前,仿佛要以它那赤裸裸的身體擁抱夜色蒼茫的大地。

月色很美,風也溫柔。

這漫天的極盡安寧裏,死亡與新生都能與夜色為友,揭開了黃泉的一角,覬覦這生命,時機一到,便悄然降臨到世間的某一處。

這夜色是這樣純純,星空澄凈。大海躺在山灣裏,映著星光緩緩的搖曳。人被自然接納,成為它們的一部分。收音機裏吉它輕柔的曲子,和著風飄向遠方。

偌大的臥室裏,正有人賣力地渴望著新生命的發芽。

楚恪汗濕的額頭抵在原意的額上,一通熱氣騰騰後微喘著氣。

“怎麽現在不踹我了?”

原意歪頭不想理他。

他低低地笑了。

深夜裏,海水已經沈浸在濃重的夜色中,它那豐滿而袒露的胸懷正在均勻地呼吸著,好象在消除白晝的疲勞。

這一夜,睡得很好。

意外地一種安穩,裹挾著那一對不只是眷侶還是怨侶的人。

這一夜,是這數日以來難有的寧靜和諧。

華國。

這裏正是白晝。已經有部分緊急交通工具可以行駛出去。

原意失蹤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雖然漸漸地被圍繞在人民肩上的病毒恐慌代替了。可這會稍稍顯出一點好狀態的時候,又被重新提了起來。

眾人都七嘴八舌。

“這麽久了沒個消息,怎麽可能還有救?嘖。”

“也是可憐啊。三個兄弟就這麽一個小妹,一下子沒了誰受得了。那原意還是原家長得最漂亮的,做監護人的難吶。可得把咱們那死小子看看好,不能出這種事。”

“哼。就是這麽傷心,還不忘擴展宏圖呢?我看原董事長也沒多愛他的寶貝妹妹啊”

“你門這是造謠了吧?沒有確切消息呢,這說出來進了原朔的耳朵有你們苦頭吃的。”

七嘴八舌的話頭紛紛揚揚。

誰能不知道這事?

誰不趕著上來八卦一遭。

都閑地在家要長蘑菇了,有什麽話題一上來一下子都和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好不煩人。

圍繞慶城的頂梁柱大鱷的一家子的事更是叫他們津津樂道。

第三周,人煙逐漸變多的大街上多了一張陌生的臉。

空蕩蕩的街道,沈寂了的城市,封鎖住了千萬百姓的腳步。

秋靜靜地來,帶著微涼的寒意,卷起一片片寂寞的落葉,指引他們回歸大地。

生的陰柔,卻不是很精致。一張臉好看,但不是最好看。

這樣的一個青年戴著鴨舌帽低著頭,有條不紊地走在這全華國經濟實力最強的慶城。

一頓,再一頓。

他望著遙久的天空,忽而笑的可怕。

“我回來了,慶城。”

“我回來,原家,四兄妹!”

原朔有很多事要忙。

去找原意的大批人手已經全部出發,其中還帶著一個死活都坐不住的原野。

不是原朔原策不想去。

集團離不開他們。

正式開始覆工的時候,最為忙碌緊張。作為當家人,如果他們在這時候露出一點半點的慌亂都會被人有機可乘地作亂。

他心頭總是隱約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不是關於原意的死活。

而是,一種極為遙遠的隱形。

但已經太模糊,原朔說不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