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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拐個將軍來挖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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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行自然也是看出了陸清的不對勁,他當即,再次開口:“阿清,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沈之行眼中,盡是擔憂。

對於陸清的遭遇,他也很同情,但是他除了同情,也沒有其他辦法,他無法讓攝政王府裏去世的人全部回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這人需要什麽幫忙,他竭盡全力,去幫著這人,王爺與王妃不在了,他也是會好好照顧這兩人的。

墨淵攬住陸清的肩膀。

“現在咱們要找到兇手,給王爺王妃報仇,你長姐還在床上躺著,你要鎮定。”

此時陸清的腦海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墨淵的話鉆進了陸清耳朵裏,但並沒有傳入陸清腦海。

陸清心底一直在按耐住自己,要冷靜,冷靜,這個時候如果崩了,那就真的完了。

陸清雖然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但他並沒有控制住情緒,眼眶裏,淚水一滴一滴流下,洶湧波濤。

男兒有淚不輕彈,墨淵見狀,眼中更是心疼。

墨淵擡起手,輕輕為陸清擦去眼淚。

他繼續柔聲安慰,“還有我在,不哭。”

陸清腦海中,全是昔日王爺與王妃對自己的一點一滴,歡聲笑語,當時王妃還打笑陸清,若是陸清不娶妻,那就招一個上門女婿。

話有些驚世駭俗,但是攝政王並未說什麽。

兩人對陸清的愛,也都是在日常生活裏,點點滴滴。

陸清張了張嘴,許久,他似乎才找回了點自己的聲音。

“父王,母親……”

如此好的兩個人,怎麽就遇到了這種事。

沈之行本來也還想再拍一拍陸清的肩膀,表示安慰,然而,他看著墨淵與陸清如此親密的舉動,沈之行楞了楞。

他很疑惑,但是想到兩人的關系感情,沈之行又覺得正常,畢竟是好兄弟,也正常。

天邊,天色漸漸明亮。

黎明的曙光沖破黑暗,陸清此時真的不敢去面對清華年,他怕自己面對清華年的疑問,他會說不口,他更怕看清清華年難過的神色,他也怕自己到時候會控制不住。

一夜未眠,又經歷了家人被滅門的淒慘大事,陸清自來了這裏也一直都是養尊處優,即使在鄉下時,陸清也是修養的極好。

何曾一整夜不睡過。

陸清面色有些憔悴,頭發微微有些淩亂,但是最為嚇人的,還是陸清的那雙眼眸,布滿了血絲。

墨淵看著就心疼,幾次勸陸清去休息,陸清不去。墨淵正準備把人打暈了去,卻被陸清眼疾手快給躲開了。

攝政王府出事,京都所有人大驚,然而,攝政王與王妃兩人雙雙都遇難了,這讓不少人都覺得很可惜,至於王妃的兩個孩子,此時還是下落不明,不知道在何處。

朝堂上,天子知道此事,頓時震怒。

早朝也沒上,天子就忙出宮,朝著將軍府趕來,外面的人不知道王府兩個孩子去哪了,但是自己下屬告訴他兩個孩子至今在將軍府處,將軍今日也並未上早朝。

馬車速度很快,很快,天子就到了將軍府門口,門口守著的門衛見皇上到來,當即,他們立即跪下行禮。

隨後,守衛將大門打開。

院子裏,有小廝看見聖上到來,當即,他們急急忙忙前去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家將軍去了。

屋子裏,墨淵聽見皇上來了,他神色未變,當即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聖上來了,他自然是要上前去迎接。

男人進來,正好撞見了從屋子裏出來的墨淵,墨淵見著當今天子,他急忙就要跪下行禮,天子卻是匆忙對著墨淵開口:“免禮,阿清呢?”

親昵的稱呼,與自己稱呼陸清的稱呼一樣,一時,墨淵眉頭微微皺起,不過,想到這人後宮佳麗也三千人了,自然是沒有資格與自己搶陸清。

“阿清才睡下,皇上來的有些不巧。”

男人聽著墨淵的話,他看著墨淵,他能感覺到從這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對自己的敵意,男人先是一楞,隨後他明白過來,這人八成是吃醋了。

一時,男人還覺得挺好玩的,不過想到自己來此處的正事,他對著墨淵開口:“攝政王府一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大理寺也會介入輔助你,給阿清一個結果。”

墨淵聞言,當即墨淵點頭。

“皇上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

男人將自己該吩咐的事情都吩咐了,他來將軍府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見陸清,而且他剛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確實挺讓人震驚的,他當時想也沒有想,腦子一熱,就來了將軍府。

光是一想到那人現在在難過,男人就有些受不了。

現在聽到這人說陸清已經歇下了,想來應該也沒有什麽事了,畢竟還有這人在照顧陸清,這人如此喜歡陸清,把陸清交給這人他也比較放心,後面,男人轉身,就又回了皇宮。

當然,他自然是留下了話,如果需要什麽幫忙,盡管去皇宮找他就行。

墨淵自然知道這份特殊是因為誰,他也知道兩人沒有什麽,但是,一想到這人對陸清的特殊,墨淵心情就不是很好,自家寶貝被別人盯著,他的心情怎麽可能會好起來。

陸清確實是已經休息了,他雖然躲開了墨淵的睡穴,但是,他沒有躲過沈之行的動作,他滿門心思都在墨淵身上,他醒來時,已經是晚上。

屋子裏,燭火通明。

他依舊還是在長姐的隔壁,屋子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陸清起初並不知道這股味道是什麽味,但是很好聞,不屬於空氣,也不屬於屋子,或許只是香爐裏散發的幽香。

外面天色很黑,即使屋子裏關著窗戶,陸清也能知道,外面天色絕對很黑。

一夜未眠,睡了一天,陸清的精神狀態又恢覆好了。

想著隔壁的少女,陸清急忙起身,穿好衣物鞋子,朝著隔壁走去。

隔壁門口,守著丫鬟,屋子裏,也是燭火通明,光線明亮。

“姑娘如何了?”

陸清看著門口守著的丫鬟,他小聲詢問。

丫鬟聞言,當即開口:“小主子,姑娘燒已經退了,今日是沈公子一直守著姑娘,期間姑娘醒了過來,不過吃了粥喝了藥後又睡著了,一直睡到現在。”

將軍府裏的人對於陸清的稱呼,依舊沒有變,還是小主子,當然,這也是墨淵特意吩咐過的。

陸清聽完丫鬟的話,他心底的擔心褪去。

陸清輕輕推開房門,朝著床榻處走去。

床榻上的少女,此時依舊還在沈睡,面色與之前相比,是真的好了不少,唇瓣間,也有了血色。

陸清擡起手,再摸了摸少女的額頭,溫度也正常了,一點也不燙。

只是,到底是生了一場病,少女消瘦了不少。

陸清在屋子裏坐了許久,他才轉身離開,只是,離開時,陸清再次對著丫鬟吩咐。

“好好守著姑娘,仔細些,莫大意,別將消息透露給姑娘。”

“是。”

以陸清對少女的了解,少女絕對無法接受這個真相,然而,這就是事實,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瞞著少女。

希望,少女能多晚一點知道,就多晚一點知道吧。

陸清回到自己屋子,門外正好小廝推門而入,緊接著,墨淵也跟著走了進來。

小廝手中端著飯菜食物,陸清睡了這麽久,滴水未進,滴米未沾,看見食物,瞬間,陸清就感覺到自己胃部所傳來的饑餓。

是真的很餓,小廝小心將食物放在桌上後,墨淵揮了揮手,這人就轉身出去了。

“快來用膳吧,你一天未進食了。”

陸清看了眼桌上食物,安靜走過去,坐下,開始用餐,陸清的舉動很儒雅,即使很餓,陸清用膳時的姿態也是文質彬彬,格外文雅。

墨淵看著正進食的陸清,他開口。

“沈之行被晉國公老爺子叫回去了。”

陸清聞言,他神色正常,這個消息,完全在陸清的意料之中。

或許明日沈之行就不能來將軍府了。

墨淵在開口,陸清並沒有開口回應,直到墨淵道了一句。

“阿清,我已經查到了賊人的一點線索。”

正在用膳的陸清動作一頓。

賊人?

確實,之前墨淵就答應過他,一定要查出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但是陸清沒有想到,這人速度竟然會如此之快。

“這人權勢滔天,背後勢力也很覆雜,不過阿清你放心,不管這人如何,我定讓這人付出代價。”

一般墨淵如此形容那個人,那麽這人自然就是在朝堂中,盤根錯節的人,而這種人,自是不能隨便動。

但是,陸清也願意相信墨淵,墨淵說出來的,他一定就都會去做到。

陸清擡起頭,朝著屋子裏墨淵看了去。

本就一夜未睡,白日裏,這人又去查了線索,面前這個男人臉上多少還是有了些憔悴模樣。

連著奔波,男人應該是累了,但是這人看著自己,神色依舊清明,並未露出自己半點疲憊的之色。

陸清看著墨淵,“謝謝。”

謝謝這人不顧幕後針對攝政王府的人是誰也把他帶回將軍府,感謝這人四處奔波查詢線索真相。

感謝這人一直都陪在自己身邊,有了這人,陸清確實感覺自己浮躁的心平穩了不少,也沒有親人去世後,孤立無援的感覺。

墨淵與陸清相處了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這人對自己說謝謝,一時,他臉上的神情有些覆雜。

他看著桌子旁坐著的陸清,他眉眼彎彎。“不必道謝,你我夫妻,我待你如此是應該的。”

“……”墨淵的言辭,開始不妥了。

陸清心事重重,他倒沒有因為墨淵這一句話而覺得面色燥熱,他也沒有反駁。

陸清吃飽喝足,墨淵已經轉身下去,繼續去查看線索了。

門口守著的小廝將碟子全部收了下去,陸清就坐在屋子裏發著呆,因為才睡醒,他此時並沒有任何困意。

連著幾日,墨淵也都沒有上朝,就連整個大理寺的大臣們也都沒有上朝,在鋪助墨淵查案件線索。

據沈之行來說,攝政王府出事,當今聖上震怒,已經罷朝了幾日,特意讓墨將軍與大理寺大臣們去查案件。

這幾日裏,眾人人心惶惶,特別是那些參與此事的大臣,在家中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連著幾日的調查,總算案件被查了出來,所有真相直指一人。

丞相府蘇丞相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時,陸清第一時間還有些意外,畢竟這人與攝政王可是至交,如今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但是緊接著,陸清內心就是滿腔怒火,他不知道攝政王具體對這人有多好,但是至少在自己到王府後,所見著的,無一不是對這人最好的待遇。親如兄弟,情同手足。

當然,調查結果,不止一位大臣參與其中,幾乎朝堂上,有三分之一的大臣都參與了這件事。

大理寺將丞相府直接給團團圍住,參與此事的大臣全部被捕。

陸清當時問過墨淵,為什麽那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陸清腦海中,一直都是那位憨厚良善的老伯。

墨淵看著陸清,眼神有些異樣。

“丞相說,因為他的父親當初就是被老攝政王給害死的,他只是為了報仇雪恨。”

“……”

報仇雪恨?證據也不足,內心揣測是攝政王府就斷定一定是攝政王府?

陸清看著墨淵,“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我想去大理寺,見一見這位丞相。”

墨淵聽到陸清的話,他點頭。

“好,你現在與我一起吧,我帶你去大理寺。”

兩人收拾好,離開了房間。然而,離開的兩人並沒有註意,另一邊,匆忙躲藏起來的人。

陸清與墨淵兩人離開,已經徹底看不見身影了,躲藏起來的人這才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清華年。

兩人剛才在屋子裏的談話,清華年在門口幾乎全部聽到了,聽到墨將軍口中所說的那人時,清華年是如何也想不到,兇手竟然是一直待自己極好的蘇伯伯。

想到那位善良的老人,清華年咬牙切齒,眼底盡是憤恨。

好在這一件事水落石出,她的爹娘終於得以報仇雪恨。

清華年木楞回到自己屋裏,她內心依舊十分自責,若是她那日沒有答應弟弟,沒有出去,是不是自己就能與爹娘一起共患難?

這幾日,每每入睡,她的腦海中,就全是爹娘那張滿是鮮血的臉,周圍的人並沒有告訴她爹娘如何,只是說攝政王與王妃兩人都安好,但是清華年知道,這些話不過是說來安慰她的。

自己親人,已經不在了世上了。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自責,終於,少女拿起了衣袖中一直藏著的剪刀,她看著自己白嫩的手腕。

“父王,母妃,女兒這就來尋你們了……”

說完,手腕上,頓時鮮血如註,隨之,是剪刀落地的聲音。

鮮血一滴滴從身體裏流出,清華年躺在床榻上,她只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去見父母了,她心情登時有些迫不及待。

但是,她的腦海中,除了自己的爹娘,緊接著,就是她的弟弟阿清,與沈之行沈公子。

阿清有墨將軍守護著,自己很放心,她也沒有什麽可擔心,只是對不起弟弟了,好不容易有親人,現在唯一的長姐也要去陪父王母妃去了。

至於沈之行,清華年覺得,以這人的身份,京都無數閨中小姐,才女自不在少數,自然也是有無數女子傾心的,她更不擔心。

唯一遺憾的,或許就是,她沒能與這人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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