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面一只手牢牢扯住牛頭的後領，“牛頭，你居然敢對大人不敬。”

馬面的語氣變得不好了起來。

他眼底神色也很深邃。

自家的傻子怎麽能當著他的面抱其他人呢？？？

即使那人是大人也不行！

牛頭被馬面拽住衣領，他臉上驚喜也散去了，漸漸被怒火取代。

“你放開我！！”牛頭不斷掙紮，“大人都還沒發話呢！你憑什麽管我！！”

牛頭一句話吼完，陸清看見馬面神情更不好了。

陸清道：

“都下去。”

聲音比之前要冷了很多，這次，正在掙紮的牛頭也不掙紮了，他成功被馬面給拉了出去。

牛頭被馬面給帶走了，甘願被帶走的。

離開前，牛頭狀態都是處於懵逼中，他看著陸清的眼神，有點懵。

他開始懷疑，難道真的是他太過分了所以判官大人不喜歡他了？

想明白之後，扭頭看著陸清，眼神十分受傷。

整張牛臉都垮下來了。

不過，他現在已經被馬面拽著出了房間，陸清也是看不見他此時受傷的眼神。

他開始懷疑，判官大人，這是不喜歡他了嗎？

大人都開始兇他了……

越想，牛頭越覺得委屈，後面，牛頭直接嚶嚶嚶了。

馬面面無表情看著牛頭。

牛頭嚶嚶嚶了半天，發現馬面對於自己也是無動於衷，根本就沒有之前的那些噓寒問暖，就好像馬面對自己的好只是他自己的幻覺一般。

頓時，牛頭更難過了。

馬面總算沒有帶著牛頭繼續往前走了，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牛頭。

“哭夠了嗎？”

牛頭突然被馬面這麽一兇，他一時間，嚶嚶嚶也給忘了，就這麽楞在原地，看著馬面，眼睛瞪的老大。

牛頭看著馬面，馬面也看著牛頭，兩人之間瞬間沈默了下來。

許久，馬面率先敗下陣來。

他揉了揉牛頭的頭。

“真是敗給你了，好了，咱們回去我請你吃鬼面。”

聲音神情都帶著濃濃的寵溺。

“別碰我！”牛頭一巴掌把馬面的手給拍開了。

“你現在才知道關心我，已經晚了！”

遲來的關心，他寧願不要！

“你就知道欺負我！剛剛你也是欺負我！你還打我，拽我！”

馬面：“……”？？？

他剛剛什麽時候做過這些事了？如果他不是清楚記得，看牛頭這激動的神情，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做過了。

這時候，連牛頭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因為馬面老久沒有關心自己而鬧別扭了。

對於牛頭的牛脾氣馬面現在已經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牛頭這是因為自己鬧脾氣了。不過……哎，沒辦法，他認定的人，怎麽著也得寵著。

馬面看著牛頭，繼續道：

“除了鬼面你還想吃什麽我都請你。”

牛頭聞言，他面上神色依舊很惡劣。

不過，神情還是稍微松動了不少。

他看著馬面。

“好啊，除了鬼面我還要吃烤肉！還有火鍋！”

“行，只要你吃得下。”

得到馬面的金口，牛頭心頭小情緒瞬間就煙消雲散，只是，他臉上的神情依舊還很兇狠，齜牙咧嘴，本來很恐怖的一幕，偏偏，落在馬面眼中，就變得很可愛，可愛了起來。

他開開心心屁顛屁顛跟著馬面一起去美食街了。

牛頭心頭發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就絕對會一直吃！吃垮馬面！

想到馬面被他吃的窮愁潦倒，每日只能沿街乞討，最後被他低價收買，去他的住處給他當個仆人，越想，牛頭心頭就越開心，越激動。

走在牛頭身旁的馬面清楚感受到了牛頭的開心，這種打自心頭的開心，也感染了他。

看著還小聲哼起了小曲的牛頭，他臉上也情不自禁洋溢著笑容。

地府環境不好，但是馬面像是看到了人間的萬裏晴空。

這種感覺，很讓他喜歡，也很讓他……不舍。

另一邊，牛頭馬面已經離開很久，但是陸清還在大殿裏，並沒有離開。

主要是，此時他眼前站著一個人，有這人在，他現在根本無法離開。

大殿裏，這人一身青衣，與那日怨靈橋上一見，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一頭白發隨意披散在腦後，無風自動，他一手拿著一盞晶瑩白燈，一雙眼眸看著陸清，眼神很幽深。

“你是那人吧？”

這人看著陸清，一字一句問。

仔細聽，可以聽到這人語氣裏的一絲期待，他在期待眼前這人就是他要等的那人。

“雖然你長得不一樣，但是你們兩個氣質，神情，都是一模一樣。”

怨靈橋上驚鴻一瞥，如果不是看到了這人容貌，他真的以為，就是那人回來了。

一個人什麽都可以變，什麽都可以學，但是這種刻到骨子裏的神態舉動，真的可以學嗎？

陸清聽著這人兩番話，他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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