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凡的日子(11)

關燈
“全部給他送去,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陳暮雪道。

“好的”,陳瓊應下,轉身出去。

陳暮雪突然想起什麽,喊住陳瓊:“等等”。

陳瓊轉身:“公子,怎麽了?”

陳暮雪頓了頓:“我親自去,明日吃了早飯安排車輛”。

陳瓊頓了一下,“公子,林老爺子到底有病,可別過給你”。

陳暮雪輕笑一聲:“那裏這麽多講究,你家姑爺哐當入獄,我就是砸鍋賣鐵告到皇城去,也要救他出來”。

陳瓊吐了下舌頭:“公子,您這也太嚴重了,咱們家不至於這點兒麻煩都解決不了”。

陳暮雪嘆了聲氣,“大夫別請了,咱們明早去林家前路上找個郎中瞧瞧”。

“好的”。陳瓊覺得公子越發不重視自己,但也無能為力,現下在姑爺遇到麻煩的關頭上。



第二日清晨,陳暮雪戴上面紗去了一間醫館。

大夫診完脈,收回手道:“公子是不是進來不思飲食,特別是厭油膩?”

聽罷,陳暮雪的心提了一下,輕點下巴:“對”。

孩子若是這個時候來,真是讓人又喜又憂。

大夫笑了笑,提筆寫藥房:“無事,風寒引起的脾胃氣衰,喝兩幅藥就好了”。

“還好還好”,陳瓊心下一松,接過大夫方子後,攙扶陳暮雪起身,一邊低聲:“姑爺,這藥方子咱們不喝,回頭還是清藥理堂的大夫看看,放心些”。

“公子,你怎麽了?”陳瓊見陳暮雪垂頭走路,沒說話,好似情緒很低落,不由關心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陳暮雪搖搖頭,擡步上車:“沒事,咱們快點去林家”。

林家屋子。

還沒下車,林老爺子的咳聲就從屋裏傳來。

陳瓊給了一個帕子讓陳暮雪捂著,才扶他走下來,單手提了一些補身體的藥。

“林老爺,我們是您兒子的朋友,找您問點兒事,您方便嗎?”

“來了來了”,一聽是兒子的朋友,林老爺子趕忙從床上爬起來,邊咳邊去開門。

進了屋子,林老爺子一看二人穿衣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自己兒子怎麽會跟他們攀上關系?肯定不是他說得什麽朋友。

陳瓊把東西放到桌上,林老爺子拿茶壺要倒水給他們喝,茶壺空空如也,他提前來往外走:“我去燒點兒水,公子稍等”。

“不必,我們不渴”,陳暮雪起身輕輕按住林老爺子胳膊,讓陳瓊把茶壺接過來,一邊笑著叫他坐下:“林叔,小輩來只想了解一點事情,關於林二的”。

“哦”,林老爺子身體往後退了一下,和陳暮雪拉開距離,免得身上臟了他。心裏也猜出可能是自己兒子在外面惹了禍,別人找上門來了。

“我兒子還沒回來,等回來了公子自己問吧,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清楚”。

陳暮雪怔了一下。

林老爺子竟然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死了。

“額”,陳瓊接過話來:“林叔您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這年頭壞人兩字還寫腦門上麽。

林老爺子嘿嘿笑了一聲,沒答話,心裏的戒備反而更重了。

陳暮雪略做思索,“實話跟您說,林二出了事,回不來了”。

“什麽?”林老爺子不可置信地站起來,腦子嗡嗡作響,一把撐住椅子差點倒下去。

陳瓊扶了他一把,和陳暮雪同樣對林老爺子的反應十分震驚。

陳暮雪不知為何到現在林老爺子都不知道這件事,新村的幫工左右都是鄰居,哪有不透風的墻。

若真有什麽,那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這人肯定和吳京華脫不了幹系。

吳京華越是這樣遮掩,他越要揭穿,大不了魚死網破。

“您兒子受人挑唆,被人利用聚眾滋事,無辜丟了性命”。

他想強調林二是受害者,被借刀殺人了。

聽得林老爺子紅了眼,他就這麽一個兒子。

“你別糊弄我!我兒子雖然不成器,但也不敢亂來,他現在在哪裏?我要見他!”

陳暮雪狠了狠心道:“您一出門就能打聽,有人教唆林二去勾搭有夫之婦,被人砍斷了胳膊,流血而亡”。

“你休要胡說!”林老爺子萬萬沒想到是這樣,難怪不見林二回家,藥也不買回來,他從沒這樣過。

“我的兒喲,你要你老子怎麽活喲,我唯一的指望了,給你收了屍就下來陪你”。

“您先別激動,聽我說完,總不能叫害您兒子的壞人逍遙法外”。

聽罷,林老爺子盯著陳暮雪,鼻涕眼淚摸了滿臉:“我兒子絕對是冤枉的,他有相好的,絕不會惦記別人婆娘!”

“我不是官老爺,判不了罪,今天來是想只會您一聲,免得被蒙在鼓裏。我也不是來當說客的,只希望您告訴我實情,讓我把壞人繩之以法”。

“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為我兒子討個說法!”

三人在屋內一番問答,陳暮雪才明白前些日子有一個人經常來找林二,和他說事。最近林二還給了他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叫他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還好林老爺子沒去兌換銀票,陳暮雪看了看,是匯通錢莊的。

他哼笑一聲,將銀票捏在手裏,如此重要的證據得收好才是。

末了,他又給林老爺子四百兩現銀,叫他好生養病,等他回信,然後離開林家屋子。

臨走時,林老爺子在屋裏是哭天搶地。

林家屋子本就是幾代傳下來的小土房,從沒翻修過,早已是千瘡百孔,從外面看起來一股衰敗氣絕之像,毫無生機,單傳到林二這代,只怕往後是絕了。

馬車上,陳瓊總覺得不安心。

“公子,他要是反水,被更多的錢收買怎麽辦”。

“那就要看林老爺子是不是親爹了,四百兩也夠他用了,況且林二可是他唯一的兒子。”陳暮雪淡聲道,眼底盡是對易微的失望,和對楊淩的厭惡。

“公子,我覺得此事咱們已經找到了突破口,現在好好調查一下就成,但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去藥理堂瞧瞧,我才放心”。

說到看病這兒,陳暮雪因為李月來的事憤恨不平堅硬起來的心,突然一口氣洩了,渾身只覺得疲憊困乏,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總有什麽不得勁。

“脾胃氣衰而已,沒什麽可看的,我累了,早點回去歇息,下午我還有事要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