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關燈
有前幾日抓到的狂風雙煞,順藤摸瓜再輕易不過。不過從汴京出城,畢竟金國不比大宋,一行人就只能夜夜宿在荒郊野外,啃著幹糧趕路。

第一天晚上休息之時,曲靈風從包裹裏掏出自己制得肉幹和面餅,配上鮮辣的醬料裹起來,在火上熱了會兒,才遞給一旁的師父。

黃藥師咬了口徒弟的愛心餅,筋道的面餅裏面裹著醇香的肉幹,配上鮮辣的醬料,在火上烤得熱熱的,吃一口進肚子裏,一日趕路的疲倦都減輕不少…

其餘三大一小朝著師徒二人看了一眼又一眼,黃藥師只是用鳳眼瞟一眼過去,眼角眉梢全是自豪之情,只覺得餅吃在嘴裏更香了。

最後還是曲靈風心軟看不過去,拉了小小的歐陽克過去分給他一半餅,自己又啃了些硬饅頭墊肚子。至於其他那三個,尤其是口水都流出來的洪七公,曲靈風給自家師父又遞了一個餅,全當沒看到。

哎,誰讓自家師父小心眼,出發前特意囑咐自己只準備兩人的食物呢?

安穩了一晚上,第二日幾人剛剛醒過來,就有一批藍衣人從四周殺了過來。歐陽鋒一把將歐陽克推進幾人護著的圈內,大開殺戒。

這一日開始,路途就不那麽安穩了。天下武功最高的五絕裏面四絕都在,一路追殺的人來了幾撥都被殺退,卻依然不依不撓,出現得猶如一日三餐般準時。

“該死,這些人是有多少,怎麽一批一批殺不盡似的!”歐陽鋒抹了把臉上的血痕,狠狠啐了一口。他還帶著歐陽克在身邊,少不得心煩這些追殺的人,嚇壞兒子了可怎麽辦。

“怕是想要耗我們的精力,等我們到了天羅門大本營,自然是有利於他們。”王重陽輕飄飄地解決了又一個撲上來的藍衣人,口中說道。

黃藥師沒有多說話,只是拿著玉簫迎敵,曲靈風則提劍在一旁撿漏,倒是比一旁洪七公滅人的速度還快些。

夜深,幾人也不敢睡得安穩,二人一組輪流守夜。

輪到師徒二人守夜的時候,黃藥師一把摟過徒弟,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曲靈風臉上一紅,趕緊去看剩下幾人,手上把自家臉皮越來越厚的師父按在腿上躺好了,伸手按上黃藥師緊繃的肩背。曲靈風有些心疼,畢竟習武之人身體再強健也扛不住這止不盡的追殺。他手上力度並不是很輕,疲累的肌肉被這麽強硬的推開,必然會感到疼痛,靈風小心地運起內力,同源的內力灌入男人的經脈,讓男人的身體明顯放松許多。

篝火在一旁發出輕微的嗶啵聲,黃藥師舒服地瞇起眼睛,舒服地就差哼出聲了。頭擱在自家徒弟軟硬適中的腿上,雙手摟著徒弟的腰,然後將臉在徒弟腰側蹭了蹭,放松地嘆息了一聲。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啊!

幸虧曲小靈風不知道自家師父在想什麽,不然肯定會惱羞成怒一把把師父扔出去。

撐過二人守夜的時辰,黃藥師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清晨,黃藥師眨眼,瞬息之間就清醒過來。雖然看天色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疲憊卻緩解許多。

擡起頭,黃藥師才發現因為自己入睡前一直摟著靈風的腰,導致他的小徒弟根本沒辦法躺下一起睡,只能靠在一邊樹上打盹。

即使如此,曲靈風還是睡得很香甜。晨曦的光透過樹枝的間隙照射在曲靈風臉上,渡了一層光的皮膚仿佛白的透明,能清晰的看見脖頸間細小血管的分布,以及嘴角細小的白色絨毛。可愛的嘴唇緊緊抿著,長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陰影,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色。

黃藥師只覺一支小箭插中了自己心臟,又疼又癢,當下恨不得把徒弟整個揉進懷裏,狠狠地親吻。一忍再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的黃師父微微擡頭,在徒弟下巴輕輕咬了一口。

可惜,他家小徒弟明顯累壞了,雖然睫毛扇動了幾下,但還是沒能醒過來。黃藥師哪能不知,是因為自己在身邊,他的小徒弟才能睡得這麽沈。本就柔軟的心裏更是軟得一塌糊塗,輕輕起身,將徒弟攬進懷裏躺下。

曲靈風因為經脈的問題,內力運轉時間很短,昨夜為師父推拿費了些內力,半夜裏自然是沒有用內力護體的。可在野外即使是初夏的天氣,夜晚也是很涼的,一摸到他微涼的手,黃藥師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說到底,此次江湖紛爭牽扯到他們師徒二人,黃藥師根本不知是何人所為,上一世根本沒有這樣的事。這一世他已經遇到太多不同,可是天下格局,江湖朝堂之大勢,皆與上一世一般無二。所有的異樣都只圍繞著自己和靈風,看來天理循環,終有大道,一切都脫不出天理束縛。

既然如此,明明應該安心,黃藥師卻隱隱覺得,這次天羅門事件背後,可能會牽扯出一個巨大的陰謀。一個,他可能根本想不到,也避不開的陰謀。

黃藥師看著懷裏睡得一臉安然的徒弟,緊鎖的眉頭又重新舒展開來。

罷了,左不過是有何風險,自己都替靈風扛著便是,又有何懼。

這一次黃藥師不詳的預感,在第二日成真。

王重陽在廝殺中突然吐血倒地時,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王重陽畢竟前些日子在華山力敵其他四絕,更是以一陽指破了歐陽鋒的□□功,天下武學第一人,他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這樣一個人,在和無名小卒對戰時敗了?這不是在說笑嗎?

合力殺退這批藍衣人,懂醫術的黃藥師當仁不讓地為已經昏迷的王重陽把脈。

“如何,老道士這是怎麽一回事?”洪七公此刻一臉嚴肅,哪裏看得到一絲貪吃模樣。畢竟若是他們幾人中最強的王重陽都中招了,那他們可能會全軍覆沒。

“……恕我直言,重陽兄這脈象……乃是油盡燈枯之勢。”黃藥師眉頭緊鎖,對自己診斷的結果第一次懷疑起來。怎麽可能,什麽時候,難不成有人下毒?

“什麽?!”歐陽鋒一拍腿,“前些日子這老道還把我打得面子裏子都不剩,怎麽可能!”

黃藥師冷冷一眼撇過去。

“看來歐陽兄是質疑我的醫術了,可還記得誰給歐陽兄解的毒?”

“呃……”歐陽鋒一噎,他不就是口頭說說,可惡的黃藥師怎麽逮誰亂咬誰。

曲靈風這時早已從包袱裏掏出九華玉露丸,給昏迷的王重陽灌了進去。

黃藥師滿意地看他一眼,徒弟果然懂自己心意,和自己默契十足啊。

歐陽鋒在一旁兀自憂心忡忡,有心把兒子送回西域,又自知脫不開身。

小歐陽克特別懂事地把水袋遞給曲靈風,然後噔噔噔跑回叔父旁邊坐下,一張小臉上一派無辜。

黃藥師瞥一眼貌似純良的小男孩,微微瞇起眼冷哼一聲。

一員大將昏迷,剩餘幾人肯定不可能這就回去,於是洪七公扛起王重陽,幾人加快趕路,直直趕向最近的城鎮,這一路上也未再遇到阻攔。

深夜。

曲靈風輕輕推開房門,閃身進屋。

像是知道他會來一般,黃藥師此刻正斜倚在榻上,見他開門進來,向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

曲靈風上前幾步,除了靴子上榻,把自己塞進了師父溫暖的懷裏。他知道師父心裏煩悶,畢竟追查之事撲朔迷離,又毫無進展。

黃藥師展臂把他抱緊,心裏煩悶稍減,輕輕用臉頰去磨他的臉。這般繾綣的動作,他做來卻未有半分不適。

曲靈風終究有些臉紅,輕輕推了推他,沒推開,也就放任了。

心中有了對方,肌膚的碰觸便會覺得十分熨帖,換一人做哪怕是對方容貌再完美,都會覺得狎昵,可是和那一個人,肌膚相觸的溫度,就能透進心裏面去。

二人這般膩了半晌,才以曲靈風臉紅紅地湊上去親了一口黃藥師結束。

嘿嘿,他的徒弟主動親他了。

這次黃藥師心情是徹底好了,索性大手一伸,摟著自家小徒弟□□地睡上一覺去也。

————————————————————

曲靈風風風火火推開房間門,然後瞪大了眼睛,驚呆在原地。

房裏的少年直起身來,對他若無其事地勾起個笑來,那和他叔父極為相似的眉眼舒展,依稀能看出長大後的風流俊朗。

“哥哥,聲音小一些哦。吵醒叔父就不好了。”

小小少年跨下床,一點都沒有剛才還趴在自己叔父身上親吻的樣子,言笑晏晏地迎上前,小心掩好門。

“額……你剛剛?”

曲靈風看他這麽平常模樣,頗有些愧疚自己的惡意(?)揣測,明明就是小孩子表示親近嘛,又不是自己跟師父在一起了,這世上就都是斷袖了,想太多要不得。

歐陽鋒沒醒,曲靈風也沒有打擾的意思,索性下樓去端飯,順帶回去把賴在床上不肯起床的師父拉下來。

黃藥師從他進門開始就一手撐頭直直盯著他動作。看著徒弟端著盤走進門,看到一向早起的自己還呆在榻上的時候,那張小臉上的表情,不知怎麽的就覺得徒弟可愛極了,他起身幾步跨過去,把小徒弟抱起來,在那雙粉嫩的嘴唇上啃了一口道,“靈風,此事畢就給師父可好?”

“……”曲靈風放下手裏的餐盤,眨了眨眼,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見他一臉迷茫不作聲,黃藥師低沈地笑了兩聲,叼住徒弟還沾著水光的嘴唇,慢條斯理地伸出舌頭翻攪起來,懷裏的身體一陣震顫,被迫張開的口中溢出了喘息,看得原本想逗弄他一番的黃藥師心頭火熱,徒弟臉上是茫然而沈醉的表情,攬著腰身的手感覺到隨著自己的深吻,對方的腰肢開始輕輕擺動,一切都表示著,此刻懷裏的少年完完全全被自己制造的快感俘獲,掌控。

天生就是控制狂的黃藥師,最喜歡看的就是他這幅表情。

可惜,現在有事在身,不能一口氣吃掉這個傻乎乎的徒弟,黃藥師心思電轉間,察覺到懷裏的人有清醒的跡象,身下早已硬挺的部位用力朝上頂了頂。

曲靈風的臉騰地一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總算是知道他剛剛問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因為黃藥師用臂力把他懸空舉起,二人本就臉貼著臉。這一眼帶著些許水光,加上那雙霧蒙蒙的眼睛,非但沒有起到原本的作用,反而讓黃藥師頭一低,就把送到自己嘴邊的嘴唇吮住,輕易就奪走了他剛剛回覆的神智。

“唔!”腰被男人緊緊箍著,甚至頭後面還有一只手緊緊壓著自己,防止自己逃跑,除了發出無謂的輕吟喘息,曲靈風根本做不出拒絕。

再這樣下去,沒過幾天自己就會被這個男人連皮帶骨地吞下肚!可惜,他性子軟,又習慣聽師父的話,如果他真要自己,恐怕自己根本不會拒絕吧?

黃藥師嘆了口氣,原本霸道強勢的親吻慢下來,手覆上那張小臉聽聽摩挲,帶出幾分疼寵。

曲靈風原本以為二人肯定是要擦槍走火了,結果師父居然自己停下來了,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

黃藥師摸了摸他的眼睛,沙啞地笑了兩聲。

“放心,等你名正言順成了我的人,再要你不遲。”

名正言順……?曲靈風心裏頓時一跳!

飯畢,曲靈風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黃藥師去旁邊查看王重陽的傷勢,他則離開桌子,上了一旁軟榻,拿起了一本書翻看起來。

沒看一會兒,他又扔下書,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好好練功,能助師父一臂之力才好。雖然覺得這次事情不會把師父怎麽樣,可畢竟連王重陽都中招了,自己這般無用怕是會拖累師父。

當時他修煉了九陰真經內的易經洗髓篇後,體內毒雖然未解,但是修煉內力已經不再受到限制,一直以來勤加修煉,到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

他原本練得是桃花島的獨家內功,現在體內都成了九陰真經的陰柔內力,幸而招式都是輕巧的,但還是有些微微的不協調,可能是這陰柔內力與他本人性情不和的緣故。就是不知道師父他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

一個武人,並非什麽功法都能練得爐火純青,境由心生,想要得到深厚內力,必須要有與之相配的心境,否則不可能真正領會那心法的本真所在。

修煉內力如此,修劍法刀法以及拳腳功夫也是如此。

曲靈風當然不會犯貪圖快速進步而導致根基不穩的錯誤,於是端坐在塌上,開始如平常般閉目練功。

然而這一次,卻並沒有以前練功時來的容易。

本心不明,事倍功半。

內力運行要求對其的精準的操縱,曲靈風兩輩子加起來都不知運行過幾次,因此初時還算順利。到了平時練功的時間,曲靈風咬了咬牙,繼續運轉內力,隨著時間增加,疲憊之感漸漸襲來。本來想停下休息一會兒,未曾想身體裏循環流動的內力就好像在丹田自成一個漩渦,自然而然的一股帶動一股,運行速度越來越快。

他暗暗心驚,竭力控制內力的運轉,卻跟不上丹田漩渦旋轉的速度,四肢八骸的內力都向著丹田的方向飛速地湧去,經脈傳來內力耗盡的疼痛。

這樣不行!如果不能停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沒時間多想,想了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於是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頭沖進漩渦之中,盡全力調動丹田的漩渦裏的內力朝外流動。

他想將這漩渦沖散。

這一下來的粗魯,雖然目的達到了,但忽然被打散的內力卻又向四面八方奔騰沖去,好像海底火山噴發使得海面風暴驟起一樣,不受控制的真氣沖向全身經脈,曲靈風只覺全身一陣劇痛,心裏隱隱覺得,完了。

這回八成是出大事了。

他渾身疼痛難忍,正在難過之時,一股更強悍的力量忽的從前心撞進體內。他的身體幾乎不堪重負,所幸這股內力卻並沒有到處亂竄,反而鎮壓的原本翻滾不休的真氣漸漸安靜下來。

曲靈風趁機運起九陰真經,忍著痛將真氣回攏,慢慢引回經脈,歸攏丹田。

死裏逃生,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曲靈風慢慢睜開眼,果然見自己正對面坐著黃藥師。

他看見自己的身影全映在對方漆黑的鳳眼裏,然而師父的視線並非平日裏的溫和寵溺,冰冷至極,讓做了錯事的他幾乎不敢與之對視。

黃藥師收回扶著他肩膀的雙手,微微一頓,漠然道,“誰準你這樣練功的?”

這聲音似與平常並無兩樣,但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黃藥師拂袖站起,語氣裏的怒意爆發出來,怒斥道,“妄自尊大!目空一切!”

曲靈風低頭,控制不住身體的微微顫抖。

師父這幾句話其實不算太重。

是自己太托大了,以為修煉內功當真如此容易。

其實修煉內力,一念之差便可能走火入魔,哪怕是活了兩輩子的自己也一樣,急功近利,本心不穩,古今多少俠士沒過去這個坎兒。

作者有話要說:1歐陽克,這麽小的孩子就這麽腹黑,你爹知道麽?

2敢不敢跟讀者明說,師父幹嘛要當忍者神龜?蠢作者!

大家覺得要讓兩人分開一陣好,還是夫夫雙雙打BOSS好捏?提示:不同選擇可能會觸發不同狗血初H模式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