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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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血氣方剛的十六歲,即將十七歲少年(…),黃藥師從幾個月前出島,靈風暈倒那一日開始,就有了一個惱人的小秘密。

那就是,自己上輩子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呢?!做了好幾十年鰥夫的黃師父重新被青澀的血氣方剛折磨。島上就師徒兩個人,大半時間二人都在一起。因此給徒弟傳道授業的黃師父,時不時地尷尬發覺,自己的身體忽然躁動,變化明顯到自己要離開片刻。

長此以往,就連腦子一向缺根筋的曲靈風都開始感覺到不對勁。正說話說得好好的,人忽然就用輕功掠出門外,嚇人呢這是?

可憐黃師父每次回來,對上他那雙小孩子澄澈的黑葡萄眼,真真是有口難言。

這一天,黃藥師正把徒弟抱在腿上,認真考察人體穴位圖。才檢查到膻中穴,曲小靈風被師父硬實的大腿硌得有些難受,忍不住動了動屁股,調整了一下坐姿。

本來這動作挺正常,可是耐不住黃師父進來心浮氣躁,氣血翻湧,一個不好,就被徒弟磨蹭地一個機靈,心道,壞了!

曲小靈風覺得自己挪了下位置,坐得更難受了,怎麽都覺得自己屁股被硌得慌。難道自己坐在了師父腰上的玉佩上了?

黃師父見懷裏徒弟一臉懵懂,略松一口氣的同時,卻是再也不敢安坐,霍然起身把懷裏徒弟往椅子上一放,照常運起輕功飈出門外。

曲靈風已經不是第一次事到中途被師父拋下了,索性他好奇心一向少得可憐,當下只是從椅子上跳下來,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走出幾步遠之後,曲小靈風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疑惑地想,剛剛硌到自己的東西,貌似有溫度來著?

難道師父腰上帶的是暖玉?這可是好東西啊,嘖嘖。

單純的曲小靈風就這麽在一切開始前,錯過了發現真相的機會。

這邊廂,粗喘兩聲後,黃師父一邊郁卒地用濕毛巾擦手,一邊暗下決心,這事,不能拖了,務必要出島解決!否則這島上連個女的都沒有,自己長此以往,不說被靈風發現的尷尬,島上自己基本上和靈風片刻不離,連找個時間地方解決都難,非得把自己憋壞不可。

於是沒過兩天,打包帶上離不開自己的徒弟,黃師父包袱款款地離島去也。

這次可不是到最近的鎮上逛逛就好,黃師父決定去江南一帶游玩一番,不說是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就當是游覽名勝了,上輩子他就曾帶著徒弟游歷全國,於是這一次更是輕車熟路,當晚二人就到了鄰近的下一個城鎮門口。

時值初冬,進入城門後,黃師父放下懷裏被裹成粽子的徒弟,拉著他朝名下的客棧走。

二人初到此地,一人長得靈氣逼人,十幾歲的少年模樣,一人則是短手短腳,十足一個無害的小屁孩,免不得被一些不長眼的家夥盯上。

察覺到身後有人鬼鬼祟祟尾隨時,黃師父正被身旁的徒弟拉著說話。

“師父,明早我們去買匹馬代步好不好?”一路上被自家師父抱在懷裏,一點力氣都沒出的曲小靈風看著師父眉間的疲憊,心疼了。

黃師父被他那雙期期艾艾的大眼睛看得心癢,習慣性地伸手去揉他腦袋,嘴上應著是。雖然用輕功帶著一個小家夥趕路,對有著上輩子練武經驗積累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麽,不過徒弟開口了他也樂得順著他。

“咦?”曲靈風並不是真正的孩童,沒走兩步就覺察出了身後的不對勁,立馬就擡頭去看師父。

見他這麽快就發現了異常,黃藥師輕輕點頭,讚賞地對他一笑,伸手隔空向後幾個彈動,只聽身後幾聲淒厲慘叫,那些不長眼的家夥全部都捂著肚子哀嚎起來。心情好的黃師父沒有要他們的命,那彈指神功卻嚇破了小混混們的膽。

師徒兩個見事情解決,連頭也不回地手拉手瀟灑離去。從背影看,師徒倆的步伐如出一轍。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大的那個遷就小的那一個,步子邁得緩而小。

二人到了客棧,因為只是暫住一晚,就沒有拿出信物表明身份。只是在開幾個房間的問題上,師徒二人居然意見不一。

曲靈風知道自己真實年齡是身體年齡不知道多少倍,一人睡一屋子簡直不能更習慣,仗著師父又把自己抱起來了,能夠到櫃臺,從錢袋裏掏出銀子就說道,“掌櫃的,來兩間上房。”

黃藥師本來抱著徒弟正開心,一聽這話頓時臉一沈,聲音冷得掉渣子沖掌櫃道,“一間。”

曲靈風一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掌櫃的就被黃藥師的眼神嚇得一抖,交出一把鑰匙就縮回去一聲不吭了。

黃藥師一把抓起鑰匙,拎著徒弟就往樓上走。

待遇一下從被抱著降低到被拎著,曲靈風一時間哭笑不得。怎麽才發現,師父居然這麽孩子氣,哈哈。曲靈風偷笑。

黃師父一低頭,差點沒被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笑了。可惜對這小徒弟,他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最後黃師父只能在小孩屁股上輕輕一拍,咬牙切齒道,“今晚練功。”

曲靈風的笑臉頓時一僵,那種被火燒的感覺難熬得很,師父這絕對是公報私仇。

二人用飯後各自沐浴換衣不提。

曲靈風練這功夫有些時日了,等全身猶入烈焰之時尚能保持清醒。止不住的汗水一部分流進眼裏,忽略那份刺痛,曲靈風努力睜大眼睛。

他看到他的師父,還是一個少年的師父正一手托著自己,一手抵在自己身前,時間每過一分,那張清俊的臉上,疲憊和汗水就增加一分。

那一剎那,曲靈風感覺自己心裏酸酸的。活了兩輩子了,從來不敢奢望的事情,就像夢一樣真實發生了。

這般對自己,值得嗎?

真正得到師父的寵愛,並沒有曲靈風之前想象的那般美好,心裏攪成一團的,不知道究竟是何滋味。

最後,他只是抿嘴擡手,輕輕拭去了師父額上的汗珠。

“怎麽?”沒有躲開徒弟的關心,黃藥師微微低頭配合他動作,又註意到他表情的異樣,黃藥師問道。

“師父可累?”猶豫半晌,曲靈風低低問了句。

“哈哈,靈風這般擔心為師,為師不累。”瞧著自己徒弟垂著眼睛聲音低低的,一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黃師父心裏一軟,哪裏還能感覺到那幾分疲累。

靈風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時不時擡手給師父拭汗,小嘴抿得緊緊的。

片刻後,練功結束,靈風撐下來整個過程已屬不易,此刻被師父抱在懷裏,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索性放心地沈睡過去,讓師父給自己洗浴,再把自己塞回被窩。此時哪怕是師父叫他,他也決計是睜不開眼睛的。

擦凈男孩身上的水珠,為二人換上新的褻衣,黃藥師□□著徒弟軟軟的頭毛,湊到他耳邊輕輕喚了一聲。

曲靈風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打了個小呼,還往溫暖的懷抱裏蹭了蹭,湊得更近了。

沒過多久,屋內除了躺在床上被裹成一個蛹的曲靈風,另一個人已經消失了。

而此時的黃藥師,正悠哉地行在通往河邊畫舫的路上。

打定主意今夜就找個溫柔小意的江南女子溫存一番,即將解決煩心事,黃藥師俊逸的臉上都帶了一絲平日難見的笑意。

此時客棧的屋內,門輕輕一響,溜進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幾人屏氣凝神搜尋一番,只看到床上躺著個長得粉嫩的男孩,卻不見第二人。為首的人嘖了一聲,揮了揮手,幾人扛起睡得雷打不動的曲靈風,重新離開了房間。

“今夜頭籌就是天字雅間的公子!”尖利的女聲激動地顫抖,濃妝艷抹的老鴇笑得一臉諂媚。這位金主可是給出了從來沒有的高價啊!

黃藥師坐在椅上,蹙眉看著樓下的一切,看到身著鵝黃衣裙的花魁轉身下臺向這邊走,才擡手抿了口茶。

而此刻,剛下臺的老鴇接到一個“盡快出手”的貨,一看之下,一臉難色。

黃藥師垂眸盯著茶杯,身旁那花魁小心翼翼地站著。

雖然知道自己來這裏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錢也出了,人也來了,黃師父卻忽然有些意興闌珊。最後啜了口茶,站起身來,眼睛不經意向下一瞥。

現在被龜奴抱著在臺上的,那熟悉的墨發衣角,可不是他的徒弟嗎!

花魁原本正低著頭,小心擡眼看著這個俊逸的少年,一顆春心萌動起來,滿臉紅暈。結果那少年站起來之後不知道看到什麽,她只覺心口陡然一窒,擡頭一看,那方才還溫和內斂的少年此刻一臉戾氣,墨色的發絲甚至在無風自動,她不知道是內力激蕩導致的,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前來索命的魔鬼,腿一抖,一下子就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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