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通了, 背後冒點冷汗就又正常了。

沈原椰這半年來看過很多這樣的, 微博給出的都比較驚悚，正常死亡的就算了, 被殺的一般都非常可怕。

馮瑩這樣子不可能是自殺。

她一個炫富愛美的姑娘, 怎麽可能會在下水道裏死亡，絕對是有人進行了拋屍行為。

沈原椰睜眼準備看視頻。

一分鐘的時間, 微博預知的時間還沒有結束, 她能看完一遍。

點擊播放後，視頻的封面立刻消失，隨即出現的是另外一個場景, 畫面的中央是馮瑩。

馮瑩的面部表情似乎非常不可置信，沈原椰這才註意到她的手正放在小腹處, 黑暗中反著銀光。

一把刀插進了裏面。

兇手就是馮瑩對面的人！

沈原椰幾乎立刻就確定了, 捅刀的這個人應該就是兇手無疑了，死亡視頻就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不可能還會出現另外一個人再下手。

視頻的背景應該是在外面, 但天色很黑，她看不出來是那裏，就連路燈都看不到。

要不是微博的功能強大到黑夜都能拍出來，馮瑩的死亡視頻估計就是一團漆黑了。

沈原椰註意力集中了一下, 把亮度也調到了最高。

視頻中馮瑩捂著傷口，她穿著白色的衣服，血跡滲出來，黑夜裏如同黑墨一般。

她不可置信地說：“……為什麽……殺我？”

沈原椰聽到這句話就知道, 馮瑩對面的兇手應該是她認識的人，甚至有可能關系還不錯。

這句話明顯是不可置信。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兇手把刀又往裏捅了一下，馮瑩痛的叫出聲來，臉上蒼白一片，倒在地上，盯著前方。

視頻到這裏已經過了十五秒。

很快，沈原椰就看到有一只手出現了，拿出刀，然後在她身上又捅了一個傷口，這下馮瑩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直接昏了過去。

兇手不解氣，又是捅了幾刀。

之所以知道是昏過去而不是死亡，是因為死亡視頻的最終一刻是死亡的前一秒，視頻還沒有結束，她就不可能是已經死了。

令沈原椰詫異的場面出現了。

兇手突然整個人擋住了畫面，不知道做了什麽，只看得到黑色在動，一直到十幾秒過後，黑色移開。

視頻一直定格在馮瑩這邊，又過去了十幾秒。

沈原椰終於聽到了裏面傳來了聲音，是井蓋被挪開的聲音，而後腳步聲又走近了。

那只手的主人將馮瑩推著翻滾了起來，一直到出現在那個下水道入口邊，井蓋就在旁邊。

拋屍點原來在這裏。

馮瑩被推進下水道裏，只不過在入口處卡住了。

兇手久久推不下去，終於決定下狠手，直接用刀把一條腿給割斷了，而後馮瑩直直地墜落在裏面，被汙水覆蓋住，僅僅露出那張臉。

兇手大概也沒想到，她還留著一口氣吧。

畢竟休克一段時間再死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視頻此時此刻已經到了最後幾秒，那井蓋又被推著合上，一切歸於平靜，腳步聲漸遠。

到這裏，視頻結束。

沈原椰心裏有了個大概。

在下水道裏，肯定汙水流通的，馮瑩的屍體和那條被割掉的腿就這樣分開了，所以在兩個地方被找到的。

兇手真是下得去手。

沈原椰看到剛才那個畫面就想皺眉，聲音還響在耳側，令人心煩意燥，緩不過來。

兇手的那只手……

這畫面裏只露出來了這個，沈原椰皺眉再度回想了一下。

她重新選擇悄悄關註馮瑩，把死亡視頻又看了一遍，心裏的答案也清楚了一點。

***

馮瑩的男朋友很快被帶到了局裏。

他叫朱先明，今年二十五歲，長得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能做得出潑漆這件事。

當然人不可貌相。

往年的兇殺案中，長相普通，性格普通，最後卻偏偏做出了變態殺人的兇手多的是。

對於知道馮瑩死亡這件事，朱先明非常開心。

劉河陽才到審訊室，他就開口說：“我知道你們懷疑我是兇手，但我的確不是。不過馮瑩死了，那真是大快人心，我做夢都想讓她去死！”

他的眼裏露出恨意。

自己一個未來光明的人，就這麽被染上了艾滋，就算知道有藥可以抑制，那又如何，他總是在擔心。

家人害怕，朋友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劉河陽理解他的想法，問：“你是怎麽被傳染上艾滋的？”

提到這個，朱先明咬牙切齒：“馮瑩這個賤人，自己在會所裏被人傳染上了病，回來就過給了我！”

他剛和馮瑩交往時是知道她在郁金香會所裏工作的，但這個會所名聲不差，所以他以為是正常工作。

而且他和馮瑩在交往時間也不長，沒有權利去限制她私人的生活，她住的地方他都沒去過。

兩個人大多時候都是在外面約會，然後在賓館或者他住的地方發生關系。

兩個星期前，公司組織他們去獻血。

因為每個公司都有確定的指標，朱先明雖然沒有報名，但也被公司報了上去，他只好跟著去。

獻血前公司準備了全身體檢，就是在這次體檢裏，朱先明被告知他得了艾滋。

當時他整個人就懵了。

這個消息不知道為什麽也洩露了出去，公司裏的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對了，甚至還有人委婉的提醒讓他辭職。

在帝都找到一份這樣的工作實在不容易，尤其是他的學歷並不是多高，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最好經理都發話了，如果不辭職，他會找理由開除他。

朱先明只能離開公司。

他平時不接觸什麽奇奇怪怪的人，在醫院裏又重新檢查了一次後，就覺得這個病應該是別人傳染的，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馮瑩。

“……我跟蹤了馮瑩幾天，發現她不僅有我這個男朋友，還和另外一個老男人親親密密的，還在車裏接吻。”朱先明目露厭惡。

他拍照找人查了一下，很快就搜到了這男人的信息。

馮瑩就是被他包養了。

朱先明氣不過，和她大吵一架，馮瑩也才知道自己得了艾滋，還哭她是被那個老男人傳染的。

他才不管這個，在她公寓門口潑了漆。

沒想到現在馮瑩居然死了。

朱先明說：“我恨她，但我才不會去殺人，我還想多活一點時間，我已經剩的時間不多了。”

最開始確定得病的時候，他的確恨到想殺人，但最後忍住了。

這個病每天都在擔心什麽時候死，有時候想著幹脆自己直接自殺算了，但是對於馮瑩，他真的沒有殺人的想法。

劉河陽在心裏唏噓了幾聲，覺得馮瑩真的是死有餘辜，不過他還是問：“四天前你在哪？”

“我在家，你們不信可以找監控！”朱先明說：“自從得病後，我就不怎麽出門了，東西都是網購回來。”

因為出門，他怕見到別人異樣的目光。

劉河陽又問了其他的幾個問題，得到的答案都沒有什麽特殊的。

那邊監控裏給出的畫面和他的筆錄一樣。

朱先明看上去雖然有動機足夠，但他的不在場證明還是有的，暫時是沒有殺人嫌疑的。

他整理了筆錄，還有曹燕的，一起準備好給江畔。

江畔和李辰他們剛從馮瑩的公寓裏回來，正在著手查那個照片裏的男人，還有馮瑩的可能金主。

劉河陽這一筆錄剛好給了答案。

臥室裏的照片是她和前男友朱先明的照片。

江畔念出聲：“曹燕兩天前發現沒有聯系。”

劉河陽一楞，“哎，這裏有什麽特殊的嗎？”

江畔皺眉看他，說：“你負責詢問曹燕，馮瑩四天前死亡，她的筆錄和這個對得上？”

劉河陽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遺漏了這個信息，立刻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曹燕會不會有問題？”

馮瑩在四天前死亡，曹燕筆錄裏說馮瑩一向很準時，但又說兩天前聯系不上，這個問題的確有點明顯。

要麽是她記錯了，要麽就是撒謊露了馬腳。

“重新審問。”

劉河陽感到愧疚，“是！”

江畔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隊長，你們那有新線索嗎？法醫已經解剖了馮瑩的屍體。”劉河陽補充道：“那個疑似受到侵犯是偽裝出來的，馮瑩沒有受到侵犯，但是她的下體被放入了其他東西。”

這樣的案例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劉河陽繼續說：“馮瑩的男朋友朱先明暫時沒有嫌疑，不排除他的不在場證明有捏造的可能性。我先去把曹燕再查一遍。”

因為她是報案人，所以他們下意識地在她身上關註低了一點，這的確是個嚴重失誤。

劉河陽慶幸，幸好隊長發現了，不然要是曹燕有問題，他又沒發現，還得耽擱多久。

江畔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微信提示，猜到了一點。

果不其然，解鎖後，沈原椰的信息就跳了出來。

見隊長不在聽自己的報告，劉河陽不怕死地湊過去看，那行字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沈原椰：“兇手可能是馮瑩認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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