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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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紅葉便去找了珠兒,她急切地想知道她父親和柳冠南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柳冠南來了之後,父親就過世了。

珠兒就是之前送信給她的紅衣姑娘。

“我想知道我父親的死因。”紅葉見到珠兒時,如此道。

相較於之前,紅葉憔悴了不少,如今這樣問的時候,顯得有些戚然。

珠兒見她真的來問,不禁訝然。“教主沒告訴你嗎?”

教主對她的不同,誰都看得出來,誰也不敢像她這樣,在教主面前這麽放肆,現在教主居然沒有把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她。

珠兒本想嘲諷她一下,但見她臉色不佳,又怕教主責怪,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那夜柳冠南的確去找了武林盟主,不過她只是想看看盟主令是何物,但武林盟主卻大罵她歪門邪道,妄自尊大,拒不給盟主令。柳冠南聽他罵得難聽,便揮劍與他打了起來,只是武林盟主也不知道自己中了毒,運了功,毒發得更快。柳冠南刺中他的時候,他正是毒發之際,劍只沒入他的胸膛半寸餘,他便死了。而且那時柳冠南一心想著盟主令,根本沒下殺機,那種程度的劍傷對一個武功造詣極高的武林盟主來說,只能算破皮。但柳冠南懶得解釋,所有人都自然而然把這個罪名扣在了聖月教頭上。

“教主殺的人,都是因為他們死有餘辜,那些無辜的人多是那些自詡武林正道的人殺的,到頭來,還要講這些罪名扣在我教頭上。”珠兒忍不住為聖月教叫屈。

她們平白受了那麽多白眼,實在是氣不過。

像西華派掌門那樣的叛徒,杜清華這樣的偽君子,不但沒有被指責,反而因為被聖月教主所殺而備受同情,這種偽君子當道的武林真是令她“敬謝不敏”。

紅葉強忍著翻騰洶湧的情緒,聽珠兒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末了,珠兒又補了一句。

“杜清華已經被教主分屍了,也算給你報了仇,你別恩將仇報。”

紅葉陷入自己的情緒中,根本沒聽到珠兒還說了什麽,她甚至不知道怎麽回到房間裏的。

整夜,她的腦海裏都是柳冠南將劍刺入父親胸膛的畫面,柳冠南失望的眼神,她努力想要擦除這段記憶,可是這些畫面就像鐫刻進了她的腦海裏,怎麽也抹不掉。

畫面越發地混亂,最後變成了她和柳冠南的點點滴滴。

一路走來,柳冠南為她做的,遠不止表面那些,可她卻辜負了柳冠南,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亂箭中,柳冠南帶著她突圍,為她擋毒針;農家小院前,柳冠南把自己的弱點告訴她;樹林裏,柳冠南整夜抱著她,渡內力暖著她的身子。

可是,她都做了什麽,知道柳冠南是女兒身的時候,不顧一切地逃開;明知柳冠南喜歡她,卻想要與柳冠南義結金蘭,企圖讓柳冠南幫她又不能對她怎麽樣。

這些事歷歷在目,柳冠南一次一次為她,而她卻一次一次傷她。這麽想想,自己倒是十分自私糊塗。

這麽想著,竟過了一夜。她一夜未合眼,直到一絲晨光透過窗子,給晦暗的房間帶來點點光明。晨光中,她似乎看見了柳冠南溫煦的笑,笑得讓她心動。

紅葉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懸得老高了,本該熱鬧的客棧意外平靜,紅葉心中隱隱不安。她立刻起身去找柳冠南,卻已經人去房空了。她心頭一緊,又跑到大堂找掌櫃。

“柳冠南呢?”紅葉緊張道。

掌櫃挑眉看了她一眼,從櫃臺下拿出一只錢袋,道:“裏面有你的賣身契和一些銀兩,你可以走了。”

賣身契?

紅葉呼吸一窒。

她之前一直想要逃離柳冠南,如今真的如願了,可是她現在卻不想離開柳冠南了。

想想沒有柳冠南的日子,紅葉變得急躁起來。

“柳冠南去哪兒了?”她拽著掌櫃的衣袖激動道。

掌櫃一臉淡定地搖搖頭,道:“教主的行蹤豈是我等可以過問的。”

紅葉看著淡定的掌櫃,恨恨地咬了咬牙,抓起錢袋便往外跑。

她站在客棧門口,看著來往的人,忽然有些茫然,但隨即的,她雙眸泛光,迅速跑到客棧對面的一個地階上,對地階上蹲著的小乞丐掂了掂手裏的錢袋,小乞丐眼睛便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錢袋。

“你在這裏蹲多久了?”紅葉從錢袋裏摸出一塊碎銀子,往她面前送了送。

小乞丐涎著笑,道:“天沒亮就在這兒了。”

紅葉心中一喜,忙道:“那你有沒有看到一位書生打扮的人從對面客棧出來,駕著馬車走了?”

進出客棧且書生扮相的人不知凡幾,小乞丐哪能一一記住,紅葉見他皺著臟兮兮的小臉想了許久也沒有個結果,忙提醒道:“穿青白布衣,拿著一把油紙傘。”

這一提醒,倒讓小乞丐想起來了。

“是不是很像病怏怏的書生,身邊還跟著個紅衣服漂亮姑娘?”

紅葉猜測那紅衣服的漂亮姑娘大概是珠兒,按照小乞丐的形容,那肯定是柳冠南了。

“她們往哪兒去了?”紅葉急切道。

小乞丐笑而不語,雙眼直盯著紅葉手中的銀子。紅葉意會了,將銀子遞給小乞丐。小乞丐接過銀子,笑得更開了,呲著黃黃的門牙道:“他們出了城,往西邊去的。”

紅葉不再多言,跑回客棧馬廄裏解了一匹馬,跨上馬背,飛奔出城。

動身之前,她還猶豫,該不該趁此機會離開,畢竟聖月教是歪門邪道,自己與她們為伍怕是不妥。可是,心不由己,她的心裏早就有了一個叫柳冠南的人了,她可以拋卻一切,即便天地不容,她也不想離開柳冠南。

之前,是她虧欠柳冠南太多了,柳冠南既然要她今生還,那她便今生還清吧!柳冠南為她付出多少,她就連本帶利還多少,柳冠南對她的情有多深,她便回以多深的情。

從今往後,她的人只屬於柳冠南,心也只屬於柳冠南,只要柳冠南不拒絕她,她便永遠呆在柳冠南身邊,不離不棄。

馬蹄在大道上飛踏,揚起了厚厚的灰塵,漫天飛揚。紅葉的鞭子不斷地抽著馬屁股,馬跑得如疾風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呵……不要轟我,我連周末都沒有得過啊!我會盡量更,大家可以先放放,養肥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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