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月考之後的兩天假期來之不易,重返學校,各個都叫苦連天的。

但是這不包括溫故,他正尋思著怎麽和顧知新好好算算,他背著自己偷偷摸摸刷題的無恥行徑。

啊,這該死的塑料兄弟情!!!

於是月考之後的第一天上課,星期一的大早,顧知新就蹲校門口堵溫故。

等到溫故出現的時候,顧知新趕忙上前迎接,並殷切的想要接走溫故肩上的書包。

但是,溫故並不想接受他這二狗子的一套,所以默不作聲的賞了他一個白眼,擡腳就走。

顧知新都覺得心花怒放好久。

溫故太特麽可愛了!!!

“哎,溫故,你等等我。”

“不等!”

顧知新跟隨溫故的步伐,一步兩步快慢均勻。

“還計較我背著你偷偷刷題呢?!”顧知新無力反駁,“你不是還背著我也刷題嗎?!我不是也沒計較什麽。”

那聲音越來越小,顯得底氣不足。

溫故側目看了他一眼,就覺得他臉上就四個大字“委屈巴巴”!!!

本來也沒打算計較什麽,這會兒徹底的沒繃住,嘴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哎哎哎,你笑了!”顧知新音量劇增,指著溫故。

上學高峰期,不少路過的同學都往他倆這邊看。

溫故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拽著顧知新就走,“昂,先回教室。”

盡管顧知新被溫故以毫不溫柔的方式拽回了班級。

但是,此刻的顧知新內心是洶湧澎湃的。

他真想仰天長嘯,“這就是愛!”

不過,這不太可能實現,畢竟他的沙雕時刻還有很多人都一無所知。

溫故坐位置上,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從自個兒的書包裏拿出老師布置的作業,放課桌上。

顧知新還考慮著要不要自己先曝光一下,自己用了多少時間背著溫故刷題?

就在顧知新想好措辭的時候,溫故先他一步開口。

“哥,沒看出來你的趣味獨特?!”

顧知新細細咀嚼了一下溫故這話的意思,奈何他詞庫匱乏,沒明白。

“什麽意思啊?”

“你覺得呢?!”溫故橫他一眼,“上廁所刷題,趣味獨特,該不會你洗澡的時候還聽聽力吧?!”

前面一句還好,後一句顧知新越琢磨越覺得怪怪的,“嗯?!我聽聽力?!”

“難道沒有?!”

“不是,”顧知新自己想想那場面都忍不住笑了,“我每天不只是學習,我還有很多空閑的事情也會做,比如洗衣服,洗襪子,洗鞋子,刷牙洗臉買早飯等等,不要說的每天二十四小時我都離不開課本一樣。”

“難道不是嗎?!”溫故舉起一只手握拳,掰扯掰扯顧知新的壯舉,“早上洗臉刷牙還迷迷糊糊的背英語單詞,去買早飯還做兩道語文閱讀理解,上廁所刷數學題,別告訴我,你洗衣服,襪子,鞋子的時候阿飄在衛生間裏背語文必背課文。”

末了,還補上一句,“還有從以前和你同寢開始,我半夜就會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背理綜的所有公式,別說是我精神失常出現了幻聽,要真這樣,早兩年我就已經被送瘋人院了。”

顧知新聽完目瞪口呆,但絕對不是因為溫故思路清晰發現了他偷摸刷題,而是因為他頭次聽見溫故說了這麽多話,這口才,這吐字清晰,這語速真特麽牛逼。

原來,溫故也是可以一口氣說這麽多話都不帶重覆,還可以不停的。

學習才是他的真愛!!!

這樣來說的話,他愛學習,我努力學習,所以我等於學習,最終結論就是他愛我!!!

臥槽!!!

突然,好激動是怎麽回事?!

那這麽說來的話,他時刻關註著我,連晚上睡覺都註意了。

突然,覺得好興奮!!!

對了,他剛剛說了同寢,同寢的時候,難道說,他見我的第一面就暗戀我了?!

難怪他幫我套被子,幫我鋪床單,毫無防備的給我他的手機,每天晚上都刷題睡那麽晚,其實就是為了欣賞我的盛世美顏!!!

啊!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難怪他大半夜的來找我,還為了我和馬主任回嘴,還陪我一起罰站,還給我做吃的,沖我撒嬌…………

要是溫故知道他現在在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切實際的事情,一定會哼笑一聲,極具嘲諷的來一句,“你想多了。”

很可惜,現在的溫故腦子裏還回想著溫溪教給他的追男朋友的一百種方式。

雖然溫溪沒覺得自己教錯什麽,但是溫故聽完,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撒嬌,撒嬌,撒嬌。

撒嬌這玩意兒,男孩子用著有效果嗎?!

溫溪為了不讓溫故就糾結在這撒嬌的一根繩上,果斷的告訴了他,還有第二種方式。

就是寵,寵,寵!!!

對於撒嬌和寵這兩條路,溫故覺得都不靠譜。

溫溪還以為溫故就要徹底放棄,空出度蜜月的第一天,與溫故促膝長談。

開始的第一句,溫故極其不自信的張嘴就來,“我沒想明白,他喜歡我什麽,除非有醫院的證明,他的視力絕對沒問題,不然的話,他就是得了老花眼,把我看成女孩子了。”

溫溪很鐵不成鋼,用手戳戳溫故的小腦瓜,“他喜歡你,你還不自信了,咱爹追咱媽的時候,就沒你這麽慫過。”

“姐,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溫故嘆口氣,無奈道,“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常理?!”溫溪又擡手戳了一下溫故的腦門,“哪兒不符合常理了?!”

溫故為了讓她姐服氣,張口就來一頓瞎編,“我沒他那麽自來熟,遇人無話不談,性格活潑開朗,成績好的不行,家世背景也十分優秀,我呢?!”

“你,你怎麽了?!”

“我性格孤僻沈悶,跟不熟的人最多就三句話,沒爹沒媽,有個外婆和個姐姐,外婆一年也沒見著家幾次,你現在還要養胎,除了成績好,就沒一點長處了。”

溫溪聽他說的還有點想讚同,“說的是這樣沒錯,但是你長得好看啊!”

“好看又不能當飯吃,”溫故特不自信的嘀嘀咕咕,“而且顧知新比我帥,要是給他一面鏡子,就他那無比吹捧自己臉的性格,估計他能愛上自己,他要是沒有老花眼,我絕對不相信他會喜歡我。”

溫溪:“……”

“不是,人都擱那喜歡你了,你怎麽又不自信了?!你是不是特軸?!”

溫故抿抿唇,猶猶豫豫的開口,“之前可能就頭腦發熱了,但是現在想想,突然就有點茫然了,況且,明年就是高考了,我覺得……我?”

“那你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喜歡男孩子,其實你不喜歡的,對不對?!”溫溪大膽猜測。

溫故點點頭,“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他,但是,我覺得這種感情是羞於啟齒的。”

溫溪臉上的表情僵了一兩秒,快速掩飾掉了,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那就慢慢來,就當是你在追他。”

“追他?!”

“對,撒嬌和寵都先拋掉,我們就先從正面入手,先追求他,然後再表白。”溫溪這主意出的不錯。

“那該怎麽做?!”

“首先,註意他的一舉一動,他不開心的時候想辦法逗他開心,每天給他買早飯,”溫溪突然想到什麽,“對了,你們是同寢對吧?!”

“嗯。”

“晚上的時候,你就比他晚睡一點,看看他是不是踢被子了,給他蓋蓋被子什麽的,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做這些?!”

溫溪:“呃,那不然呢?!你告訴我實話,你們究竟哪步了?!”

“別擔心,現在,你說什麽話都刺激不了我了,我現在的抗壓能力杠杠的。”

溫故看了溫溪,又快速垂下眸子,“我……偷親他了。”

“嗯,嗯?!”溫溪猛然間又吃了一個大瓜,“偷,偷親?!”

“親的哪?!”

“親多久?!”

“你是不是頭腦發熱親的?!”

“怎麽親上的?!”

“……”

溫故趕忙安撫溫溪,溫聲道:“姐,我就碰了一下,輕輕的,他也不知道,也不是頭腦發熱才親上的。”

“親哪了?!”

“嘴。”

溫溪一臉不敢相信,如此渣男的行徑會出現在自己弟弟的身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蠢蠢欲動的右手。

暗暗克制的告訴自己,是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不能動手,不動手,不動手。

“你還做了什麽?!”

溫故覺得他姐說這話,估計是能接受,於是就把自己對顧知新做的那些事都給說了。

“就光天化日之下抱了他,晚上還摟著人睡覺了,就沒了。”

在溫溪心裏,算是實錘了溫故渣男的名號。

溫故偷摸的觀察他姐的臉色,變幻莫測呀。

終於,場面陷入了兩分鐘的寂靜之後,溫溪開口了,目光炯炯的看著溫故,語重心長。

“小故啊,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把顧知新追到手,絕對不能半途而廢,不然姐姐絕對大義滅親。”

“啊?!”

“別啊,咱們家的男人不興那樣的行徑,喜歡就去追,誰敢說三道四,我給他打的滿地找牙。”

溫故:“……”

溫故也不知道溫溪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突然就變得如此大義凜然了。

還神秘無比的念念叨叨什麽不可能?!不可能出那樣的人?!什麽家世清白?!

“溫故,溫故!”

溫故終於從回憶中回神,一臉茫然的看了一眼身邊叫自己的顧知新。

“啊,怎麽了?!”

“你想什麽呢?!”顧知新看溫故這楞神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貓膩。

“沒,沒什麽?!”溫故思緒一點一點回籠,“有事嗎?!”

顧知新指指打開的窗戶邊站著的老閆,“閆老師剛剛和我說成績,喊了你好多聲了,想什麽想的那麽入迷?!”

溫故搖搖頭,“沒事。”

老閆還以為溫故是擔心自己成績沒達到心裏預期,這會兒正難過呢?!

“這個,溫故呀,你也不要太難過,成績這個事情也說不準,離高考還早,這才是第一次模擬,大家都不熟悉,以後適應了就能考高分了,別想太多。”

“哦,我知道。”

老閆道:“別太難過,下次聯考考好點就行,九月的月考出卷難度和這次差不了多少。”

溫故看了老閆一眼,點點頭。

老閆伸手拍了一下顧知新的肩膀,“你看著他點,出什麽事趕緊找老師,知道嗎?!”

顧知新點點頭,老閆才收起一臉關切,麻溜走了。

“怎麽了?!還想著考試呢?!”

溫故搖搖頭,暗暗嘆了一口氣,然後趴桌上。

顧知新見他趴桌上這架勢,以為他又要睡覺,“你又準備睡覺了?!”

“沒有,我趴會兒。”

“怎麽了?今天看著怪不高興的,出什麽事了?告訴哥,哥給你想辦法!”顧知新一副值得信任的樣子拍拍自己的胸口。

溫故聽著他這話,前後思索了一番,還是放棄把這個追他的念頭告訴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顧知新抓心撓肝的。

“算了,你不懂。”

顧知新楞了幾秒,趕緊答話,“我哪兒不懂了?我不懂什麽了?!”

“……”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麽什麽都不肯說了?!”

溫故看了他一眼,然後獨留一個後腦勺給他,尋思著找一個合適的商量對策的人選。

劉夏,不行,她喜歡討論,要是她的話,顧知新不出一天就知道。

徐絮,不行,她和劉夏是一夥的。

吳彬和周通,都不行,他倆的話太多,估計和劉夏的結果一樣,不能采用。

魏謄,也不行,太軸,不懂裝懂,肯定沒追過什麽人。

李靖,一根筋學習,估計沒啥經驗。

權威,唉,算了吧!

其他人的話,肯定沒可能。

這樣算下來,估計只有李靖可以靠譜的相信一下,畢竟他也不怎麽害怕顧知新,而且不會在人背後議論個啥。

最終敲定請教人員,就是李靖了。

可憐的李靖同學對溫故的印象,就永遠停留在為兄弟插自己兩刀的想象畫面中,定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