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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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短短的幾天時間，溫故被顧知新拖出門，做了很多“壞事”。
比如，顧知新手賤抓了一只小雞崽，然後連帶著溫故一起被母雞追的滿院跑。
邊跑還邊喊：“它幹嘛追我們？！”
“那你幹嘛抓它兒子？！現在還抱著，趕緊放了！！！”
雖然過程驚險無比，但是後來還是有驚無險的。
又比如，顧知新上樹上掏鳥蛋，然後下不去了。
“完了，我下不去了，溫故，help，me。”
站樹下的溫故只想捂臉，說自己不認識他。
不過好在後來，顧知新還是成功的摔下了樹。
溫故怕他摔著，但是顧知新表示，自己除了屁股墩有點疼，其他都好挺好。
溫故想想，覺得也是，幸好是屁股先著地，要是臉先著地的話，估計他會情緒失控的跑整容醫院去。
再比如，顧知新一口氣吃掉了兩個大西瓜。
然後，顧爺爺氣的扛著掃把，從村尾追到村頭，又從村頭追到家。
然後，雙方暫時休戰。
這整件事最讓溫故摸不著頭腦的是，為什麽吃瓜的是顧知新，他也要被顧知新拽著跑？！
後來當事人給出了一個不成立的答案。
“你太單純了，我爺爺看起來是那麽善良的人嗎？！”
“……”
“有沒有聽過連誅？！”
“……”
雖然，溫故不相信，但是他心裏害怕。
跑就跑吧，要是真被抓到一頓打，至少不至於打的太狠，畢竟體力也消耗了不少。
單純如溫故，完全被顧知新給繞懵了。
完全把他只是來做客的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單純至極，無人能敵。
因為顧知新天天帶著溫故出去拋頭露臉，所以村裏的人都知道老顧家來了一個長得白花白凈的少年。
看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不禁風的模樣，只想暗嘆一句，果然是城裏人！
但是，後來他們又覺得城裏人真的是膽兒大。
恰逢農田放水的好時機，顧知新又拖著溫故去別人的田裏抓魚。
雖然，待了這麽多天，溫故都有點習慣跟著顧知新後面，整天踏著一雙涼拖，但是看到那田裏的泥水，他不止心裏，就連面上都是無比拒絕的。
顧知新知道他事多，所以讓溫故拿著桶在田坎上等著。
他自己把涼拖一放，赤腳就進了田裏，村裏還有好些小孩子，都是沖著好玩兒去的。
溫故旁邊的鞋子越來越多，看著他們在泥水裏玩的不亦樂乎，心裏癢癢的。
田裏一群孩子，就顧知新身高尤顯突出，他就回頭看了溫故一眼，然後笑著和孩子們說了幾句溫故聽不懂的方言。
孩子們聽了顧知新的話，也是一陣歡呼，溫故也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麽？！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看他們抓魚。
可能是顧知新的身高不利於抓魚，每次魚就在手裏了，還能硬生生的一骨碌從手裏滑出去。
那些小孩子一人一個，也不知道抓了多少個了？！
溫故蹲田坎上，瞟了一眼身旁空空如也的桶，終於，好勝心被顧知新的頻頻失誤給激發了。
把涼拖一放，也不知會顧知新一聲，就試探性的下水了。
出乎意料的沒有想象中那種沼澤地的感覺，有點像是踩在了吸了水的海綿上，除了有點難拔腳之外，其他感覺簡直良好。
就在溫故剛好能適應田裏的環境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腳踝邊，有個東西似有似無的碰著他了。
因為渾濁的水根本就看不清那是什麽東西？！
溫故在自己心理防線要塌的時候，又一屁股坐回了剛剛才離開的田坎上。
腳還是不敢離開水裏。
耳邊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一道逆光的陰影徹底籠罩著他，他才緩緩擡頭。
入目便是滿頭大汗的顧知新，語氣急得不行。
“你怎麽了？！”
“不是讓你等我嗎？！”
“沒事嗎？！能站起來嗎？！”
“是不是像中暑一樣的頭暈想吐？！”
“你……”
溫故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腳邊，吞了一口唾沫，有點小緊張。
要是幸運，就還好，要是不幸，估計待會兒得讓顧知新背回去，好丟臉！
“顧知新，這田裏面，除了人和魚，還有其他的，活的東西嗎？！”
“沒有，”顧知新急切，“這都是大人看過的，要是有其他東西，是絕對不會讓這些孩子進來的，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頭暈？！”
“真的？！”溫故看他，認真道。
“千真萬確，”顧知新繼續叨叨，“你先上去，就在邊上等著我，我一會兒肯定給你抓條大的。”
溫故搖搖頭，推了推離自己太近的顧知新，“我腳踝好像壓著一條魚了。”
“真的？！”
“你先給我讓讓，我自己摸摸看。”
“不用我幫忙嗎？！”
“你？！那我還是靠我自己吧？！”
無故被嫌棄的顧知新，心裏很難過，往旁邊挪了挪，留給溫故一個俯身的空間。
溫故默默的深吸一口氣，一雙手慢慢向自己腳踝的地方摸去，然後動作一頓。
顧知新也因為溫故的動作，緊張起來，“怎，怎麽了？！”
溫故擡頭看了他一眼，疑惑：“你剛剛是怎麽抓不住魚的？！”
顧知新張張嘴，然後就親眼目睹了溫故十分粗暴抓著一條大鯉魚，那鯉魚還都滑到溫故的懷裏。
顧知新心裏暗罵一句：死魚！！！
魚被扔進桶裏之後，溫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全是泥水的短袖，又擡頭看看顧知新。
顧知新笑了笑，“沒事兒，我衣服多，可以借你穿穿。”
“今晚，我能吃酸菜魚嗎？！”溫故小眼睛亮亮的又補上一句，“微辣的那種。”
顧知新宛如一個被美色迷惑的君王，昏庸至極，“也，也行吧！”
“就答應了？！”溫故納悶，覺得事情走向不尋常，“你不和我討價還價了嗎？！”
顧知新笑的搖搖頭，溫故還是那麽該死可愛。
“你怎麽下來了？！”
“因為我想吃魚，如果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話，我覺得我會被餓死。”溫故瞎說大實話。
“其實，我能抓到的，”顧知新還在為自己辯解一下，“我只是在找一條比較大點的。”
“我抓的那條大嗎？！”
顧知新毫不猶豫，“大。”
“那你怎麽抓不到？！”
顧知新：“……”
溫故嘴角揚起，擡手，“拉我一把。”
“不拉！”
“哥，我腿軟了，拉我一把。”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只要溫故一聲哥，顧知新一定會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顧知新：“……”
嘴上說的難聽，身體卻很誠實。
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把溫故拉起來了。
溫故可能跟顧知新學皮了，故意沒站穩撲他懷裏，把自己胸前沾上還沒幹的少許泥巴也蹭到顧知新的衣服上。
顧知新看著自己白衣服上的一塊泥漬，“……”
關鍵，始作俑者溫故還一臉無辜，聳聳肩，“哥，我沒站穩。”
“……”
雖然顧知新信奉能逼逼絕不動手，能動手絕不逼逼的理念，但是一面對溫故，這些理念都成了擺設。
顧知新心疼溫故都來不及，還會動手教育他？！
這簡直是屁話！！！
這絕對不可能！！！
溫故在他心裏的位置，就跟他奶奶在他爺爺心裏位置是一個級別的，不可撼動。
“哥，教我抓魚吧！”溫故嘴角微揚，眼睛發亮的看著他。
顧知新覺得自己還可以飄一下，“你不是會抓嗎？！”
“怎麽了？！”溫故輕笑，“還生氣呢？！”
“怎麽可能？！”
“那你是飄了？！”
顧知新：“……”
“走，教我抓魚，再等一會兒，就沒魚抓了。”
溫故沒等他，自己大步又小心翼翼的走到稻田中央。
那群小孩還抓的特別熱鬧，時不時就會驚呼一兩聲。
溫故一人站在那，總覺得有些孤立無援，只能扭頭求助還站在原地不動，眼光追隨著他的顧知新。
顧知新心下一動，笑道：“來了。”
帶動著水嘩啦嘩啦作響，奔向溫故。
大人們總會等孩子們“胡鬧”夠了，才把水放掉，來抓剩下的魚。
兩個少年和一群孩子圍在一塊，分享一下自己的戰利品。
因為之前顧知新的失誤，後來也沒抓到幾條大的，都是些小一點的。
顧知新挑挑撿撿，桶子裏只留下兩條大點的，其他的都分給那群孩子。
孩子們嘴裏還說著溫故聽不懂的，感謝顧知新的方言。
唯一能提取的，比較好理解的，就是孩子們一直在重覆喊“鍋”是個什麽東西？！
溫故無知的解讀，可能是顧知新闖過的禍太多，他總是背鍋，所以村裏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叫他“鍋”？！
那一瞬間，溫故覺得他無比的可憐，但是好在他天生樂觀。
顧知新把小孩都哄走了，讓溫故就站著等他一會兒，他就跑了！
不對，他是跑到這田的主人家那兒去寒暄了幾句。
溫故聽不懂他們說什麽，但是他覺得那個女主人一直看向他，幾乎是顧知新說一句，她就看一眼。
估計有十分鐘的樣子，女主人笑著從魚簍裏抓出一條大魚給顧知新，囑咐了幾句。
顧知新樂呵呵的又拿著一條魚，跑回來。
溫故看他那樣子，覺得他真的有點傻。
“你們剛剛說了什麽？！”溫故還是好奇。
“我跟他們說，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道個別。”
“那，那個阿姨為什麽一直看我？！”
顧知新笑道：“她問我你是誰，我說你是我同學，來玩的，他說你長得好看，膽子也不小，看到你抓魚了。”
溫故覺得有點糗，自己抓魚的樣子肯定特別傻。
“……”
女主人隔著老遠，用不順口的普通話喊道：“下次有空再來玩啊！”
顧知新又喊回去，“知道了嬸，下次會帶他來的！”
溫故就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女主人點點頭。
畢竟，這樣子扯著大嗓門，有點不符合他的形象。
之後，倆少年一身泥，提著個桶就往家裏趕。
一路上，顧知新絮絮叨叨個不停，但是溫故竟然沒有煩他。
“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溫故蹙眉，“為什麽？！”
“說了，你別不相信，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可是這十裏八鄉的大師傅！特別會做魚，什麽紅燒魚，清蒸魚，酸菜魚啊……”顧知新還頗感驕傲。
“廚師？！”
顧知新點點頭，“昂，小時候，我就覺得他特厲害，對他無限崇拜，不過那時候的我，我現在回過頭想想，覺得我是真的傻。”
“……？？？”溫故一臉疑惑。
“我特麽信了他的鬼話，要想抓住媳婦的心，首先要抓住媳婦的胃，”顧知新艱難的向溫故吐露自己小時候的傻逼事，“我那時候是真的傻，我還勵志要去學廚師。”
溫故聽著他的遭遇，先是沈默了一分鐘之後，突然就隱忍的笑出了聲。
顧知新就看他笑的樣子都覺得難受，“不是我說，你別憋著了，我怕你憋出內傷，到時候你姐會削我。”
還順帶用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看起來兇狠又滑稽。
溫故眼淚都要笑出來了，穩了穩語氣，“我姐又那麽兇殘嗎？她頂多就是性格比較豪放而已，人還是挺好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看到的都是假象，”顧知新神神叨叨，一副“我這雙眼睛看的太多”的表情。
溫故剛剛下去的笑意又一下子起來了，憋著笑：“所以呢？！”
“所以你姐估計能和女戰神劃等號，戰鬥力太強悍了，”顧知新毫不忌諱，“妥妥的弟控，要是知道你住了院，估計她能怒發沖冠，然後開著挖掘機把我和我年少無知的廚師夢一並埋葬，永不見天日。”
溫故被顧知新逗得話都說不出來，光顧著笑了。
顧知新看溫故笑的這麽開心，肯定get不到他話裏的意思，內心無比惆悵。
但是後來一想想，還是覺得只要溫故開心就行了，其他的壓後再說。
顧知新莫名其妙的也跟著溫故笑了，感覺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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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跑還邊喊：“它幹嘛追我們？！”
“那你幹嘛抓它兒子？！現在還抱著，趕緊放了！！！”
雖然過程驚險無比，但是後來還是有驚無險的。
又比如，顧知新上樹上掏鳥蛋，然後下不去了。
“完了，我下不去了，溫故，help，me。”
站樹下的溫故只想捂臉，說自己不認識他。
不過好在後來，顧知新還是成功的摔下了樹。
溫故怕他摔著，但是顧知新表示，自己除了屁股墩有點疼，其他都好挺好。
溫故想想，覺得也是，幸好是屁股先著地，要是臉先著地的話，估計他會情緒失控的跑整容醫院去。
再比如，顧知新一口氣吃掉了兩個大西瓜。
然後，顧爺爺氣的扛著掃把，從村尾追到村頭，又從村頭追到家。
然後，雙方暫時休戰。
這整件事最讓溫故摸不著頭腦的是，為什麽吃瓜的是顧知新，他也要被顧知新拽著跑？！
後來當事人給出了一個不成立的答案。
“你太單純了，我爺爺看起來是那麽善良的人嗎？！”
“……”
“有沒有聽過連誅？！”
“……”
雖然，溫故不相信，但是他心裏害怕。
跑就跑吧，要是真被抓到一頓打，至少不至於打的太狠，畢竟體力也消耗了不少。
單純如溫故，完全被顧知新給繞懵了。
完全把他只是來做客的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單純至極，無人能敵。
因為顧知新天天帶著溫故出去拋頭露臉，所以村裏的人都知道老顧家來了一個長得白花白凈的少年。
看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不禁風的模樣，只想暗嘆一句，果然是城裏人！
但是，後來他們又覺得城裏人真的是膽兒大。
恰逢農田放水的好時機，顧知新又拖著溫故去別人的田裏抓魚。
雖然，待了這麽多天，溫故都有點習慣跟著顧知新後面，整天踏著一雙涼拖，但是看到那田裏的泥水，他不止心裏，就連面上都是無比拒絕的。
顧知新知道他事多，所以讓溫故拿著桶在田坎上等著。
他自己把涼拖一放，赤腳就進了田裏，村裏還有好些小孩子，都是沖著好玩兒去的。
溫故旁邊的鞋子越來越多，看著他們在泥水裏玩的不亦樂乎，心裏癢癢的。
田裏一群孩子，就顧知新身高尤顯突出，他就回頭看了溫故一眼，然後笑著和孩子們說了幾句溫故聽不懂的方言。
孩子們聽了顧知新的話，也是一陣歡呼，溫故也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麽？！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看他們抓魚。
可能是顧知新的身高不利於抓魚，每次魚就在手裏了，還能硬生生的一骨碌從手裏滑出去。
那些小孩子一人一個，也不知道抓了多少個了？！
溫故蹲田坎上，瞟了一眼身旁空空如也的桶，終於，好勝心被顧知新的頻頻失誤給激發了。
把涼拖一放，也不知會顧知新一聲，就試探性的下水了。
出乎意料的沒有想象中那種沼澤地的感覺，有點像是踩在了吸了水的海綿上，除了有點難拔腳之外，其他感覺簡直良好。
就在溫故剛好能適應田裏的環境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腳踝邊，有個東西似有似無的碰著他了。
因為渾濁的水根本就看不清那是什麽東西？！
溫故在自己心理防線要塌的時候，又一屁股坐回了剛剛才離開的田坎上。
腳還是不敢離開水裏。
耳邊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一道逆光的陰影徹底籠罩著他，他才緩緩擡頭。
入目便是滿頭大汗的顧知新，語氣急得不行。
“你怎麽了？！”
“不是讓你等我嗎？！”
“沒事嗎？！能站起來嗎？！”
“是不是像中暑一樣的頭暈想吐？！”
“你……”
溫故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腳邊，吞了一口唾沫，有點小緊張。
要是幸運，就還好，要是不幸，估計待會兒得讓顧知新背回去，好丟臉！
“顧知新，這田裏面，除了人和魚，還有其他的，活的東西嗎？！”
“沒有，”顧知新急切，“這都是大人看過的，要是有其他東西，是絕對不會讓這些孩子進來的，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頭暈？！”
“真的？！”溫故看他，認真道。
“千真萬確，”顧知新繼續叨叨，“你先上去，就在邊上等著我，我一會兒肯定給你抓條大的。”
溫故搖搖頭，推了推離自己太近的顧知新，“我腳踝好像壓著一條魚了。”
“真的？！”
“你先給我讓讓，我自己摸摸看。”
“不用我幫忙嗎？！”
“你？！那我還是靠我自己吧？！”
無故被嫌棄的顧知新，心裏很難過，往旁邊挪了挪，留給溫故一個俯身的空間。
溫故默默的深吸一口氣，一雙手慢慢向自己腳踝的地方摸去，然後動作一頓。
顧知新也因為溫故的動作，緊張起來，“怎，怎麽了？！”
溫故擡頭看了他一眼，疑惑：“你剛剛是怎麽抓不住魚的？！”
顧知新張張嘴，然後就親眼目睹了溫故十分粗暴抓著一條大鯉魚，那鯉魚還都滑到溫故的懷裏。
顧知新心裏暗罵一句：死魚！！！
魚被扔進桶裏之後，溫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全是泥水的短袖，又擡頭看看顧知新。
顧知新笑了笑，“沒事兒，我衣服多，可以借你穿穿。”
“今晚，我能吃酸菜魚嗎？！”溫故小眼睛亮亮的又補上一句，“微辣的那種。”
顧知新宛如一個被美色迷惑的君王，昏庸至極，“也，也行吧！”
“就答應了？！”溫故納悶，覺得事情走向不尋常，“你不和我討價還價了嗎？！”
顧知新笑的搖搖頭，溫故還是那麽該死可愛。
“你怎麽下來了？！”
“因為我想吃魚，如果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話，我覺得我會被餓死。”溫故瞎說大實話。
“其實，我能抓到的，”顧知新還在為自己辯解一下，“我只是在找一條比較大點的。”
“我抓的那條大嗎？！”
顧知新毫不猶豫，“大。”
“那你怎麽抓不到？！”
顧知新：“……”
溫故嘴角揚起，擡手，“拉我一把。”
“不拉！”
“哥，我腿軟了，拉我一把。”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只要溫故一聲哥，顧知新一定會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顧知新：“……”
嘴上說的難聽，身體卻很誠實。
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把溫故拉起來了。
溫故可能跟顧知新學皮了，故意沒站穩撲他懷裏，把自己胸前沾上還沒幹的少許泥巴也蹭到顧知新的衣服上。
顧知新看著自己白衣服上的一塊泥漬，“……”
關鍵，始作俑者溫故還一臉無辜，聳聳肩，“哥，我沒站穩。”
“……”
雖然顧知新信奉能逼逼絕不動手，能動手絕不逼逼的理念，但是一面對溫故，這些理念都成了擺設。
顧知新心疼溫故都來不及，還會動手教育他？！
這簡直是屁話！！！
這絕對不可能！！！
溫故在他心裏的位置，就跟他奶奶在他爺爺心裏位置是一個級別的，不可撼動。
“哥，教我抓魚吧！”溫故嘴角微揚，眼睛發亮的看著他。
顧知新覺得自己還可以飄一下，“你不是會抓嗎？！”
“怎麽了？！”溫故輕笑，“還生氣呢？！”
“怎麽可能？！”
“那你是飄了？！”
顧知新：“……”
“走，教我抓魚，再等一會兒，就沒魚抓了。”
溫故沒等他，自己大步又小心翼翼的走到稻田中央。
那群小孩還抓的特別熱鬧，時不時就會驚呼一兩聲。
溫故一人站在那，總覺得有些孤立無援，只能扭頭求助還站在原地不動，眼光追隨著他的顧知新。
顧知新心下一動，笑道：“來了。”
帶動著水嘩啦嘩啦作響，奔向溫故。
大人們總會等孩子們“胡鬧”夠了，才把水放掉，來抓剩下的魚。
兩個少年和一群孩子圍在一塊，分享一下自己的戰利品。
因為之前顧知新的失誤，後來也沒抓到幾條大的，都是些小一點的。
顧知新挑挑撿撿，桶子裏只留下兩條大點的，其他的都分給那群孩子。
孩子們嘴裏還說著溫故聽不懂的，感謝顧知新的方言。
唯一能提取的，比較好理解的，就是孩子們一直在重覆喊“鍋”是個什麽東西？！
溫故無知的解讀，可能是顧知新闖過的禍太多，他總是背鍋，所以村裏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叫他“鍋”？！
那一瞬間，溫故覺得他無比的可憐，但是好在他天生樂觀。
顧知新把小孩都哄走了，讓溫故就站著等他一會兒，他就跑了！
不對，他是跑到這田的主人家那兒去寒暄了幾句。
溫故聽不懂他們說什麽，但是他覺得那個女主人一直看向他，幾乎是顧知新說一句，她就看一眼。
估計有十分鐘的樣子，女主人笑著從魚簍裏抓出一條大魚給顧知新，囑咐了幾句。
顧知新樂呵呵的又拿著一條魚，跑回來。
溫故看他那樣子，覺得他真的有點傻。
“你們剛剛說了什麽？！”溫故還是好奇。
“我跟他們說，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道個別。”
“那，那個阿姨為什麽一直看我？！”
顧知新笑道：“她問我你是誰，我說你是我同學，來玩的，他說你長得好看，膽子也不小，看到你抓魚了。”
溫故覺得有點糗，自己抓魚的樣子肯定特別傻。
“……”
女主人隔著老遠，用不順口的普通話喊道：“下次有空再來玩啊！”
顧知新又喊回去，“知道了嬸，下次會帶他來的！”
溫故就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女主人點點頭。
畢竟，這樣子扯著大嗓門，有點不符合他的形象。
之後，倆少年一身泥，提著個桶就往家裏趕。
一路上，顧知新絮絮叨叨個不停，但是溫故竟然沒有煩他。
“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溫故蹙眉，“為什麽？！”
“說了，你別不相信，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可是這十裏八鄉的大師傅！特別會做魚，什麽紅燒魚，清蒸魚，酸菜魚啊……”顧知新還頗感驕傲。
“廚師？！”
顧知新點點頭，“昂，小時候，我就覺得他特厲害，對他無限崇拜，不過那時候的我，我現在回過頭想想，覺得我是真的傻。”
“……？？？”溫故一臉疑惑。
“我特麽信了他的鬼話，要想抓住媳婦的心，首先要抓住媳婦的胃，”顧知新艱難的向溫故吐露自己小時候的傻逼事，“我那時候是真的傻，我還勵志要去學廚師。”
溫故聽著他的遭遇，先是沈默了一分鐘之後，突然就隱忍的笑出了聲。
顧知新就看他笑的樣子都覺得難受，“不是我說，你別憋著了，我怕你憋出內傷，到時候你姐會削我。”
還順帶用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看起來兇狠又滑稽。
溫故眼淚都要笑出來了，穩了穩語氣，“我姐又那麽兇殘嗎？她頂多就是性格比較豪放而已，人還是挺好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看到的都是假象，”顧知新神神叨叨，一副“我這雙眼睛看的太多”的表情。
溫故剛剛下去的笑意又一下子起來了，憋著笑：“所以呢？！”
“所以你姐估計能和女戰神劃等號，戰鬥力太強悍了，”顧知新毫不忌諱，“妥妥的弟控，要是知道你住了院，估計她能怒發沖冠，然後開著挖掘機把我和我年少無知的廚師夢一並埋葬，永不見天日。”
溫故被顧知新逗得話都說不出來，光顧著笑了。
顧知新看溫故笑的這麽開心，肯定get不到他話裏的意思，內心無比惆悵。
但是後來一想想，還是覺得只要溫故開心就行了，其他的壓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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