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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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正文內容吧?庚澈一起拍了一部電影……現在是接著的……】

輾轉了幾個地方,從首爾到北]京,再到西]藏,我們的電影跋山涉水,終於殺青了。殺青宴是在北]京舉行的,不算盛大,但還是來了不少人。導演說,受審批制]度的限]制,我們的電影可能不會在中國和韓國上映,去直接拿到美國、歐洲去上映參賽。我和韓庚是無所謂的,反正也了解了金基德導演的風格,他的影片基本是發人深思的,但限]制級的內容也不會少。

就像我們的電影中,也會有床]戲。拍攝的時候確實很窘迫,我想這對導演來說也不是熟練的事,對於我和希澈來說就更有挑戰性。真]實的情]侶演繹戲中的情]侶,總是會有些異樣的火花和難度。不過幸好電影整體追求的是一種唯美,所以效果雖然要真]實,我們還是做得來的。韓庚有些害羞,多數時候都是我在主動,弄得之後韓庚見了工作人員都不好意思擡頭。大家還開他的玩笑,三十多歲的男人了,還這麽純情,我可愛的韓庚。

對了,我們的電影名叫《總有一天》,就是劇中的宇秀留下的遺書上的話,“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可以手牽著手走在陽光下,到時候再也沒有人罵我們、反]對我們,大家都會祝福我們,因為我們真的相愛。我會等待那一天的到來。”講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大家能像對待異]性戀那樣理解同]性戀,理解他們相愛的心情。

所有的後期工作都完成之後,導演就要帶著我們去國外宣]傳了。剛好春天來了,也趕上了法]國的戛納電影節,他打算帶著我們劇組去參加。

剛到巴黎,我就被這異國風光吸引了,很多華麗輝煌的建築,帶著中世紀的印記,好像走進了童話世界一樣。我好像進城的鄉裏人,一直看個不停。韓庚還不好意思的一直拽我,說不要這麽少見多怪嘛。我就‘切’他,說,“反正這裏又沒人認識我們,哈哈,真好,出國了真好啊。”說著就握緊了他的手,下了保姆車,大搖大擺的走進酒店裏。旁邊也會有人看我們,是一些西方人,不過他們的眼中沒有疑惑和鄙視,而是像看到一般事物的那樣平常,這讓我心情大好。

到了酒店,導演說這幾天算是給我們放假,可以在巴黎玩三天,然後我們再去戛納。於是坐了很久飛機的我們,決定先睡個覺倒時差,然後再出去逛。

洗了澡躺在寬大的床]上,看到也洗完澡出來的韓庚,坐在我身邊,摸]摸]我的頭發,問:“吹幹了?”

我點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眨著眼睛看著他。

“怎麽,喜歡這裏嗎?”他望著我說,我點點頭,翻身趴在他腿上,看著他擦頭發,“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你看沒看到那些人看我們的眼光啊?”

“嗯,沒被看成怪物,你很高興吧?”他笑著捏]捏我的鼻子說。

我呵呵的笑,“真好,這就是為什麽我喜歡出國。”

“哦,是嗎?我記得以前誰還不喜歡出國來著?”他笑我。

“是呀是呀,就是喜歡你之後才喜歡出國的。”我打了他一下,撅著嘴說,“出國了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肆無忌憚的欺負我?”他笑。

“嘿嘿……”我腐笑,爬到他身上就摟住他的脖子不放,“是呀,我就是喜歡欺負你……”

“呀呀!希澈不要啊,剛下飛機你不累嗎?啊……好啦好啦……唔嗯……”說什麽都沒用,就會啰嗦,最後還不是抵擋不住我的誘]惑?切。

醒來的時候是中午,和煦的陽光照進房間裏,好像帶著薰衣草的香味。我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邊還睡著的韓庚,頭埋在純白色的枕頭和被子之間,睫毛微微顫]動著,高]挺的鼻梁帥氣的臉,陽光照在上面有種幸福的輝煌。如果每天醒來的時候都能看到這樣的畫面該多美好,能看到他安靜的睡臉,溫柔的眉眼,就是我最幸福的事了。

這樣美好的陽光照在這樣美好的人]身上,我不禁又感動了。想起這些年我們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分分合合,現在還能這樣躺在同一張床]上,聞著他熟悉的味道,看著他熟悉的睡臉,真的好幸福,好感激上天,讓我們重新走到一起,給我們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唔……希澈……抱……”夢中的他囈語著,嘟著嘴的樣子很可愛。

我湊過去,摟著他的腰靠在他懷裏,有種暖暖的安心。其實我想要的幸福就是這麽簡單,這樣抱著他的我,知道這擁]抱能持續到生命的最後一天,我便是幸福的。

“希澈,你哭了?”被我弄醒的韓庚揉]著眼睛問我,大概是聽到了我小聲地抽泣。

“哦,沒有啊。”我說,繼續靠著,“就是看到你太帥了,太感動了……”

“呵呵,真的呀。”他憨笑著說,“那以後每天早上都看,你不是每天都要哭了嗎?”

“韓庚呀,現在我真的覺得好幸福哦,好像在做夢一樣呢,好害怕忽然間醒了,你就不見了。”我緊緊地抱著他說,他的身上還殘留著我留下的味道,很好聞,那是混合著我們的味道。

“不會的,我不會不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希澈。”他摸]著我的頭說,“現在的我們,都已經足夠強大,來面對我們的愛情了,再也不會有人分開我們了。”

我用]力的點點頭,欣喜的笑了,是啊,真的不會再有任何事能分開我們了。

懶洋洋的起床,穿好休閑裝,便拉著韓庚去逛街,首先要去的自然是塞納河畔。雖然在首爾的時候我們也會去漢江邊,但感覺自然是不同的。這條異國的河流,對我們來說是神秘而誘]惑的,我們不了解它的來源,也不了解它的故事,我們只是作為過路者,作為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這條河,欣賞著她的美麗。

和韓庚手牽手走在河邊,肆無忌憚的享受著春天溫暖的陽光,不用再在乎旁人的眼光,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自]由,我心情大好的哼起了歌。韓庚不出聲,只是任我牽著,任我唱著,寵溺的看著我,微笑地和擦肩而過的人們打著招呼。在這裏沒人會認識我們,我們只是一對東方的同]性]情]侶,沒人會歧]視我們,甚至看著我們的眼光中帶著讚嘆的情感,大概是我們出色的相貌吧,或許他們也會以為,我們是天生一對的。【淚奔……我們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群眾不理解……】

站在河岸上,韓庚伸開手臂,面對著陽光,忽然轉頭對我說,“希澈,我想唱歌。”

我笑著點頭,他便開口唱:

“這一刻感覺到風吹,這輕]松有多麽久違,

這麽多年對與不對,全都忍了吞了,消化了所有的滋味。

我只想在此刻大聲的say no,痛痛快快放縱了自己say no,

哪怕用一身傷口,換這一刻的放手。

日覆一日疲倦累積在胸口,躺下來感覺自己像石頭,

沒有什麽能保留,那裏才算是一個出口,給我片刻的自]由。

全看透……”

我看著這樣的陽光下的他,這麽閃亮,這麽耀眼,一瞬間的感動湧上心頭,“我們終於]勇敢地對這個世界說不了。謝謝你,為我變得勇敢。”

“也謝謝你,讓我變得勇敢。”他對我說,“我們終於能自]由地相愛了。”

“是啊,終於自]由了。”我抱著他,聞著自]由的味道,真美好。他撫]著我的臉,吻著我的唇,輕柔的深情的。能這樣在陽光下擁]抱接]吻,真的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

隨便找了街邊的咖啡廳,點了咖啡慢慢喝著,享受著午後悠閑的陽光,有種久違的慵懶舒適。

“人生真是神奇啊,以前我從來沒想過,能這樣跟你坐在一起喝咖啡,周圍都是不認識我們的人,我們想牽手就牽手,想波波就波波,真的好神奇哦。”我笑著說。

“呵呵,是啊。不過我經常會想。”他說,“如果有一天,能跟你過這樣的生活就好了,不用再理輿]論,就這麽在一起,想牽手就牽手,想波波就波波,還有,能像這樣坐在露天的咖啡廳喝咖啡,一起曬太陽。”

“現在不是都實現了嘛。”我]朝他笑笑。

“希澈,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很燦爛。”他望著我迷戀的說,我不好意的捏]捏他的臉,“我就那麽帥?”

“是呀,我特別特別特別喜歡,喜歡的要死。”他賴皮的看著我說。

“去!別瞎說。”我堵住他的嘴,“我們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才行。”

“嗯,一起活到很老很老,然後也要葬在一起,這樣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我們的戒指迎著陽光,格外的閃亮。

韓庚——

我們會一起活到很老的。電影在西]藏拍攝的時候,其中最後一場戲便是我抱著一個骨灰盒,望著遠方,那邊是變老的希澈在向我走來,我欣慰的笑了。其實那是主人公的幻覺,但是身臨其境的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一幕,看到了夕陽下,變成老頭的我和希澈牽著手向遠方走去的背影。

但是忽然也會想到,如果希澈先我而去會是什麽樣。再回想我離開希澈的那幾年,他都是怎麽過的。我知道他沒有了我就會變得急躁憂郁,那幾年雖然沒有這樣消息,但是我總是在擔心著,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生病,有沒有憂郁,甚至,會不會輕生。不過真是萬幸,他等到了我去找他的那天,等到了回到我身邊的那天。希澈,其實你才是最勇敢的人。

於是現在牽著的手,就永遠都不會再放開了。這便是所謂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吧。還有,“生則同衾,死則同穴”。原來我們的愛情這麽偉大,因為它的特殊,因為它經歷了更多的苦難,所以變得來之不易,變得偉大。

下午,我們坐車去了鄉下,類似拖拉機的車,曬著陽光,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薰衣草,還看到了大片大片綠油油的田地。開車的是個大叔,我們拜托他帶我們走的。他自然是不會說中文的,也不會韓文,至於英語,和我們水平差不多,所以還可以交流,嘿嘿。

“哇,太美了,這裏,韓庚韓庚,我好幸福哦!”希澈對著田野大叫著,“韓庚——韓庚——”

“呀,你瘋了呀。”我笑著推推他,他一臉不在乎,“反正又沒人會聽到,聽到了也不懂,我就想喊你。”

“喊吧喊吧。”我也坐起來,跟他一起喊,“金希澈——金希澈——”伴隨著拖拉機突突的聲音,我們一起哈哈大笑,司機大叔也和我們一起笑。

一路美好的風光,我們在路過的一見教]堂下了車,走進去看到一位神父在說著什麽,一群孩子大大小小的坐在下面,認真而虔誠的聽著,合著手掌祈禱著什麽,他們說的是法語,我們都不懂,但是可以感受到他們虔誠的心情。大概這裏也收養了這些沒有家的孩子吧。

他們祈禱完,便發現了我們的存在,神父走過來問我們什麽,我們只是微笑,舉起我們牽起的手,給他看我們手上的戒指,他明白了,對我們笑了笑。

“呀,不是說基]督教反]對同]性戀的嗎?他會不會趕我們出去?”希澈拽拽我,擔心的對我說。

“不會吧,看他挺友好的嘛。”我說,然後用不怎麽流利的英語跟他說了幾句,希澈也在一邊幫忙,總算讓他理解了,原來他懂英語的。我們想在這住一天,可以幫忙照顧孩子們,他竟然同意了。

孩子們好奇地望著我們,他們都是金發碧眼,皮膚白白的,看到我們黑眼睛黑頭發,好像覺得很神奇的樣子,睜著天真的大眼睛一直看著我們。

我和希澈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韓庚,是中國人,他是金希澈,是韓國人,來到法]國我們很開心。”我用英語說,神父笑笑,用法語翻譯給他們聽。

他們驚訝的看著我們,好像我們臉上寫著什麽神秘的東西。神父說,他們都是孤兒,在這間教]堂修女們一起生活的。他說,歡迎你們,東方的朋友。

晚上我們一起吃了飯,還和孩子們一起玩了游戲,他們很可愛,雖然語言不同,但是可以感受到他們的閃亮和友好。我和希澈給他們唱歌跳舞,他們高興地歡呼,給我們鼓掌,看到我們的情]侶戒時,好奇地問,你們是情]侶嗎?

我們點點頭,看向一邊的修女,不過她微笑地望著我們說,你們不是教]徒,所以沒關系,眾生平等,你們有相愛的權]利,我們祝福你們。盡管英語有些生疏,我們還是聽懂了。

“可是在中國和韓國,你們不能結婚吧?”她忽然想起,又問。【表問我庚仔和澈仔的英文啥時候這麽好了,劇情需要。再說庚仔不是說要紅遍全球麽,英語是肯定要學的】

我握著希澈的手,說,“是啊,我們不能結婚,因為這個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不過現在都好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她看著我們,好像在想著什麽。第二天神父來的時候問我們,你們想舉行婚禮嗎?

我們都楞了,說,可以嗎?我們可以在這裏舉行婚禮嗎?

神父說,不能在教]堂裏,不過,我可以在別的地方為你們作證,上帝愛每一個人,他也會祝福你們的愛情。【上帝呀,如果我說錯了也原諒我一回吧,都是為了庚澈呀,而且你說的眾生平等,每個人都有愛人的權]利嘛】

希澈看著我有些激動,我對他笑笑。然後我們跟著神父到了教]堂後面的一塊空地,那裏有一顆大榕樹,枝繁葉盛,下面是一片陰涼,還露著星星點點的陽光。在那裏,神父讓我們站好,孩子們圍著我們,為我們唱著婚禮的祝福曲。

神父問我,韓庚先生,你願意和金希澈先生結婚,不論富貴或貧窮、疾病或痛苦、快樂或悲傷,都陪在他身邊,愛他、尊重他,直到你們攜手走進天堂嗎?

我願意。我說,看向希澈。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燦爛的好像天使。

神父接著問,金希澈先生,你願意和韓庚先生結婚,不論富貴或貧窮、疾病或痛苦、快樂或悲傷,都陪在他身邊,愛他、尊重他,直到你們攜手走進天堂嗎?

我願意,希澈說,看著我。

那我宣布,你們已經結婚,上帝祝福你們永遠幸福。神父說,把我們的手放在一起。

孩子們歡呼著,擠過來把我們推到一起,我們一起歡呼著。雖然這婚禮是這麽簡單甚至簡陋,卻是我們曾經不敢想象的,會有陌生人的祝福,會有人願意見證我們的幸福,這一刻是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我們幸福的瞬間,希澈在孩子們中間歡笑的樣子。

今天我們在陽光下結婚,有神父為我們證婚,有天真的孩子們的祝福,還有花草大樹的見證。希澈在歡笑中對我說,韓庚,我好幸福,我們結婚了,我們真的結婚了……

是啊,我也好幸福,終於和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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