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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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轉眼就要到特哥婚禮的日子,婚禮之前兩天,特哥約我去玩,還叫了恩赫、神童,幾個一直比較親密的朋友。我們先去吃了點東西,然後去唱歌,在練歌房裏,邊喝酒邊唱歌,哇哇大叫的瘋起來,真是不管多大都有的童心。這也是單身最後的日子了。

神童那小子一個勁兒的倒苦水,說什麽結了婚就得在家陪老婆啦,不能總是出來喝酒啦,要不然岳父大人會罵的之類之類,聽得特哥一直敲他的頭,說你小子就嚇唬我。

別看神童不是我們裏面最帥的,卻是我們裏面最先結婚的,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整個人也從原來那個調皮搗蛋的大男孩變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本來也是個比較踏實的人嗎,我想我們,自以為長得很帥就自命不凡,對女人也格外挑剔。有時候想想,其實神童才是更有福氣的人呢。

練歌房出來又去喝酒,進了一家酒吧,照到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剛坐下,就掃視到遠處的某個角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和身邊的人談笑著。我一驚,推開本來要坐我身邊的特哥,拉了神童過來坐,把他推到了對面。

因為那邊的角落裏,不是別人,正是英雲。本來也想叫他來的,可是一想可能會尷尬,還是算了吧。可是沒想到居然在這還能碰到,什麽叫‘冤家路窄’,什麽叫‘狹路相逢’,說的就是這個,沒有比這更巧的了。不過幸好,我們沒有彼此看到,要不然真的尷尬了。

兄弟們在一起自然是沒什麽估計,上來就是游戲喝酒,不斷地灌啊灌,直到有人東倒西歪了。特哥拎著酒瓶就坐了過來,摟著我忽然問,“希澈啊,前幾天韓庚回來了你知道嗎?”

“啊?”我一時有點慌亂,本來想著英雲的事,又突然跟我提韓庚,“什麽,韓庚回來了,然後呢?”

他飄了我一眼,鄙視的表情說,“行啦,在我面前就別裝啦,誰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麽?兩個人見面了吧?”

“哦,偶然遇到的。”我低下頭,倒了酒喝。

“哎喲,真的啊!”他忽然驚訝的說,旁邊的神童恩赫都看了過來。

“只是偶然遇到的嘛,你幹嘛這樣。”我也不滿的瞪他。

“你知道在整個首爾碰到金希澈的概率是多少麽?這似乎比你們約出來見面的幾率小得多了。”他晃悠著酒瓶一臉了然的說。

“所以呢?”

“所以說這是命運呀!命運!你和J就算是約好了有時也會錯過的不是嗎?為什麽和韓庚就這麽碰到了呢?”

我低頭,搖搖手,“在弟弟面前還是別說這些了,那麽久以前的事了。倒是你,都快結婚了,我們終於有大嫂了。”

“希澈啊……”

“其實智英是個不錯的女孩,”他還想說什麽,就被我打斷了,“你們要好好生活啊,你可不要欺負她哦。”我也對他晃晃酒瓶,讓他明白故意轉換話題。

他了然的笑笑,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男人了?真是稀奇呢。”

“呵呵,人總是會變的嘛。其實這兩年和J在一起的日子,雖然過得很平靜,但是也學會了不少東西。他為我付出了那麽多,對我認真了這麽多年,我也在學著如何回答他的愛……”

“希澈!你還不明白麽!你對J只是感激,並不是愛。你和他在一起只是感激他這麽多年對你的付出,你這樣只會讓他受傷更深,還不如早點跟他說明白,其實你真正愛的人還是……”

“夠了!別說了,特哥。”我推開他打斷他的話,站了起來,有些晃悠的朝洗手間走去。

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個男人在對著洗手池洗臉,水澆在他的臉上,有些憔悴的臉。於是輕聲叫了“英雲”。

他回頭看我,驚訝的馬上抹去臉上的水,有些尷尬的笑笑,“希,希澈哥。你也在這啊,這麽巧。”

“呵,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的吧?還是你失憶了,我們昨晚不是通過電話麽。”是昨晚我告訴他我們會來這裏喝酒的,沒邀請他來,只是通知一聲而已,要不要來都是他自己的,結果不還是來了麽?

他勉強的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走到我面前,“他還好吧。”

我苦笑,“當然好,都要當新郎的人了,能不好麽?不過是太高興了吧,又喝醉了。”

“希澈哥……”

“心疼了?”

“……”他低頭,不語。

“唉,那又能怎麽樣呢?一切都不能改變了。只有認命了。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命苦的人。你去看看他吧。”我嘆氣,越過他進了隔間。聽著外面他的嘆息,我的心裏也很沈重。我們這些大家羨慕愛慕的人,外表上是那麽光鮮亮麗,可是卻有著很多不能說出口的痛苦,就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不能留在身邊,終究要分開。

特哥的單身就剩下最後的日子了,這一切還會改變麽?難道他們還能在婚禮上逃走麽?這只不過是電視劇裏面的情節罷了,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的。婚禮的現場,必然會有一個人眼看著另一個人和他的妻子宣誓、交換戒指,然後甜蜜的親吻。必然會有祝福和心痛。

從酒吧裏出來,是英雲架著特哥的。神童也幫著,恩赫很擔心的想一起走來著,我拉著他和神童了,讓他們單獨呆一會吧,也許會好點。

送他們上了出租車,我們也坐車各自回家。回到家一片黑暗。這個房子是韓庚走之後買的,那時不知怎麽的,就特別想要一個家,即使沒有人會等我回家,至少回來的時候,能夠默認這是屬於自己的地方。再也不用和別人分享,再也不用害怕失去。

一開燈,意外的看到沙發上躺著的人,修長的身體,蓋著寬大的風衣。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倦容,難道是等我等到睡著了麽?

“J,J?”我走過去輕輕推他,他睜開眼睛看到我,坐起來揉揉眼睛,說,“不好意思,就這麽睡著了,你才回來嗎?”

“是啊,你怎麽來了?也不先打個電話。”我推掉外套坐在他身邊。

“哦,沒什麽事,就是忽然想來看看你,但是你沒在家,就想在這等你一會。”原來還有人想等我回家的,可是那個人為什麽又不是我想要的呢?

“一會洗洗在這睡吧,我去給你放水。”我說著要去浴室,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拉進懷裏,緊緊地抱著。

“希澈,我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讓你快樂,才能讓你都忘了不開心的事。”他埋在我的頸窩說,一股男人的味道讓我覺得的有些不自在,推推他卻沒能推開。

“J,我沒有不開心啊。不過真的謝謝你,這樣還願意陪在我身邊。”我拍拍他的背說。

“那是我自己想要的,可是就算是這樣抱著你,我也會覺得,你好像隨時都會離開一樣,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怕。”

“呵呵,我還能去哪?難不成跑去非洲啊!”我笑著說,就轉身去浴室了。

“希澈,我是你的什麽?”站在浴池邊放水,他忽然站在門口說。

“你是我最忠實的朋友,無論何時都不會拋棄我的,我知道,你對我多好。”我沒有回頭,摸著流水說著。

“最忠實的朋友……”他重覆著,“可是,我要的不是這個呢……”後面這句很小聲,我只能當做沒有聽到。停了水站起來推他進去,叫他快洗然後我還要洗呢。

對不起J,我不能給你什麽承諾,因為我知道“愛”這個詞語是多麽的沈重,一旦說了,就要付多麽大的責任。所以我不能也不會對你說,因為我的心裏對你的愛還不是那種……愛情。說你是我最忠誠的朋友,會讓你失落吧,可是對我來說,你就是這樣的存在。在我開心的時候,可以和我分享,在我傷心的時候,可以給我安慰,在我艱難的時候,可以給我幫助……可是,卻不是我的愛。我們在一起,可以相敬如賓,卻不能甜,甜言蜜語,單向的愛是不公平的,可是原諒我的自私好麽?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我真的很需要一個人,不然我會很冷很冷。

聽著浴室的水聲,一個人正在胡思亂想,就來了電話,是關月的。她這一個月來隔三差五就會給我打電話,匯報韓庚的情況。自己都覺得有意思,好像是我玩間諜游戲。我也沒有特意叫她怎麽樣,她總是特別積極,說得興高采烈,韓語也是越說越溜,有時候不註意半語就溜了出來。和她聊天的時候很開心,不用顧及什麽,說到一半她就會明白我的意思,就像很多年的好朋友一樣,可以無話不談。她甚至連韓庚一天吃了幾個包子都要跟我說。

有次我開玩笑說,你好像是我放在韓庚身邊的間諜似的,不怕他知道了跟你絕交?

她笑著說,才不會呢。第一,不是你派我做什麽的,是我自己願意的。第二,他也不會知道的,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再說了,這也是為了他好,還要跟我絕交?切。

“怎麽樣?你說服韓庚來參加婚禮了?”一張口我就逗她。

“啊,那個啊……”她為難的沒話了,好像滿腔的熱情都被我澆滅了似的。

“還沒?SJ其他的成員可是都會來哦!你想不想看他們啊?要是不能把韓庚帶來的話,恐怕也沒有你的位置咯!”我嚇唬她。

“希澈哥!我已經盡力啦,正在努力啊!”

“後天就是婚禮啦,你還沒完成任務怎麽辦?”

“我已經買好了兩張去首爾的機票了。你放心啦,最後關頭,就算他不去,我也把他綁上飛機!”她信誓旦旦的說。

“呵呵,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啦。”我笑,“對了,你沒把我暴露了吧?”

“怎麽會呢!我說是因為我自己喜歡他才這麽粘著他的。有我做擋箭牌,你不會暴露的放心吧!”

“那你真的喜歡上他了怎麽辦?”

“我本來就喜歡他啊!”

“額?”

“可是我也喜歡希澈哥啊!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重要啊,所以為了你們,我願意什麽都可以做的。”

“是嗎,謝謝你。”我笑著說,“有你這樣的飯真是幸福。”這丫頭看著有點沖動的熱情,接觸多了發現是很感性很善良的。而且對我和韓庚,還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希澈哥,別這麽說嘛,有你們我才覺得幸福,所以你們一定要幸福哦。”

“很晚了,早點睡吧。”

“嗯,希澈哥你也是,到時候等著我們出現吧!”

“在和誰打電話?這麽開心。”這時候J圍著浴巾出來,看到我的笑容驚訝了一下。

“哦,一個飯,可愛的小女孩。”

“哦?小女孩?我要嫉妒咯。”他玩笑的說。

“行啦你,老人了還嫉妒小孩子。”我推推他,也進去洗澡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感覺全身散架似的,這時候J 端著一碗拉面進來了,香噴噴的,放在床頭櫃上,“餓了吧,來吃點吧,不然睡覺會難受的。”他說著把筷子放在我手上。

看著他的笑容,我忽然就很心疼。其實J本來是個很自我很個性的人,為了我,真的改變了不少,很多的菱角在面對我的時候都不會顯現出來,面對我的時候,總是溫柔體貼的,不怕別人的眼光,不怕流言蜚語的攻擊,這樣一直讓我感覺到他對我的愛。

只是一直無法回報他,讓我很愧疚,一直這樣接受,是很不公平的吧,但是總是對自己的說,就一下下,讓我感受一下這種被愛的溫暖,於是就這樣越陷越深了。就算沒說過愛他,就算沒有過於親密,但這種互相依靠的感情,已經是一種默認的愛了不是麽?

“謝謝,讓你費心了吧,我這麽大了,還要你照顧。”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接過粥慢慢的吃著。

“那有什麽,照顧你讓我很開心啊。”他望著我那麽笑著,讓我更愧疚了。其實我對J,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不知道希澈的心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軟了呢。

吃完了粥,J拿回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躺上來,摟著我,幫我蓋好被子,只是這樣安靜的躺著。

“J……”我小聲的叫他。

“嗯……怎麽了?”含糊的聲音,好像已經睡著了。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為什麽又說那樣的話啊,讓我好不安呢,快點睡吧,很晚了。”他緊了緊被子,裹好我們,就要到冬天了呢。後天特哥的婚禮,11月7日,super junior成立10年之後的第一天。很特別的日子,不知為什麽剛好就趕到了這麽一天。真的大家都會來全嗎?super junior真的要重聚了嗎?

我們裏面第一個結婚的是神童,婚禮很隆重,很甜蜜。成員們除了去當兵的英雲,其他人都來了。還有演藝圈的很多前輩後輩,新郎新娘都是開開心心的,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溫馨的,現在人家的孩子都也會叫這個叔叔那個叔叔了,很像神童很可愛。

有時候想想新的生命會為我們帶來生機的吧。好像有了那個小家夥之後,我們聚會也都變得很有意思。

很久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也結婚了,應該要個女孩,那樣就會很像我,像我一樣漂亮聰明,然後有一個賢惠的妻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即使是在江原道種地也好,過著平凡快樂的日子。沒人再記得那個大明星金希澈,只有鄰家的農夫金希澈。

可是好像我再也沒有機會享受那種天倫之樂了呢。因為現在的我,已經沒法找一個女人結婚了。命運總是這麽奇特,會在你不經意間,打亂你的計劃,讓你的命運滑向另一個完全未知的軌道。

也許很多很多年後,我也會過著那樣平靜的日子,可是,應該會是一個人吧。想想都覺得淒涼,金希澈註定要孤獨終老麽?真悲慘。也許我應該試著改變這樣的命運呢。

早上醒來,看著J雕刻般的線條,我有些呆了。他就是這樣一個雕刻一樣的男子,沒法為了誰而改變,否則那便不是金英東了。為我改變的他,雖然溫暖,但是不真實。雖然可以依靠,卻讓我心疼。英東,我不要你這樣,我想讓你做你自己啊,你明不明白?親愛的朋友。

“J,對不起,不要再為了我這樣了。”

“什麽?”他不明白的揉揉眼睛說。

“我說,不想讓你為了我改變,做你自己吧,你應該自由的。我們都是。”

“希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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