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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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的地點定在一家人不多的餐廳，在北京西邊的某個人不多的角落，也許是考慮到隱秘的問題，媽媽還特地定了包房。走進酒店的時候，我又一次問她，能不能不相親？
她堅定地回答說，不行，這次你說什麽也逃不過了，先見了再說。
我無奈，只好跟著她上了電梯，找到包房坐了下來。女方還沒到，於是我們先點菜。
“兒子啊，一會人家女孩子來了，你得熱情點，別那麽冷冷的，給人家留個好印象總不是壞事。”媽媽在等待的間隙還不忘了嘮叨幾句，年紀大了，總會這樣，倒不是說媽媽嘮叨，而是怪我自己，這麽多年光顧著事業了，沒有談戀愛的心思，馬上要30了，被媽媽嘮叨也是無奈的。
之前她也給我介紹了幾個姑娘，起初人家知道是韓庚都很激動，可是我的態度不怎麽熱情，沒花什麽心思，短信也不回，打電話也不上心，時間長了，人家自然就知難而退了。其實那些女生的條件不錯的，可是不知為什麽，就是讓我提不起熱情。
因為是個大明星，所以媽媽在相親上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一般的女生自然不會隨便介紹，既不選特別迷我的，也不選完全不知道我的，她是希望對方的女孩能用一個平常心來看待我，能理解我的職業，和我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了。
“這次又是通過那個阿姨認識的？”我隨口問。
“這個啊，是我有一次坐飛機認識的。”
“哦？陌生人？”我驚訝，媽媽從來不會把不知根知底的人介紹給我的，以前大多是通過認識的阿姨或長輩介紹的，這回怎麽了？
“也不全是，那次坐飛機去深圳的時候，鄰座有一個60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氣質很特別，我們聊起來才知道，她竟然是終身未婚的。”
“啊？60歲的？！”我驚呼！“老媽你也太誇張了吧！”
“哎呀你就知道打岔！我還能找個比自己還大的兒媳婦啊！”媽媽嗔怒的打我的胳膊，讓我正經點，“我們聊得很投機，我發現她對很多事都有很獨到的見解，真的不是一般人。我們也談到了家庭什麽的，我就說到了你，快30了，還只是忙於事業，她說她有個親戚的孩子，25歲剛大學畢業不久，人還不錯，可以介紹一下。我們後來又聯系了幾次，交換了你們的照片，她看到是你很平靜的，只是說問問那女孩，那女孩也同意了，聽她的口氣，也不像是很興奮地樣子。我想，只要能有平常心對你就好了。”
“哦。”我淡淡的應了一聲，知道我是韓庚了，自然會答應的，不是我自戀，人都是有這種好奇心理的，既然是明星，自然都想見識見識。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我已經不是那個風靡亞洲的人氣偶像，甚至有些過氣不如當紅的偶像了。其實很久以前，在大家把我奉為神的時候，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以前是，現在也是，從來都沒變。
過了一會，包房的門開了，一個年老但是很有氣質的女人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孩走進來，向我們問好了，就坐在我和媽媽的對面。
“車姐，這就是我兒子，韓庚。”媽媽微笑著介紹。
“嗯，我認識，很有名啊！”年老的女人也微笑，可是看他的樣子根本不像60歲，可能是沒有結婚生孩子的原因吧，顯得格外的年輕，只像將近50歲。“這是我姐姐的外孫女，關月。”
那女生並不算是美女，很普通的長相，可是臉上的笑容還蠻親切的，並沒有怎麽化妝，也沒有穿的很妖艷，這個年紀的女生，應該很會打扮自己了，可是給人的感覺卻還想大學生一樣純樸。卻也沒有很土，算得上是落落大方。
“阿姨好，韓庚……你好。”她擡眼望著我，眼神清澈。我知道她一定是認識我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而且對我的了解應該不只是名字而已。也許至少是曾經關註過的。
“關月小姐，你好。”我也禮貌的說，“這位……”按輩分算，應該是她的姥姥了，可是這麽年輕稱呼為‘姥姥’實在有些尷尬，“車女士，很高興見到你們。”
“韓庚似乎本人比照片上更帥呢。”車女士說，沒有那種一般阿姨世俗的氣息，雖然是客套話，可是卻讓我似乎有些相信她的話了。
“哦，謝謝。”我道謝，“關月小姐是哪裏人呢？”
“我也是東北的，吉林的。”還有些東北口音，蠻親切的。雖然我說過，不在乎是哪裏人，只要情投意合就好，可是那自然是對相愛的人，至於還沒熟悉的，我還是有些在意的。
她的聲音不太像女生，很低沈，和她溫和的臉似乎不太像稱，可是讓人有種熟悉的感覺，是不是就是有某些人，聲音和長相就是那麽不符。就像某人，明明是一張妖孽的臉，卻偏偏生了一副破鑼嗓子……【……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可是有時候澈澈的聲音激動的時候確實像破鑼的……】
想到這，不由得笑了出來，想起那人張牙舞爪的臉，還有嘶吼的聲音，一種溫暖又悲涼的感覺讓我有些慌亂。“哦，對不起，只是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個朋友。”
“韓庚工作很忙吧？”車女士問。
“嗯，做藝人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每天連軸轉，有時候又閑著沒事做。不過回國發展之後已經規律了很多，雖然多數時間還是比較忙，所以……所以女生沒什麽耐心等我的……”
車女士不置可否的笑笑，關月望著我，像是要說什麽，卻沒有說。
服務員上菜了，我們吃著還算純正的東北菜，媽媽跟車女士講著做菜的話題，又講美容養顏什麽的。我不出聲默默聽著，關月也不出聲，低頭吃著，只是不時偷看我幾眼。
“你們兩個年輕人，怎麽都不說話呢？今天不就是給你們見面的麽？怎麽都成了我們說了？”媽媽調節氣氛的說。
“是啊，小月，你不是挺喜歡韓庚的麽？怎麽一見面就說不出話了啊？”車女士逗她說。
“哦，你原來就……認識我的？”我想問原來就喜歡我的？可是好像不太恰當，於是這麽問了。
關月笑著點點頭，“哪能不認識啊，你這麽紅……”
“曉雲（貌似是庚媽的名字，我還特意查了一下）啊，我看附近有家不錯的美容院，吃得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吧。”車女士建議說，意思是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媽媽看看我，點點頭，穿好大衣和她出去了，於是包房裏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都不說話的氣氛有些尷尬。
“你……”“我……”兩個人一起開口，我笑笑，想說你先說，可是她卻搶著說，“你先說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故意的矯情做作，看來是緊張了，難道真的是我的粉絲不成？
於是我也沒什麽可矯情的，直接的問，“剛才她說你喜歡我，那你是我的fan嗎？”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像是一個很覆雜的答案，難以用一兩句話說明白似的。
“曾今是的。”她淡淡的說。我想，她大概會說，我上學那時候有多喜歡你來著，可是她沒有繼續下去，只是簡單的說了這幾個字。
“那現在呢？不喜歡我了麽？”我笑著問。
“也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
“人長大了，感情也不一樣了……”她的眼中似乎有種哀傷似的，沒有某人那樣迷人的大眼睛，卻有種讓人猜不透的情緒。其實我不喜歡這樣，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喜歡那種直截了當的人，雖然自己仍然是讓別人猜不透的，卻喜歡那樣直率的人。
“哦？說得好像‘從小就喜歡我’似的，你對我的了解很多嗎？”
“……不敢……”我感覺得出，她說話的都有些顫抖著，像是隱藏了很久的很深的情緒一樣，卻一直壓抑著，不肯說出來。比起之前那些女生活潑的和我聊天，要引起我的關註，她的沈默倒是讓我有些失落，像是我的fan，卻不主動的和我說話，甚至沒有想說話的欲望，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韓庚……”她叫我，有些膽怯的，“你會，會和我交往嗎？”
我沒想到她問得這麽直接，一時不知怎麽回答，“那也要看你怎麽想啊。”
“我……我當然願意……只是……”
後面的兩個字幾乎是無聲的，不過還是被我聽到了，但是裝作沒聽到，倒是很好奇，她‘只是’的是什麽。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拿來賬單，總數還多了些零頭，她就掏出錢包，拿了零錢，無意間的一瞥，我驚訝的發現，她錢包裏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笑得及燦爛的男人。那個肆無忌憚地耀眼綻放的男子，那個妖孽一般胡攪蠻纏的男子，那個破鑼嗓子到處大吼的男子。曾經的風華絕代，有那麽多絕美的照片，她卻偏偏選了這一張造型平淡無奇的，只是笑容的燦爛，卻是任何華美的造型都比不了的。
她看到我頂著她的錢包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我的心裏有種說不清楚的感受，她竟然是花瓣，是希澈的fan，可是還說，曾經喜歡我的。
“哦，原來你喜歡的是希澈。”我若無其事地說，“反正我們是好朋友，沒關系的。”
她笑著低頭，看不透她想說什麽，像是有千言萬語，無從說起，更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卑微，不敢說起。
我們一起走出飯店，深秋的大街上，有些冷，北京的風一向很大，這麽走著，不由得裹緊了外套。
“韓庚，你還會偶爾回韓國嗎？”她忽然擡起頭望著我，真摯的問。
“嗯，會啊，回去看朋友們。”我點點頭。
“哦，是看朋友們啊。”她喃喃的說，“韓庚，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哼，這種問題，叫我怎麽回答呢，好像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似的，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還好吧，行程基本都在中國，也許你會知道的。”
“嗯，我當然知道。”她平靜的說，“因為希澈的論壇上都會有你的消息，所以我都知道……就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馬上停下了。
我的心一震，一時間又無語了，平時我是不怎麽上那些網站看的，有時間也就是管管自己的CY而已，至於別的粉絲團都是她們找我的。我知道我是有很多fans的，從在韓國開始，到回來，再到在國內發展，有人進來，也有人出去，反正她們是我的衣食父母，為了我尖叫，為我瘋狂，可是，我真的喜歡她們這樣嗎？我只能說，謝謝你們的支持。
她最後的兩個字說得很輕很輕，故意不讓我聽到，可我還是感覺到了，那種遺憾的語氣，深深的刺痛我，讓我的感官都警惕起來，她知道很多事，關於我，關於希澈的很多事。而他這種欲言又止的態度，讓我不怎麽喜歡，她到底是掩藏了什麽樣的情感，讓人好奇。
“希澈……他還好嗎？”她又突然一問，讓我招架不周了。
“嗯，很好啊，你上網應該也看到了，他發展的很好。”
“不是，我問的是，生活中……他，腿還會疼嗎？還會喝酒嗎？還是那麽照顧弟弟嗎？……他……有沒有女朋友呢……”她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
“餵！”我有些不高興，一時沒忍住就叫了出來，又控制情緒緩和地說，“他很好，多謝關心。”心想現在和你相親的是我，要不要我在安排你和他相親？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為什麽心卻痛了一下，差點流淚。生氣的不是這個女人再問別的男人，而是她問了不該問的人。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麽多的。”她低頭，抱歉的說，兩個人默默地走著，又是一陣沈默。
“韓庚啊，心情不好了嗎？要不要一起喝酒？”她忽然用韓語說，我又是一驚，卻看到她眼中閃著淚光，在路燈下，有些刺眼。這句話，是我曾經常對希澈說的啊！她竟然這都知道，而且這樣的口氣，真的讓我有種想哭的感覺，明明是不認識的人，卻像是對親人愛人般的安慰，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就像那時我問希澈一樣。
“好啊，我們一起喝一杯吧。”我著了魔似的回答說，不知道為什麽要和這個陌生女孩喝酒，明明不怎麽喜歡她的，可是好像有著某種趨力，讓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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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定地回答說，不行，這次你說什麽也逃不過了，先見了再說。
我無奈，只好跟著她上了電梯，找到包房坐了下來。女方還沒到，於是我們先點菜。
“兒子啊，一會人家女孩子來了，你得熱情點，別那麽冷冷的，給人家留個好印象總不是壞事。”媽媽在等待的間隙還不忘了嘮叨幾句，年紀大了，總會這樣，倒不是說媽媽嘮叨，而是怪我自己，這麽多年光顧著事業了，沒有談戀愛的心思，馬上要30了，被媽媽嘮叨也是無奈的。
之前她也給我介紹了幾個姑娘，起初人家知道是韓庚都很激動，可是我的態度不怎麽熱情，沒花什麽心思，短信也不回，打電話也不上心，時間長了，人家自然就知難而退了。其實那些女生的條件不錯的，可是不知為什麽，就是讓我提不起熱情。
因為是個大明星，所以媽媽在相親上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一般的女生自然不會隨便介紹，既不選特別迷我的，也不選完全不知道我的，她是希望對方的女孩能用一個平常心來看待我，能理解我的職業，和我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了。
“這次又是通過那個阿姨認識的？”我隨口問。
“這個啊，是我有一次坐飛機認識的。”
“哦？陌生人？”我驚訝，媽媽從來不會把不知根知底的人介紹給我的，以前大多是通過認識的阿姨或長輩介紹的，這回怎麽了？
“也不全是，那次坐飛機去深圳的時候，鄰座有一個60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氣質很特別，我們聊起來才知道，她竟然是終身未婚的。”
“啊？60歲的？！”我驚呼！“老媽你也太誇張了吧！”
“哎呀你就知道打岔！我還能找個比自己還大的兒媳婦啊！”媽媽嗔怒的打我的胳膊，讓我正經點，“我們聊得很投機，我發現她對很多事都有很獨到的見解，真的不是一般人。我們也談到了家庭什麽的，我就說到了你，快30了，還只是忙於事業，她說她有個親戚的孩子，25歲剛大學畢業不久，人還不錯，可以介紹一下。我們後來又聯系了幾次，交換了你們的照片，她看到是你很平靜的，只是說問問那女孩，那女孩也同意了，聽她的口氣，也不像是很興奮地樣子。我想，只要能有平常心對你就好了。”
“哦。”我淡淡的應了一聲，知道我是韓庚了，自然會答應的，不是我自戀，人都是有這種好奇心理的，既然是明星，自然都想見識見識。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我已經不是那個風靡亞洲的人氣偶像，甚至有些過氣不如當紅的偶像了。其實很久以前，在大家把我奉為神的時候，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以前是，現在也是，從來都沒變。
過了一會，包房的門開了，一個年老但是很有氣質的女人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孩走進來，向我們問好了，就坐在我和媽媽的對面。
“車姐，這就是我兒子，韓庚。”媽媽微笑著介紹。
“嗯，我認識，很有名啊！”年老的女人也微笑，可是看他的樣子根本不像60歲，可能是沒有結婚生孩子的原因吧，顯得格外的年輕，只像將近50歲。“這是我姐姐的外孫女，關月。”
那女生並不算是美女，很普通的長相，可是臉上的笑容還蠻親切的，並沒有怎麽化妝，也沒有穿的很妖艷，這個年紀的女生，應該很會打扮自己了，可是給人的感覺卻還想大學生一樣純樸。卻也沒有很土，算得上是落落大方。
“阿姨好，韓庚……你好。”她擡眼望著我，眼神清澈。我知道她一定是認識我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而且對我的了解應該不只是名字而已。也許至少是曾經關註過的。
“關月小姐，你好。”我也禮貌的說，“這位……”按輩分算，應該是她的姥姥了，可是這麽年輕稱呼為‘姥姥’實在有些尷尬，“車女士，很高興見到你們。”
“韓庚似乎本人比照片上更帥呢。”車女士說，沒有那種一般阿姨世俗的氣息，雖然是客套話，可是卻讓我似乎有些相信她的話了。
“哦，謝謝。”我道謝，“關月小姐是哪裏人呢？”
“我也是東北的，吉林的。”還有些東北口音，蠻親切的。雖然我說過，不在乎是哪裏人，只要情投意合就好，可是那自然是對相愛的人，至於還沒熟悉的，我還是有些在意的。
她的聲音不太像女生，很低沈，和她溫和的臉似乎不太像稱，可是讓人有種熟悉的感覺，是不是就是有某些人，聲音和長相就是那麽不符。就像某人，明明是一張妖孽的臉，卻偏偏生了一副破鑼嗓子……【……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可是有時候澈澈的聲音激動的時候確實像破鑼的……】
想到這，不由得笑了出來，想起那人張牙舞爪的臉，還有嘶吼的聲音，一種溫暖又悲涼的感覺讓我有些慌亂。“哦，對不起，只是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個朋友。”
“韓庚工作很忙吧？”車女士問。
“嗯，做藝人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每天連軸轉，有時候又閑著沒事做。不過回國發展之後已經規律了很多，雖然多數時間還是比較忙，所以……所以女生沒什麽耐心等我的……”
車女士不置可否的笑笑，關月望著我，像是要說什麽，卻沒有說。
服務員上菜了，我們吃著還算純正的東北菜，媽媽跟車女士講著做菜的話題，又講美容養顏什麽的。我不出聲默默聽著，關月也不出聲，低頭吃著，只是不時偷看我幾眼。
“你們兩個年輕人，怎麽都不說話呢？今天不就是給你們見面的麽？怎麽都成了我們說了？”媽媽調節氣氛的說。
“是啊，小月，你不是挺喜歡韓庚的麽？怎麽一見面就說不出話了啊？”車女士逗她說。
“哦，你原來就……認識我的？”我想問原來就喜歡我的？可是好像不太恰當，於是這麽問了。
關月笑著點點頭，“哪能不認識啊，你這麽紅……”
“曉雲（貌似是庚媽的名字，我還特意查了一下）啊，我看附近有家不錯的美容院，吃得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吧。”車女士建議說，意思是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媽媽看看我，點點頭，穿好大衣和她出去了，於是包房裏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都不說話的氣氛有些尷尬。
“你……”“我……”兩個人一起開口，我笑笑，想說你先說，可是她卻搶著說，“你先說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故意的矯情做作，看來是緊張了，難道真的是我的粉絲不成？
於是我也沒什麽可矯情的，直接的問，“剛才她說你喜歡我，那你是我的fan嗎？”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像是一個很覆雜的答案，難以用一兩句話說明白似的。
“曾今是的。”她淡淡的說。我想，她大概會說，我上學那時候有多喜歡你來著，可是她沒有繼續下去，只是簡單的說了這幾個字。
“那現在呢？不喜歡我了麽？”我笑著問。
“也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
“人長大了，感情也不一樣了……”她的眼中似乎有種哀傷似的，沒有某人那樣迷人的大眼睛，卻有種讓人猜不透的情緒。其實我不喜歡這樣，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喜歡那種直截了當的人，雖然自己仍然是讓別人猜不透的，卻喜歡那樣直率的人。
“哦？說得好像‘從小就喜歡我’似的，你對我的了解很多嗎？”
“……不敢……”我感覺得出，她說話的都有些顫抖著，像是隱藏了很久的很深的情緒一樣，卻一直壓抑著，不肯說出來。比起之前那些女生活潑的和我聊天，要引起我的關註，她的沈默倒是讓我有些失落，像是我的fan，卻不主動的和我說話，甚至沒有想說話的欲望，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韓庚……”她叫我，有些膽怯的，“你會，會和我交往嗎？”
我沒想到她問得這麽直接，一時不知怎麽回答，“那也要看你怎麽想啊。”
“我……我當然願意……只是……”
後面的兩個字幾乎是無聲的，不過還是被我聽到了，但是裝作沒聽到，倒是很好奇，她‘只是’的是什麽。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拿來賬單，總數還多了些零頭，她就掏出錢包，拿了零錢，無意間的一瞥，我驚訝的發現，她錢包裏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笑得及燦爛的男人。那個肆無忌憚地耀眼綻放的男子，那個妖孽一般胡攪蠻纏的男子，那個破鑼嗓子到處大吼的男子。曾經的風華絕代，有那麽多絕美的照片，她卻偏偏選了這一張造型平淡無奇的，只是笑容的燦爛，卻是任何華美的造型都比不了的。
她看到我頂著她的錢包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我的心裏有種說不清楚的感受，她竟然是花瓣，是希澈的fan，可是還說，曾經喜歡我的。
“哦，原來你喜歡的是希澈。”我若無其事地說，“反正我們是好朋友，沒關系的。”
她笑著低頭，看不透她想說什麽，像是有千言萬語，無從說起，更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卑微，不敢說起。
我們一起走出飯店，深秋的大街上，有些冷，北京的風一向很大，這麽走著，不由得裹緊了外套。
“韓庚，你還會偶爾回韓國嗎？”她忽然擡起頭望著我，真摯的問。
“嗯，會啊，回去看朋友們。”我點點頭。
“哦，是看朋友們啊。”她喃喃的說，“韓庚，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哼，這種問題，叫我怎麽回答呢，好像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似的，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還好吧，行程基本都在中國，也許你會知道的。”
“嗯，我當然知道。”她平靜的說，“因為希澈的論壇上都會有你的消息，所以我都知道……就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馬上停下了。
我的心一震，一時間又無語了，平時我是不怎麽上那些網站看的，有時間也就是管管自己的CY而已，至於別的粉絲團都是她們找我的。我知道我是有很多fans的，從在韓國開始，到回來，再到在國內發展，有人進來，也有人出去，反正她們是我的衣食父母，為了我尖叫，為我瘋狂，可是，我真的喜歡她們這樣嗎？我只能說，謝謝你們的支持。
她最後的兩個字說得很輕很輕，故意不讓我聽到，可我還是感覺到了，那種遺憾的語氣，深深的刺痛我，讓我的感官都警惕起來，她知道很多事，關於我，關於希澈的很多事。而他這種欲言又止的態度，讓我不怎麽喜歡，她到底是掩藏了什麽樣的情感，讓人好奇。
“希澈……他還好嗎？”她又突然一問，讓我招架不周了。
“嗯，很好啊，你上網應該也看到了，他發展的很好。”
“不是，我問的是，生活中……他，腿還會疼嗎？還會喝酒嗎？還是那麽照顧弟弟嗎？……他……有沒有女朋友呢……”她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
“餵！”我有些不高興，一時沒忍住就叫了出來，又控制情緒緩和地說，“他很好，多謝關心。”心想現在和你相親的是我，要不要我在安排你和他相親？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為什麽心卻痛了一下，差點流淚。生氣的不是這個女人再問別的男人，而是她問了不該問的人。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麽多的。”她低頭，抱歉的說，兩個人默默地走著，又是一陣沈默。
“韓庚啊，心情不好了嗎？要不要一起喝酒？”她忽然用韓語說，我又是一驚，卻看到她眼中閃著淚光，在路燈下，有些刺眼。這句話，是我曾經常對希澈說的啊！她竟然這都知道，而且這樣的口氣，真的讓我有種想哭的感覺，明明是不認識的人，卻像是對親人愛人般的安慰，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就像那時我問希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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