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關燈
般劈開噬妖索冒出的鬼濁之氣,眼看就要將鬼差劈為兩半!

而就在這時,自半空中忽然想起一串銅鈴聲,有一尖細聲音急促喚道:“罪差放肆還請大君手下留情!”

已然劈至近前的銀鞭微微一頓,那幹瘦鬼差趕緊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旁,看清空中來人,整個人立刻頹喪下來窩在原處不敢動彈。

元曉安好奇的看向半空,只見三位與這鬼差同樣裝束的男子自空中悠然飄下,落於二人面前,有兩人走至幹瘦鬼差面前,動手將其拘拿,幹瘦鬼差毫不反抗,只知瑟瑟發抖,不知是臣服於來人還是被關山嚇到。

那為首的“尖細嗓音”向關山緊走幾步,鄭重施了一禮,道:“原本是來捉拿要犯,不想竟然遇到了大君閣下,您,您這些年……”

關山冷冷的掃了來人一眼,依舊厭惡的向後退了幾步,不耐道:“閣下所為何事,說重點即可。”

那人怔楞片刻,仔細的打量關山一番,深深的眼眶中竟泛出些許淚水:“原來……我明白了。”他又施了一禮:“前些日子有人搖了鈴喚我,想必就是您了。當日我去了現場,才發現竟然有手下貪贓枉法,於是將其抓捕歸案後嚴厲審訊整頓,竟真的被我又抓出幾個,這人便是其中一個。”他指了指旁邊的幹瘦鬼差:“因著人數較多,須得向上面詳細匯報,我便將其暫且拘起待擇日審訊,沒想到前幾日有只貓魂走失,因著各種原因這幾日才派人追查,幸已找到,只沒想到他便借此機會尋了縫隙逃了出來,竟找到了大君這裏,小鬼道行尚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驚動了大君還請大君原諒。”

關山聽罷,一時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默默的看了元曉安一眼。

那鬼差頭頭見狀連忙接著道:“這元曉安的因緣其實已然在地府登記在冊了,各種原因不好細說,但若其不做背天逆德之事,自然平安無憂。”

關山方輕輕的嘆了一聲,道:“世事蹉跎,今時早已不同往日,總管大人既已承職,還望能好好做一番事,我本就是一無名小妖,擔不起大人這番禮遇,如今更是想平平渡生而已,亦不會再給地府帶來什麽麻煩,所以,若大人還顧念著當年那微薄情誼,那日後,便橋歸橋,路歸路吧。”

鬼差頭頭聽罷,盯著關山悵然良久,方緩緩答道:“那便依大君所言。”他慢慢向後退了兩步,向關山躬了躬手:“就此告辭,還望大君……保重身體。”

說罷,袍身兜轉,帶著幾位手下,踏著青煙卷塵而去。

元曉安呆呆的坐在院中,眼看著幾位鬼差消失無影,方若有所思的轉回頭,看向從剛才起就未有交流的關山。

關山依舊那樣站著,神態冷然深沈,看不出一絲剛剛經歷一場激戰的無力感。

只那雙眸中,透出一些難以琢磨的傷痛和懷念。

仿佛感受到了元曉安的目光,他緩緩的低下頭,難得的勾出一抹淺淺的笑:“剛才,多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期待留評麽麽噠

第十六回

越來越大的風雪漸漸掩蓋住這一院狼藉。

關山緩緩低下頭,眼前的少年正意味難明的看著自己,頭發難得的披散,淩亂的披在肩上,身上的棉袍草草穿著,腰帶都沒有系好松松垮垮的,一看便知出來得有多倉促,關山仿佛忽然意識到這少年身子有多清瘦,清瘦得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跑,然而就是這個少年,剛剛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沖到了自己面前,為自己擋住那波鬼濁之氣。關山按捺下心中湧上的股股酸澀感覺,勾了勾嘴角:“剛才,謝謝你。”

元曉安露出一抹苦笑:“其實我不動手你也可以應付的吧……大君?”

關山的笑意凝結,緩緩的收回了嘴角,他盯著元曉安的臉,遲疑片刻方鄭重說道:“並不是,你能出手,我很感激。”

元曉安呆呆的望著關山,事實上他在意的並不是這點,而是,大君?什麽大君?他跟地府之間之前發生過什麽樣的事?為什麽他的言語中處處透露出對於地府的厭惡呢?而這個被鬼差總管尊而敬之的大精靈,又為什麽會為了這顆種子跟自己這種無能小卒混在一起呢?

元曉安發現與關山相處越久,越看不透他了,而自己,卻似乎已然被對方看得徹底。

不知怎的,心中忽然覺得莫名的惱火,但事實上,自己有什麽理由呢?人家的過去不告訴你,不是很正常的事?

關山眼看著元曉安的臉色越來越差,微微的皺了皺眉道:“怎麽,不舒服嗎?剛剛傷到哪了嗎?”說著他上前幾步,擡手欲拉元曉安的手腕。

元曉安向後稍稍退了退,笑:“我沒事,只是,你,方不方便告訴我,大君……是怎麽回事?”

小家夥又用那種壓抑的探究眼神看著自己,關山動作一滯,緩緩的收回了手:“前塵往事,不提也罷。”

元曉安下意識的攏了攏沒有系好的袍子,輕輕笑了笑:“是麽……那,早些休息吧。”他緩緩的掉轉車身,正如他所預料的,關山還是什麽都不願意說,那,就不說吧。

然而轉過身去他才發現,東廂的房門,已然被鬼差剛剛的一索砸壞了,北風夾雜著柳絮般的雪花嗚咽著灌進臥房內,想必已然風雪滿屋了。

元曉安狠狠皺了皺眉。

“今晚就住在正房吧。”關山在他身後輕輕道。

“嗯?”元曉安回頭:“你不是會法術嗎?把房門變好應該很容易吧。”

“……剛剛費了很多精力,沒力氣了。”關山如是答。

“……”編瞎話也請有誠意些,編個靠譜點的好嗎……元曉安看著關山氣定神閑轉身回屋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

無奈只得回屋取了曉寧和更換的衣服,依著關山的要求住進了正房的東間,屋子裏已然被關山弄得很暖和,元曉安這才覺察到身上的濕冷,他狠狠的打了個冷戰,連忙把帶來的寢衣換上,用帕子仔仔細細的擦了擦頭發,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此時才覺得不好,在外面又是打又是凍,似乎是有些傷風了。

自從遇到關山之後,因著他隨身所帶的藥物的緣故,這些日子以前的小毛小病少了不少,加上自己功力不斷提高,身體似乎強健不少,時日久了,對身子就有些松懈了。

果然習慣和依賴是件可怕的事。

元曉安操起桌上的茶壺準備湊合灌上幾口茶水壓一壓寒氣,然而手觸到茶壺時才發現,竟然是溫的!

他朝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隔斷的簾幕已然放下,想是休息了。

慢慢的灌了些茶水下去,仿佛有什麽,順著喝下的茶水,溫暖了整個人。

但不知是晚上發生的事太震撼,還是睡前茶水喝多了,元曉安折騰了好久也沒有睡著,無奈只能大大的睜著眼睛看著床頂,剛剛發生的事情又在眼前慢慢浮現。

面對鬼差,關山厭惡的捂住口鼻。

面對那鬼濁之氣,關山明顯的頓了頓,似乎還向後退了兩步。

即使面對鬼差總管,關山依舊是避之不及。

一幕一幕,仿佛又發生了一般,元曉安回憶著關山的一舉一動,忽然猛地欠起身,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關山似乎,非常的討厭鬼差身上的某種氣息。

——地府的味道還是那麽難聞。

是了,地府的氣息。

那麽討厭地府氣息的關山,在發現自己被定住之後,明顯憤怒的將他的銀鞭甩向了那個討厭鬼的破索!

那麽漂亮幹凈的銀鞭!那麽臟的破索!

元曉安徹底睡不著了,他掙紮著坐了起來,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剛剛漏掉了很多事情,那鬼差總管臨走時說了什麽?

——還望大君,保重身體。

保重身體。

關山今晚似乎攏了很多次大氅。

難道地府的氣息會對關山造成傷害嗎?!

元曉安被自己這個猜想驚住了,即使腦海中另一個自己不斷的說這只不過是你的臆測,是無稽之談。

可這個想法不可抑制的在心中擴散開來。

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對的?

當時只顧得糾結關山大君的過往,他在打鬥中有沒有受傷?!

——怎麽,不舒服嗎?剛剛傷到哪了嗎?

關山的那句關心又浮現在耳邊。

原本對於大君身份的糾結如今都轉化為了擔心,元曉安的手摩挲著床旁放著的輪椅扶手,片刻後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坐進了輪椅內。

只去悄悄的看一眼吧。

他輕輕的轉動輪椅,小心的避免發出聲音,關山的屋內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元曉安停在簾幕外面,微微的側耳傾聽。

應是睡了吧,睡了,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