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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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盡有。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元曉安驚喜道。

關山聳聳肩:“要吃就趕快做吧。”說著一揮衣袖,將香案和香鼎送回原來的位置,自己背著手進了屋。

元曉安真的很高興,這一路顛簸,雖說也會做些吃食滿足口腹之欲,只都沒有這樣安定下來覺得舒坦,他趕緊抱著食材來到西耳房。

然而一入西耳房便又是一驚,竈臺上,一個足有大竈鍋那麽大的包袱堆在那裏,他趕緊上前查看,只是不打不要緊,包袱的結扣一開,裏面蔬菜魚肉如塌方般倒了出來,元曉安盯著滿滿一竈臺的食物,滿臉黑線,關山這是一包搶回來的嗎…….

但不管怎麽說,食材都很新鮮,元曉安將各色米糧果仁清洗幹凈,按著次序一一下鍋,待見米花綻開之後,撤了些柴火文火熬著。這邊挑了棵白白凈凈的白蘿蔔,用刀切成小塊,加了糖醋鹽醬腌了放到一旁,又剝了些花生盛盤,炒鍋燒熱倒油,涼油倒入花生米,翻炒浸炸片刻後出鍋。

一番忙碌之後,元曉安捧著食盒進了正房。

關山正躺在外間的榻上閉目養神。

元曉安剛將食盒放到了榻上的小幾上,關山便睜開了眼。他掃了一眼食盒,又看了看榻下的元曉安:“你怎麽吃?”

“我一會回去吃。”元曉安邊說邊將給關山準備的碗筷取出。

“一起吃吧。”關山坐起身,輕輕彈了彈手指,自外面便飛來了一張三尺見方的飯桌。

“放這就可以了。”

“……”為什麽自己老忽略掉關山會變戲法這個事實。元曉安盯著眼前的飯桌,無奈的點了點頭。

將做好的飯菜布置妥當,兩人相對坐了下來。

熬得汁稠米爛的臘八粥,搭配清脆爽口的腌蘿蔔、酥脆鹹香的花生米,雖不是什麽珍饈佳肴,但作為早飯非常的暖胃舒服。

元曉安昨日練了一天,又沒有正經吃什麽東西,如今粥一擺桌,才覺得腹中空蕩蕩的很,他給自己和關山各盛了一碗,道:“你嘗嘗,應該還不錯。”

關山優雅的喝了一口,冷冷的點點頭:“嗯,是不錯。”說著又不急不忙的抿了一口。

元曉安上輩子因著身子不好為了養胃,吃飯從來都不疾不徐的。

於是靜日綿綿,兩個人對著端坐桌旁慢條斯理的一匙一匙抿著粥,若有汪伯在旁,一定急的直蹦高了。

眼見著碗中的粥見了底,元曉安又盛了一碗。

關山一邊喝著所剩不多的粥,一邊隨意道:“嗯,你是應該多喝一些。”

“嗯?”元曉安擡頭瞅了一眼,這麽直白的表示關心好像還是第一次!

“吃完了咱們好出去練練。”關山輕描淡寫的將話說完。

“……!”

是夜,關山拍了拍身上的浮塵,背著手悠然的走進了正房。

庭院中,元曉安癱坐在輪椅上,早上精心挽系的發帶已然松動,將掉不掉,手動都懶得動的掛在扶手上,放在旁邊的曉寧不安的抖了抖,伸出枝條要抱抱。

元曉安頭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曉寧,沒事,我就手,手酸的有點抖……”

作者有話要說: 曉安: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在意關山的一言一行呢?

作者君:因為愛啊曉安!還不是因為愛!┗|`O′|┛ 嗷~~

曉安:一定是因為種子的原因,嗯!

作者君:∑q|?Д?|p

第十四回

自臘八後,天氣陰沈沈了三天,仿似還在醞釀一場大雪。

這日天色將晚,關山坐在屋頂上,時不時的看看下面認真練功的元曉安,少年目光如炬,手禦鋼針排布著一個個由簡到繁的針陣,針陣中散發的破魔靈力正不斷的增強。

這小家夥的功夫,已然逐漸由能保護自己向能除妖的方向轉變了,而這些,他自己也許還並不清楚。

關山輕輕嘆了口氣,小家夥是個好孩子,盡自己所能教他一些傍身之術,待來日他取走果實時,也許會好過些。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的看了眼擺在一旁的曉寧,如今已抽出了若幹枝條嫩葉,搖搖擺擺的在那裏看得很開心。

依舊是那麽傻氣。關山皺了皺眉,不忍再看。

又過了片刻,元曉安收了式,擡頭看向房頂,關山正呆呆的看著遠處那片松樹林。他發現關山好像很喜歡看著那片松樹林發呆。

恰好關山一回頭,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個正著。

元曉安笑笑:“上面的風景應該很好吧,空氣是不是很新鮮?”

“你要不要上來看看?”

“……”

元曉安低頭看了看腿,雖然現在不用米帥的鈴鐺也可以很自如的操縱輪椅了,但,自己飛上去?他還真沒試過,而且,一想到要脫離輪椅,不知怎麽的竟還有些沒有安全感。

關山見元曉安呆呆的盯著自己的腿看,微微皺了皺眉,他驀地站起身,足尖輕點便向元曉安飛去。

元曉安只覺眼前一黑,身下一緊,回過神時,自己已然在關山的懷裏了!

竟!然!還!是!公!主!抱!!

元曉安整張臉頓時熱脹的發熟!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流動的風繞著周身呼嘯而過,滿耳都灌滿了嗚咽的風聲,元曉安的心砰通砰通的跳,不待仔細看清地面的情形,人已然被放在了屋頂。

關山將他安置在脊獸旁,自己依舊在他身側坐下,抖了抖大氅,道:

“怎麽樣,空氣是不是很新鮮?”

元曉安已然無暇在意關山的公主抱了,他一手緊緊攥住脊獸,一手摳住屋頂的溝棱,屁屁牢牢的貼在屋瓦上,高空的風嗚嗚的吹著,總覺得眩暈得要仰過去。他閉上眼睛狠狠的穩了穩胡亂跳的心,待逐漸習慣了屋頂的狀態,方緩緩睜開眼。

視線所及之處,左前方是一片片零零落落的青磚綠瓦,巷道街集,右面,被雪覆蓋的茫茫大地上,稀稀疏疏的一片松樹林,廣袤雪原覆雪青松,最是讓人心胸開闊的景色。

怪不得關山那麽喜歡看。

元曉安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竄入口鼻,仿佛連胸腹中都盈滿了青松的幹凈氣味,元曉安開懷的揚聲笑道:“哈,果然痛快!”

眼前的少年眼中,透著難得一見的輕松豁朗,仿佛鍍上了一層晶瑩的光,關山的視線不經意的掃到元曉安癱放在屋瓦上的雙腿,心下微微一酸,如果可以動的話,這雙腿此刻一定會自由自在的晃動吧。

“我上輩子住的地方房屋都很高,即使站在高處也從沒這樣視野開闊過,後來腿壞了,就更加沒有機會了。”元曉安望著那片松樹林,略帶感慨的說。

“以後這樣的機會會很多。”關山淡淡道。

“嗯”元曉安點點頭:“你說得對。”他燦然一笑:“怪不得你喜歡坐在這裏看那邊,這一片景色看在眼裏,真讓人心胸舒爽很多,人說‘枝拂行苔鶴,聲分叫砌蟲。如今未堪看,須是雪霜中’(杜荀鶴),果然這松樹在冬天看著最好。”

“你這麽覺得嗎?”關山順著元曉安的目光看去,沈聲道:“過剛易折,松樹這品性如此不合群,未必是件好事。”

元曉安一楞,猶疑的看了關山一眼,關山依舊淡淡的,只是眉眼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元曉安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這松樹在關山的心中,可能占據著某些不好的回憶。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元曉安想了想:“沒有人能完全了解另一個人,想來生物都是一樣的,你又怎知這松樹在想什麽,也許它沒有楊柳婀娜,沒有槐樹香雅,但僅這傲然雪中一點,就足夠讓它為之堅持了。”

關山楞了楞,悵然的勾了勾嘴角:“說的也是。”

元曉安偏頭看他,敏感的想,這回憶,跟他想要種子的果實有關系嗎?他看著又恢覆到波瀾不驚狀態的關山,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想問問他,能不能告訴我你要曉寧的理由,如果理由合理,他可能真的會……真的會……

然而,僅僅是那一瞬間,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只陪著關山默默的坐著,直等到有雪花落到身上的時候,關山才輕輕的說道:

“下雪了。”

他看了看元曉安,雖然披了件厚厚的披風,但看上去依舊冷得很,鼻子凍得紅通通的,難得的,帶了些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可愛。

“回去吧。”

他站起身,輕輕的飄到元曉安身前,微微蹲下身:

“上來吧,我背你。”

元曉安大窘:“不用,我可以試試自己來。”說著便要運功施力。

“上不上來?”關山回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

“嗯?”

“上。”

元曉安破罐子破摔的擡起雙臂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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