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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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伯蹲在圓凳上,一邊嘬著小酒,一邊賊賊的笑說。

“什麽壞心眼?”元曉安掩飾的瞪大眼睛歪歪頭。

“小笨笨肯定在想,唉沒銀子了,得趕緊賺銀子啊,但游歷做什麽都不太方便怎麽辦,實在不行就用剛學的小把式騙騙大財主吧。”米帥慵懶的側躺在床上,手支著頭涼涼道。

“有這麽明顯嗎?”元曉安無奈的轉頭看米帥。

“你那點小心思都寫臉上了。”米帥抻了個懶腰:“要騙人你要麽跟老鬼學學不著調,要麽就練練面癱臉吧。”

“我怎麽不著調了!”汪伯一個酒杯甩過去。

米帥看也不看擡手一擋,酒杯嗖的照著元曉安飛了出去,元曉安趕緊縮頭,酒杯貼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當的一聲打在了櫥櫃上,碎了。

元曉安掏出手帕擦了擦淋在臉上的幾滴酒。

“汪伯,酒杯摔壞要賠的。”元曉安不得不說,他的荷包啊~~

“早跟你說用我的銀子了。”汪伯不在意的擺擺手。

“話說回來,老家夥你剛剛瞪我幹嘛?”

“哦,終於想起來了啊。”米帥順了順披散的頭發:“可我又不想說了。”

“你……”

“停!”元曉安趕緊阻止新一輪嘴仗,在汪伯發飆之前將剛剛聽到的談話覆述了一遍。

“你是覺得這裏有人濫用符咒嗎?”汪伯聽罷方收了隨意的蹲姿,正常的坐到圓凳上。

“誰知道,也許真像他們說的,就是得了癔癥。”米帥道:“不過呢,如果真有人用了符,按他們所描述的,這事就……”

米帥和汪伯對視了一眼。

元曉安迷糊:“什麽符?”

“沒什麽,好了,洗洗睡吧。”米帥站起身,拿上包袱回了自己房間。

汪伯把沒啃完的骨頭揣上:“臭小子快睡!”也走了。

房門被隨手關上。元曉安輕輕嘆了口氣。

他從行篋中取出花盆,小幼苗的兩個幼芽生機勃勃的朝向他,仿佛在跟他說話。

“我現在能力還不夠呢。”元曉安對小幼苗說:“至少,要練習得能夠保護你才行。”他輕輕撫了撫花盆。

雪映窗明,夜寒衾冷。

元曉安抱著花盆,靜靜的坐在輪椅上,調息靈力。而窗外,一條黑影站在陰影中默默的盯著他,直到元曉安不支沈沈睡去方離開。

第二日艷陽高照,汪伯一大早便出了門。

元曉安只當汪伯去找房子,也沒在意。不想未到正午,汪伯便回來了,臉色不太好,見了兩人便道:“這裏的房子風水不好,咱們往別處走走再說吧。”

米帥難得的沒有針鋒相對。

元曉安知這兩人有些秘密,大抵跟昨天聽到的茶商有關,也不多問,立刻便配合的整理行裝。

幾人快速的收拾完畢,午飯也沒吃,買了幹糧便上了路。

城外的路人寥寥,偶有馬車踢踏奔走,積雪還沒怎麽清理,厚的地方大概半尺深。只經過一上午的踩踏,壓出一條將將容得下兩輛馬車行走的道路。

直到看不到易州城的城樓,汪伯方漸漸放慢了速度,臉上的神情稍稍輕松下來。

後面又有馬車行近,汪伯將馬趕向一邊,意圖給後車讓個路。

元曉安扒著小窗往外瞧:

來的這輛馬車外觀樸素,門窗均細密的掩著,看上去只是個趕路的普通人家,經過汪伯時,車夫還有禮貌的點頭致謝。

但也就是這一會功夫,沒有註意前方的道路,剛駛了不遠便陷到了被雪掩蓋住的路坑中,拉車的馬氣憤得來回踢踏,整個馬車就橫在了路中間。

汪伯暗罵倒黴。

他停了車,先觀望看看。

那車夫下了車,蹲到坑前研究了一番。車門開了半扇,又迅速的從裏面關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跳下來,叫了車夫一起推車,但坑深路滑,非常的不好推。

然而車門開啟的那一刻,汪伯和車內的米帥同時心中一顫。汪伯當即拽起韁繩,意欲掉頭往回走。

“那位老伯,可否幫個忙推推車?”那位車夫忽然揚聲問道。

汪伯訕笑:“你看老頭我這幹瘦樣,怕是幫不了你,我這掉頭,遇到年輕力壯的幫你叫一聲吧。”說著便要調轉車頭。

而就在這時,車門忽然又打開,一位身著黑色道袍的青年鉆了出來,他莞爾一笑,拱了拱手:“這位老伯,雪天路滑,偶遇即是緣分,您若肯幫忙也算一件功德,怎麽就急著走呢?”

汪伯微微一震,冷笑:“老頭我就不想幫,怎麽樣?”

車夫連忙圓場:“劉天師,這老伯年紀確實大了,不能幫忙就算了,我和謝管家再想想辦法。”

“您誤會了。”青年優雅的搖了搖頭:“我看這位老伯不是不想幫,是不敢幫吧。”

他手中忽然變出一把浮塵,朝著汪伯淩厲一甩,一股勁風直奔汪伯的面門!

汪伯大驚,連翻幾個筋頭竄到旁邊的大樹上,車中的米帥料到不好,同一瞬間施力,馬車穩穩的平移到旁邊的雪地之上。

原地被擊出深深一坑,積雪四散。

那青年冷冷一笑:“哪來的小妖,在本天師眼下撒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山山終於露出來了~

第七回

碧空湛湛無一絲雲彩。

空氣仿佛要凝成冰。

米帥和汪伯站到一處,將元曉安擋在身後,盯著對面的黑衣青年。

米帥解開披著的大氅扔到車上,涼涼道:“我也想知道,哪來的小妖在這冒充天師坑蒙拐騙。”

劉天師捎了眼元曉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今天果然是個黃道吉日,我便收了你們幾個小妖,也算做一次功德!”

說罷揮起拂塵,足尖輕點便飛沖過來,米帥汪伯並不客氣,一左一右迎上去,三人迅速戰在一處。

元曉安緊緊盯著戰局。他看不透對方的來路,不知道是真的天師還是道行高的精靈。但從米帥他們之前的反應可以看出,他們應該不是這人的對手。

激烈纏鬥間,對面的車中又下來倆人。一男一女,大晴天的撐著把大傘,男人一邊舉著傘一邊扶著女人,那謝管家和車夫連忙迎上去,幾人顫顫巍巍的縮到旁邊的大樹下張望。

元曉安心下湧上一絲莫名的疑惑,但很快,疑惑便被戰況沖散了!

劉天師的拂塵忽然一抖,白色拂羽頃刻甩出一條長長的藤條,緊緊纏住汪伯的小腿一拽!

汪伯不防一個趔趄險些跌倒,他連忙自懷中掏出一根骨棒,奮力扔向藤條!骨棒在空中飛速旋轉,朝著藤條猛劈過去。

劉天師並不急,擡手又一抖,藤條瞬間變粗,骨棒在藤條上劃出一道淺痕後震飛,藤條順著汪伯的腿糾纏著蜿蜒向上,片刻便將汪伯捆得嚴嚴實實!

米帥急,手中鈴鐺左右翻飛如連珠炮般打向劉天師,劉天師從容的揮動袍袖,將鈴鐺全部收入袖中!

米帥冷哼高喝:“破!”

劉天師凝眉,欲待甩開已不及,便見那袍袖忽然爆裂開來!

一陣飛雪揚塵之後,原地落滿了袍袖的碎片,困住汪伯的藤條已松,但米帥不敢大意,他擡頭張望,劉天師站在不遠處,一只手臂□□,順著手臂幾條血跡蜿蜒流下,握著拂塵的手咯咯作響,雙眉緊擰,眉宇間露出一抹黑氣:“我當是什麽,不過是兩個貓狗雜碎,也敢在我面前撒野!今天若不收了你們,此等大辱難平!”

說這話便見他自懷中掏出兩張黃符拋向空中,手臂輕甩將臂血灑於符上,兩張巴掌大血符在空中瞬間漲成一人多高,如大網般直撲向汪伯米帥!

“這家夥竟然有鎮妖符!”米帥鈴鐺飛甩,卻猶如被磁鐵吸住般嵌到血符上,毫無作用!

“可惡!道行比我們高了不起啊!”汪伯暴怒,跳起身來便欲硬闖!

“老鬼別沖動!”米帥跳身過去欲將汪伯推開!

眼看血符便要罩到兩人身上,斜刺裏甩來兩枚鋼針,直中血符中央!

但見前一刻還猶如血盆大口般的兩符忽然被鋼針釘在空中,沿著中央的針孔開始龜裂,頃刻間碎為血粒散落一地!

原本志在必得的劉天師大驚,擡頭看向飛射鋼針之處。

元曉安一手扶著扶手,一手輕捏幾枚鋼針,呼哧呼哧的喘氣。

“倒忽視了你,沒想到還會耍點小把戲!”劉天師將拂塵甩出一聲脆響:“那就先把你解決了!”

說罷揚起拂塵,藤條如長蛇般向元曉安甩去!

“小心!”汪伯米帥同時動作,一個沖向劉天師,一個飛射出鈴鐺意欲炸飛藤條。

米帥同時高喝:“曉安躲開!”

劉天師迫於汪伯逼近,退身向後跳去,但手中的拂塵依舊沒有放松。

鈴鐺在藤條表面炸開,將藤條炸開了幾節!藤枝四散!

元曉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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