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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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桓入學的時候，舒沄正是畢業那年，作為聯邦第一軍校醫學系優秀畢業生代表，學校特地跟他打了聲招呼，說明桓是預測分化後精神力sss級的惡龍，需要他特別看顧一下。
尤其是身體健康方面。
所以第一年，他和明桓接觸最多，相處的時間甚至超過謝書辭。
對於謝書辭，他也有印象。他記得以前他還沒畢業的時候，謝書辭是個安靜又乖巧的小mega。
很喜歡默默地跟在明桓身邊。
明桓人如其名，活潑又粗心。謝書辭正好相反。
“原來如此。”舒沄說，“但是你也是mega，我們都不合適待在這裏，不如先出去。”
“我還沒有分化。”
謝書辭走到明桓身邊，幫他把病床的角度調節好，讓他坐得更舒服一點，“我沒有信息素。”
舒沄打了短時阻隔劑，現在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謝書辭話裏話外都在借著信息素魏幌子在趕人，他也不是聾子。
舒沄作為首都醫院院長的長子，在分化成mega之前，是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
現在也是極少數在首都醫院任職的mega專職醫生。
自認為對於謝書辭這種被首富家砸錢養出來，一位天上星星月亮都應該屬於他的柔弱漂亮mega不同。
為什麽謝書辭可以匹配到明桓。
內心一點點被埋藏已久的酸澀被掘出，舒沄冷冷回一句，“謝書辭，你知道【預先匹配】，為什麽有預先兩個字嗎。”
“因為它是有不確定性的。”
“你不是還有24.6%的概率分化成beta嗎。”
謝書辭拿著噴壺給鮮花正灑水呢，鮮艷又散發著熒光的花是明桓喜歡的，這次他特意挑選了最貴的一束。
聽到舒沄的話，陡然間灑水動作停滯。
“將近四分之一。概率雖小，但是這種隨機事件吧，我作為一名醫生見得也不算少。我只是提醒一下，如果你分化成beta的話，預先匹配應該就不作數了吧。明桓的分化成alpha概率是99.9%，像他這樣精神力sss級別的頂級惡龍，說什麽也是不會娶一個beta的，再漂亮也不行。”
明桓剛剛吸入的鎮定劑還沒消化完，反應有點遲鈍，現在是越聽越懵。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兩個mega之間的風起雲湧，只覺得他們聊得好嚴肅。
舒沄眼底沒有什麽溫情。
謝書辭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但是此刻，眼底也一點笑意都沒有了。
他放下噴水壺。
“首都醫院院長的兒子，就可以隨便調看別人的分化預測報告嗎。”謝書辭語氣涼涼的，“而且，為什麽偏偏是我和明桓的分化預測報告數據，你會知道這麽清楚。”
“我……”
舒沄好像是一個被戳破心事的氣球。
他剛畢業分化成mega那會兒，的確是動用父親的權限，偷偷去查過了明桓的分化預測數據，甚至在得知他會分化成alpha的時候暗暗高興。
但是又想到一只跟在明桓身邊的那個姓謝的，長得十分漂亮的同級生，又查了他的。
發現他有69.4%的概率也會分化成mega。
明桓腦子被吵得嗡嗡亂叫，終於有點清醒過來。
發覺到氣氛不對勁。
大家都是同校，又都是聯邦第一軍校最優秀的那一批學生，怎麽這位mega和準mega好像結仇已久一樣。
記得以前他們關系沒這麽差啊。
“額……”明桓意圖插話。
聽到動靜，舒沄很快把臉上那點尷尬抹掉，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小alpha，“我和明桓關系好，畢業的時候就查了一下他的分化概率，怎麽了，明桓，你要告我嗎。”
後面那句面對著明桓說。
這說的什麽話，分化概率本來也不是什麽大的隱私，就好像問體重或者眼睛度數一樣，只是個數字而已。
明桓撓了撓頭，“沒事，這個……你如果直接問我，我也會告訴你的。”
聞言，謝書辭眼神一冷，捏著手指沈默了一會兒，“哦是嗎。如果學長問我的話，我不會告訴。”
你的意思是你要因為這點小事去把舒沄學長告上聯邦法庭嗎。
不至於吧。
怎麽莫名其妙因為一點分化概率的事情，兩個人居然吵起來了。
明桓有點慌，心想一個成熟的alpha現在應該要怎麽做。
對，勸架。
勸架啊啊！
勸架怎麽勸。
對，不偏不倚，兩邊都幫，一碗水端平！
成熟的alpha就是理性，中正，客觀。
“我會告訴。我知道書辭的分化概率。如果學長問我的話，我也會一起告訴的。”
明桓嘴角扯出一點弧度，前一句幫了舒沄，緊接著就拉了拉謝書辭的袖子，又開始替謝書辭說話，“學長，幾個月前書辭剛剛到成長期，mega成長期都會脾氣有點嬌氣，你不要在意。他以前不這樣的。你們別因為這點小事鬧不開心呀。”
嬌氣。
舒沄可不這麽認為。
謝書辭這點莫名其妙的攻擊性好像並不在所謂的嬌氣範圍以內。
“沒事。”
“沒關系。”
啊，勸好了。
明桓松了口氣。
但是莫名其妙的，戰況居然升級。
“反正是馬上要轉學的mega。”舒沄學長彎起了嘴角，“家裏有的是錢，嬌氣一點怎麽了，誰叫人家好命，匹配到了sss級的alpha。但是謝書辭，你自己在家裏翹尾巴就算了，也不要到我這裏來顯擺。”
謝書辭居然也一點都沒讓。
“是你，到我未婚夫的病房裏，不是我去找你。”
“不是說，還不是未婚夫嗎。”
“馬上就是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明桓一個頭兩個大。
這才反應過來，這他媽好像，好像好像——
是修羅場啊！
不是普通拌嘴，是修羅場，萬人迷主角攻的修羅場啊！
“不是才出【預先匹配】結果嗎，這邊還沒有同意訂婚申請吧。”舒沄反唇相譏。
“明桓同意不同意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學長的未婚夫已經同意了。”
眼看著兩個人表情越來越冷漠。
明桓：不知所措.jpg。
就在僵持的時候，謝書辭身後的門把手輕輕轉動。
哢噠一聲，推門而入的人一擡眼就看到明桓和兩個小mega共處一室。
明桓：！！！
郁寒舟：……？
離開前說好了遠離小呢。
怎麽他就走了一個小時不到，病房裏就站著兩只。
還有一只是已經分化的。
郁寒舟知道自己在明桓身上留下的信息素雖然很淡，但是威壓應該很強。普通的mega根本適應不了。這只應該是自己打了隔離劑才能進來。
“明桓，怎麽回事。”
“就，就碰巧。”
“首都醫院分院這麽多，怎麽剛好學長今天就在這裏當值。真的是碰巧嗎。”謝書辭也沒認出修容便服的郁寒舟，見進來的好像是個alpha就沒有太在意，只冷淡地質問眼前這個mega。
“我是醫生，不在醫院在哪兒。反而是你一個學生，怎麽會到這裏來，不是很巧吧。”舒沄手插在大褂的衣服兜裏。
“是我。我碰巧……也不知道怎麽，就碰巧生病了。”
明桓聲音有點虛，“大家都是同校，和氣一點，和氣一點。”
郁寒舟：“……”
他徑直將落地窗推開，回頭看著兩位身形勻長相貌姣好的mega，又看看病床上一臉尷尬的自家小alpha。
“舒醫生。”
忽然被陌生男人冷不丁點名的舒沄擡頭。
黑衣年輕男人還戴著他那副眼鏡，個子倒是真的高。這次離得近，他發現這個人可能是軍部的人，舉止投足間都帶著軍人那種果決冷峻的感覺。
“替我謝謝你父親，出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現在我要帶他走了。”
醫院裏保密政策做得很好，幾乎沒多少人知道舒沄的父親是首都醫院的院長。
他楞了下。
隱約間似乎能猜到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份不簡單。
不是吧。
但是明桓有分化期綜合征之後，男人把信息素沾在幼龍身上的行為就能說得通了——是為了讓mega不能輕易地靠近幼龍。
舒沄腦子轉的飛快，很快意識到把這位年輕alpha的行為歸類於alpha的占有欲作祟的判斷，可能真的是不太準確。
“好。”他心裏有底，沒有質問男人的身份，而是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書辭。你的轉學事情你父親已經撤銷申請了。以後你還是在聯邦第一軍校繼續上學。但是，明桓現在有嚴重的分化期綜合征，我準備在你們都正式分化後再考慮訂婚的事情。你有異議嗎。”
謝書辭打量了一下郁寒舟，似乎也猜到了他是誰。看著那張陌生的臉緩緩垂下眼，抿著嘴又安靜了一會兒。
“沒有。”
“嗯。好了，明桓。回家。”
郁寒舟沒多說什麽。真的就像一位沈穩的老父親一樣拿一塊針織手工毯蓋在明桓身上，手指幾次碰到明桓胳膊，觀察他都沒什麽反應。穿著白絨毛衣的明桓清瘦，他長手一撈人就到了懷裏。
這一次，明桓沒有聞到郁寒舟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沒有那種厭惡觸碰的心理。
這時候好像想起來，在幼崽期的時候，郁寒舟經常這麽抱自己。
郁寒舟面上沒說什麽，剛把人塞進封閉式飛行器裏，就開始審問：“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兩個mega在你病房裏吵架。”
“不知道呀……”
明桓咕噥。
這不是我穿成萬人迷主角攻了嘛。
“一位優秀的alpha，是不會在兩個mega之間左右搖擺的。”郁寒舟冷淡地教育著，“而且，其中還有一位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
“插手匹配度高於60%的受聯邦法律保護的夫妻婚姻，最高判幾年。”
縮在小毯子裏的明桓毫不猶豫伸出五根手指。
“五年……”
“嗯。還算背得清楚。”
“但那必須是已經結婚的情況。”明桓純粹地在跟郁寒舟討論法律條文，“舒沄學長雖然匹配度高，但還沒結婚呢，只是訂婚。”
“所以不會判刑。”
自認為答題滿分的明桓咧開嘴笑。
郁寒舟：“……”
他開始懷疑他對明桓的德育有些不過關。
“明桓。”
郁寒舟的臉色難得地嚴肅，“你自己沒有匹配對象嗎，為什麽要去搶別人的。”
明桓：“？”
“我讓你熟背聯邦法律，就是讓你來鉆這種空子的嗎。”
明桓：“？？？”
“你整天不是和這個mega出去喝酒，就是去那個mega家裏做客，去一趟醫院都能遇到一個，還堵在病房裏吵架。像話嗎。你預備當一個這樣的alpha？”
啊這。
明桓皺著臉，毛衣有些過長，袖子裏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你可以說我別的地方有所欠缺。
但是你不能說我對mega不好！
明桓上輩子就是mega。這輩子遇到的人還不多，但是對脆弱又可愛的小都是左遷就又呵護的，今天不就是在病房裏兩個小吵了一架嘛，怎麽就成了我的問題。
“我怎麽就不是個好alpha了！”
明桓炸了毛。
鞋子脫了踩在皮質長椅上，轉過身，拿側臉對著郁寒舟。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作為alpha，對於某一些方面的處理方式不太成熟。”
明桓橫了一眼過去，“不成熟？！”
他生氣的時候眉頭皺得緊緊的，他的臉埋在毛衣和毯子裏，顯得臉蛋嘟嘟的。氣呼呼地斜著眼睛。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平直低垂的睫毛像片落葉似的墜著，居然顯得有一點可愛。
像是一只被踩著尾巴的小白貓。
忽然就耳朵壓平，齜起牙來。
“謔，你那麽厲害，你是全世界最好的alpha，那你怎麽沒老婆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一個月前：
郁上將：家裏小孩緣太好怎麽辦。那些小總圍著他吵架，沒完沒了。
答：讓他多跟小a接觸。
一個月後：
郁上將：謝謝，他a緣更好。已經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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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身體健康方面。
所以第一年，他和明桓接觸最多，相處的時間甚至超過謝書辭。
對於謝書辭，他也有印象。他記得以前他還沒畢業的時候，謝書辭是個安靜又乖巧的小mega。
很喜歡默默地跟在明桓身邊。
明桓人如其名，活潑又粗心。謝書辭正好相反。
“原來如此。”舒沄說，“但是你也是mega，我們都不合適待在這裏，不如先出去。”
“我還沒有分化。”
謝書辭走到明桓身邊，幫他把病床的角度調節好，讓他坐得更舒服一點，“我沒有信息素。”
舒沄打了短時阻隔劑，現在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謝書辭話裏話外都在借著信息素魏幌子在趕人，他也不是聾子。
舒沄作為首都醫院院長的長子，在分化成mega之前，是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
現在也是極少數在首都醫院任職的mega專職醫生。
自認為對於謝書辭這種被首富家砸錢養出來，一位天上星星月亮都應該屬於他的柔弱漂亮mega不同。
為什麽謝書辭可以匹配到明桓。
內心一點點被埋藏已久的酸澀被掘出，舒沄冷冷回一句，“謝書辭，你知道【預先匹配】，為什麽有預先兩個字嗎。”
“因為它是有不確定性的。”
“你不是還有24.6%的概率分化成beta嗎。”
謝書辭拿著噴壺給鮮花正灑水呢，鮮艷又散發著熒光的花是明桓喜歡的，這次他特意挑選了最貴的一束。
聽到舒沄的話，陡然間灑水動作停滯。
“將近四分之一。概率雖小，但是這種隨機事件吧，我作為一名醫生見得也不算少。我只是提醒一下，如果你分化成beta的話，預先匹配應該就不作數了吧。明桓的分化成alpha概率是99.9%，像他這樣精神力sss級別的頂級惡龍，說什麽也是不會娶一個beta的，再漂亮也不行。”
明桓剛剛吸入的鎮定劑還沒消化完，反應有點遲鈍，現在是越聽越懵。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兩個mega之間的風起雲湧，只覺得他們聊得好嚴肅。
舒沄眼底沒有什麽溫情。
謝書辭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但是此刻，眼底也一點笑意都沒有了。
他放下噴水壺。
“首都醫院院長的兒子，就可以隨便調看別人的分化預測報告嗎。”謝書辭語氣涼涼的，“而且，為什麽偏偏是我和明桓的分化預測報告數據，你會知道這麽清楚。”
“我……”
舒沄好像是一個被戳破心事的氣球。
他剛畢業分化成mega那會兒，的確是動用父親的權限，偷偷去查過了明桓的分化預測數據，甚至在得知他會分化成alpha的時候暗暗高興。
但是又想到一只跟在明桓身邊的那個姓謝的，長得十分漂亮的同級生，又查了他的。
發現他有69.4%的概率也會分化成mega。
明桓腦子被吵得嗡嗡亂叫，終於有點清醒過來。
發覺到氣氛不對勁。
大家都是同校，又都是聯邦第一軍校最優秀的那一批學生，怎麽這位mega和準mega好像結仇已久一樣。
記得以前他們關系沒這麽差啊。
“額……”明桓意圖插話。
聽到動靜，舒沄很快把臉上那點尷尬抹掉，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小alpha，“我和明桓關系好，畢業的時候就查了一下他的分化概率，怎麽了，明桓，你要告我嗎。”
後面那句面對著明桓說。
這說的什麽話，分化概率本來也不是什麽大的隱私，就好像問體重或者眼睛度數一樣，只是個數字而已。
明桓撓了撓頭，“沒事，這個……你如果直接問我，我也會告訴你的。”
聞言，謝書辭眼神一冷，捏著手指沈默了一會兒，“哦是嗎。如果學長問我的話，我不會告訴。”
你的意思是你要因為這點小事去把舒沄學長告上聯邦法庭嗎。
不至於吧。
怎麽莫名其妙因為一點分化概率的事情，兩個人居然吵起來了。
明桓有點慌，心想一個成熟的alpha現在應該要怎麽做。
對，勸架。
勸架啊啊！
勸架怎麽勸。
對，不偏不倚，兩邊都幫，一碗水端平！
成熟的alpha就是理性，中正，客觀。
“我會告訴。我知道書辭的分化概率。如果學長問我的話，我也會一起告訴的。”
明桓嘴角扯出一點弧度，前一句幫了舒沄，緊接著就拉了拉謝書辭的袖子，又開始替謝書辭說話，“學長，幾個月前書辭剛剛到成長期，mega成長期都會脾氣有點嬌氣，你不要在意。他以前不這樣的。你們別因為這點小事鬧不開心呀。”
嬌氣。
舒沄可不這麽認為。
謝書辭這點莫名其妙的攻擊性好像並不在所謂的嬌氣範圍以內。
“沒事。”
“沒關系。”
啊，勸好了。
明桓松了口氣。
但是莫名其妙的，戰況居然升級。
“反正是馬上要轉學的mega。”舒沄學長彎起了嘴角，“家裏有的是錢，嬌氣一點怎麽了，誰叫人家好命，匹配到了sss級的alpha。但是謝書辭，你自己在家裏翹尾巴就算了，也不要到我這裏來顯擺。”
謝書辭居然也一點都沒讓。
“是你，到我未婚夫的病房裏，不是我去找你。”
“不是說，還不是未婚夫嗎。”
“馬上就是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明桓一個頭兩個大。
這才反應過來，這他媽好像，好像好像——
是修羅場啊！
不是普通拌嘴，是修羅場，萬人迷主角攻的修羅場啊！
“不是才出【預先匹配】結果嗎，這邊還沒有同意訂婚申請吧。”舒沄反唇相譏。
“明桓同意不同意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學長的未婚夫已經同意了。”
眼看著兩個人表情越來越冷漠。
明桓：不知所措.jpg。
就在僵持的時候，謝書辭身後的門把手輕輕轉動。
哢噠一聲，推門而入的人一擡眼就看到明桓和兩個小mega共處一室。
明桓：！！！
郁寒舟：……？
離開前說好了遠離小呢。
怎麽他就走了一個小時不到，病房裏就站著兩只。
還有一只是已經分化的。
郁寒舟知道自己在明桓身上留下的信息素雖然很淡，但是威壓應該很強。普通的mega根本適應不了。這只應該是自己打了隔離劑才能進來。
“明桓，怎麽回事。”
“就，就碰巧。”
“首都醫院分院這麽多，怎麽剛好學長今天就在這裏當值。真的是碰巧嗎。”謝書辭也沒認出修容便服的郁寒舟，見進來的好像是個alpha就沒有太在意，只冷淡地質問眼前這個mega。
“我是醫生，不在醫院在哪兒。反而是你一個學生，怎麽會到這裏來，不是很巧吧。”舒沄手插在大褂的衣服兜裏。
“是我。我碰巧……也不知道怎麽，就碰巧生病了。”
明桓聲音有點虛，“大家都是同校，和氣一點，和氣一點。”
郁寒舟：“……”
他徑直將落地窗推開，回頭看著兩位身形勻長相貌姣好的mega，又看看病床上一臉尷尬的自家小alpha。
“舒醫生。”
忽然被陌生男人冷不丁點名的舒沄擡頭。
黑衣年輕男人還戴著他那副眼鏡，個子倒是真的高。這次離得近，他發現這個人可能是軍部的人，舉止投足間都帶著軍人那種果決冷峻的感覺。
“替我謝謝你父親，出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現在我要帶他走了。”
醫院裏保密政策做得很好，幾乎沒多少人知道舒沄的父親是首都醫院的院長。
他楞了下。
隱約間似乎能猜到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份不簡單。
不是吧。
但是明桓有分化期綜合征之後，男人把信息素沾在幼龍身上的行為就能說得通了——是為了讓mega不能輕易地靠近幼龍。
舒沄腦子轉的飛快，很快意識到把這位年輕alpha的行為歸類於alpha的占有欲作祟的判斷，可能真的是不太準確。
“好。”他心裏有底，沒有質問男人的身份，而是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書辭。你的轉學事情你父親已經撤銷申請了。以後你還是在聯邦第一軍校繼續上學。但是，明桓現在有嚴重的分化期綜合征，我準備在你們都正式分化後再考慮訂婚的事情。你有異議嗎。”
謝書辭打量了一下郁寒舟，似乎也猜到了他是誰。看著那張陌生的臉緩緩垂下眼，抿著嘴又安靜了一會兒。
“沒有。”
“嗯。好了，明桓。回家。”
郁寒舟沒多說什麽。真的就像一位沈穩的老父親一樣拿一塊針織手工毯蓋在明桓身上，手指幾次碰到明桓胳膊，觀察他都沒什麽反應。穿著白絨毛衣的明桓清瘦，他長手一撈人就到了懷裏。
這一次，明桓沒有聞到郁寒舟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沒有那種厭惡觸碰的心理。
這時候好像想起來，在幼崽期的時候，郁寒舟經常這麽抱自己。
郁寒舟面上沒說什麽，剛把人塞進封閉式飛行器裏，就開始審問：“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兩個mega在你病房裏吵架。”
“不知道呀……”
明桓咕噥。
這不是我穿成萬人迷主角攻了嘛。
“一位優秀的alpha，是不會在兩個mega之間左右搖擺的。”郁寒舟冷淡地教育著，“而且，其中還有一位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
“插手匹配度高於60%的受聯邦法律保護的夫妻婚姻，最高判幾年。”
縮在小毯子裏的明桓毫不猶豫伸出五根手指。
“五年……”
“嗯。還算背得清楚。”
“但那必須是已經結婚的情況。”明桓純粹地在跟郁寒舟討論法律條文，“舒沄學長雖然匹配度高，但還沒結婚呢，只是訂婚。”
“所以不會判刑。”
自認為答題滿分的明桓咧開嘴笑。
郁寒舟：“……”
他開始懷疑他對明桓的德育有些不過關。
“明桓。”
郁寒舟的臉色難得地嚴肅，“你自己沒有匹配對象嗎，為什麽要去搶別人的。”
明桓：“？”
“我讓你熟背聯邦法律，就是讓你來鉆這種空子的嗎。”
明桓：“？？？”
“你整天不是和這個mega出去喝酒，就是去那個mega家裏做客，去一趟醫院都能遇到一個，還堵在病房裏吵架。像話嗎。你預備當一個這樣的alpha？”
啊這。
明桓皺著臉，毛衣有些過長，袖子裏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你可以說我別的地方有所欠缺。
但是你不能說我對mega不好！
明桓上輩子就是mega。這輩子遇到的人還不多，但是對脆弱又可愛的小都是左遷就又呵護的，今天不就是在病房裏兩個小吵了一架嘛，怎麽就成了我的問題。
“我怎麽就不是個好alpha了！”
明桓炸了毛。
鞋子脫了踩在皮質長椅上，轉過身，拿側臉對著郁寒舟。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作為alpha，對於某一些方面的處理方式不太成熟。”
明桓橫了一眼過去，“不成熟？！”
他生氣的時候眉頭皺得緊緊的，他的臉埋在毛衣和毯子裏，顯得臉蛋嘟嘟的。氣呼呼地斜著眼睛。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平直低垂的睫毛像片落葉似的墜著，居然顯得有一點可愛。
像是一只被踩著尾巴的小白貓。
忽然就耳朵壓平，齜起牙來。
“謔，你那麽厲害，你是全世界最好的alpha，那你怎麽沒老婆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一個月前：
郁上將：家裏小孩緣太好怎麽辦。那些小總圍著他吵架，沒完沒了。
答：讓他多跟小a接觸。
一個月後：
郁上將：謝謝，他a緣更好。已經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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