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激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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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一下熱了起來。
【高階？哇哇哇，先合影。】
【喲，剛到成長期的小龍，弟弟還是妹妹呀~是mega嗎。】
【yue~樓上油到了我了】
【給樓上遞盆。順便問，樓主要多吃肉，吃肉才能長高高嗷~】
【我是中階，五十年前分化的時候，好像口味發生了一點變化，特別喜歡吃生羊肉。】
【我記得我的話好像那段時間經常拉肚子，腸胃不好。其實A或者O的成長期好像是最難受的，B會好一些。我是mega。】
【轉載：如何養育一只成長期龍龍。樓主可以看一下這個，是著名教授總結的！】
明桓點了進去。
是一個一分鐘的全息視頻解說，非常簡單的那種。
前三十秒的內容是：成長期的龍龍會有一些分化期的跡象。比如對於未來會分化成alpha的龍龍，成長期他們會變得更加爭強好勝。視覺和聽覺會更加敏銳，同時性格可能會叛逆，身體長高長大迅速，指甲鋒利，精神力波動厲害。分化的時候覺醒的異能一常常是攻擊性的。與此相反，未來會分化成mega龍龍在成長期會變得腸胃嬌貴，情緒脆弱，身體某些部位觸覺敏感，同時身形變得更為纖細修長，容貌精致。精神力波動相對較弱，分化的時候覺醒的異能常常是不那麽具有攻擊性的。
如果是未來預測會分化成A或者O的幼龍。一定要多註意“間歇性分化綜合征”的發生。
所以說他剛剛情緒激動，就是因為他性格變得更“爭強好勝”了？
好像也說得通。
這要放在幼崽期，他雖然對郁寒舟一百個不滿，可從來不敢這樣正面剛的！
然後剩下的三十秒是勸說他購買《間歇性分化綜合征應對策略》相關課程。
明桓點了關閉。
間歇性分化綜合征相關知識，明桓早就學過了。其實應對方法也很簡單。
就是要遠離異性信息素嘛。
以後分化前，少和O接觸就可以。
明桓再回到帖子裏的時候，下面又多了很多回帖。
【鹵煮出生的時候做過分化預測嗎。未來是分化成beta嗎。】
明桓思考了一下，稍微隱藏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級別，補充回覆：【我是預測分化成alpha的概率高於90%。】
【窩草好高。】
【龍龍震驚.JPG】
其實明桓還稍微說低了一點。
第一次做基因檢測後，當時系統給出的數據是99.9%。
這意味著他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會分化成O。
論壇裏有關於分化數值的問題飛快又引發激烈討論，樓很快蓋了上百層。
【我當初就有意思了，鑒定科的檢測結果說我33.3%是A，33.3%是B，33.3%是O。】
【回覆：放個屁股，樓上繼續。】
【回覆：然後我爸就去鑒定科大鬧了一場。】
【回覆：怎麽了，你爸爸覺得這個鑒定結果不滿意？他想要A還是O？】
【回覆：不是，他問，剩下0.1%的概率是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然後呢，鑒定科的人怎麽說。】
【鑒定科的人說系統結果保留小數點最後一位。三個33.3%的無限循環相加就是等於1。然後我爸不相信，他跟鑒定局吵了三天，非得說三個裏面一定有一個是33.4%，他要一個鑒定結果，好提前給我選擇就讀學校……】
樓徹底歪了。
底下一堆開始討論起“0.1%”的鑒定數值差到底重要不重要。
有人說可以忽略不計。
有人說不是。
0.1%，也是一種概率。
【那你後來讀了什麽學校。】
【我有點感覺，自從進了成長期就總有點心浮氣躁。易怒，好勝心強。對別的alpha的信息素會有一點排斥作用，然後脖子後面總是痛癢。】
明桓福至心靈。
摸著自己的脖子——
怪不得他昨天洗澡的時候也覺得脖子有點痛癢。
看來他的確也要分化成alpha。
所以郁寒舟抓他尾巴，他會那麽生氣——雖然還沒徹底分化，但是alpha的領地意識都非常強。所以剛剛他急紅了眼睛，那是一只準alpha對另一只alpha高高在上擺弄自己而產生的強烈抵觸心理。
他差點以為是上輩子自己當mega當習慣了。
對未標記自己的alpha的觸碰會感到羞憤難當呢。
明桓稍微呼出一口氣。
問題不大。
心情漸漸恢覆平靜後，他發現自己的犄角和龍尾都消失不見了。
郁寒舟看他恢覆正常，帶著他去了趟醫院，買了一些alpha專用的身體清潔劑和日常用品，還去了醫院做詳細身體檢查後，買了一些對應的營養補充劑。
最重要的是，屯了一堆初次分化時alpha的專用抑制劑。
哦，原來他說的要買東西，是買這些。
他和郁寒舟，雖然三年來一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但是親密程度比搭夥過日子還不如。
這三年以來，郁寒舟對他態度都是冷冰冰的，好像單純就是長官和下屬一樣的命令和服從關系，從來不和他做任何情緒上的溝通。
很長一段時間裏，明桓都覺得郁寒舟根本就不想養自己。
只不過是迫於軍事法庭上下的判決。
封閉型駕駛器手動操作許可證，A級星艦駕駛證這種常規證書不用說。各類頂尖戰鬥機駕駛艙操控鍵他都熟記於心，從去年年底開始就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初級指揮官考試。
他都快要忘了，郁寒舟也是會像今天這樣。
脫下軍裝，像個普通人一樣，戴著一副帶有一些修容效果的眼鏡行走在首都星的繁華商業街上。
甚至連睡衣和內褲都給他準備了新的。
明桓忽然覺得很尷尬。
尤其是在郁寒舟掂量了一下內褲的大小，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付錢買單的時候。
明桓耳朵一點點燒紅。
忽然覺得很不自在。
怎麽回事。
這難道就是alpha成長期微妙的好勝心嗎。
對，是好勝心。
明桓很快又整理好這種心情，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你憑什麽以為知道我的尺碼！
他看得很清楚，郁寒舟買的是M，是M！
“我還會長高的。”
明桓臉臭了。
郁寒舟想了想，內褲沒再買，反而給他多買了一身睡衣，比原來尺碼大一些。
鞋子也買了幾雙更大的備用。
今天這一番大采購，讓他想到了三年前他剛剛被鑒定出SSS級的那天，郁寒舟親自飛到那顆滿是暴風黃沙的垃圾星上，鋥亮幹凈的皮靴踩上滾燙的熱砂的樣子。
明桓也不知道自己這記憶怎麽回事，忽然就崩出那些他從沒回想過的細節來。
明桓那時候還是十三四歲少年人的樣子，可是按照龍的年齡來算，只是個剛破殼十五天的幼龍。
郁寒舟沒有嫌棄他一身難民一樣的破爛衣服和臟兮兮的手。
從鑒定科裏直接牽起他的手。
那時候郁寒舟的手很暖和，而且幹燥。自己的手卻是比現在還更小一只，能被他完全裹在掌心——
等一下等一下。
我回想這個幹什麽？！
明桓再一次用力搖頭。
看著不遠處郁寒舟的背影。
他意識到把自己接回首都星後，郁寒舟也像這樣帶著自己，稍微換裝後帶著他買了很多東西。
郁寒舟雖然並不關心他。
但是給他花錢還是花得很痛快。
大概是因為他沒老婆，也沒人花他的錢吧。
明桓忽然走不動道，他看到街道櫥窗裏擺著兩個巨大的冰激淩投影，栩栩如生，上下晃動。
原來這裏也有冰激淩賣啊。
他上輩子最愛吃各種口味的冰激淩了。
郁寒舟沒聽到身後腳步跟上，回頭順著明桓的眼神看過去，眉頭擰起，“這是什麽。”
沒想到，郁寒舟居然不認識冰激淩。
也許在星際時代，這算是一種很冷門的古老食物吧。
“這個東西叫冰激淩，是非常美味的東西，香香的甜甜的，舔一口融化在嘴裏……”
“請問多少錢。”
旁邊兩個mega人類女生圍了上去。
郁寒舟站著不動，拿眼神斜睨著明桓。
那目光很淡漠。
“alpha不會喜歡吃這種的。”
旁邊兩個人類女孩經過他，郁寒舟聞見那甜膩膩的味道頓時皺起眉頭，“走吧，家裏新買的牛肉到了。”
明桓也聞到了。
那香甜又濃郁的巧克力香味。
上輩子，他每年過生日，奶奶都會給他準備巧克力奶油冰激淩蛋糕的。
明桓好像很少對郁寒舟提什麽要求。
這一次，他站在原地，指著那家冰激淩店說，“就買一次，可以嗎。”
“我想吃。”
郁寒舟漆黑的眼睛盯著他，看不出什麽情緒。
過了一會兒，見他還是站在原地。
明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就是很想吃一口冰激淩。如果郁寒舟不給他買，他可以自己去買，他只是希望郁寒舟等一下他。
“明桓。”
“你每天不是想著和mega出去喝酒，就是買這種mega才會喜歡的零食。這兩天你身體不舒服我才沒問。現在回答我。”
“你拿我給你買的手環送給誰了，昨天又是誰坐在你封閉式飛行器的副駕駛座，還遺留下了一個未拆封的禮物。”
郁寒舟從隨身空間裏將那個青色的禮物盒子取出來。
上面粉色的綢緞被精細地紮成漂亮的蝴蝶結。
“明桓，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哪個mega。”
明桓顯然沒有跟上郁寒舟的思路。
“這種食物，根本不是alpha會喜歡的味道。你是為了要討哪個mega的開心才特地去嘗的，是不是。” 郁寒舟的聲音已經變得比平時低了幾度，削直的下顎線緊繃，輪廓逆著光，在脖子處投下一片陰影。
“再過五天就是初級指揮官考試，你別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明桓恍然大悟。
合著這是在防他早戀呢。
嗐。
“郁寒舟。”他瞇起眼，“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上將：“……”
“吃mega們喜歡吃的食物，只會和他們變成姐妹。”明桓說，“只有給他們買喜歡的食物，才能變成戀人。”
郁寒舟臉色稍微緩和點。
“談戀愛那麽好談的嗎？天真！”
明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也不給我錢……”
“合理的支出，我都會批準。”
批準。
這詞兒都用上了。
真當我是你下屬呢。
明桓下意識不滿地扁了扁嘴。
算啦，不吃就不吃。
明桓垂著腦袋，睫毛長而卷翹，淺褐色的瞳色像琉璃球一樣清澈，眨了眨，也沒說什麽就繼續跟在郁寒舟身後。
從前明桓也對他說的話言聽計從。
但是郁寒舟從沒哪一刻，覺得他和“乖順”兩個字搭邊過，明桓就是一只長著獠牙的小猛獸。
明桓自己都察覺不到，他每次順從的時候，眼底的乖戾都欲蓋彌彰。
好像隨時都要反撲似的。
但是這一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初……”
“初級指揮官考試，我一定會考過的！”明桓再一次舉起手豎起三根手指貼著腦袋，“我昨晚不是說過了嗎。”
郁寒舟眼神微微一凝。
明桓撇嘴的樣子，透著一點點藏不住的失望。
是因為成長期的原因嗎。
上將順手劃給了他二十星幣。
明桓看著終端上多出的錢，垂著的腦袋忽然擡了起來。
郁寒舟：“去買。”
明桓手捧著冰激淩剛追上郁寒舟，嗷嗚幾口吃得急，冰到腦門，舌尖上炸開的香甜也一下霸占他的味覺。
爽。
爽得過度，尾椎骨又開始有點發癢。
這感覺有點莫名地熟悉啊啊啊啊。明桓嚇了一跳，手裏的冰激淩也顧不上，囫圇兩下往嘴裏一股腦地塞進去，郁寒舟走在前面，忽然手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往後拽，“郁寒舟——”
他剛回頭，少年居然一下撞進他寬大的風衣裏，臉也埋在他下巴處。
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
他聞到很香甜的奶味，甜到發膩。
少年好像把嘴角的一點奶油也蹭在了他的羊毛衫上。
“別推。”
感覺到緊圈的手腕要被拉開，明桓悶悶把頭埋得更深，說，“我的犄角，好像出來了。”
會被看到的。
尾椎骨越來越癢。
很小聲地補充，“尾巴，尾巴好像也快出來了。”
少年好像很著急，“怎麽辦，郁寒舟——我控制不住我的尾巴……”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10-15 22:25:23~2021-10-20 03:43: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論大局觀的養成 10瓶；我是 5瓶；一顆水果糖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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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階，五十年前分化的時候，好像口味發生了一點變化，特別喜歡吃生羊肉。】
【我記得我的話好像那段時間經常拉肚子，腸胃不好。其實A或者O的成長期好像是最難受的，B會好一些。我是mega。】
【轉載：如何養育一只成長期龍龍。樓主可以看一下這個，是著名教授總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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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十秒的內容是：成長期的龍龍會有一些分化期的跡象。比如對於未來會分化成alpha的龍龍，成長期他們會變得更加爭強好勝。視覺和聽覺會更加敏銳，同時性格可能會叛逆，身體長高長大迅速，指甲鋒利，精神力波動厲害。分化的時候覺醒的異能一常常是攻擊性的。與此相反，未來會分化成mega龍龍在成長期會變得腸胃嬌貴，情緒脆弱，身體某些部位觸覺敏感，同時身形變得更為纖細修長，容貌精致。精神力波動相對較弱，分化的時候覺醒的異能常常是不那麽具有攻擊性的。
如果是未來預測會分化成A或者O的幼龍。一定要多註意“間歇性分化綜合征”的發生。
所以說他剛剛情緒激動，就是因為他性格變得更“爭強好勝”了？
好像也說得通。
這要放在幼崽期，他雖然對郁寒舟一百個不滿，可從來不敢這樣正面剛的！
然後剩下的三十秒是勸說他購買《間歇性分化綜合征應對策略》相關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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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歇性分化綜合征相關知識，明桓早就學過了。其實應對方法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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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分化前，少和O接觸就可以。
明桓再回到帖子裏的時候，下面又多了很多回帖。
【鹵煮出生的時候做過分化預測嗎。未來是分化成beta嗎。】
明桓思考了一下，稍微隱藏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級別，補充回覆：【我是預測分化成alpha的概率高於90%。】
【窩草好高。】
【龍龍震驚.JPG】
其實明桓還稍微說低了一點。
第一次做基因檢測後，當時系統給出的數據是99.9%。
這意味著他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會分化成O。
論壇裏有關於分化數值的問題飛快又引發激烈討論，樓很快蓋了上百層。
【我當初就有意思了，鑒定科的檢測結果說我33.3%是A，33.3%是B，33.3%是O。】
【回覆：放個屁股，樓上繼續。】
【回覆：然後我爸就去鑒定科大鬧了一場。】
【回覆：怎麽了，你爸爸覺得這個鑒定結果不滿意？他想要A還是O？】
【回覆：不是，他問，剩下0.1%的概率是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然後呢，鑒定科的人怎麽說。】
【鑒定科的人說系統結果保留小數點最後一位。三個33.3%的無限循環相加就是等於1。然後我爸不相信，他跟鑒定局吵了三天，非得說三個裏面一定有一個是33.4%，他要一個鑒定結果，好提前給我選擇就讀學校……】
樓徹底歪了。
底下一堆開始討論起“0.1%”的鑒定數值差到底重要不重要。
有人說可以忽略不計。
有人說不是。
0.1%，也是一種概率。
【那你後來讀了什麽學校。】
【我有點感覺，自從進了成長期就總有點心浮氣躁。易怒，好勝心強。對別的alpha的信息素會有一點排斥作用，然後脖子後面總是痛癢。】
明桓福至心靈。
摸著自己的脖子——
怪不得他昨天洗澡的時候也覺得脖子有點痛癢。
看來他的確也要分化成alpha。
所以郁寒舟抓他尾巴，他會那麽生氣——雖然還沒徹底分化，但是alpha的領地意識都非常強。所以剛剛他急紅了眼睛，那是一只準alpha對另一只alpha高高在上擺弄自己而產生的強烈抵觸心理。
他差點以為是上輩子自己當mega當習慣了。
對未標記自己的alpha的觸碰會感到羞憤難當呢。
明桓稍微呼出一口氣。
問題不大。
心情漸漸恢覆平靜後，他發現自己的犄角和龍尾都消失不見了。
郁寒舟看他恢覆正常，帶著他去了趟醫院，買了一些alpha專用的身體清潔劑和日常用品，還去了醫院做詳細身體檢查後，買了一些對應的營養補充劑。
最重要的是，屯了一堆初次分化時alpha的專用抑制劑。
哦，原來他說的要買東西，是買這些。
他和郁寒舟，雖然三年來一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但是親密程度比搭夥過日子還不如。
這三年以來，郁寒舟對他態度都是冷冰冰的，好像單純就是長官和下屬一樣的命令和服從關系，從來不和他做任何情緒上的溝通。
很長一段時間裏，明桓都覺得郁寒舟根本就不想養自己。
只不過是迫於軍事法庭上下的判決。
封閉型駕駛器手動操作許可證，A級星艦駕駛證這種常規證書不用說。各類頂尖戰鬥機駕駛艙操控鍵他都熟記於心，從去年年底開始就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初級指揮官考試。
他都快要忘了，郁寒舟也是會像今天這樣。
脫下軍裝，像個普通人一樣，戴著一副帶有一些修容效果的眼鏡行走在首都星的繁華商業街上。
甚至連睡衣和內褲都給他準備了新的。
明桓忽然覺得很尷尬。
尤其是在郁寒舟掂量了一下內褲的大小，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付錢買單的時候。
明桓耳朵一點點燒紅。
忽然覺得很不自在。
怎麽回事。
這難道就是alpha成長期微妙的好勝心嗎。
對，是好勝心。
明桓很快又整理好這種心情，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你憑什麽以為知道我的尺碼！
他看得很清楚，郁寒舟買的是M，是M！
“我還會長高的。”
明桓臉臭了。
郁寒舟想了想，內褲沒再買，反而給他多買了一身睡衣，比原來尺碼大一些。
鞋子也買了幾雙更大的備用。
今天這一番大采購，讓他想到了三年前他剛剛被鑒定出SSS級的那天，郁寒舟親自飛到那顆滿是暴風黃沙的垃圾星上，鋥亮幹凈的皮靴踩上滾燙的熱砂的樣子。
明桓也不知道自己這記憶怎麽回事，忽然就崩出那些他從沒回想過的細節來。
明桓那時候還是十三四歲少年人的樣子，可是按照龍的年齡來算，只是個剛破殼十五天的幼龍。
郁寒舟沒有嫌棄他一身難民一樣的破爛衣服和臟兮兮的手。
從鑒定科裏直接牽起他的手。
那時候郁寒舟的手很暖和，而且幹燥。自己的手卻是比現在還更小一只，能被他完全裹在掌心——
等一下等一下。
我回想這個幹什麽？！
明桓再一次用力搖頭。
看著不遠處郁寒舟的背影。
他意識到把自己接回首都星後，郁寒舟也像這樣帶著自己，稍微換裝後帶著他買了很多東西。
郁寒舟雖然並不關心他。
但是給他花錢還是花得很痛快。
大概是因為他沒老婆，也沒人花他的錢吧。
明桓忽然走不動道，他看到街道櫥窗裏擺著兩個巨大的冰激淩投影，栩栩如生，上下晃動。
原來這裏也有冰激淩賣啊。
他上輩子最愛吃各種口味的冰激淩了。
郁寒舟沒聽到身後腳步跟上，回頭順著明桓的眼神看過去，眉頭擰起，“這是什麽。”
沒想到，郁寒舟居然不認識冰激淩。
也許在星際時代，這算是一種很冷門的古老食物吧。
“這個東西叫冰激淩，是非常美味的東西，香香的甜甜的，舔一口融化在嘴裏……”
“請問多少錢。”
旁邊兩個mega人類女生圍了上去。
郁寒舟站著不動，拿眼神斜睨著明桓。
那目光很淡漠。
“alpha不會喜歡吃這種的。”
旁邊兩個人類女孩經過他，郁寒舟聞見那甜膩膩的味道頓時皺起眉頭，“走吧，家裏新買的牛肉到了。”
明桓也聞到了。
那香甜又濃郁的巧克力香味。
上輩子，他每年過生日，奶奶都會給他準備巧克力奶油冰激淩蛋糕的。
明桓好像很少對郁寒舟提什麽要求。
這一次，他站在原地，指著那家冰激淩店說，“就買一次，可以嗎。”
“我想吃。”
郁寒舟漆黑的眼睛盯著他，看不出什麽情緒。
過了一會兒，見他還是站在原地。
明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就是很想吃一口冰激淩。如果郁寒舟不給他買，他可以自己去買，他只是希望郁寒舟等一下他。
“明桓。”
“你每天不是想著和mega出去喝酒，就是買這種mega才會喜歡的零食。這兩天你身體不舒服我才沒問。現在回答我。”
“你拿我給你買的手環送給誰了，昨天又是誰坐在你封閉式飛行器的副駕駛座，還遺留下了一個未拆封的禮物。”
郁寒舟從隨身空間裏將那個青色的禮物盒子取出來。
上面粉色的綢緞被精細地紮成漂亮的蝴蝶結。
“明桓，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哪個mega。”
明桓顯然沒有跟上郁寒舟的思路。
“這種食物，根本不是alpha會喜歡的味道。你是為了要討哪個mega的開心才特地去嘗的，是不是。” 郁寒舟的聲音已經變得比平時低了幾度，削直的下顎線緊繃，輪廓逆著光，在脖子處投下一片陰影。
“再過五天就是初級指揮官考試，你別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明桓恍然大悟。
合著這是在防他早戀呢。
嗐。
“郁寒舟。”他瞇起眼，“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上將：“……”
“吃mega們喜歡吃的食物，只會和他們變成姐妹。”明桓說，“只有給他們買喜歡的食物，才能變成戀人。”
郁寒舟臉色稍微緩和點。
“談戀愛那麽好談的嗎？天真！”
明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也不給我錢……”
“合理的支出，我都會批準。”
批準。
這詞兒都用上了。
真當我是你下屬呢。
明桓下意識不滿地扁了扁嘴。
算啦，不吃就不吃。
明桓垂著腦袋，睫毛長而卷翹，淺褐色的瞳色像琉璃球一樣清澈，眨了眨，也沒說什麽就繼續跟在郁寒舟身後。
從前明桓也對他說的話言聽計從。
但是郁寒舟從沒哪一刻，覺得他和“乖順”兩個字搭邊過，明桓就是一只長著獠牙的小猛獸。
明桓自己都察覺不到，他每次順從的時候，眼底的乖戾都欲蓋彌彰。
好像隨時都要反撲似的。
但是這一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初……”
“初級指揮官考試，我一定會考過的！”明桓再一次舉起手豎起三根手指貼著腦袋，“我昨晚不是說過了嗎。”
郁寒舟眼神微微一凝。
明桓撇嘴的樣子，透著一點點藏不住的失望。
是因為成長期的原因嗎。
上將順手劃給了他二十星幣。
明桓看著終端上多出的錢，垂著的腦袋忽然擡了起來。
郁寒舟：“去買。”
明桓手捧著冰激淩剛追上郁寒舟，嗷嗚幾口吃得急，冰到腦門，舌尖上炸開的香甜也一下霸占他的味覺。
爽。
爽得過度，尾椎骨又開始有點發癢。
這感覺有點莫名地熟悉啊啊啊啊。明桓嚇了一跳，手裏的冰激淩也顧不上，囫圇兩下往嘴裏一股腦地塞進去，郁寒舟走在前面，忽然手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往後拽，“郁寒舟——”
他剛回頭，少年居然一下撞進他寬大的風衣裏，臉也埋在他下巴處。
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
他聞到很香甜的奶味，甜到發膩。
少年好像把嘴角的一點奶油也蹭在了他的羊毛衫上。
“別推。”
感覺到緊圈的手腕要被拉開，明桓悶悶把頭埋得更深，說，“我的犄角，好像出來了。”
會被看到的。
尾椎骨越來越癢。
很小聲地補充，“尾巴，尾巴好像也快出來了。”
少年好像很著急，“怎麽辦，郁寒舟——我控制不住我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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