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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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南這裏,宇智波斑會特別放松,倒不是因為場子的氛圍,只是出於女性的細膩,小南在處理某些問題上,總是細心中透著對人的理解。對於眾人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才是幕後大BOSS的情況下,小南面對宇智波斑也就藏起日常的那份恭敬,她只當他是來這裏消遣的普通客人,見人來後也僅僅是眼神交接看一眼,並未靠近講話。

這樣,宇智波斑便能放開玩樂,他向來有些拘謹,但有時也需要這樣瘋一瘋。

喝點酒,裝作不知情將別人往他這裏偷放了藥丸的酒也給喝了,漸漸地,人的意識飄飄然起來,覺得渾身充滿活力和爆發力的宇智波斑將外套甩開,他拖著個陪酒女進入中央舞池,放縱地將自己的身體交給節奏感超強的音樂,隨著轟鳴的電音開始舞動身軀。

地板在震動,細胞躁動起來,身體熱了,覺得口幹舌燥,此時舞池中心裏的人,個個像是要把身體擰斷一樣肆意扭動著,而不知何時,面前的女人消失了,宇智波斑發覺身後有人纏了過來,身邊各種氣息之下,他還是知道現在貼著自己的人是個男人。

男人的一雙大手在自己腰間摩挲,宇智波斑不想理會,只是試圖往前走以便擺脫,他正好不想跳了,想下去喝點什麽緩解口渴。可是,卻沒走成,前方也被人帶著刻意的力量擋住,此時,他才驚覺自己是被一群人惡意圍攏。

剛想怒斥,身後男人的一只手就上來,從脖頸滑上摳住了他的喉嚨,男人另只手臂從胸口攏上制止了他的轉身,接著,自己整個後背就被一個火熱胸膛靠上緊貼。

“跟我玩玩~會讓你爽的~”惡心的聲音自耳邊過來,男人口中的熱氣讓宇智波斑別開頭,他用力擰轉身來擺脫人對自己的鉗制,一手掐上男人的手腕一個翻轉將人反手制住,回頭道:“我沒興趣,你還是找別人的好。”

“餵,別不識趣,我們大哥是看得起你!”

果然,這家夥不是一個人行動的,宇智波斑笑笑,不打算再講話的他準備閃人。可是,這些圍著自己的人看上去並沒有要放自己離開,人靠攏得更近了,壓制的意圖更明顯,而這種靠攏,在這樣的舞池裏並不奇怪,大家本來就是擠在一起。

被生生擠住,宇智波斑立馬煩躁得很,甩頭講出句:“麻煩你們放尊重。”

對人的XING癖好沒有歧視,宇智波斑這麽說只是想要被‘公平’對待,這樣以多制少,他看不慣。而且,他壓制火氣是不想在這裏把事情鬧大,畢竟來這裏的消遣會碰到這種事也不奇怪。

可是,頭發卻被扯了,腦袋只能隨力向後,下一秒,在周圍眾人的呼喝起哄聲中,宇智波斑的臉被硬湊上來的男人給親到。

我CAO!!

不用再想!撩起手肘,重擊人腹,腳也跟著起來,轉身用力一踢。

男人直接捂肚倒地,周圍的人群也跟著有人倒下而慌亂散開,此時舞池外也開始有管理人員進入,現場一下亂上加亂。

“抱歉,這位客人,那個家夥最近常來我們這,雖然人燥氣了些,不過我們看他一直也沒做什麽就任他來了,沒想到今天......”

“南姐,那家夥之前沒做什麽是因為沒有他瞧上的,不過客人您就,您還是長得太好了哈~這怪不了我們店,而且,好在我們後來處理得當,您也沒損失不是~”

“就是就是~南姐,咱這光線這麽渾濁,我都能看到這位哥長得那是帥!我看都比得過電視上那些明星吶~ ”

一旁有小弟在的時候,小南還是沒有對著宇智波斑喊‘老大’,畢竟這些小輩們所知道的曉組織的頭目,僅僅是一個名號,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宇智波斑此時因為藥和酒的後勁開始有些頭疼,他開始覺得這裏‘嘭嘭’響的電子音聽來很是惹人煩,就熟門熟路徑自穿過跟前的通道一個人往樓上走。此時,小南跟著,她沒讓那些小弟一同上來。

樓上有隔音效果的包廂,宇智波斑十分清楚這樣的包廂日常是用來接待那些有特殊要求的客人,就跟後面跟著自己的小南道:“還有沒有空房間,我想躺一下。”

“嗯。”走前帶路,小南帶人直接到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那裏最安靜。

“看起來生意還不錯,不過這房間,什麽時候裝潢成這樣?”

記得原先這裏還只是放張牌桌,是供客人通宵打牌聊天休息的地方,現在看,軟皮大沙發,墻面一片暧昧的艷紅色,還有頭頂這朦朧的燈光就訴說著這裏面會有些不光明的事......以及,這熟悉的氣味。

為了避查,讓買了‘糖丸’的人上來吸食嗎?難怪,剛才樓下通道那裏的大門也換了,不清楚那裏有通道的還以為就是堵白墻。

“土哥要求的,他說這樣更好,我拗不過就隨他了,畢竟這是土哥的場。”

“小南你少跟帶土接觸,那家夥腦子深著呢,人還黑,不知道哪天你就被帶壞。”

吐槽著,撫著額頭一屁股坐在長沙發上靠坐,宇智波斑閉眼讓自己歇會,片刻後他睜眼,見人還站在自己跟前,就輕拍沙發,示意人坐在自己旁邊。

小南照做,宇智波斑看著人笑了一下,然後一把將人拉過來。

僅僅是搭肩摟著,宇智波斑沒有半點對女性不尊重的舉動,他這樣搭著人擡頭看看這裏絢麗的天花板,開始淡淡吐息:“小南啊,知道嗎,我可能,不正常。”

“您當然不是正常人類,正常人類不會像您這麽帥。”

“小南也會油嘴滑舌了,不過,你的話還是中聽,至少不違心~那你說說,我到底怎麽個不正常法?”

“說了,您很帥。”

“還有呢。”

“很帥就可以了,在我看來,您有顛倒眾生的魅力。”

“哈哈~這話可就虛了~行了,不難為你,其實我來就是為了消遣,沒想到會碰到流氓~”

“擾您興致了,以後我不會讓這幫人再進場子。”

“算了,沒必要~不過是些欺軟怕硬的,可能看我面生,就想著逗一下~”

“您不生氣就好。”

“哪那麽多氣好生,這人還犯不著我生氣,他也完全沒那能耐。”

這麽說著,宇智波斑腦中又閃過那張熟悉的臉,而此時,聰慧的小南這邊也正問了:“那,是誰那麽能耐讓您特意跑到這裏來消遣解悶?”

“......”

“我聽白絕先生說了一些事。”

“小南,我跟那個男人,什麽都沒有。或者說,就算,我指萬一,就算我有心,他也完全沒那個意,他啊,他完全不是那種人。”

“那,您是嗎?您是那種人?”

“......不知道。”

“是嗎,其實,不難怪,當初有個少女可是被您剝光了丟上床,然後您還能淡定問一句後什麽都不做起身走人的~”

“呵,還記得那點爛事呢,我是看著你的身材提不起xing趣,那麽瘦~沒胸沒屁股~ ”

“是嗎,不是因為年齡嗎~ ”

“反正,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奇怪的人,是吧~”

不過,確實奇怪,不奇怪也不會煩悶,正因為不解,才憂心。

宇智波斑,你身邊一直不缺女人,你也能在女人身上得到快樂,只是,一直以來缺少什麽,你也很清楚,那就是:共鳴。

人與人的碰撞,不止身體,思想也希望得到這個與自己身體交融的人的理解,但是很多個與人肢體纏綿的夜晚,你從那些女人那理解到什麽了?至於認同,你知道,她們肯定是認同自己的,畢竟,已經混到這個地步,可謂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無所不能?可是,到現在還沒找到泉奈,沒能好好照顧他。作為哥哥,被弟弟討厭到‘不想見’這個地步,還真是失敗。

還有,就算能給予一部分人榮華富貴奢靡享樂的生活,但也無法阻止一些人絕望去死,像柱間醫生的那個弟弟......

黑道,當初選擇走這條路,無非生活所迫,而已經站穩了腳跟還在走這條路,則因為已無路可退。

千手柱間,柱間醫生,柱間,不知你能不能了解我內心的這份苦悶。在你看來,在你這樣一個活在日光下,擁有一手技藝的醫生看來,我宇智波斑不過是一個虛榮,過度追求金錢,為此可以不擇手段,而且無視周圍人痛苦而讓自己自私愉快活著的人?

這顆子彈,你將它從我後背取出,我將它贈與你,你把它帶在身上,最終卻又狠狠地丟在我面前,我宇智波斑的命運,就像這顆子彈,前前後後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歸屬。

宇智波斑想著這些,他空著的那只手一直捏著那顆子彈頭,在手心用力攢著,許久的思考沈默中他嘴角漸漸浮現出一個微笑,這才淡然道:“小南,或許,他的出現,可以改變我無力改變的現實也不一定,我應該對他抱有希望,不是嗎~”

“您怎麽想就怎麽做好了,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麽時候說沒就沒。”

“你啊,還真是思想成熟~”

拍拍人的肩膀,宇智波斑對人笑開,一臉帥氣道:“走了,出去我帶你吃頓大餐~就算是請美女陪陪我了,不知南姐賞不賞臉~”

“我換身衣服,您等我。”

小南爽快答應了,人也優雅起身出了包廂,再回來,則是一身淑女裝束,而她手中,還拿來了一件男士外套。

“小南也開始交朋友了?都開始備男友衣服了~”

“這是我前一周去往巴黎度假看到的,覺得合適您就買了來,是給您的。”

藝術風格的很特別的中長外套,應該是模特身上穿的特別限定款,手工的縫線凸顯精致,上面的繡花雖然在宇智波斑看來有些娘氣,不過好在是暗色的,他覺得自己還能駕馭,這就直接套在了身上,然後將長發撈出,這就瀟灑挽著身旁淑女的手從後門走出這個吵雜之地。

外面的空氣好很多,加上藥力已經退了好些,由著女士開車,宇智波斑坐在副駕駛位,他安靜吹著夜風,思緒一路飄遠。

已近深夜,還在營業的高級餐廳不多,就算知道這裏,現在在座的客人也極少。不過趕來這裏還是值得,這裏可以遠眺的夜景還有清淡的美食倒是可以讓人的心沈靜,然後,互相說出點什麽。

“小南,以後,別在場子裏賣糖了。”

糖丸就是藥丸,甚至可以打開外面的膠囊直接以粉劑吸食,但不管如何包裝,都是有致幻作用的違禁藥品,也可以稱作毒品。宇智波斑在這裏講這些,他的聲音也是盡力壓低,雖然四周已沒什麽人。

但是,那邊卻暫時沒回答,等菜上全服務生禮貌退開後,宇智波斑才聽人講道:“這是場子的主要收入來源,也是我們曉的主要收入。您說要禁止,這恐怕?這個......這件事,您跟大家商量過?”

“暫時,還沒。”

都忘了,‘曉’早不是那個可以聽由一人之見的組織。大事面前,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是頭目,也必須要跟大家商量。

這件事放下不提,緩一緩,吃點東西,又聊了很多,這樣等店家打烊後二人又沿著街道開車兜兜風,在完全驅散體內那點煩躁的熱氣後,宇智波斑算是神清氣爽回到家。此時,天已蒙蒙亮,擡頭是灰白的天空,自己周圍的世界一片靜寂。

“南姐開車送您回來的~”

什麽都知道的白絕像是一個可以不睡覺的人,宇智波斑吃驚看著在這個時候居然一身緊身衣來門口迎接自己的人。

“我給您放好水了~”

“我沖個澡就行。”

“還烤好了面包~”

“宵夜吃了很多,不餓。”

“您今早還出門嗎?”

“我要睡一天。”

“您,您這身真好看~”

“難道我以前搭得不好?”

“不,不是~”

一再被擠兌,白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明明,他剛剛從小南那得到的消息是‘老大心情不錯’才是......

“絕,我聽說——”

“在!老大,有什麽吩咐?!”

總算被召喚了,白絕趕忙過去,宇智波斑看人誠惶誠恐的樣子不免覺得誇張,擡手拍拍人肩,“白絕你也該好好休息,不這樣怎麽為我更好辦事?接下來,可是有很多要忙,你得打起精神來。”

“是~那個,您有什麽事要我去做?”

“我聽說他那個弟弟,現在在找事做?”

“嗯,應該是,他好像被那家加油站給炒了~”

最近老大開口就是那個男人,白絕虧得自己反應快,他早暗中關註著那人以及他身邊人的動向。

“那件事要論起因,是我們不對。回頭,你給安排安排,幹脆,就讓飛段幫忙,他不是開了個獵頭公司?”

“哎?”

有那麽一瞬,白絕開始認為,自己估計的,可能沒錯了。

宇智波斑看人的樣子,他盯著人的眼睛,不禁順著人眼底的心思和疑問給出了自己的說法:“別搞錯了,我就算在意那個人,也知道......朋友這種事得看緣分。所以,沒我的允許,都別在背後給我搞小動作。不然,都給我陪迪達拉去那邊要賬,人多要回來的可能性還大。”

“......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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